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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6-19

雷光廷眉头微微一皱,觉得李慕翔这人挺无聊的”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 “那你摸看了看雷光廷和马龙,李慕翔决定把自己变得如此卑劣不堪归咎于“近墨者黑” “嗯至于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专家并没有透露,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这位专家没事儿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干一些偷拍偷窥之类的勾当,又或者这位专家觉得带着专家的头衔要不专点什么东西出来不够专业,所以就瞎蒙了一个数据” “你不是她同桌嘛,多少应该了解的多一点对于一个处男来说,这是一种诱惑他这个帅哥什么时候把老子这个土包子当过兄弟?!心里不爽,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还真怕惹毛了叶斌,万一她去报案,自己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马龙也道:“我看书”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 强哥走到雷光廷床边坐了下来,有两个人跟着他在他旁边坐下,另外两个坐在了叶斌的床上,显然打算在这等雷光廷回来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她……她长的丑死了,怕吓到各位 叶斌满面通红,松开李慕翔已经渗出血丝的肩膀,恶狠狠的低声说道,“就那么想摸啊!” 李慕翔点点头,搭在叶斌胸部的手指又轻轻的捏了一下叶斌小巧的乳#头” 那人笑笑,把手伸到雷光廷的键盘上,啪啪的输入了一个网址,回车,一个香艳淫秽的网页出现在显示器上 叶斌皱着眉咧着嘴坐起来,对这两个喜欢玩暴力的人没有一丝好感 叶斌对着李慕翔吼道:“姓李的,还不赶紧去买药!” 李慕翔捂着耳朵不起身,“老子不去,谁想去谁去” “摸两下能多长一个脑袋吗!” “不能,可你也不会少块肉不是?再说也不是没被我摸过”他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像其他的男人那样在女人身上驰骋了——虽然他没驰骋过,但他很希望能驰骋,也认为那种驰骋是种享受她受够了叶斌的嚣张,决定刺激她一下不过雷光廷到底是个处男,不得其法,摸得叶斌直痒,痒的她嘴里咯咯的笑 两人都不是什么勤快人,随便把那片红色刷掉,又把洗衣粉沫子涤干净就完事儿了 李慕翔闭上眼,嗅着叶斌的发香,忽然又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真香艳 叶斌嘿嘿直乐,“快说,你绰号是什么?” “啊……我在高中时人称‘少女杀手’ “当然本来本帅哥还想在小船上跟你稍微‘浪漫’一下呢” 叶斌嘿嘿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小雷续道:“我们留心一下,等李慕翔或者马龙变成女人之后,咱看看他们之前都做了什么事儿,到时候说不准能找到变身的秘密,到时候……嘿嘿……” 叶斌想了一下,之后兴奋的抱住小雷的脑袋,在她的额头狠狠的亲了一口,喜道:“你太聪明了!都快赶上本帅哥了!” 小雷打开叶斌的手,又不无担忧的说道:“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投错胎了,老子坏事儿做的多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也不大,比老子坏的人多的是唐潘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络绎不绝的人群,感慨道:“没想到这屁大点儿的城市竟然还能这么热闹“你变态!变态!” 叶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溢出,两滴清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我知道……可……可我真的很爱你 唐潘嘿嘿的笑了一声,端起酒杯,道:“来,干了,之后咱休息眼睛一闭,身子一软,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躺在了地上好歹比李慕翔晚晕了一会儿,他已经很知足了“变身天使,圆你变身梦”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经期”是什么时候,所以打算“有备无患”脸上表情痛苦,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为什么我总遇上变态呢!这个变态的社会……” 男孩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他现在哪有心情摸她他依然记得春节跟爸妈回家省亲的时候李慕翔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用一块橡皮泥糊住了他的小鸡鸡然后叫醒他骗他说“你的小鸡鸡怎么不见了?”其他的亲戚长辈也跟着起哄说“你的小鸡鸡被你翔子叔叔藏起来了””叶斌放了心,“我说咱经常翘课老师怎么也不管呢,敢情有月考这一关在那等着呢” “好“翔子,你说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这时候,李慕翔开始琢磨着怎样改变自己绿叶的形象 小雷笑道:“干就干了,装什么纯呢,男人谁还没干过这事儿” “闭嘴!”小雷瞪了马龙一眼,之后又瞪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吧?把帅哥玩了就想跑啊?” “别扯淡!”李慕翔心头压着火,“老子才没玩她” 李慕翔冲着唐潘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哥哎,你要真看在咱多年兄弟的感情上,就别瞎掺和了行吗?” “唐潘是为你好!”小雷说着朝叶斌使了个眼色小雷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怎么平白无故的要和自己一起看片子?难道有什么阴谋? 李慕翔还没说话,唐潘就不乐意了 “小雷发的什么疯?”李慕翔心头还是有些奇怪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 马一涵闭上眼,泪水被眼睑挤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去蹦迪吧”说罢心底涌出无限悲哀,忍不住暗暗自责”小雷苦闷的叹了口气,“你小子命好啊父母没有本事,也不会给他策划好未来,未来的路,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还有那个马龙,让他赶紧去上课小雷不停的抽着烟,心里憋屈 “嘿嘿” “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李慕翔看着唐潘的胸部道,“那条沟再露出来一些就更完美了” “你这不是说废话嘛”叶蕾哼哼的冷笑,“老子做不成男人,就把男人都雷死 “瞎说,我口味儿可不重”李慕翔心下感慨,当年博览群书的李某人竟然不知道还有《少爷天下》这样的神作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 叶斌做呕吐状,道:“你想得美!”说罢又皱眉做可怜状,“还别说,本帅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人推倒了 雷楠也觉得自己太装逼了,赶紧换成了白话文大多是一些她泡妞的光荣历史”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蘑菇,递到叶斌嘴边,道,“张嘴   他原以为主子要去爱谁、要去关心谁,不关他的事,反正他只要做好他的本分,努力让自己的主子开心就行了,至于谁要伤心、谁得下堂求去,那不在他的责任范围内」   「厚!你真的比我妈还罗唆耶!」真奇怪,她要不要重考、要不要读大学,关他什么事啊?   「既然你不派工作给我,我就先出去了」   「你已经破坏了创会当时便明言规定,所有蟠龙会成员皆不能参与一般黑道买卖,所以得以拥有审判、断定黑道组织因利益不均或权力不平而引起纷争的权限   男人接过看了,随即朝旁边退开   聿凯眉峰微挑   她赤足踏上白橡木地板,再一次确定此屋主人非富极贵”   “你少臭美!”向采苹抿嘴摇头长岛别墅这儿的规矩特别,平常他不在主屋,佣人才可进主屋洒扫这是他的房子,他来不来哪需要她同意啊!   敏感地察觉到他大手仍在她腰上流连,向采苹动了动身子,皱起眉头提醒:“呃,我没事,你可以放开我了   不行!她轻轻扭动臀部,但却只换来聿凯一阵深呼吸熟悉的书册让她一下想起过去,每天下课后的水彩油画练习,阿波罗头像、维纳斯的半身像,还有台艺大美术系——尤其是最后这一个   好在被子一掀开,向采苹目光就被肚皮上的毛吸引,压根儿没发现顶上人正出现嘴角抽搐、额上热汗直冒的反应”聿凯嘟嚷”   “那就算了不过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突然醒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大方出借我大腿,供你这个‘小女儿’撒娇   向家爷爷生前,就曾拨给向竣一笔为数不小的创业基金,但和采苹父亲一比,感觉就差多了   向竣咳了一声,笑著说:“我太高兴了,高兴到说不出话来他一脸似笑非笑地看了聿凯半晌,突然长叹了口气“真怀疑我们蟠龙最近是不是桃花当头,平常一些正得要死,冷冰冰、笑也不笑的家伙,竟然一个接著一个交了女友,忙到忘了我这个头儿,唉……”   方才不知跑到哪去的伊织信二推门进来,刚好听见帝释像老头似的感叹,他转头看著聿凯轻轻一笑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   “你先听我解释帝释不提,他都忘了这件事   “你意思是说,你跟他们……”向采苹指向门外帝释要我给你时间休息,要我不要在这时候打电话吵你——窗外的聿凯猛一翻白眼“总编故意的”   台下一片哗然,此刻莫瑜妃真是心灰意冷,难道她真的要被卖了?   “不要——”她喊出了心底的声音,   那名白人刻意曲解她的意思,转而对台下的人奸笑起来,“这位小姐不同意这个价钱,看在她的肤色上,再加一万卢比”古德铁缓缓地说:“当初是由我将他驱逐出境,没想到他恶习不改   “我想也是   “我怎么可能醉?”莫瑜妃瞪着眼反驳“我要你陪我二个月,到今天也只过了一个月,而你去那里也是二个月……”   “别算了!”算得莫瑜妃的头都昏了,直接解答好了事   奥格齐金讥笑两声,“我可不认为哦!因为你‘非法’在前,所以‘奴隶’之说不成立   提拉慢下脚步,凝视着他瞬间的转变,他以往的神采尽失,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憔悴的古德铁,她当然知道他的消沉是因为那个莫瑜妃!   思及此,提拉不禁妒火中烧,她快步上前,以央求的语气说:“德铁!忘了她吧!”   古德铁仍那副死人脸,连眼皮都懒得拾”   好不容易,莫瑜妃从呕吐袋中抬首,脸色几近发白”昂捷一副忠心耿耿貌,眼睛直视前方,压根儿不敢往她身上瞧   “你不要乱讲话,被大哥听到就完了!”奥格齐金难得出现窘样   看见他的表情,羽容不禁失笑道:「对啊!不然,我让你送我来这里做什么?」说著,她就带头走上楼梯 第三章 窃喜 因为喜欢你, 所以, 百般讨好你, 希望你能明白, 这就是爱的情绪和表情 「宝贝,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心情……不好?嗯……我心情不好……」他醉眼蒙胧的点点头 从美国回来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他们也同居了两个多月,每次去哪里,他都会带著她,然而,唯独回他爸妈家时,他从未提过要带她去见见他爸妈 即使到了此刻,她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说的话!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听他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只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实的呢? 什么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不能没有她,什么他爱她直到永远……全都是谎话呵! 很明显的,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把她当成他的唯一,就如同她视他为自己的唯一一般;他也会同她一样,期盼著两人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有监於此,他们在未正式开幕前,就先免费招待各企业的负责人到此一游,希望他们在这三天两夜内,能尽情享受度假村中的各项休闲设施,以及服务品质,往後公司办联谊时,或许就会考虑租用他们的度假村了 「宝贝!」艾宏棋亲昵的凑近她,就要吻下去—— 羽容连忙推开他   「羽儿,我们夫妻真是心灵相通,对不对?」他得意洋洋的说这些年来,宏棋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请相信我,他对你真的是一往情深 「爸爸,没想到我们去大陆看一趟琇琇,回来後,就有了儿媳妇,也有了孙子了   就是没人敢上前领食!   「热腾腾的白米粥!快来啊!你们怎幺都不来啊!?」曼如挫败地喊着,怎幺搞的嘛,她可是费劲心思做了这幺多,怎幺没人来领情!?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蓦地目光落在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   「该死!别再咬了!」他暴戾地吼道,蓦然粗鲁地撬开她的嘴,阻止她再伤害自己她灿烂的脸庞不禁难过地垮了下来……   不过已经比第一天好多了,至少他们不再赶她走或给她脸色看了   「是啊!」阮曼如热切地头,一点都没察觉他发青的脸色   「我会再见到你吗?」他突然在她身后开口   「爹!求你成全女儿!」曼如跪了下来,为了季凌阳,她愿做任何事……   「你这不孝女!」   一阵天旋地转,阮存富肥胖的身子抖动了几下,终于沉入黑暗之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站在季琳房门前,咬牙犹豫着」徐成垂首,疲惫地揉揉深皱的眉心「不满妳说,那些下人们听说阮家败了,一个个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带走了,那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闭上眼,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大街,她哭成泪人儿,抬眼无助地瞅住他……   盈月里,她昂首,哀绝地说爱他……   大火之夜,她在他面前轻解罗衫,将清白的身子交给他……   季凌阳倏地握紧了手中的香囊,霍然转身——   他要见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爹,吃药了「何必呢?事情过了那幺久,你仇也算报了,再见她,完全没有意义   小姐真的变了   他竟然不见她?   这是曼如脑中的第一个想法   「不……我……」曼如结结巴巴地说」季琳恶毒地嘲讽   而她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异常清醒”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那是她的初吻,就那样献给了一个后来连面目都想不起来的男人   “我们并不熟识”   “伯父伯母,新年好”   没想到这么容易”   方晨陷入长久的静默里,好一会儿才讲:“我现在只担心她那个弟弟   谢少伟沉着眉想了想,低声说:“这动手的时机未免选得也太好了一点某些人真给逼到头上了,孤注一掷地搏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韩睿靠在座椅里,外套不知道脱到哪里去了,又或许是根本就没穿出来   一定很痛”   除了脸色苍白得像只鬼以外,这个英俊男人的表情漠然冷静得可怕,仿佛那道深长的伤口并不是开在他的身上”   韩睿慢条斯理地点头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受压制的呼吸声   她只是立在玄关处,皱着眉问:“你怎么回来了?”出乎意料之外,而且,回来得十分不是时候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   电话挂断之后,周家荣适时地坐过来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那样冲出去,吓我一跳   车里的男人仍在翻着报纸,远处的夕阳透过喷泉的水雾,虚幻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带着一层浅淡的彩色斑斓,将他的眉眼笼罩得犹为清俊冷漠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   “不是,美国   上车之后韩睿递了张卡给她   从郊区回到市中心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良久之后,他看着她一言不发地举步离开他一手扶在车顶,临上车之前又转头看了看她,说:“明天我让人来接你在拿着遥控器将近百个电视频道轮翻换了一遍之后,她扭过头,朝远远坐在客厅另一边的两个男人笑了笑   后来才想通了,明明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得不到与陆夕同等的待遇也很正常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次枪声……然后一切都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他当时只是皱眉:“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很快地摇头,嘴里应道:“还不错Jonathan这个人虽然比不上他其他几个堂表兄弟聪明,却胜在心够狠   为什么偏偏会是他?   她曾经怀疑过的事,在她终于放弃追究的时候,却又突然得到了证实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 来学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他的面容沉静,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却仿佛翻卷着暴风骤雨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他出去的时候很自然地带走了所有的手下,方晨在原处愣了愣,竟然不知道是否应该跟着他一起走出去他的视线越老越暗,逐渐变得深邃冰冷,漆黑的眼眸里仿佛是深不可见的冰窟 幸好还有工作 “为什么?”他又问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方晨面无表情地应道,停了停才又说,“又或许曾经失忆过,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她看得出,他似乎十分乐意欣赏她惊恐的样子 “全他妈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钱军气急败坏,却又忍不住担心道,“这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那疯子会不会已经把方晨……”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不要乱讲!”谢少伟出言打断他的猜测,向站立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瞥去一眼,然后才冷静地分析,“约定的时限没到,他还没见着大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的”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问,“怎么样,满意了么?”   “口说无凭!”方晨扬起眉梢   “随你!”   他的口气还真差!楚穠怀疑,当保镖的都这么拽吗?然而,这样大牌的保镖,却是她亲爱的爷爷为她请的   这张DVD,是律师在宣读完遗嘱后转交给她的   他的泼墨山水,在收藏家之间可是以高价也买不到的耶!   “好可惜喔!这几年你如果专心画画,乘胜追击,现在一定名满天下了吧?”四年前,三哥以一幅大汉风景在艺坛崛起,可借,名正盛时作品锐减,众收藏家在痴等不到新作问世后,纷纷以为阎映澍封笔了   她承认挺拔刚毅的他很出色,但是,他出色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了,为什么她现在才关注起他呢?   一定是他床上的表现影响了她!   楚穠恼怒地想着,这么刚毅冷傲、沉稳内敛的人,为什么上床之后变成了一团烈火?他的技巧真的太激昂热辣了,可恶!明明那样冷硬的性子,为什么让她见到了如此激烈的一面?   反差真的太大,太矛盾了!   每每,楚穠不受控制地观察起阎映澍时,便怀疑究竟是自己好奇心太重,还是他太特殊,否则,她没事研究一个认识了三年的人做什么?   过往恋情的甜蜜,让她纵使清楚上床是为了怀孕,还是不能适应阎映澍床上激烈、床下冷傲的巨大差别,以往,陆哲风和她做完爱后,总会轻轻……   “我想买东西,不回公司了   “拿着!”   进了百货公司,狂买猛刷的楚穠将战利品统统扔给阎映澍”深吸口气,驱掉那个遥远的承诺,楚穠平静地祝福陆哲风   下了车,踏进家门,明亮的阳光让豪华的客厅显得好大   “嗯”之前上床,他速度快得她追不上他,为什么今晚跟以前不一样?   在她体内的男性,明明那样亢奋火热,为什么移动的速度却那样缓慢?   “快!”受不了折磨的楚穠任性地说,雪白的双腿主动圈住阎映澎的臀部   “嗯!”她抬头望他,轻轻地应允,粉颊飞红   能开口谈论,是因为恋殇不那么痛了吗?还是,自从明了眼前男人对自己的深情,她死寂的心湖开始波动了?   不管原因是哪个,梦穠绋感欣慰   “鬼灵精!”自己的妹妹打什么主意,阎映澍心里多少有底,他很想跟阎映泱暗示不必这样瞎忙,但是想到家人如此欢迎心上人,他也就任她作怪了   他妈是爸爸的初恋,十七岁就被爸爸娶进门了,恩爱至今:大嫂也是大哥第一个谈恋爱的对象,他们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了,如今依旧甜甜蜜蜜;还有二哥,呃……二哥学武成痴,这辈子大概不会谈恋爱,不谈他!反正,重点是,我从来没看过三哥对哪一个女生感兴趣过,你是第一个耶!楚穠姊姊,你知道三哥为了你,连他最喜欢的画画都放弃了吗?”   光用讲的说服力不够,阎映泱离开床铺,走到书柜前拿了本画册   “都是我不好……”他的温柔让她更加感伤,成串的泪珠一颗一颗滴落,没有止歇的现象   “我……”陆哲风愧然地看着楚穠,一肚子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每个人心中,都自有丘壑,强行将它掀开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遗憾,”皇帝深深凝望着她,发自肺腑道:“我在遗憾,为何第一个遇见你的人不是我   仿佛不胜寒冷,太后的面庞掩没在重重的纱幕之中,黑暗有如流水一般,从她身上无声而过”   元祈细细听去,外间的声音,似乎是梅贵嫔的身边人,一时也颇为头疼,他顺应着,倚在椅子上,一会儿就陷入沉睡之中   剑身反射着灿烂阳光,将她的面容映得晶莹剔透   他沉吟着,笑道:“你家王爷既然知道我与平王关系匪浅,又怎能指望我倒戈?”   那人神秘一笑,凑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他声音拖着意味深长的余韵,静王端坐不动,等着他的下文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受刺   他看着太后,目光恭谨而坚定道:“儿臣绝不会再让这等奸人惊扰母后了”   “草原的恶狼张嘴时,总是悄无声响,我就是再蠢,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杀人   “你的意思,是太后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晨露冷笑着问道沈参将趁热打铁,将各家青壮年男子分散编队,一齐派到城墙上去加固修筑   “你们是哪里的奸细?”   他和善微笑着问道   “你自认能制住我?”   忽律依稀认出,这便是那日将自己射中,伤及心脉的女子,他眼中威仪大盛   马蹄掀起的烟尘,朝这无暇的女子掩盖去,她微微侧过头去,烈日在她脚下抽出极清淡的影子,仿佛她这柔弱的身躯都融化透明   两人并肩而行,仿佛是最亲密的友人,一齐步出城门,他们的身后,潮水一般的军队,又开始了通往彼方的迁徙索性拿她当个烟幕幌子也就罢了,没曾想,太医的银针,也没派上用场   “怪我无能,把你扯进这件事里”   涧青正要下去,却见医正急急匆匆地求见,他也顾不得礼数,焦急道:“娘娘,皇后下令,让太医院为梅妃炮制陈年老参,可梅妃的症状,怕是虚不受补   “为何擅离职守?”皇帝很是不悦道   “出什么事了?神武门被攻破了吗?”涧青喘息着,勉强摇头道:“不,神武门那边有瞿统领在,一时还能撑着,只是慈宁宫那边……”   “慈宁宫怎样了?”王沛之在旁问道”   氤氲紫烟又起,即使是指甲掐入的痛楚,也逐渐消退不了眼前的鬼魅,太后颤抖着手   事已至此,皇帝仍是半信半疑,一声令下,宗人府与慎刑监在昭阳宫中大索,不仅发现了其他的针刺人偶,有太后、晨妃,甚至是梅妃的,还在供奉巫蛊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个滔天秘密   “你如今还在兵部掌印,是吗?”晨露仿若漫不经心地问道”   天逐渐暗了下来,乾清宫中却渺无灯火,殿中一片黑暗   皇帝大奇,正要靠近细看,却听她捂着脸,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低泣,“奴婢不敢睡   “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跟父皇扯上干系吧!”   他对着瞿云淡淡道,后者见他眼中的悲恸,一时亦是叹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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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佳佳的“纯洁”,无法意识到社会的黑暗,被杀但穿越时,叶斌等人来到了这里,意欲改变历史被小七和男教师临走前看到 男教师开始寻找佳佳,期间遇到这个时空的自己由于男教师的穿越,导致这个时空的他意外死掉了包括吸取大自然的力量修真同时更不想被“无内涵、低级趣味”之类让几乎所有网络写手都觉得可笑的帽子死死的压着还拼命的追着压 其中,由于多方面原因,《变身宿舍》中删掉了许多用来过渡的“低俗”情节,其中包括宿舍内人醉酒,小蕾想做手工活而找不到jj,从而抓住李慕翔的认为是自己的……天使搬家,阿贵等人抓住了李慕翔,李慕翔致死未说出变身天使新住处,叶斌因为感动并深爱之……小七与李慕翔的多处对决,以揭露李慕翔的弱点和小七的弱点……等等吧 其实我个人早就计划好了四个结局 其二:揭示小七就是李慕翔之后结束 其三:揭示变身原理及早抽身也好,为下一本书努力也罢我们有些像掉进茅坑的钻石,洗尽污浊,依然可以闪闪发光;有些像普通的石头,在茅坑里泡的久了,变得又臭又硬;有些就是茅坑里的生物,在污浊的茅坑里自得其乐李慕翔来自一个北方小城,名不见经传,一个普通的家庭,与小康无缘改革春风吹到他家门口,弱了点这所大学确实像他们的宣传部门宣传的那样“充满历史感”李慕翔之所以从以前的游手好闲只知道看小说突然转变为莘莘学子从而考上大学完全是因为被许多描写大学生活的小说所吸引 李慕翔旁边的一张课桌前正拿着李慕翔的入学通知书和证件做登记的高年级男生头也不抬的讪笑一声,道:“你们这一届算是幸运的了,要不是旁边的研究所破产了,哪有这么好的宿舍住啊这跟“偶然”没关系,但叶斌喜欢用“偶然”这个词,他觉得这个词多少有些“主角感”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并没有人 一阵凉风从破碎的玻璃窗外吹进来,吹动李慕翔的衣角和头发,地上的一张废纸被风吹起,又飘落下来”来人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叫雷光廷,以后多多关照”李慕翔道 “西边的 二人都懒得搭理马龙”马龙嘀咕了一句,打开一个文档,沉入了自己钟爱的小说世界里即使怎么看都像个女人的人,脱了裤子也许会变成男人许多时候,李慕翔会有一种绿叶的感觉他那台旧电脑总会嗡嗡嗡的响至深夜,让李慕翔难以入睡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慕翔也不例外” “你的战术也不怎么样”与美女漫步月下的浪漫情景立刻在李慕翔脑海里闪现——仅仅是一闪而过,因为林燕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李慕翔有如临深渊的感觉不过……“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再说学校不是有校工吗?” “校工病了,这两天不是请假了嘛等到辛辛苦苦的忙完,回到宿舍又听到雷光廷的“战术”话题不免心情烦躁的很”李慕翔懒得跟他瞎扯 叶斌撩了一下耳边长发,回脚踹上了宿舍的门,不满的瞪了雷光廷一眼,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男士专用香水好不好!”说罢厌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一乡下土包子” 李慕翔一听这话,不愿意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气道,“我说叶斌啊,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损我?” “我哪有损你?我这是夸你呢 “抗议无效”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马龙这小子竟然敢拍自己的裸照,真是活腻了 马龙的电脑主机上的侧盖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了,这也方便了叶斌作案 “叶斌!”马龙一向是个老好人,脾气也不算暴躁,可一旦他生了气,那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马龙也有些被气晕了,转头看了看被吵醒坐起来的李慕翔问道,“他——有那么损吗?” “额……”李慕翔揉了揉眼睛,想起叶斌昨晚上的嚣张心中余气未消,跟着起哄道,“经过科学研究,一般长得帅的家伙都很损的”马龙气急了就有些结巴为今之计,你还是等到中午抱着电脑去修一下好了” “行啦,赶紧吃饭去吧,到点了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李慕翔,“兄弟,帮个忙呗?” 李慕翔心里一紧,道:“说吧,只要不是借钱,上刀山下火海我是在所不辞 “唉” 马龙一想也是,正要道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头,看着叶斌唬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内存条坏了?” “我怎么……还不是你刚才说的?你忘啦?”叶斌不爽道,“你看你这记性,年纪不大记性怎么这么差呢?” 马龙被他唬的犯起了糊涂,转头看看李慕翔,“我有说是内存条坏了吗?” “嘿!怎么老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李慕翔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没好气的质问眼前这个经常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的莫名其妙的人 “别那么古板好不好,大不了就拿一个内存条,反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放坏了也是浪费资源甚至于他们更希望马龙的电脑修不好,这样没有嗡嗡的声音,夜里也能清净点” “嗯?” “快点翻身进去,叶斌灵巧的落在地上叶斌躲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朝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一些颇为现代化的东西”叶斌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正欲转身出去,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枣红色木箱上伸手入口袋,叶斌摸了摸裤袋里的铁丝,想起刚才在门口的失败,也便放弃了捅开大锁的打算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叶斌见马龙墨迹了半天还不睡觉,便道,“本帅哥床上有本书,借别人的,你去看吧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那几人停下来转过身子,撞他那人瞪了雷光廷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嘿!”雷光廷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一霸,哪受过这般鸟气,指着那人的鼻子,雷光廷怒道,“单挑还是群殴?” 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对暴力没兴趣,拉了雷光廷一把,道,“算了”说着把自己的饭盒递到李慕翔手里,“我去找以前的小弟,非得要这小子好看在宿舍里转了一个圈,实在找不到什么事儿,干脆也躺床上睡觉 猛然坐起来,李慕翔转头看到叶斌坐在床上,手里拽着被子护在胸前,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恐慌”说着在自己床头坐下来,瞄了叶斌和李慕翔一眼,道,“这两头猪还真能睡打牌是他的一大爱好,不过宿舍里的另外三人在他眼里就是属于“牌屎”级别的,平时懒得跟他们一起玩,不过有人陪总比无聊好多了” “我干!别装了,赶紧的”说罢又蒙住了脑袋,一只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把枕头边的衣服拉进了被窝里今天的叶斌大为不同,好像更为清丽了许多”雷光廷郁闷道 “那你们觉得他上男厕所会让多少男同胞尿不出来?” “我干!”雷光廷更加郁闷,“老子早就习惯了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又钻进了被窝里”雷光廷肯定的说了一声,对着叶斌喊道,“帅哥!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哪有!”叶斌回了一句比如林燕就经常跟李慕翔打听叶斌的生活习惯和喜好之类,尽管是替他人做嫁衣,不过有能与美女聊天的谈资,李慕翔还是很高兴的 三人放下牌,走到叶斌床边,李慕翔在床沿上坐下来,拍了拍蒙头大睡的叶斌,“帅哥?怎么了这是?有事儿跟哥几个说,好歹哥们一场,不会不帮你的 “是不是被人揍了?”雷光廷一脸的愤愤然,“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出气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但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马龙道 李慕翔郁闷道:“会不会是帅哥的双胞胎妹妹?” “别逗了,帅哥说过,他父母是计划生育的坚定支持者” 马龙阴着脸道:“我就能洗清了?” “你长得丑,比较容易博得同情 第6章 东窗事发 三个男人傻愣愣的蹲了半天,直到腿都有些麻了,仍然没人愿意下手一亲芳泽” “你们会帮我说情?傻子才会相信 李慕翔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怎么样?真的假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雷光廷回答,马龙催促道:“快说啊” “我……服了”李慕翔又好气又好笑的学着雷光廷的样子,搓了搓手,“还是我来吧 “嗯,像极了当初我挤羊奶的时候摸过的羊乳”李慕翔见二人面色不善,赶紧道,“这羊乳跟人的应该也差不多的” 李慕翔和雷光廷脸上同时显出惊讶,又同时对马龙竖起了拇指”看到三人越来越怪异的眼神,叶斌解释道雷光廷道,“说罢,看中我们之中的哪一个了?嗯……我想想,我记得你总爱跟我争吵,莫非是看上我了?虽然你确实很漂亮,但我本着一向以诚待人的原则,得跟你明说,对于你混进男生宿舍做出这么不妥当的行为的女孩,除了一夜情之类的可以考虑,做我女朋友是没戏的”李慕翔反驳道 “算了吧你们,我看她九成是被我的文学气质艺术形象吸引了” 李慕翔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来,盯着叶斌又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道:“我记得前几天上厕所的时候明明看到了帅哥男性的标志的……难道……” 雷光廷诧异道:“帅哥泰国留学回来的?”说着,看向叶斌的眼神也更怪异了” “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是说明一切的唯一标准,在事实面前,科学成了屁在科学成了屁的同时,变身也就不无可能了”说罢又把头埋进了书里三人在对她变身的问题争吵不休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不就是变成女人了嘛,天蓬元帅当年都变成猪了也没怎么样再说了,伤心颓废甚至于指天骂地又能怎么样?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干” 三个男人愣在当场,心里把叶斌家里的女性包括她自己问候了不止一遍这种桃色新闻最难扯清,到最后肯定是男性在道德方面备受谴责” “本帅哥无所谓” 雷光廷更加确信此时的叶斌已经精神错乱情绪不稳近乎疯狂了,对于疯子的行为方式,正常人是难以预测和防范的 叶斌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了看宿舍的门,嘀咕道:“六个B正值午间,许多吃过饭出来散步的人看到三个傻笑的疯子,都露出一丝鄙夷哎呀……哎呀……真是……其实吧,我这人比较擅长自我麻痹,对于她以前是个男人这种事很快就可以忘掉”李慕翔又想起了他的“帅与损”理论” “辣手摧花啊三人越谈越投机,到最后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以至于连中午饭都忘记吃了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李慕翔道再说你看现在大街上那些女的,哪个不是尽量的把胸沟往外露啊,真女人都不在乎,你一个新产品至于那么金贵吗?” “也是 李慕翔则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 叶斌鄙夷的咧咧嘴,“没见过吧?” “……” “……” “……” “比你们摸过的那些都强吧?”叶斌忽然有些得意叶某人到底不简单,不管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是一流的 叶斌感觉有些疼,还有些喘不过起来” 马龙忽然捂着鼻子背过了身子,仰起脖子,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似乎是想止住鼻血李慕翔给叶斌套上一件外套,再围着她转了两圈,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点太平公主的味道” 李慕翔转头看着叶斌挺翘的小屁股,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挂了电话,叶斌问李慕翔,“李慕翔,是你告诉林燕我手机号的?” “嗯就像一个阳痿的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而不能行人事一样痛苦默默的祷告了一番,之后闭上眼睛拿被子蒙上脑袋准备睡觉,不过心里太乱,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宿舍里又回复安静,安静的让雷光廷感觉有些厌烦,他甚至怀疑这种安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慕翔,咱别理他,做人不能像他这样没原则微微转脸,看着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潇洒漫步的叶斌,林燕问道:“跟你一个宿舍的人一定很头痛” “那当然,他们会很自卑”一个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在她看来,实在是很有趣林燕的笑容变的有些僵硬,有些不自然,脸颊也微微泛红,嘴唇微张,轻轻的吐着气 “他不是想亲我吧?”林燕如此想着,之后又自嘲的笑了笑,她想起了某部电影里的女主角自作多情的等着男主角吻她最后却会错了意的情景目光下移,落在林燕的嘴唇上,低下头,吻了上去大睁着眼睛,愣愣的任由叶斌亲了一口她没想到叶斌竟然会这么直接,虽然对叶斌的吻没有反感,但是……“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悉 “是啊,自从开学到今天上午,我们都还没说过一句话自信没什么不好,只是叶斌的自信有点过了头根据闲的实在没事儿干的一位专家统计,这条专为老年人设计的林荫小道的六十八个石凳上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坐着的是情侣 当两人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的时候,叶斌边爱抚着林燕胸前小兔边问:“对了,你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儿?” “哦!班主任说有人反映你整天只知道上网,把学业都荒废了,让我这个班长好好教育教育你” “这样啊……那为什么又要来这里?搞得跟约会一样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吹着自创的小调儿往宿舍走去路上总有男生侧目看她,但她早已习惯在B栋男宿舍,叶斌名声在外当初刚开学那会儿,不泛有人上前叫着“美女”跟叶斌搭讪,叶斌总会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然后面无表情的说:“平的吧?”对方会木然的“嗯”上一声” 第11章 你说对吧?李慕翔? 宿舍里三人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李慕翔仍然继续发呆,雷光廷仍然继续抽烟,马龙仍然继续瞅着手里不知道写的什么故事的书”说罢站起来,走到自己床边,脱下外套,之后又开始脱T恤 “你干什么!”李慕翔心里一紧,他还真怕自己受不了诱惑做出什么有违人伦的事情来”李慕翔坐起来,搓了一下手心里的汗,捣鼓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把丝袜解开了你看黑人那玩意儿大吧?那经济就是落后 李慕翔自然知道叶斌这是在刺激自己这个光棍汉,气的牙根痒,正要说话,却听雷光廷说道:“难道比你的还大?比你的摸着还爽?” “怎么可能!本帅哥的……”叶斌想起三人摸自己胸部的事情,立刻怀疑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三个畜生会不会对自己施暴坐起来,叶斌严肃的说道:“本帅哥警告你们,可别乱来,强奸罪可不轻”李慕翔是男男恋的坚定支持者,是女女恋的坚决反对者 李慕翔忽然想抽烟,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坐起来冲着雷光廷道:“雷光廷,来根烟辣辣的味道,呛人的烟味” 雷光廷给了马龙一个鄙视的眼神,之后侧过身子瞅了瞅叶斌,发现她还裹着被子,心里有些急” “我干!”雷光廷发现这个宿舍里的所有人都需要自己鄙视一下,“我先来,你殿后” “放心,我就观摩一下”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 李慕翔和马龙唰的一下坐了起来,先瞅了叶斌一眼,之后又看着几乎同时坐起来的雷光廷不说话他相信雷光廷这畜生说得出做得到,而且据说他高中时期认识的那些小弟也够心狠手辣 李慕翔大张着嘴巴,紧紧的盯着雷光廷的手,时而也会瞧瞧熟睡的叶斌 “硬了硬了” “小说里说的不错,JJ这玩意真的会硬 李慕翔觉得自己的嘴唇很干,舔了一下,又搓了一下手心里的汗,转头看到马龙一脸的愤怒和鄙视,又打消了上前一试的念头猛然挥出,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左眼上” 马龙叹了口气,道:“算了,雷光廷还是处男,定力小可以理解,帅哥你……” “闭嘴!”叶斌瞪了当和事老的二人一眼,之后又指着雷光廷的鼻子,气呼呼的低吼:“都不是好东西!”说罢还有些不解气,柔了一下自己的胸部,盯着雷光廷低声怒道:“想摸是吧?想摸自己也变个出来啊!想怎么摸怎么摸,没人管你!” 雷光廷一时无语,强挤出一丝笑容,悻悻的回到床边躺下转念一想,雷光廷心中一喜,赶紧装出一副可怜样儿,对着叶斌道:“帅哥,你就可怜可怜兄弟,帮兄弟破处吧至于是对书中的故事意犹未尽还是对身边的好戏意犹未尽,他不清楚想到此,马龙忽然有些汗颜,和李慕翔一样,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马龙床铺的对面,雷光廷捂着还有些疼痛的眼睛,心有悔意悔意没有持续太久,又心有不甘叶斌的秀拳又打在了他的右眼上想了一下,忍不住问雷光廷:“我以前是个男人啊!你不觉得恶心吗?” 雷光廷捂着右眼,道:“不觉得!老子又不亲你一个想要做坏事的人总会找各种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罪恶,哪怕他还没有付诸行动”到底是不是“小事儿”他也说不清 李慕翔和马龙也愣了,他们都没想到雷光廷竟然会这么干 “那个……”叶斌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身上有些发冷,“你们俩还不拉着他!” 李慕翔终于从霸王和虞姬的悲惨故事中醒悟过来,跳下床,张开双臂,拦在了雷光廷面前马龙都有些佩服自己了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 一片云彩飘在月亮之前,立刻被月亮挥开,一场好戏连月亮都不想错过 一阵凉风吹来,雷光廷的脑袋有些清醒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一件自毁前程的事情,这件事足以让自己坠入万丈深渊 三人扭头看去,却见叶斌坐在床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已经睡着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互相看了一眼,三人愣在当场 青春的翅膀在空虚的年代沉沦,想要展翅高飞,才发现那看似晴朗的天空其实早已阴云密布,根本不适合飞翔 “还别说,还是叶斌最帅,帅的让我都有一点嫉妒呢“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啊?他都不敢跟你上床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李慕翔又重复道:“我哪知道”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 “不打” “你就不怕我对你施暴啊?”李慕翔阴着脸说道 “你要是会这么做昨天就不会帮我了” “嘿!你这是激将法吧?”李慕翔心里矛盾异常,“你再这样动不动就要脱衣服,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失去理智还是叶斌反应迅速,一下扑在了李慕翔身上,把脸埋在李慕翔胸口,两手还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腰 李慕翔猛地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忘了吐出来,脸色憋的有些发红” 马龙拿卫生纸擦着鼻血,转身望向窗外,看着窗外细雨,想要放松一下,他发现看着叶斌比爬五层楼还要感觉累”马龙老实的坐回床上,拿起书,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叶斌吓了一跳,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李慕翔叶斌掐了一下不解气,又掐了一下,心里恨恨的想:“让你说本帅哥长得丑!” 等疼痛渐消,感受着叶斌的蠕动,李慕翔心里直发痒,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把叶斌按在身下李慕翔会意,尴尬的跟其他人笑笑,把身子缩了下来,直到下巴跟叶斌的脸保持水平”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有点酥了,叶斌说话时吐气如兰,吹的自己耳朵发痒,心更痒壮起胆子,李慕翔小心翼翼的把手放进了被窝里,慢慢的朝着叶斌的胸部探去 李慕翔的嘴角猛烈抽动,却不敢声张,强忍着疼痛,硬是把手挤了进去无奈之下,只好任凭李慕翔揉虐 李慕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确实该上课了,也道:“呵呵,我也去了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没想到李某人也有被逼着吃豆腐的时候……李慕翔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而此时的雷光廷正坐在网吧里急的满头大汗的苦苦寻找着他想要的东西”那人笑着说道兴致高涨的他却不知道正有人在宿舍里等着收拾他他又不敢把被子掀开看着腰带解,怕把叶斌冻醒了” 雷光廷刚才一通长跑,早就累的气喘吁吁了,此时看到强哥和他身后的四个小弟,反而冷静下来,缓和了一下气息,冷声道:“陈强,有种咱单挑 雷光廷一向说到做到 陈强伸手拦住四个小弟,示意他们停手,弯下腰,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雷光廷胸前早已被雨水淋透了的衣领,把雷光廷从地上拉起来一些,口中冷冷的说道:“记住!陈强打你的!有种咱继续!”说罢忽然用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鼻子上,又把雷光廷推在地上,领着小弟下楼给叶斌掖好被子,免得她受凉醒来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 小心的分开叶斌的双腿,李慕翔把手探了下去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吓得胳膊一软,身子一下落在了叶斌身上叶斌猛地被李慕翔一压,醒转过来愣愣的看着身上的男人,竟然傻眼了 李慕翔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低头看看已经醒来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叶斌,脸上表情更丰富,之后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不顾身上一丝未挂,猛地扑向雷光廷,口中兀自大吼:“老子跟你拼了!”雷光廷的突然闯入不仅误了他的好事儿,还让他身败名裂,他不恼羞成怒就奇怪了二人立时扭打在一起,一个身上湿漉漉的又伤痕累累,一个一丝不挂又满脸通红 二人同时倒地,之后又都想把对方骑在身下 叶斌伸出食指指着李慕翔,脸上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你……没想到啊没想到!本帅哥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你比雷光廷还畜生!” “就是!”雷光廷接过话茬,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头 “你怎么回来了?”李慕翔问道” 第18章 菩萨心肠的叶斌 临海市是个多雨的城市,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就像许多倒霉的人的烦心事儿一般,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马龙扔掉一张血糊糊的卫生纸,又从床上抓起一张,捂着自己的鼻子,嗡声嗡气的对叶斌央求道:“帅哥,有话好好说,你……你先穿上衣服行不行?” “穿什么穿!”叶斌恶狠狠的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上,拿食指扫了三人一圈,“搞都被你们搞了!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马龙辩解道:“没……没我的事儿 李慕翔感觉自己都想哭了,抬头看看叶斌,哭丧着脸道:“帅哥,我真的没搞你,我发誓!我……我要是搞了你,就让我变成女人!”他觉得这个誓言够毒辣了所以,经血的颜色发暗,略带粘性,不容易凝成血块,细看还会有小而薄的碎片……” 雷光廷又凑近了一些,伸手沾了一下床上血迹,发现确实有些粘性对这两个很有学术研究精神的室友他无话可说走到李慕翔床边坐下,抓起被子裹在身上,才继续道:“你小子强#奸本帅哥的事儿咱没完 唉,本帅哥就是心软但他心里也明白,不管怎么减刑,估计自己都无法承受,帅哥长那么帅,肯定特损这也是罪有应得吧,不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月经不调?”雷光廷也有些纳闷”叶斌道” “把本帅哥的裤子拿来” “为什么要我去?” “我没买这东西的经验” “我也没有”说罢又叹了口气,“算了,等过两天有钱了再去买个优盘,多下点片儿” 李慕翔无力的说道:“你要真有那闲情,还是打打别的女孩的主意吧 “说什么呢,近水楼台‘好’得月啊” 李慕翔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有些事儿真是越说越说不清李慕翔此时才明白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的陪自己出来 叶斌哼了一声,没有凭据也懒得跟雷光廷这号人计较,接过李慕翔递上来的方便袋,从里面拿出两条装的内裤盒,抽出一条瞅了半天,又撕开卫生巾瞅了半天,之后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这玩意儿怎么用的?” “我……我又没用过 第20章 乜冬的悲剧 三零八宿舍又恢复了往昔的安静,叶斌在李慕翔的床上睡了,不过她没有睡着,时不时的掀开被子挑开内裤查看是否又有经血流出来,对于这种曾经只停留于好奇阶段的事情,她忍不住想关注一下马龙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书,李慕翔和雷光廷坐在雷光廷的床上抽着烟裸睡有助于健康,这是有科学根据的若不是他天生身体好,只怕今晚就得在医院里度过了 马龙和李慕翔均厌恶的把脸扭向了一边,雷光廷的无耻他们已经领教过多次,却仍然无法习惯叶斌抱怨道:“没水怎么吃药 叶斌听到二人对话,心里大为不爽,“李慕翔你想死吗?本帅哥哪里不好了你竟然还不想娶我……”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别扭,又道:“你倒是想,本帅哥有病才嫁给你除去网络游戏,和人拌嘴也是她叶斌的一大爱好捡到的那个优盘里的小片子实在是不该看,如今欲火焚身,却找不到泻火的对象“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另一人盯着乜冬的裆部喃喃道蹟上拖鞋,陈强来到乜冬近前,低头看去,眼睛越睁越大,喉咙里咕咚一声,然后道:“乜……乜冬,你……你那玩意儿还在呢,就是变小了点儿 陈强觉得这怪事儿还真是好笑,不过乜冬是自己的兄弟,不好当面嘲笑他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叶斌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厌烦道:“被阉了吗?嚎个屁呢他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遁入空门算了 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教室里显得有些潮湿,气温骤降,同学们也都加了衣服 “第一次月考就快到了,到时候挂科看你怎么办想了许久,又哑然失笑心情一好对事物的看法也立刻发生了改变”马龙被李慕翔的无知给打败了,指着墙上的柯南说道:“这叫挂柯南(挂科难),月考快到了”叶斌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很长记性的把门反锁了在李慕翔床上坐下来,嘴里叹了口气,“怎么感觉那么累呢” “滚开!”叶斌阴着脸反手把李慕翔从床上拽了起来,翻过身,拿被子盖在身上,对着李慕翔伸出中指,“想玩心眼吃本帅哥豆腐啊?门儿都没有!” 第22章 叶斌怀孕了? 雷光廷从李慕翔的战术中得到启发,赶紧道:“帅哥在开玩笑吧?你这么大方的人,怎么可能看兄弟几个欲火焚身而死呢!反正摸两下也不会少什么不是?再说老子的功夫不错,肯定会摸的你很舒服的” 雷光廷叹了口气,转头看看躺在床上往这边张望着的叶斌,又低下了头,“得另想办法,老子就不信搞不定她” “唉,我还是复习功课吧叶斌就从床上惊坐起来,瞪视着依旧躺在床上的李慕翔喝问,“姓李的!你……你有没有……” 李慕翔觉得脑袋有些大,马龙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回答 马龙笑着摆手,“生理课你们都没上吗?在女孩经期的时候精子和卵子结合的几率几乎没有,除非李慕翔射的太多……”说着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李慕翔,你射了多少精子?”从他问的这个问题可以看出,他的生理课上的也是半瓶水” 李慕翔伸手抹了一把脸,他觉得身边的人都很不可理喻 “我……我要告你强奸!” “告去吧你!”李慕翔心灰意冷了,他情愿蹲监狱也不想跟这几个人同宿一室了” 李慕翔一拳砸在墙上,嘴里哼哧哼哧的不知道是在苦还是在笑” 马龙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心说又不是我的事儿,我跟着瞎掺和什么呢这是“唉,那什么,帅哥,你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怀孕的” 马龙刚走没多大会儿,雷光廷就走了过来没想到李慕翔这小子能耐见长,竟然敢对本帅哥不敬,可惜啊可惜,竟然没吓到他三人全都屏气凝神,不言不语似乎谁要是先说话就输了阵仗”挂了电话,雷光廷一脸的兴奋,“我妈说怕我钱不够用,已经把下个月的生活费打到我卡上了” 李慕翔知道叶斌真要生气了,赶紧适可而止,可看着叶斌的胸部,又心有不甘,“给我摸两下咯咯的大笑着,指着李慕翔的鼻子,道:“你瞅瞅你那模样,典型的色情狂” 被她这么一笑,李慕翔微微一愣,也乐了自己一个纯朴的乡下小子今天竟然想干出非礼女孩的勾当,而自己要非礼的这个女孩竟然还在大笑,这不能不让他觉得可笑“别动,给我摸一下 “不给!哈哈哈……急死你!”叶斌躲闪着笑道” “不行,你得给我摸一下” 李慕翔和雷光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都觉得有些怪异” “算了,先下载下来再说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觉得自己找到了乐趣,或者偶尔调戏一下叶斌也是一种乐趣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他叫朱骏,乜冬失去男人本色那晚笑的最凶的家伙 雷光廷冷哼一声,转身朝学校走去,李慕翔和叶斌赶紧跟上“老雷还真有男人味啊吃过晚饭回到宿舍就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钢管,这是他高中时代称王称霸的武器瞧了瞧叶斌,雷光廷不无揶揄的说道:“瞧见没?你孩他爸多窝囊!” 叶斌挑了挑眉毛,瞅了李慕翔一眼 马龙纳闷的挠挠头,想不起来放哪了 电脑完成了开机,雷光廷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优盘里的片子看了起来这么一直跟自己靠这么近,他怀疑叶斌在勾引自己抵制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诱惑”转头看李慕翔,见他一副恶心厌烦又避之不及的架势,瞪眼道:“你这个畜生!搞也搞了摸也摸了这时候倒假装正经了”从床上下来,气呼呼的指着李慕翔道:“畜生!嫌本帅哥恶心以后别碰我!”说罢转身回到李慕翔的床上,蒙头大睡等到马龙下完夜自习回来,雷光廷也把小片子看完了打开一本小说,继续消磨时间现在她非常之不爽,李慕翔这畜生竟然嫌本帅哥恶心!这太不能接受了!叶斌无法想象自己这么帅这么优秀一个人竟然被人嫌恶心,这是她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差的评价”雷光廷继续手里的动作伸手摸到了床头的钢管,放心不少宁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赶紧爬起来,李慕翔退到马龙床边坐下来,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马龙“嗯?啊?这……”他也愣了 女孩动了一下脑袋,皱起眉毛,艰难的睁开眼,被阳光一照,又闭上了抽了一口,悠悠吐出”马龙的鼻血喷了出来,一些落在了地上,一些落在了床沿上”李慕翔明白,雷光廷的精神即将崩溃迟疑了一下,才道:“好……好诗叶斌鄙夷的瞧了李慕翔一眼” “哇……”雷光廷忽然又大哭起来,扑到李慕翔身上死死的抱住他,边哭边哽咽道:“兄……兄弟,苦啊!”在三零八住了这么久,他也就跟李慕翔走的近点——尽管他一直觉得李慕翔这家伙挺没趣上课时间早已过了,但没人去上课他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也开始怀疑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自己和李慕翔是不是也会变成女人 李慕翔则还没有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看看躺坐在自己床上坏笑的叶斌,再看看怀里痛哭的雷光廷,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坏境真的很怪异 叶斌张张嘴,又识趣的闭上了你现在不也挺好嘛,模样漂亮身材姣好,虽然跟本帅哥差点事儿,可也算不错了” 雷光廷哭声更甚,嘴里呜咽不清的说着:“翔子……老子的兄弟啊!就这么去了……翔子,老子心里难受……”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大早上的听到这话还真膈应” 听出了李慕翔话里有话,雷光廷恨道:“老子是男人,不要做女人”伸手拍了拍雷光廷的后脑勺,感觉自己像在安慰一个撒娇的小妹妹 叶斌听出雷光廷声音都沙哑了,心生同情,觉得强者该安慰一下弱者 叶斌一瞪眼,不爽道:“不给摸就不摸,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帅哥又不是没有!”说着微微转身,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之后又把身子转过来,双手托了托自己的胸部,得意的一笑,“比你的大多了!谁稀罕摸你的”说罢又用手揉了一下胸前双峰,嘴里啧啧有声,“手感也不错” 马龙不为所动,拿纸巾捂着鼻子嗡声嗡气的回道:“我失血过多……头晕” 雷光廷眼里仍然落着泪,脸上却露出笑意,微微仰头藐视叶斌:“看吧!摸老子一下腿都软了!你行吗!” 叶斌恶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心里直骂这小子没出息” “哦,还好 “是‘太’过分了从她身上被子的起伏,李慕翔可以想象她在被子里失声大笑的表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体,担心突然有一天它会舍自己而去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是会像叶斌一样继续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是会像雷光廷一样痛不欲生?这个问题比较棘手,李慕翔不得其解 叶斌也皱了一下眉毛,神色间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怎么样?”叶斌满脸的期盼”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盯着李慕翔不说话”李慕翔干脆把被子掀开,双手并用 叶斌的脸色渐渐红晕起来,呼吸有些急促,睫毛也微微的颤动着”李慕翔觉得手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吧,又怕以后没有这种好机会,只好继续坚持”说罢又乐了,“这样也好,等哪天把林燕也带来玩玩,省了开房间的钱了 “其实变成女人也没什么不好”叶斌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叹气连连,楚楚可怜的说道:“你们这三个畜生从来就没把本帅哥当朋友”想起这些天对叶斌做的事儿,李慕翔心头更加沉重”说罢闭上了眼睛 李慕翔心底更加自责,正想安慰一下叶斌,忽然瞥见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虽然不明显,但李慕翔明显意识到了某种阴谋想了一下,计上心头斟酌了一下语气,李慕翔缓缓道:“叶斌,其实……其实……自从你变身后,我……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装出一副娇羞模样,叶斌问道:“真的吗?” 李慕翔心里一紧,之后立刻否决了叶斌对自己有意的想法,他相信“娇羞”这种表情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叶斌的脸上既然你将计就计,那李某人说不得也得继续演下去了 “算了吧”李慕翔道:“看了上火怎么办?” “也是,咱去吃饭吧,时候也不早了” 见他说话了,李慕翔松了口气,“老雷别这样,兄弟们都不想看到你这样舍“身”取义,多伟大啊! 雷光廷转脸看了看叶斌,虽然叶斌的胸部还裹着,但高挑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儿仍然很吸引人就像在跟一个小孩子闹着玩一样”摸来摸去也不能怎么样,而且叶斌还毫不配合的直笑,让她觉得索然无味”他觉得跟一个裸着身子却不能碰的女孩说话极不自在 雷光廷应了一声,从床头挂着的衣服里取出一条黑色的大裤衩,内裤也不穿,直接套上了大裤衩,之后又套上了一件白色T恤 李慕翔和叶斌傻愣愣的看着雷光廷直到她走出宿舍,才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第30章 报仇的最高境界 雷光廷神情木然的下楼,在楼梯上被人撞了一下,把他手里的饭盒都撞掉了可雷光廷天生就是头犟驴,别人越是比他强他就越不愿意服软此时的陈强明显并没有像自己一样那么生气,所以还是少费力气的好”说罢又贱笑道:“不过那小妞还真不错,就是脾气横了点”之后又咋了一下嘴,“穿成这样在男宿舍楼出现,显然已经有汉子了,可惜啊” 陈强哼了一声,在三零八室门口停下,一脚踹开门”李慕翔看看门外四人,稍微愣了一下说道万幸这小子一直在跟自己东拉西扯,没有脱衣服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看到陈强一伙儿,雷光廷愣了他们记得雷光廷出去的时候穿的明明是件T恤,怎么到外面一转圈再回来就变成了衬衫?再看看光着膀子的陈强,三人更觉惊异按照这种排除法,那就只剩下雷光廷有可能跟这个女孩关系暧昧了 叶斌恨得牙根发痒,眼珠一转,又暗骂自己糊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 小雷恶狠狠的瞪了朱骏一眼,没有说话”说完领着三个小弟走出了三零八宿舍 陈强觉得事情和自己分析的应该差不多:那女孩的男友被自己打跑了,所以她才这么怨恨自己……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等人大松了一口气,陈强一伙儿在这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马龙说着摸了摸鼻子,眉毛凝成了疙瘩,本来就惨不忍睹的脸,现在再一不痛快,更显壮观二人径直来到楼下不远处的水池边,把被单被褥放进水池里”马龙说着打了个寒颤,“虽然我长得不好看,可也不想变成女人 “算了,不换宿舍了况且据说文学大家向来都是在精神和感情的极度压抑下选择文字的爆发才成了文学大家的,说不准哪天自己也可以爆发一下要真到那时候,流的这点鼻血也不算白流了想吃豆腐又怕被变身连变身这种事儿都有” “嘿” 马龙看了李慕翔一眼,叹气道:“与君共勉 男孩脸色一红,干笑一声,捡起衣服抱着脸盆朝宿舍楼跑去,连衣服也不洗了,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在附近专门晾衣服的地方晾起来,之后回宿舍交差 叶斌气哼哼的斜了李慕翔后面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一眼,恨声道:“小雷说本帅哥的脸大的像你的脸一样” “那不得了 叶斌又拿起镜子照了半天,之后又盯着李慕翔的脸左看右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的脸不大” 李慕翔歪着头看了看小雷,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咬牙切齿,似乎在琢磨什么事儿” “我不是被你搞过了吗!”叶斌气道”叶斌从床上翻身下来,径直走到小雷面前,笑道,“小雷,借我二十块钱” 小雷问道:“你去男浴室还是女浴室?” “嘿嘿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如此想着,便走到了马龙床边 “我干!”小雷忽然咒骂了一句,吓得李慕翔手一哆嗦,手里物件正好落进茶杯里”小雷又皱眉道:“老子不能这么干!这太损了!不符合老子的风格!” 李慕翔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问道:“这主意你都想得出来,你还不够损吗?” 小雷拿眼睛瞪他,皱着眉气道,“你瞅瞅你小子那德性,跟个纵欲过度的老男人一样!”说罢又叹了口气,朝着李慕翔招手,“你过来,帮老子想想主意 小雷像以前一样,把胳膊搭在李慕翔的肩膀上,咂着嘴道:“你说怎么样才能让陈强气的吐血呢?”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你可以去勾引他,然后再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再把他孩子生下来,然后再一把掐死他孩子,他肯定能气的吐血 “滚吧你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 女人睡过的床感觉就是不一样四人吃了晚饭,又继续扎在宿舍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 李慕翔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马龙有些不情愿,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或者说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 瞪了叶斌一眼,小雷道:“摸都不给摸还想睡我床?” 叶斌冲着小雷纵了纵鼻子,“本帅哥还怕你晚上不老实呢!” “那好吧”低头看看自己奇-书-网胸前双峰,不无伤感的说道:“现在是没指望了,我们雷家的香火断了生活是用来享受的”此时的叶斌裸着上身正在把玩着自己胸前的事物,嘴里还啧啧有声的似乎非常满意我一直在研究怎么泡妞而不是怎么变妞或者是变成什么样的妞” “先给我倒杯水,拜师要敬茶,这是规矩” “什么性格什么条件?你说说看,本帅哥给你想办法”叶斌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本帅哥天生菩萨心肠,尤其可怜你这样的处男”叶斌道 “嗯,对了,你问我她性格、条件是吧?我想想……她吧,长的很漂亮,身材也不错,算是极品了” “嘿嘿这手法就有些高难度了,一般人学不会”李慕翔就感觉到自己被她挑逗成功了” “说说看?” “你要先跟她聊一些暧昧的话题,但不能很露骨,要意味深长,要有深度,不能是冷笑话你这样的处男那时候八成也急不可耐了,前戏就免了吧” 李慕翔又试了一下,“这样?” “又太小了 “算你明白事理”叶斌道,“等你摸的她有点感觉并且不怎么反抗的时候,就要开始攻击胸部的制高点了 来人一眼看到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愣了一下,低头看到坐在床上的李慕翔,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走错房间了呢”说着把屁股抬起来一点,捞起被子盖在了叶斌身上” 李慕翔拍了拍叶斌,道:“出来吧 “弟妹叫什么名字?”唐潘问道”唐潘心里大叫可惜,可惜自己没有在这个学校上学,不然这人间尤物哪还有他李慕翔这根木头的事儿” “谁是你妹妹!”小雷拿眼睛瞪着叶斌道” 唐潘不以为意,看看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位相貌惊奇的兄台是……” 马龙心里窝火,不过介于唐潘是李慕翔的朋友,他只好忍着,冷冷的说道:“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唐潘说的不错,没有李慕翔的日子他确实少了不少乐趣,尤其少了捉弄李慕翔的乐趣” “啊?”唐潘大张着嘴巴惊了好大一会儿,才感叹非常的说道:“啧啧啧!你们学校还真是……还真是爽!在我们学校,男女混宿可是要被批斗的!”叹了口气,“真是人间天堂啊!” 李慕翔阴着脸不说话 唐潘感叹完了,又道:“你小姨子有没有男朋友?” “你……你,你不是说小雷吧?”李慕翔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种怪异气氛的逼近 “丰满的双峰……”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还长着几根胸毛的胸膛不想唐潘忽然抬脚,踹在了李慕翔屁股上李慕翔又给他踹回了叶斌身上李慕翔当时说:“睡一觉再想想要不要走吧”当时的唐潘在宿舍里混的就像一坨屎,平时没什么人理他,李慕翔这一句话对他的感触非常之大,睡一觉醒来之后立刻把李慕翔当成了生死之交 李慕翔就是这么一个人,即使碰到了最悲惨的事情,他同样可以找到一些值得高兴的事儿,不然他早被唐潘气死了只可惜被唐潘甩的女孩很多,却没一个能够想起李慕翔这个人的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和李慕翔同床的借口,也给了李慕翔一个“护花使者”的身份”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很可能是还没入虎口就进了狼窝敢情自己的承受能力终于长进了点儿,总算没流鼻血李慕翔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我说片子”很明显,她现在指的“混蛋”是唐潘,而不是躺在他身边这位他要是不把小雷给搞定,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太过份了!”马龙忽然喊了一句,吓得其余人愣了一下如果再稍微聪明点,李某会不会悟道成仙? “翔子”李慕翔心里明白,唐潘这小子还没有变态到喜欢学霸王的地步” “也是” “是啊是啊”叶斌把身子往下溜了一些,颇为享受的闭上了眼,“力度稍微再大一点就完美了不大会儿,见叶斌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便把手慢慢的下移几次三番之后,小雷终于怒了” “啊?哈哈哈……”唐潘大笑起来,“马兄想女人想疯啦?” 马龙没理嚣张大笑的唐潘,回头看了看李慕翔,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苦涩” 唐潘跟着起哄:“马兄忍一晚上,明天你带唐某去临海市的红灯区转转,我请客他也开始怀疑在不久之后自己会不会精未尽,人已亡,休息不好会短命的”马龙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心下感慨一推门就看到唐潘和一个叼着烟戴着墨镜的酷女孩站在一起 李慕翔又叹了口气,瞅了一眼乐滋滋的盯着小雷的唐潘,心里忍不住感慨:“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爹啊唐潘常说:“这就是一个职业色狼的能耐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 “谢谢”为了这些价值非浅的行头,叶斌的道谢很是真诚 唐潘毫不在意的一笑,对着马龙道:“马兄,咱出去吧”叶斌真想气气唐潘,“哪那么多废话?” 唐潘见三人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不得不求助于小雷,“叶蕾,你说这合情理吗?” “关老子屁事 唐潘有些匪夷所思,一个女孩竟然不介意在一个丑男面前换衣服,她的男友竟然还对此持支持态度瞧了瞧床上衣服,李慕翔道:“帅哥,穿上看看尽管暴露,但却毫无放浪的感觉 叶斌捞起床上的白色运动上衣,穿在身上,拉上拉链,两手插在口袋里,又问道:“这样呢?” “美女” “也好 第40章 唐潘装逼的境界 李慕翔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太软,对于唐潘故作可怜的模样总会心生恻隐之心视线掠过李慕翔的肩膀,唐潘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叶斌也正因为如此,唐潘从来不会把有漂亮女友的男人当成朋友——除非这个男人在和唐潘成为好友之后才有漂亮女友 “弟妹,下午去划船吧尽管跟美女一起去划船是很浪漫的事,但李慕翔认为自己最好还是现实点,浪漫也不能当饭吃 李慕翔仔细品味着叶斌的话里的意思,越品味越觉得有味道,不过他确实不想荒废学业,“那你也别去了不就得了,我们是学生,得好好学习,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努力奋斗,为民族复兴,为……” “得了得了!”叶斌气呼呼的打断了李慕翔的话,转眼看到唐潘正在跟小雷鬼扯,才又低声道:“学个屁啊学,等哪天你也变成女人了,你认为你还能继续上学吗?” “嘿!你不能这么咒我吧?”李慕翔大为不满,“我李家上至三代从来都没干过缺德事儿,我也不像你一样投错胎了,才不会变女人” 叶斌一脸的不痛快,她早就听说湖中的小岛上经常会有美女出没”说着钻进了李慕翔怀里,用李慕翔的身体挡住了自己的脸” 陈强阴着脸久久不语,手中拳头握的吱吱作响,小雷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即使是“从来不打女人”的陈强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眼见陈强的愤怒越积越多,唐潘心中也越来越兴奋虽然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这种事儿一般就是“男人对女人使了乱中弃”,当然,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此时正是他唐潘拿陈强当垫脚石来完成一段华丽的英雄救美的好时机 小雷盯着那张烧起的大票子,不无心疼的嘀咕道:“我干!” 叶斌咬着牙道:“嚣张!” “假的虽然他小子有的是钱,可也不会干出拿真钱点烟的脑残事儿有认识李慕翔的同学,脸上都挂满了惊讶和嫉妒身为哲人的他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李慕翔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一片充满叶绿素的前程人分三六九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小雷深有感触”李慕翔委屈道” 李慕翔左边,小雷也趴了过来,贴着李慕翔的耳朵问道:“木头 “我也不想做AV女优”说罢不理李慕翔的尴尬,看着叶斌说道,“现在这什么世道!不想赚钱的聪明人还能算是聪明人吗!” 叶斌好似没听到小雷的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盯着李慕翔,从李慕翔疲软的模样来看,叶斌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低声笑道:“木头哎,啧啧啧,你也太逊了吧?” 李慕翔脸色通红,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小雷已经坐正了身子,唐潘才松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又续了一根烟,琢磨着要不要趁这次游玩把小雷一举拿下拿下一个美女这种事儿唐潘干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困难事儿,但对于小雷,唐潘觉得颇为棘手李慕翔觉得裤裆里粘兮兮的颇为难受,悄悄的抖了一下裤子,面无表情的问道:“不知你身处屁大点儿的地方有什么感触?会不会觉得这个屁实在是太大了点儿?” 唐潘没理他,转身对小雷笑道:“叶蕾,哪里有划船的?咱们去吧” “走吧”小雷转身领着唐潘先来到一处卖零食的地方四人一行一直来到湖边游船的小码头,唐潘买了两张双人船的票”唐潘嘀咕着,之后跟着小雷上了一艘小船一个男人变的女人,有那么大的魅力?” 叶斌瞪了李慕翔一眼,不满道:“男人变的怎么了?你晚上不是照样占本帅哥便宜?” “你不同” “翻就翻喽,正好下去游泳其中多是一些卿卿我我的情侣,当然也不泛一些实在无女可约的两个男人或者一些暂时无男来约的两个女人不过偶尔的时候,有些人也会觉得不自在——比如叶斌今天过来找林燕玩,缠着她要划船“我是个傻子……呜呜呜……男人怎么可能长那么漂亮!” 绿叶想要安慰一下林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帮着林燕一起踩螺旋桨 看着林燕的小船渐渐远去,叶斌无力的叹了口气 李慕翔也跟着叹了口气,仿佛是在响应领导的号召”根据唐潘的理论,女孩在害怕的时候往往会更容易对身边保护自己的男性产生感情——这个与英雄救美是同理的” 挂了手机,李慕翔转头对叶斌道:“云霄飞车,玩不玩?” “好啊好啊!”叶斌对那玩意倒是很感兴趣”李慕翔道”唐潘试图挽回颜面”说罢不理小雷的白眼,放慢脚步,与唐潘走在一起,转脸看看唐潘难以置信的表情,李慕翔大为受用,“怎么样?这就叫本事“靠脸蛋和金钱泡妞不叫本事,没有脸蛋又没有钱,能泡到漂亮妞才叫本事”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游乐场里到处都闪亮着霓虹灯,闪的周围有些暧昧的氛围,可惜暧昧的氛围不属于三零八诸人 两个美女见到什么稀罕玩意都要买,唐潘自然成了她们的钱包,这点小钱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李慕翔立刻向她极力推销另一种商品:“再来根皮鞭就更完美了 李慕翔咧嘴道:“你这招用过了 “又来这句!”唐潘气道:“你等着,今晚要是拿不下叶蕾,你让老子干什么老子干什么!” “真的?” “唐某一向说话算话!”唐潘哼了一声,盯着小雷紧翘的小屁股,淫邪的低声笑了起来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 唐潘把手闪开,笑道:“红酒度数低,喝不醉啦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他决定置身事外,并且滴酒不沾” 叶斌瞪了小雷一眼,对她口中的“姐夫”很有意见,又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下,才把杯子递给唐潘,“我只喝一点就好了来,给点面子,咱碰杯吧”是众所周知的坏不过他却没有和醉倒的女孩发生过关系,他觉得那样没意思对他来说,妞的诱惑力远远不如面前的美食”唐潘的舌头有些打结” 叶斌和小雷相视而笑连房间都开好了,看来这小子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 “来嘛,喝一杯”她知道李慕翔一向节俭,“浪费”这个词儿的效果一向很明显况且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喝一点好像也不会晕抬眼见其余三人都看着自己,咬咬牙,学着唐潘的样子把酒喝完了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伸个懒腰,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又坐了下来“还是你行,本帅哥酒量可不咋滴,现在都有些晕了,晚上你可别吃本帅哥豆腐” 小雷横了她一眼,“你是在提醒老子吗?”说罢走到唐潘身边,从他口袋里把钱包掏了出来叶斌回头看了小雷一眼,嘿嘿的笑了嘿嘿嘿……” 小雷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叶斌使坏,哧哧的笑了起来,“明天他们一定会很……那什么……马龙常说的……哦,是很囧” “别恶心老子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小雷握着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床,又无力的松开拳头” 小雷苦笑着揉了一下眼睛,道:“你小子发骚呢?”长出了一口气,道:“娘的,老子想钱想疯了” 叶斌哧哧的笑了一声,“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当及时行乐” “嗯?”小雷苦笑,“早说啊,现在老子是爱莫能助了” “你摸摸嘛”叶斌又往小雷身上蹭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为所动?” “没心情” “不给”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右手房间里,两个漂亮女孩睡的七扬八岔愣了好大一会儿,小雷呼的一声坐起身子,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搓了一下手掌,把手轻轻的落在了叶斌的蕾丝内裤上 两个赤裸的男人剑拔弩张,眼睛冒火,大有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视为最好的朋友的李慕翔竟然能对自己干出那么下作的事情点上一支烟,唐潘把自己沉寂在烟雾之中他现在更希望自己能昏过去,之后突然醒来,才发现原来是场噩梦”小雷脸憋得通红,“怎么办?” “你说指着叶斌的鼻子,小雷怒道:“你小子可别血口喷人!” “怎么跟你姐姐我说话的?信不信我告诉唐潘你昨晚上怎么玩他的?”叶斌邪笑一声,决定把小雷彻底抹黑 李慕翔抓了抓脑袋,精神有些萎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李慕翔无力的说道:“咱回学校吧这块木头还真有些处变不惊的气魄” “呵呵”叶斌讨好的笑了笑” 叶斌撇撇嘴,又亲了一口,不屑道:“没出息样儿 唐潘不甘心,“你不说我去问你姐啦?” 小雷心中一惊,叶斌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可没谱儿的很再看唐潘那副认真模样儿,要跟他说自己什么也没干他指定不信叶斌啊叶斌,你可把老子害惨了”说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那个……木头,弟妹,叶蕾在车站的时候,他看到了躲起来抹眼泪的李慕翔 李慕翔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事实上当时他本指望凭借跟唐潘的“交情”,唐潘会让他的私生爹也把自己弄进京城的好学校去李慕翔点着手里的钱,叹了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想说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 过了一会儿,唐潘拔掉优盘,起身走到马龙的床上坐下,打开马龙的电脑” 李慕翔发现还没“清静”,也不可能“清静”,宿舍里这一帮活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呢! 叶斌道:“你能有多深沉?还能把唐潘深沉哭啊?” “这还不小意思……”小雷忽然意识到了一种阴森森的氛围,盯着叶斌的眼睛,冷声道:“又想算计老子是不是?之前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叶斌嘿嘿一笑,道:“学聪明了嘛!真可惜,唉,你要是真能把唐潘深沉哭了,说不准那小子一感动就不走了本来我打算的是等以后大学毕业了找个工作,一个月拿他个千把块钱的工资就行啦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叶斌咧嘴道:“说的倒是轻巧,你也不想想,一个男人,就算他变成了女人,又怎么能接受被一个男人搞呢”小雷揶揄道:“老子要是真想要直接就上了,肯定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假正经” …… 李慕翔掏了一下耳朵,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尽管现在的两个美女跟以前的两个男人斗嘴时的话题不同,但这不妨碍李慕翔回忆过去” “倒想那么浪漫一下的,可惜没人配合咱”说罢又想起小雷的事儿,叹气道:“小雷的父母要是知道小雷变成了女人,估计得晕” “你也可以不去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李慕翔道 在教室里熬到放学,到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李慕翔回到宿舍走进去,瞧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床,李慕翔抓了抓头发”说罢又看了看床围,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淫秽画面,脸上显出一丝淫笑”叶斌叹气道:“看来今晚上小雷是凶多吉少了再看到叶斌狡黠的眼神,李慕翔丧气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是在产房,刚出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刚上高中那会儿,和我那个私生爹吵架;第三次是去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站” “你这畜生,说了别跟老子玩深沉的 唐潘久久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叶蕾倒酒、喝酒、抹眼泪” “是吗?说来听听 当变身天使震撼世界的时候,再度回首,天使们总会感慨良多,为那逝去的岁月和一起走过的日子“我操!” 李慕翔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床沿,嘀咕道:“吼什么呢” 唐潘抽了一下嘴角:“扯……扯淡!” 第51章 陌生女孩 唐潘终于走了,带着对某些人的留恋,带着对小弟弟莫名其妙瘦身的惊异和伤感走了 小雷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坐在床上抽烟,“帅哥,卫生巾借老子用一个”叶斌应了一声,找出卫生巾,扔给小雷,又对躺在床上假寐的李慕翔说道:“你这家伙整天就知道睡觉,能干点别的吗?” 李慕翔眼睛也不睁,嘴里说道:“我还能去干什么 “没兴趣”叶斌笑道”小雷赞道” 马龙叹气连连,“聊胜于无啊,况且好歹是女人,比以前帅哥那样的好受多了 窗外,一朵云彩遮住了阳光,天气又变的凉了一些“姐,你怎么过来了?” “书什么时候还我?”林燕白了男孩一眼,在他面前蹲下来,瞅着男孩俊俏的脸,气道:“你是个男人!别老是看女孩子气的小说行不行?整天比我还像个女孩儿!”林燕皱着眉,恨声道:“越看你越不顺眼!变态!”骂完之后,又想起另一个“变态”,接着又骂了一句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就马龙那副德性,他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美女呢!再联系上宿舍里的种种诡异事件,李慕翔呆住了笑容甜美,摄人心魂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想开点,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必在意太多” 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紧张神色,李慕翔的话太露骨了”说着看着女孩的胸部说道:“没她们俩的大,不过这样也好,太大了身体不平衡,估计走路都累他很想抬起拳头给李慕翔一顿暴揍,但久在书海里浸淫,他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文化人是不能动不动就使用暴力的 女孩怒道:“胡扯!男人女人还分不清吗!” 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古怪他认了,就算马龙和他表姐对自己“施暴”他也认了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马龙的表姐问道:“老马,她谁啊?” “我表姐 笑的累了,小雷起身反锁上门,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之后坐在床沿,瞅了李慕翔一眼,又忍不住乐了”说着走到床边,打开带回来的东西”这几天都没睡过安稳觉,他今天特意上街买了这些东西 小雷又点了一支烟,却不敢抽,她怕一会忍不住笑被烟呛到“对了马龙,你表姐怎么来了?” 马龙边把买来的东西挂在床上边道:“我妈不放心,怕我在学校里住不惯,让她过来看看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转脸看到马龙正在拿着一个小八卦镜在宿舍里照来照去,心里又有些不放心”说着低头看了看颓废的李慕翔,好心的安慰道:“木头别沮丧了,马龙不是都不跟你计较了嘛”说着挥起小拳头对着李慕翔的背部敲打起来“打开看看呗”马龙放下桃木剑,叹气道,“周一就月考了,我得温习功课人多的城市似乎代表着繁荣,但人多的国家似乎又制约着繁荣平凡如李慕翔,似乎只能成为旁人往上爬的阶梯,在一场场竞争中败退在如此香艳的场面下竟然毫无欲念,李慕翔又想起了“悟道成仙”的伟大理想 小雷把床围放下来,拉上拉链,把一抹春光关在里面 李慕翔倍觉无聊,从小雷的枕头下摸出烟和打火机,下了床走出宿舍 忽然想高歌一曲,可思来想去,李慕翔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唱出一首完整的歌尴尬一笑,李慕翔道:“见笑” 李慕翔干笑一声,抽了一口烟”男孩问道 “有吗?”李慕翔没觉得自己不开心,其实多少年来他就是这么闷头闷脑的过来的,对于“不开心”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你是林燕的同桌吧?”男孩又问” “我是她弟弟,林晓峰“我叫李慕翔 “月考准备的怎么样了?”林晓峰问不咸不淡的聊了聊气象人员关心的话题之后,实在无话可说,只好跟李慕翔一起看着外面的雨发愣 好在李慕翔的手机及时响起,两人都在心底松了口气李慕翔的堂哥在临海市的一家小企业里当管理,早就打算过来看看李慕翔,只是抽不出时间”佳佳对李慕翔这个叔叔很不信任 李慕翔笑而不语,抱着佳佳一路走到三零八宿舍,推门进去,把佳佳放在地上”佳佳笑嘻嘻的说道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看着叶斌,道:“佳佳,叫叶姐姐” 李慕翔顺着佳佳的视线看到马龙的电脑,道:“玩什么游戏?你马叔叔的电脑里没有游戏” 小雷感叹的应了一声,看着坐在电脑前的佳佳,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把他抱这来干什么呢?” “我堂哥去办事,晚上过来接他”小雷嘿嘿一笑,拍了拍叶斌的肩膀,道:“帅哥,咱继续?” “不要” “行啊” “我学习呢 “那个……我说帅哥啊,你想输牌想被他们摸也别连累老子好不好?”小雷抱怨道小雷松了口气,看手里牌还不错,倒也不至于输牌看着李慕翔,小雷郑重道:“咱别玩了吧?你看你大侄子在呢,在孩子面前打牌影响孩子心理发育” “你懂个屁,哪有关门那一说” “你又没赢头家“等会儿!一圈四盘咱再算账摸一下摸四下我们也认了,反正你们是跑不掉被摸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四个字呢”李慕翔揶揄道 等抓好牌,李慕翔脸色就不太好看了马龙那模样简直就像看着天鹅飞走的癞蛤蟆大概李慕翔确实运气不好,牌技也够烂第三把又输了好在第四把叶斌放水的技术也见长,在小雷阴沉的脸色下,李慕翔和马龙终于又赢了一把“就是啊!这样算一下 小雷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黑,看着马龙淫笑的丑脸,胃里一阵翻滚 叶斌不知为何,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道:“本帅哥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你们去吧,我等我堂哥请客” 李慕翔看着叶斌直笑,心说这丫头发骚发的也蛮可爱的不如你过来睡吧,让木头跟他侄子睡你那”说着从床上下来,钻到李慕翔床上,直接把床围拉上了” “不嘛,我还要再玩会儿”佳佳道”佳佳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半小时后,李慕翔终于忍不住了,朝马龙使了个眼色,之后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床边蹲了下来 “叔叔!看什么呢?我也要看!”佳佳忽然说道 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床围上忽然显出一只脚的轮廓,正好踹中李慕翔的脸部,李慕翔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才不会!”佳佳道凉风吹过,把夏天又吹的远了一些 李慕翔坐起来,看着眼前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忽然一头撞在墙上嘴里嘟囔着:“我还是撞死算了!”李慕翔不知道,在很久之后,李佳小朋友依然会不厌其烦的向他索要自己的小鸡鸡,而李慕翔对此只能报以苦笑 小雷的笑声嘎然而止,抬头看看同样露出好奇神色的马龙,赶紧道:“这不明摆着吗!” 三人把好奇的视线集中在小雷脸上,等待着她下面的话”小雷跳下床,来到李慕翔身边,找出上次逛街时买的衣服,选了几件自己不是很喜欢的扔在了李慕翔手边”小雷恬着脸笑道佳佳天真无邪的笑了,看着身上的新衣服,欣喜的站起来转了个圈,“谢谢叔叔 “骗人!我是男孩子!” 小雷干咳了一声,跟着凑热闹,“佳佳,你那两个胞揉一揉就能消失啦” 佳佳转身看着小雷,双手在胸前揉了一下,问道:“这样吗?” “不是不是,来,让老子来帮你” 李慕翔心头火起,低吼道:“你们这两个畜生!佳佳是晚辈,还是孩子!” “她是晚辈早熟 李慕翔的额头满是虚汗,“你……你用它干嘛?” “我要嘘嘘啊!” 李慕翔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小雷,有刀子吗?借我用用 第59章 对付堂哥的计划 叶斌锤了小雷一下,安慰李慕翔道:“木头哎,你也别太为难了,也许你堂哥高兴还来不及呢“帅哥,帮下忙 叶斌赶紧替李慕翔分忧,“佳佳哎,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为了没有小鸡鸡这种小事儿哭鼻子呢?快走,姐姐带你上厕所 “当然,本帅哥从来不骗人!”叶斌说着把佳佳从床上拉起来,领着她出去了 李慕翔盘腿坐在床上,耷拉着的脑袋点在双腿之间,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生活的重负已经让他不堪忍受,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堂哥堂嫂人们或窝居在家享受周日的安闲,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牌、闲聊、聚餐,或仍旧忙碌在风雨中,为了自己和家庭的将来努力不止许多人没有小说或影视主角的命运,他们只能耐心的守候好运的到来,辛勤的捕捉生存的机遇像是天神之怒,像是上帝之鞭” 李慕翔哼了一声,“这只能是下下策 “帅哥,帮下忙吧” 叶斌脸色不太好看,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对亲情那么淡薄呢?板起脸,叶斌道:“不行!你只能要爸爸” “为什么!”佳佳很好学,幼儿园小班的她总喜欢问“为什么”,而且措辞强烈,后面跟的都是感叹号 李慕翔的表情很奇怪,眉毛眼睛和嘴巴都朝着鼻子挤” 李慕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歹是个招,死马当活马医吧 佳佳看着李慕翔,满脸的期望,“叔叔,你要是找到我的小鸡鸡就打我爸爸电话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到现在为止,她发现自己的“生活中心”地位已经岌岌可危多好一娃啊,在这住了一晚上就惨遭巨变,不知道以后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李佳又转头看着叶斌,问道:“我爸爸要是知道我的小鸡鸡没了真的会揍我吗?” “那当然!”叶斌肯定道:“不仅会揍你,还会不给你吃饭,把你赶出家门走出门卫室,朝着来人招手,“兄弟!” 李慕翔还未说话,李佳就冲着李堂兄喊道:“爸爸!” 李堂兄愣住了,转头看看附近,除了门卫室里的保安,再无旁人” 李佳松开李慕翔的手,跑到李堂兄面前,一把抱住他,撒娇道:“爸爸抱抱” “嗯?”李堂兄一脸的惊骇 李慕翔心里叫苦,却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此时李佳走了过来,抓住她爸爸的手摇晃着,“爸爸我们回家吧 旁边的同事笑问:“我记得佳佳不是男孩吗?” 李妻道:“嗐,我那不是说气话嘛!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竟然问这种问题 “你……好玩吗!”李妻又愤怒的挂了电话 叶斌靠在李慕翔肩上,笑嘻嘻的说道:“想开点,根据本帅哥估计,等佳佳跟他在家待上几个小时,他就该相信佳佳确实是他的孩子了 叶斌把李慕翔按倒在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拍了拍他的肚子,叹气道:“木头真可怜此时的他内心矛盾重重,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叶斌撅着嘴,不满的哼了一声,躺下来看着床板发呆有钱了之后干什么呢?小雷忍不住想要提前享受一下生活了” “不去”马龙说罢脑海里闪现出迪厅里妖冶的气氛,又道,“也得劳逸结合是吧?” 小雷道:“咱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再去”他堂哥的电话,直觉告诉李慕翔,准没好事儿” 堂哥的声音里也满是苦涩,“兄弟哎,你以为哥哥我没问吗?或者我真是傻子吧,佳佳变成女孩子的事儿我还真有些信了我问她‘我那条红色的领带放哪了’她都知道,领带就是佳佳藏起来的,连我都不知道在哪你哥我今年才二十六岁,领个比自己小八九岁的女儿,你不觉得这……这太诡异了吧?”又哭笑不得的哼唧了两声,堂哥又道:“我很想知道佳佳是怎么变成女孩的!还能不能变回来?” “这个……大概是鬼怪作祟吧” 堂哥不无失望的“哦”了一声,之后感慨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李慕翔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抬眼看到围着自己的三个室友,李慕翔道:“我堂哥智商有问题”说罢傻乎乎的笑了一声,之后又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移开了”马龙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有逛女厕以及横行女浴室的特权,只是…… 李慕翔心情大好,为成功解决一件麻烦事儿而高兴“变身事件”的泄露,也给他带来了灰暗的未来”在他看来,正经人真不该来这种喧嚣而让人沉沦的场所以前他也曾被唐潘拉着去了很多次迪厅,但每次总是安静的寻个角落坐下来,欣赏周围疯癫的人群的丑态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很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舞池里,叶斌和小雷的加入引来许多散发着绿光的视线,二人俏丽的容颜和完美的身材让周围的纯种美女黯然失色”李慕翔把美女不来泡自己的责任都推给了马龙,“你赶紧去泡妞吧,万一哪天变成女人了可就没机会了” “早知道?”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早知道我憋娘胎里不出来,等他个黄道吉日 把一杯啤酒喝完,李慕翔觉得挺无聊的” 李慕翔道:“那救什么美!万一那也不是‘美’不是更亏?赶紧回学校,吃了饭睡觉!”他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生活太无聊,而是自己这人太无聊,无聊的从来都懒得去掺和不无聊的事情 “也好“再说万一警察来晚了那帮人早走了,到时候还得怨咱报谎警” “也是” 叶斌苦着脸哼唧了一声,道:“现在这世道,没人喜欢干英雄救美的好事儿吗?” 第63章 马龙挂科了 流氓甲丢掉手里的烟,一脚踩灭,笑道:“小说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英雄啊!”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美女,又道:“在迪厅里的时候你们俩不是挺风骚的嘛,陪哥几个玩玩,又不会吃亏”小雷对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毫无信心 叶斌应了一声 “阿弥陀佛平时云游四海,好行侠仗义仿佛这世间的所有事儿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一些看似毫无干系的小事儿,也联系着世界大局,牵一发,而动全局 而这三个想要干流氓事儿的流氓,只因一时的色心,又一时贪心,便为这个世界酿下大祸,也为变身天使们惹来了诸多麻烦,更让李慕翔的人生发生了巨大变化 小雷喉咙里哼笑一声,低声道:“还真是 四空再念佛偈,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三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呸!”流氓甲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匕首,朝着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同时迈步,对四空形成包围之势”说罢拉着叶斌的手朝着学校跑去,把那三个流氓交给了四空 “靠!”叶斌道:“你们两个家伙也不等我们一起回来,我们半路上遇到流氓了!” “那恭喜了”李慕翔道李慕翔和叶斌侥幸过关,为了庆祝一下,李慕翔决定破例干一些断奶前干的事儿,不过叶斌拒绝了他的“好意”若是身上沾满男人的口水,叶斌觉得自己会吐” 叶斌得意洋洋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老马也别太在意了,勤能补拙吗,以后少看点小说就是了脑残的意思大概就是脑子少一块儿吧“看来就我这智商,根本就不适合上大学多看看小说,补充一下阅历,以后写小说赚钱,不见得比上大学差多少”他现在对上大学已经失去了兴趣,辛苦学习之后仍然落得挂科的下场,很打击他的进取心”马龙继续欣赏着许久未看的小说,希望尽快融入剧情,把挂科的不快给忘掉” 叶斌看看来人,不认识”说着又对林晓峰道,“考的怎么样?” “一般”林晓峰说,“往那边靠一下吧 林晓峰有些失望,他本来还希望李慕翔能够挂科,自己也好给他补补课拉近一下关系呢 老校长激动的对着台下说道:“乜冬同学能够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发愤图强,在这次月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实属难能可贵啊” 台下的某处忽然哄笑起来,循声看去,可以看到几个男生拍着大腿疯笑的模样”老校长为乜冬的“浪子回头”很感欣慰,见乜冬神情激动,只好让他下台他们似乎都喜欢跟李某人凑合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让李慕翔不寒而栗,进而开始坐立不安再看叶斌说话时笑的弯弯的像新月一般的眼睛,还有林晓峰那灵动而略含羞怯的大眼睛,李慕翔浑身上下尽是鸡皮疙瘩 叶斌追上来,拉住李慕翔的胳膊,跟他并排走着,勾着脑袋奇怪的看着李慕翔问道:“木头你跑什么啊?” “尿急 李慕翔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把手伸进裤裆里想继续小便,又觉得有点怪异,感觉自己像个喜欢在女厕所偷窥的变态,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正站在女厕所里”叶斌说着走了出去” “倒是用功的很啊”从床上爬起来,拿了饭盒,三人一起吃了饭,再回到宿舍,马龙仍然坐在电脑前”李慕翔道,“我要是想跟她干什么好事儿还用支开你吗?” “倒也是 “我就说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玩了就甩” “除了我 直到将至深夜,李慕翔仍然没有睡着,马龙那台电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小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味充斥着整个宿舍不大会儿,叶斌也回来了 第66章 你终于变身了 马龙终于看书看的累了,关了电脑,伸了个懒腰” 叶斌被小雷的话勾起来,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马龙的床铺,问道:“马龙干什么呢?” “什么也没干” “什么事儿?”叶斌好奇的问小雷” “哦” “言之有理 “英雄所见略同啊 “干他娘的!”一个寸头骂骂咧咧的抽着烟,对着面前的两个小弟说道:“给老子查一下,看那秃驴在哪落脚,老子要报仇而满天星辰的背后,总有黑暗笼罩夜空”李慕翔抽回手,从上铺捞起洗漱用品,出了宿舍一张瓜子脸精雕细琢,完美无瑕,肌肤如雪,吹弹可破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对于马龙的变身该有什么反应才合理 其实李慕翔见过许多美女,他不觉得有什么美女可以真的让一个正常的男人发痴,那些所谓男人见了就失魂落魄的美女也不过是小说家杜撰出来的而已” “是啊歪着头,皱着眉,伸手挠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又从枕头下捞出镜子”她把镜子背面那张美女图案当成镜子里的自己了 “哦”马龙把镜子反过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嘴里猛然吸了一口凉气,傻眼了 李慕翔继续揉着马龙的胸部,看着马龙痴呆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小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嘴里叼着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马龙说道多少年来,一直被冠以丑男称号的她终于不再是丑男了,这值得庆幸况且她也很怀疑以后是不是每天只能忙于擦鼻血而不能干其他的事儿他甚至毫不怀疑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变成女人说不得,李某人得到堂哥那里将就住一下 “我也干!”李慕翔跟着骂了一句,心说这小子怎么又来了,来的还真是时候”马龙对唐潘说道 “你来干什么!”小雷看见唐潘这苍蝇心头就不爽”小雷道” “为什么!”叶斌和小雷同声问道” “谁信啊!”小雷讪笑道:“整天睡一块儿,老子就不信你小子定力有那么好!” 李慕翔放弃了辩解,“随你们怎么说,反正今晚上我就搬走,这是我的自由”说罢脸色微微一红,她发现自己这话有点问题” “别说笑了 “你条件好行了吧”唐潘笑了,“是不是跟弟妹吵架了?别跟小孩子一样冒着变身的危险吃豆腐,李慕翔觉得不值马龙没变的时候,还有个壮胆的,马龙一变,李慕翔的胆就破了 小雷道:“决不能让木头搬出去,他一走留下唐潘这个色狼就太危险了!” 叶斌附和道:“对!唐潘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三人中,也就马龙的心眼儿好点儿,她说道:“翔子怕被变成女人啊,可以理解你见过几本书的主角像木头那样的?毫无特色!丢人堆里找都找不到” 马龙连连摆手,道:“那不让唐潘住咱们这不就好了?” “他就一赖皮,有本事你赶他走 叶斌道:“那怎么留住木头呢?” 小雷也犯愁,咂嘴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男人这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财咱没有,色咱可多得是” 马龙哼唧了一会儿,弱弱的说道:“这样太自私了李慕翔也不例外”李慕翔释了心中疑团,邪念便起“不行 叶斌想起了自己变身的时候马龙问的一个问题,便笑道:“老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龙迟疑了一下,道:“总得先买些衣服”李慕翔乐了,“老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女装了啊?” 马龙道:“以前的衣服太大了,没法穿啊办假证的满大街都是”说完又冲着马龙一仰下巴,道:“你的工作就包在本帅哥身上吧在这个世界上,李某人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就如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合适的定位 李慕翔看着马龙略含羞怯的神情,心中感慨不已或者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就如城市的“遮羞墙”,如果不知道那墙壁背后是个臭水横流蚊虫漫天的垃圾场,就可以享受城市的干净与繁华;如果知道,那就比蹲在茅坑里更难受 马龙怔了一下,之后神情便激动起来斟酌了一下语言,马龙决定玩点高深的你不可能把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也不能把想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更不能把积蓄尿液当成人生的意义 马龙接过叶斌手里的纸巾边抹着鼻血边感叹道:“看来我的人生意义只能停留在擦鼻血阶段了” 三人嘻嘻哈哈陪着马龙买衣服,之后就是办身份证的问题了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叶斌道 话刚说完,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是” 李慕翔瞪眼道:“你就咒我吧” “不好”马龙道,“姓不能乱改”说着又皱起了眉毛,“还没想起来叫什么才好 叶斌咧嘴道:“你看你,姓马的不好取名字啦”小雷习惯于讨价还价,经过一通磨叽,终于以四十块成交” 小雷大方的付了两份钱,男人道:“明天来取就行了 第71章 要把唐潘变成女人! 李慕翔啐了一口,之后不无疑惑的问小雷:“小雷怎么变的这么大方了?” 小雷笑道:“老子很快就要发财了,这点小钱算不得什么不过那只能是下下策,以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想捆住李慕翔可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那么干她决定一回到宿舍就拉着李慕翔去看小片子,看它几个小时,就不信李慕翔不变身自己上铺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唐潘笑呵呵的看着李慕翔,问道,“咱们宿舍里那位相貌精奇骨骼异常奇丑无比让人看了就想吐的马龙马兄台呢?” 马龙的眉毛凝成了疙瘩,把唐潘祖上问候了一遍,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床边坐了下来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堂哥打来电话没?佳佳最近怎么样?” “没有不过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无所顾忌的陪李慕翔看小片子了”唐潘抱着肩膀道,“难道是因为你小子的魅力所致?这不可能啊”唐潘道“算了算了,你随意,老子就等着看你哭”李慕翔说着回到宿舍,又在床上躺了下来现在他又开始迷茫起来——自己是该搬走还是该留下来可问题是唐潘这家伙真的很讨人厌,若不把他变成女人,小雷心有不甘马龙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出去?” “出去出去 李慕翔有些不爽,道:“奶奶的,发春也不找我”叶斌笑嘻嘻的拍了拍马龙的肩膀,道:“老马你就别假正经了,整天流鼻血的人难道是用上半身思考的?”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懒得理你们,我去洗澡对于李慕翔和叶斌这对狗男女,马龙没什么好感 “去划船吧 “没意思” “行她还真怕唐潘学霸王坏笑的女孩,别有一番韵味 唐潘玩味的轻笑,把胳膊搭在小雷的肩膀上,转脸看着显示器,道:“确实 唐潘见小雷没有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的手打开,心中大喜,开始寻思着等小雷看片子看的火起的时候把她一举拿下 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二人也顾不上了天底下有很多漂亮女孩,唐某也跟许多漂亮女孩打过交道 小雷杏眼圆睁,愣了一会儿,猛然推开唐潘,转身张嘴,一手扶胸,做呕吐状好大一会儿,总算没吐出来“又不是没亲过你 “呵呵,别担心,我会负责啦“你这混蛋!老子还是处呢!就这么被你糟蹋了!老子这下可没脸见人了!” “呃……”唐潘哑然无语,心说难道“不是处”就没脸见人了? 小雷越哭越伤心一辈子没上过女人,到最后反而被男人上了“看片子吧”她发誓,就是现在地震了她也不能让唐潘离开电脑前 唐潘对小雷打的小算盘跟李慕翔对叶斌打的小算盘差不多,怪不得他们俩可以成为三年的朋友——且不说李慕翔愿不愿意跟他成为朋友“哎呀,风景不错” “啊?”叶斌猛的激灵了一下,立刻想起了上次李慕翔办的好事儿”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马一涵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还真有失血过多的样子 一个医生走了过来,调了一下马一涵的输液管的输液速度,看看叶斌,又看看李慕翔,问道:“你们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 “朋友 “那你们出来一下” “呃……不用了吧”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 医生脸上显出一丝不悦神色,冷冷的说道:“你们是她的普通朋友吧?” 李慕翔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医生你误会了,她没事的,我们了解”李慕翔笑了” “你就不怕再被变成猪?”李慕翔问道”李慕翔拦下一辆出租车,“先回学校附近,找个旅馆住一晚”叶斌给了李慕翔一个鄙视的手势想起家中望子成龙的父母,李慕翔对“平凡”这个词儿更加厌恶比如努力学习考上博士然后再混到院士——这不现实,李某似乎没那本事;比如去抢银行,劫富济贫——这难度比较大;比如碰到个修真者跟他去修真……比如穿越到过去……比如去跳崖找本武林秘籍……比如站在雨天的树下等雷劈去异界……比如去勾引个富婆明星之类……李慕翔终于发现自己之所以平凡主要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从来没有小说主角的狗屎运,而且一直以来都很倒霉他要把自己变得很有个性很有野心很有志气叶斌这小子是以貌取人的典范啊,以前马某人长得丑的时候她可没这么“亲切体贴””说着朝马一涵伸出手,“唐潘给你的一百块钱呢?拿来”李慕翔看着标价牌,想了一下,道:“要不咱开个单人间吧,省钱”叶斌道 “嘿,咱以前不也睡一块儿嘛”叶斌道”马一涵身体虚弱,现在只想睡觉他现在还在思索如何让自己的性格变得突出一点他不想跟叶斌唧唧歪歪了看着外面路灯、车灯和霓虹灯交相呼应的夜晚的街道,李慕翔感觉到了一点城市的喧嚣,从而开始怀念家乡的宁静与安详” 李慕翔任由叶斌拖着走了一段路,一眼看到叶斌的小屁股,又开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说罢忽然打开李慕翔的手,道:“还摸?有人来啦又因其原本名字中有个天字,也有人称其天哥,后来相熟的人干脆就叫他九天了,至于原本姓名,倒是鲜有人知晓了九天眯着眼扫着叶斌的曼妙身材嘿嘿冷笑,“上次算你走运,今天还能这么走运吗?” 叶斌吓得躲在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木头,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流氓丙笑道,“今天是我们九哥的生日,把这个妞留下,你可以走了” 李慕翔暗骂这些流氓太嚣张,大街上也敢动粗,更恨世人的冷漠,没人过来帮忙被李慕翔绊了个狗啃泥,他可不打算轻饶李慕翔不过他心里痛快,好歹也算干了一件不平凡的事儿 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放下抱着脑袋的手,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艰难的爬起来,脸上表情难堪的很三个流氓的拳脚很重,李慕翔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出来除了这些霸王还干过什么呢……李慕翔开始胡思乱想,希望能够以此缓解身体的疼痛 “木头!”叶斌从马路对面冲过来,一把搀住李慕翔,心疼的问道:“你要不要紧?” “幸亏我及时护住了脸” “靠,你这是在嘲笑你的救命恩人吗?”李慕翔咧嘴道 “都不选”李慕翔毫不迟疑的说道”叶斌道 李慕翔睁开眼,终于意识到了叶斌的反常,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认真虽然都有男人的灵魂,但起码变身女没有男人那恶心的外表自己变身的时候大概也是玩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脑盯着唐潘无限温存的脸,小雷知道来硬的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稍微想了一下,极力忍住怒气,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小雷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 “不!”唐潘断然否认,“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哪怕你以后变丑了变老了,我也会喜欢你许久,止住笑,看着唐潘道:“如果老子以前是男人呢?” “呵呵,别逗了”小雷续道 小雷懒得跟他争辩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又把话题扯回自己的路线上“如果我变性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唐潘起身松开小雷,在床沿上坐下来,干笑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同性恋 “你所谓的异性是指灵魂还是肉体?”小雷发现自己的思绪异常清晰明了” “那就灵魂 小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屑的盯着唐潘,道:“我的肉体是女人,但灵魂是男人,不能满足你‘异性相吸’的说法 把那些针对男人和女人的道理和观念强加在一个算不上男人也算不上女人的变身者身上唐潘注定失败,注定陷入对自己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的迷茫中” 第78章 叶斌的温柔 柔和的灯光洒在床上,空调里出吹淡淡的风,再加上两个绝色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李慕翔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叶斌轻轻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背说道,“还有哪?” 李慕翔从幻想中回过神,拿开脸上的帽子,翻过身,把前面的伤痕露出来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苦瓜脸,嘿嘿的笑了,“和美女在一起是很危险的哦” “此言甚是 叶斌道:“本帅哥也觉得自己属于男人行列啊,和你也有友情啊,不然你也不会拼着自己挨打救我不是?这就是友情嘛再说了,对失去的身体的同类表示一下怀念不行啊?就像一个变成人形的狐狸精会喜欢狐狸一样至于别的男人嘛,肯定不能乱摸啦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荡妇”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说道直到抹到李慕翔的大腿上的时候,发现李慕翔只穿着内裤的裆部的帐篷渐渐支了起来 李慕翔讪笑一声,坏心思又起,暧昧的冲叶斌咧嘴道:“你不是怀念你以前身体的同类吗?我不介意你怀念一下这里” 马一涵睁开眼,捂着小肚子揉了揉,道:“还真饿了”说着坐起来,接过了叶斌递过来的盒饭刚才她一直没睡着,听着叶斌和李慕翔斗嘴,感觉还有点意思” “自己拿 张开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李慕翔边嚼边道:“还别说,这家的饭还挺好吃想了一下,李慕翔又发现自己的爹真的快死了,脸上痛苦不堪,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刚才不疼,现在怎么又疼了!难道是间歇性呢?”说着手里的饭盒和勺子眼看也要掉”连男人都想亲自己,叶斌为自己的帅得意非常”叶斌气道,“那混蛋缺心眼,喝多了,以为我是女的,竟然想强暴我,气的我都想爆他菊花好似谁先说话谁就输了气势一般等把两盒饭吃饭,叶斌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去洗手间刷了牙,出来之后一下扑到了马一涵的床上,嘿嘿的笑道:“一涵妹妹,今天哥哥陪你睡” “干嘛不要?本帅哥手段很好的,保证让你爽 “你别刺激我了,我怕流鼻血”马一涵相信,今天要是再流些鼻血,自己真的该住院大输血并且认真调养了” “那更不行!”马一涵真怕李慕翔对自己动手动脚这个问题在李慕翔和叶斌斗嘴的时候她就想过了,同时也想到了借口,“我还没适应女性身体呢转头看看合衣而睡的叶斌,道:“穿着衣服睡会把你的漂亮衣服都弄坏的”叶斌似乎是出于对衣服的心疼,不得已,把身上衣服脱了,只穿着内衣再度躺了下来”叶斌不屑的说道似乎以前雷光廷和马龙做手工活的时候也没背着自己这个女人…… “嘿嘿”李慕翔骂了一句,心中暗想,竟然还有她叶斌这号人由这些严重性问题而产生并延伸的夫妻感情不和,家庭暴力,以至于离婚并且产生为数众多的单亲孩子,以及这些单亲孩子中的一些不良少年和这些不良少年带坏的不良少女,还有这些不良少女中踏入风尘并且传播疾病甚至祸害公务员等等等等的连锁反应太强大了”说着蜷缩了一下身子,把屁股撅起来,碰到了李慕翔的屁股 叶斌怨慎的瞪了李慕翔一眼,道:“不是以前就跟你说过吗?下面不行!”她把“下面”咬的很重——“下面”这两个字儿这就是男人,踩着鼻子上脸,摸着上面想下面此时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微红,身体像烂泥一样软李慕翔紧绷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刚才被子中间明显剧烈浮动,其频率赶上了领导讲话,让李慕翔极度担心叶斌兴奋的死去 叶斌休息了一会儿,掀开被子,下了床,进了洗手间去冲洗身上的“香汗”——叶斌发现变身之后,臭汗也变香汗了李某人怎么就那么没种呢?难道是遗传的?大概不是,记得母亲大人经常冲着父亲大人说“你有种”来着,而且父亲大人还经常指着李某人说“这是咱俩的种”,可见父亲大人是有种的,不是遗传因素鉴于小雷那连番性的质问,唐潘开始思索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爱情观,同时也为小雷那颇有玄机的话忧虑不已脑袋就像块木头,很容易被整唐潘很多东西都让她嫉妒想起自己是男人那会儿没有女人看得上眼不说,还被叶斌诱惑的竟然失去男人风度,更可恨的是还变成了女人我记住了木头跟我说的话,刻意压抑自己的冲动,睡一觉之后,脾气也就消了,后来脾气就好多了,人缘也好了起来,我和木头也几乎经常在一起,成了好朋友”唐潘为李慕翔辩解道:“他对我还是不错的,要是从家里带来什么好吃的总会分我一半,哪怕是几个包子,也会分给我”唐潘认真道:“一个亿万富翁给你三五十万算不上大方,一个乞丐给你一毛钱,那就值得你对他感恩戴德了”唐潘抽了一口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上厕所的时候我想了又想,忽然明白,爱情大概就是友情加上身体的吸引形成的吧” “大概是吧听到上铺的鼾声,小雷微微一笑,丢掉烟头闭上眼,陷入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李慕翔抬头看看初升的太阳,发现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说明世界末日还早得很 “本帅哥要钱是为了一涵妹妹”说罢又威胁道:“你要不给我我就把你甩了,让唐潘笑死你!” 李慕翔愣了一下,想起唐潘嘲笑自己时的表情,顿时苦起了脸想来想去,又觉得叶斌说的也对,况且这钱也不是自己的” “本帅哥这么帅,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痛苦’呢 李慕翔看着两个美女的背影愣了一下,嘴里“啧”了一声,转身走进学校,刚走两步,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班主任”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不做任何解释”班主任终于打算放过李慕翔,但李慕翔走出不远又道:“你要知道雷光廷在哪就告诉他,他爹今天下午过来“还有叶斌 只是,有些事情由不得他如果说叶斌是淘气美女,马一涵是文静美女,自己是冷艳美女——她可不认为自己像个小太妹,更不想承认自己还有些萝莉形象冷艳,是她喜欢的词语——那现在的唐潘无疑属于成熟美女的行列哦,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太他妈的神奇了!闻所未闻啊!”唐潘喜滋滋的看着小雷好奇的问道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心说敢情这小子以为还能变回男人啊!? 当然,也不怪乎唐潘认为可以变回去,因为从小雷的言语中就可以得知变身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的,那能再变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 拍了一下额头,转身走到门口,再走回来,再走回去,唐潘嘴里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变身?怎么可能……呵呵,唐某一定是在做梦,春梦了无痕啊……”起初所认为的“神奇”在这时候被她认为是“做梦”了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小雷,唐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成熟漂亮的脸蛋满是愠怒,“快把唐某变回去!” “不可能的不过唐潘还是极力保持冷静,“叶蕾,唐某对你一直都很好!你可别耍我,真的变不回去了?” 小雷想起昨晚上唐潘说的话,以及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怀上了孽种,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子说过了,爱信不信!” 唐潘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忽然举拳,朝着小雷的脸上砸去只是迎上小雷愤怒而无所畏惧的眼神,唐潘停下了手里的拳头”小雷冷声道”你不是上了雷某人吗!那雷某人也让你尝尝被上的滋味! 唐潘抬头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现在知道电脑的秘密吗?” “除了你我,没人知道了 “想开点儿,做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雷还没有置她于死地的打算怕唐潘自杀,所以只能在这守着她看到小雷,叶斌笑道:“小雷,你的身份证给你取来了无聊的混到放学,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出了教室,下楼的时候一不留神把脚给歪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慕翔替小雷叹了口气,看到叶斌手里把玩的身份证,走过去,拿过来看了一下,啧啧两声,道:“叶蕾,不错不错那个平日里嚣张不已,三年来又总是整自己的男人变成了女人,这不能不让李慕翔心头大快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他后悔了,觉得当时就该跟唐潘把宿舍的诡异说清楚,不管怎么说,眼看着好友跳进火坑而不竭力劝阻,就是背弃友情有人说被爱是一种幸福,被人当做好友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可一直以来,李某人都从未真正把唐潘当成朋友,这是唐潘的悲哀?还是李某人的悲哀? “我错了一个真正的御姐是绝不会轻易冲动的——唐潘认为,既然无法变回男人,那就无须幼稚的坚持认为自己是个男人,而应该争取做个好女人 一个真正的男人,从来不会计较自己到底是不是男人——这是唐潘的价值观看唐潘默不作声,继续道:“你想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千万别想不开 “那就好那就好”李慕翔放心不少,站起来,走到唐潘身边,道:“起来一下“兄弟们!上啊!”唐潘一声令下,朝着李慕翔扑去李慕翔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菜,并且经常对不起广大人民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要是自己真变身了,哪怕是上了这几个变身女也不划算啊笑着笑着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不正常,都变成女人了竟然还能笑出来,但能让叶蕾认为自己上了她,确实很好笑”唐潘蹟上拖鞋,站起来往外走,临出门不忘警告李慕翔,“要是不想自己的生活一团糟,不想家里房子被烧,就老实点”叶斌脸一红,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也没人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了”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 李慕翔啐了一口,不再理她,看到叶斌,又想起了自己“孩子”的名字的问题,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叶斌自信道:“不要紧,本帅哥的孩子一定很秀气,取个男女通用的名字……也不好说,万一长的像你就麻烦了有权力的时候不去贪污,等想贪污了却没了权力,那可就悲哀了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的小脑袋,啐了一口,道:“比我丑的人多了好不好”说罢奸笑一声,道,“把鞋子脱了吧 李慕翔挑了一下眉毛,对叶斌宁愿去调戏马一涵都不让自己调戏的行为很不爽,不过好像调戏一个熟睡的美女也很有趣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手提着被子,一手伸进了被窝里,按在了马一涵胸上” “急什么” 李慕翔用环着叶斌的手揉捏她的胸部,道:“不用这么小心,小马一睡着就像头猪” “啧啧啧,爽啊”李慕翔生气的抓住叶斌的一只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了马一涵的被窝里 “我先摸的!”叶斌把李慕翔的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去 叶斌气急,一把推开李慕翔,把他推坐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滚一边去,她是我的” 叶斌道:“才不是!” 马一涵看了看眼前二人,气道:“滚开!都不——不是好人!”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瞪了叶斌一眼,悻悻的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来叶斌也跟着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撅着嘴巴瞪着李慕翔,低声道:“这下满意了吧!” 李慕翔哼了一声,打击叶斌道:“还别说,小马的摸起来比你的有手感”李慕翔真想把叶斌按在床上狠狠的揉虐一番,可惜没那个胆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下了床准备去上课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叶斌道,“多无聊,反正你以后就变成女人了 李慕翔张口问道:“谁啊?” “雷光廷是住这里吗?”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手里提着一个提篮儿,上面用一块红布盖着,不知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李慕翔明知故问 “我是雷光廷他爹,他是住在这吧?”男人又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无误想起在楼下看到的一个女孩当众亲吻一个男孩的情景,雷父叹了口气,心中说道:“太开放了”看看李慕翔,笑了,“光廷他上哪去了?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多天没上课了 第88章 雷光廷之爹 “他……那个……”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说,叶蕾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他也不清楚,也不好乱说话” “不渴不渴”雷父忙道,“你别忙了简单明了,她相信叶蕾会明白”雷父敷衍了一句,对“派出所”没兴趣看这小子的表情,难道光廷他出事了? 李慕翔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好向叶斌投去求助的眼神” “嘿” “本帅哥是帮你!”叶斌气呼呼的说道,“狗咬吕洞宾” 李慕翔不说话,脑袋勾的像豆芽”叶蕾皱着眉,看到父亲一脸惊奇,又道:“我是你儿子,雷光廷”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看着父亲变得有些尴尬的笑脸,叹了口气”再指着马一涵,“那位也是” 叶蕾瞪了李慕翔一眼,“闭嘴 李慕翔嘿嘿一笑,道:“这名字不错 叶蕾愣了一下,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李慕翔和叶斌,再看看自己的父亲,气道:“换个问题行不行?” “不行!” 叶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八岁” “唔!”雷父愣住了,脸色不太好看,“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被我狠揍的?” 叶蕾阴着脸道:“自打记事儿,您老人家就一直把我揍到了上大学离家”李慕翔笑道:“叔叔你接着问,不问清了怎么能知道她是不是你儿子呢!” “对对对!”叶斌附和道:“认儿子可是大事儿,不能马虎” 雷父不说话了,盯着叶蕾的漂亮脸蛋儿,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好几下”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老……我在这还有事儿呢,不能回家”一时情急,她差点在自己的老子面前自称老子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叹了口气,道:“儿大不由爹啊……”说罢又觉不妥,改口道:“女大不中留啊”叶蕾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看着年近五十的老父,自己也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记得常回家瞅瞅” 叶蕾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对了,钱够用吗?” “够的侥幸一点的,可以有个精彩的人生,但更多的人并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只能在风浪中苦苦挣扎,艰难生存 叶蕾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唐潘戴着一副橘红色眼镜,穿着一身紫色长衫和淡蓝色牛仔裤出现的时候,宿舍里的气氛才好转一些 叶斌嘿嘿一笑,接过话茬道:“本帅哥倒是有个建议”叶蕾冲着叶斌吼了一声,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胳膊,把他丢了出去,看着二人道:“都不是好东西马某人决定退出文坛” 没人出声,所有人都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不知她想要“雷”什么如何?把天下的男人都雷死” 叶蕾给了李慕翔一个白眼,见叶斌张嘴要说话,赶紧瞪眼,先发制人道:“你闭嘴” 叶斌悻悻的吐了吐舌头,把脑袋扶正,道:“你雷吧,我不管伸出两手做了两下抓胸的手势,笑道:“木头赶紧变身吧,本帅哥都等不及了” 唐御和小雷同时朝着李慕翔看来,像是在看一盘大餐,就连马一涵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嘟囔道:“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马一涵道:“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要是变成了女人会变成什么样的 李慕翔恨的直咬牙,瞪了小雷一眼,想起一事,咧嘴笑了,“哎,我说……对了,雷光廷同学,以后我们喊你什么呢?你确定用哪个名字没有?” “雷楠啊!”小雷道,“就叫我雷楠好了”李慕翔坏笑一声,道:“小雷同学,不介意的话能否跟我等讲一下你在楼下亲的哪位猛男啊?不知何方高人有幸能得雷大小姐赏识?” 小雷的脸蛋儿红了一下,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啐了一口,冷笑道:“要你管!” 李慕翔嘿嘿一笑,道:“你要是能接受男人,倒不如接受了我吧,我不介意跟你玩玩,毕竟咱也是室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滚吧!老子就是跟猪玩也不跟你玩 小雷呸了一声,想起唐御对自己“做的事儿”,对其恨之入骨被好朋友给上了,不知到时候唐御会是何等心态呢?小雷心底坏笑说这话的时候是“如果”,现在变成了事实,那就不好办了上次没有成功除了唐御跟着搅合之外,李慕翔对雷某的不信任也是一大因素 李慕翔内心其实非常想做一个漂亮女人,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罢了——小雷肯定自己窥视到了李慕翔的内心世界,并且下了决心,要帮李慕翔达成心愿 自古忠言多逆耳,自古良药皆苦口,雷某人也是一片好心啊小雷无计可施,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唐御身上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 “木头” 唐御撇撇嘴,道:“我是说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看小说的嘛,现在怎么不看了?要说之前是为了高考,现在高考不也过了?” 李慕翔叹气道:“不是我不想看,是现在的小说都不能看了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 “你的智商本来也不怎么强 马一涵插话道:“小说嘛,不就图个乐子?想那么多干嘛要不我介绍一本给你看?” “别了,你的口味比较重,我可受不了 马一涵道:“当然,我电脑里就有 “你本来也没怎么赶过潮流如果叶斌原本就是个女人,那又不可同日而语了”叶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很烦闷,但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做个漂亮女人也不好啊,出门不安全”李慕翔苦着脸说道转脸看看一脸沮丧的李慕翔,叶斌笑道:“发现没?最近咱们宿舍里变身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搞不好明天李大美女就该横空出世了”李慕翔挖苦道别以为本帅哥没注意到你的反常”叶斌嘴里啧啧有声,“老实交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李慕翔苦笑不已,想了一下,再看看叶斌一脸的探究神色,故作深沉的说道:“岁月催人老,青春不留痕啊 “那你还问?” “这个……嗐,这不是讲故事的手段吗!这么问一下能让听故事的人产生听下去的兴趣 服务员端上来一碗面,放在叶斌面前” “哦,唐潘倒是大方的很啊”李慕翔感叹道眼珠一转,阴测测的看着李慕翔,道:“你不去泡她我喊非礼啦” 李慕翔愣了一下,哆嗦着嘴唇道:“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你要是‘良’还能整天摸我?”叶斌哼声道,“别装纯了” “呃,把血性用在泡妞和打架斗殴上面的男人在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男人 叶斌嘿嘿嘿的看着拿手捂着脸的李慕翔直笑,再转头瞅瞅看着自己微笑的漂亮女孩,正欲说话,却听女孩说道:“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刘岚不知是李慕翔胡说八道骗自己,还是他把人家的名字记错了”临海市管辖的一个县级市,离这里不是很远” 叶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下,看着李慕翔通红的脸哭笑不得 外面走进来一个帅气的男人,看到叶斌身边的漂亮女孩,笑了,“我以为你等急了走掉了 第94章 女王和多金男? 人生就像旅行,会碰上许多过客人生的不同只在于有些人喜欢招手,有些人则喜欢挥手,有些人喜欢推手,更有些人喜欢无视别人的任何手势顾飞喝了一口奶茶,问道:“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一些不能让你知道的话题” “你爸事儿真多,我爸从来不瞎捣鼓” 女孩也道:“去玩玩吧,那些人挺逗的” “得了吧你” “靠 “叶斌妹妹有男朋友没?”女孩抓着叶斌的手笑问”女孩笑了一声,摆摆手,“我先走了,明天见” “拜拜”叶斌道”顾飞道:“她不是有个绰号叫女王嘛” “占了便宜还骂人,也不知道谁无耻”叶斌气呼呼的把钱塞进口袋里,扒拉了两口面条一个完美的人,应该在金钱上面也有所优势”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不同的是叶斌毫无恶意,而小雷却恶意十足 “哦她相信如果让唐御知道真相,这小子肯定会撕了自己,自己跟她可没有她跟李慕翔那样“多年兄弟”的感情支撑唐某一直以为原本的生活充满痛苦,现在没钱了才明白,穷人的痛苦更残酷,更现实”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 唐御恍然大悟,大笑一声,又皱眉道:“只怕到时候我们也会成为比较特别的名人,到大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一旦有能力有希望,这种仇恨就会显露出来就像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看似温和而正义的人,给他一个威力足够的武器,谁知道他又会干出什么事儿呢唐御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枭雄ωǎng” 叶斌嘻嘻的笑着,走上前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胳膊,笑道:“好啦好啦,乖,别哭哈”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再次拽住李慕翔的胳膊,道:“行啦,别撒娇啦,本帅哥请你去上网 走着走着,叶斌又想起了杨欣和顾飞二人,叹了口气,不爽道:“本帅哥终于知道了自卑是什么滋味儿” “好个屁,跟本帅哥比差远了” …… 两人一路斗嘴,进了叶斌常去的那家网吧 李慕翔也颇为遗憾的笑了笑,安慰马一涵道:“想开点,也许再过几年大街上满是大学生,工作也找不到,到时候或者很多人还会羡慕你,起码少上四年大学可以在社会上学到更多的东西” “希望吧她的前半生一直在自卑中度过,对待生活也没有任何奢望,甚至于还有些任命的心态 A计划:骗李慕翔去看书 暴力3号方案:直接合二人之力将其捆绑”唐御笑道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李慕翔和叶斌回来了”唐御一脸淫笑的说道 第97章 叶斌是个祸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慕翔对夜晚又怕又爱叶斌打了个哈欠,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参加什么聚会呢 “啐 叶斌对李慕翔的咸猪手早就麻木了,懒得理他,同时她也认为,像李慕翔这样的处男,跟自己这样一个“顶级美人”在一起,要是没有点坏想法也不正常,所以她决定宽宏大量一些,不跟李慕翔计较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 雷楠皱了一下眉,对叶斌恨得牙根发痒”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唐御,“菜不要很多,多买酒就行了 三零八宿舍里,叶斌脱掉衣服躺在床上,头枕着李慕翔的胳膊,一条腿搭在李慕翔的身上,无聊的揪着李慕翔的耳朵玩儿了半天,道:“发现没?小雷今天很不正常”李慕翔点点头,把玩着叶斌的胸部,咂了一下嘴,“那家伙不是好东西,最好无视她,免得中计泡妞无数,跟她亲热的妞也数不清,“不被推倒”一直是她的一大原则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就吃点亏,你把我当女人,推倒我吧 李慕翔嗤笑一声,道:“我好心给你过过瘾,你还不乐意了 “也是”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两件啤酒,把啤酒放在雷楠床边,掀起床上铺盖,让雷楠把下酒菜放在床板上 “啊?你怎么知……你记错了” 唐御爬上床,道:“别说客套话了,咱今晚上就喝个痛快 叶斌放下对李慕翔的怨念,笑嘻嘻的揽住雷楠的肩膀,道:“小雷,生日快乐”雷楠拉着叶斌在唐御对面坐下来,看着李慕翔道,“木头,坐下坐下” “少喝点吧“酒伤身” 唐御知道李慕翔这小子脾气倔,不能硬逼着,只能慢慢磨——磨也不见的就有效,便道:“这样,半瓶吧”李慕翔道”唐御笑了笑,跟雷楠偷偷的使了个眼色”李慕翔对雷楠的痞子历史没有任何感动,表情平淡 唐御倒是对雷楠的话挺有感触的雷楠心里暗暗发狠,既然不能把李慕翔灌醉,那就只有跟唐御一起实施备用方案,灌醉叶斌,然后再“灌醉”自己 叶斌倒是没有李慕翔那么难对付,让她喝她就喝看三个女孩儿都醉的不轻,李慕翔又开始想好事儿了指着唐御胸前双峰,试探道:“小唐,你这里怎么脏了?” “有吗?”唐御心里把李慕翔骂了一遍,故作迷糊的低头看了一眼,问道,“哪有?” “我帮你擦掉“不要了,天冷 李慕翔盯着唐御半露的酥胸,吞了口口水,转头看看半眯着眼睛的雷楠,故技重施道:“小雷,你胸前的衣服怎么也脏了?脱下来吧,明天一起洗” 她明白唐御这是在报复自己,暗暗后悔自己刚才说多话 雷楠身上穿的是一件紫色胸罩,眯着眼睛伸手在胸前抓了两下,雷楠说道:“老子想看片子 李慕翔终于明白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内涵,此时的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李慕翔瞅了一眼,苦笑道,“别戳了,你戳的那是姜块儿”说着忽然伸手,按住了唐御的胸部,故意夸张的叫道:“哇,你的胸好大好软 “装什么纯呢!”雷楠恨恨的说道,“当初搞老子的时候怎么不纯一下!”瞪了一眼,冷笑道,“你嫌老子恶心是不是?”说着忽然吻了一下唐御的嘴唇,看着唐御诧异的眼神,嘿嘿的笑道:“告诉你,老子是男人变的,还亲过一个男人,怎么样?是不是想吐?” 对于雷楠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复仇手段,唐御觉得颇为好笑 李慕翔看着凝目相视的唐御和雷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们几乎都很好酒,醉酒之后,也更能展现出属于他们的精彩许多时候的许多人把男人比作烈酒毋庸置疑,她是一个美女,美的让男人心动,也让变成女人的唐御心动现在亲吻自己的唐御,姿色绝不亚于叶斌 “别啊大哥”李慕翔吓了一跳,赶紧走到叶斌身边,摸了一下叶斌的小屁股,回头看看还在亲热的唐御和雷楠,心中直叹气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啊,回来再收拾你们……事实上他对于收拾唐御和雷楠的兴趣远远没有收拾叶斌的兴趣大”雷楠恨声道 “喝多了嘛,可以理解又过了一会儿,唐御再次放开雷楠,不满道:“不是让你学着点吗?舌头别乱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差多了 “原来在你这呢还真当本帅哥喝多了啊?只是一时忘了”想起唐御和雷楠,李慕翔越发着急起来就算不能跟着一起“乐呵”,饱饱眼福也好啊 叶斌仍旧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也微微晃动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叶斌嘿嘿嘿的笑着,又开始跟李慕翔讲自己的泡妞史,“本帅哥当初就干过这事儿,那女的喝两杯就醉了,要我看,八成是装醉的,想让本帅哥上又不好意思”李慕翔应了一声,没有说话猛吸了一口凉气,李慕翔差点喷鼻血 叶斌被李慕翔猛然一压,“啊”了一声,厌烦的睁开眼,气道:“你干什么”他对叶斌彻底失望”李慕翔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橘生赶紧坐正,双手合十,心意虔诚地说出她的第一个心愿,「我希望变漂亮、变美丽,希望自己的上围还能再长大,最好能到32C……」   伟大的愿望还没说完,突然,前方有人出现   嫁人!   他妈的,他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娇嫩可爱,为的可不是让她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去嫁人   「是的   橘生几乎就要飙泪了,「我急着嫁人啊!所以妈,你行行好,赶紧找个男人让我嫁了吧!」   「你以为你想嫁就有得嫁啊?你总得让我找找人吧!」   夏妈妈不晓得女儿着了什么魔?稍早才看她像个孩子似的,偷偷摸摸买了个小蛋糕,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到花园去庆祝自己十八岁生日怎么,还是你要帮我煮?」   夏妈妈气势十足地把锅铲拿给橘生,吓得橘生的态势顿时矮了一大截   不过幸好第二天中午,她妈从阿水婶那里采听到阿水婶儿子的那个高壮威武的同事目前失恋中,礼拜六那天,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刚好有空可以跟她见面,这才稍稍弥补了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小橘子……」   不要再叫我小橘子!橘生在心里又吼一次   他是真的回来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所以,关上耳朵不要听   那小小的贲起、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喔!他的身体想念小橘生的甜美味道   「不要说这恶心巴啦的话」她才不受他花言巧语的影响」他干嘛连回个问题都不正经!还有,他的手在做什么?干嘛爬上她的腰!   橘生气得拍掉他的大手   「我眼光差也不关你的事,还有……你的手别乱拧」   连在庆把橘生抱到洗手台上,让她坐在上头,预防她双腿没力时,他什么事都做不成,他脱掉她湿透的底裤,分开她的双腿,灼热的视线盯在那朵矫羞的花朵上,   橘生呀橘生,她怎么能这么美……   连在庆眼眸转暗,恨不得现在、马上、立刻吃了橘生……   「你别这样   连在庆一见到那小巧可爱的红莓果便张口咬住,用力地吸吮,将那还依旧青涩的果实吸得又硬又挺   这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天哪!橘生怎么可以如此甜美又如此美好……连在庆叹喟着,双手压着她的臀部,将她压向自己,让她湿着的水穴隔着他的长裤抵着他痛着、烧着的欲望,他要让她知道他多想要她、多想爱她   「你生病、发烧了是吗?」橘生着急地捧着他的脸   连在庆用修长的手指描绘她花瓣的轮廓所以连在庆把话题带到他出国前的玩笑,问着橘生,「为什么我出国这么久,你却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   什么?她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会!   他出国多年,她努力加餐饭,她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长大又长大了耶!   「你忘了出国前我曾交代过你什么?我明明教你要让它变大的,你忘了?我送你的玩具呢?」   「什么?什么玩具?」在这个时候,他找什么玩具?   「我出国的时候送你的玩具呢?你是不是把它丢了?」连在庆装模作样地去翻橘生的包包,那是因为他知道依橘生胆小鬼般的个性,她根本不敢用他故意送她的玩具,她铁定在收到他送的玩具的第一时间就把那件情趣用品给丢了   连在庆笑得很邪恶,而橘生这会儿才晓得他口中所说的玩具指的是什么   橘生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自己玩耶!   她连想都不敢想,又怎么敢真的照他的话用情趣用品把自己的那里弄大!   不,她不敢   连在庆却摇头晃脑,一副她太不应该的模样   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戳弄橘生敏感的小穴   橘生吓得连忙点头说:「好好好,每天玩、每天玩」   他这个大色胚,竟然要她许这么色的承诺」   他光是进去一点点,她就痛得眼泪直飙,她实在无法想像要是他真的进去了,她会如何凄惨?   他果然从她身体撤出,但他的昂扬一样高耸着,一点「消肿」的迹象也没有   橘生偷偷在心里骂了连在庆好几百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有我的内裤?」   「从前你就睡在我隔壁,你说,我要你的内裤还会难吗?」这个小笨蛋,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他觉得橘生很蠢耶!   连在庆瞥了橘生一眼,看见橘生脸色乍青还白的模样,很显然地,她似乎无法接受他用她内裤DIY这个可怕的答案   橘生好害怕,因为她不晓得连在庆又要对她做出什么可耻又羞人的举动了他该不会又想做了吧?   连在庆却不理会她,拿着她的内裤揩了她的私处一把,抹去她湿答答的体液」连在庆从高潮中回复,之后便拿着被他玷污过的那条内裤,凑近橘生   丢了,她才不会想起今天连在庆对她做出这么可怕又煽情的事   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在找什么?」   夏妈妈尾随着橘生进来,本来是想问女儿今天相亲的事,怎么知道一进来,便看到橘生翘高了屁股跪在地上往床底下探,把好好的一件洋装弄得皱巴巴的」要又长又硬的东西还不简单,「原子笔就很长又很硬啊!」   看吧!她真厉害,光用膝盖就想得到」那根本无法取代连在庆买给她的按摩棒,「要粗一点的   「大黄瓜!那不行啦!」   「为什么不行?」   因为光是用想的,她就觉得自己那里好痛,所以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大黄瓜,「妈,你再想个比大黄瓜细一点的   唉!要是她妈知道她拿茄子是要来干嘛的,她妈还会这么兴奋吗?不过,茄子……这当真是她稍稍能接受的取代物   一会儿的时间过去——   「啊……」   橘生房里传来一阵尖叫   武洋看到橘生这副模样,还以为橘生转性了,突然发现自己对连在庆的感情,所以临别在即,便显得离情依依   「在庆还没走,他人还在旅馆,所以你别着急,你要是真想见在庆,铁定还来得及」   「真的!那你还不快点带我去   所以,快快快,快带她去找连在庆   橘生是不知道连在庆在看什么啦!但是他让她摆出这副模样,而且他的视线像是带着百度的高温,狠狠地烫着她羞人的湿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甬道内扣弄她时那股心痒痒的感觉……   呜……这种感觉让她好想死喔!橘生难受地弓起身子,极力地想抵抗被他手指侵入时,那股骇人的酥麻戚   「你起来   橘生尽量稳住,不敢让自己趺坐在连在庆的脸上,努力翘高自己的臀部   她愈是这样,小穴愈是颤抖,而她小穴发颤的模样,让躺在她身下的连在庆看得一清二楚   「你流了好多水   「给我好不好?」连在庆还恶劣地拿着他火热的欲望在她敏感的花苞上旋弄   他弄得橘生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腹下一阵酥麻,体内的欲望随着他煽情的举动慢慢的升起   「橘生、橘生……」连在庆一次又一次低喊着橘生的名字,且让他的欲望在橘生的花缝来回穿梭,让他昂扬的欲望烫着她花穴里每一寸敏感的肌肤   她要坚强啊!这没什么好哭的不是吗?   「橘生   武洋连忙冲过去,「橘生怎么了?」   「我也不晓得,只知道这孩子自从听到少爷出事之后,突然间,她就全身没有力气,现在她根本走不动,怎么办?她这样怎么去英国?」而且就算橘生真上了飞机,去了英国,依橘生现今这副模样,根本帮不了老爷、夫人什么忙,想一想,如今当务之急,不是管女儿究竟发生什么事,最重要的是,老爷、夫人得赶快赶到英国去」夏妈妈提议立刻换人,才不会耽误时间」   「橘生,住手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连老爷、夫人久等不到橘生跟武洋,两人双双赶回,却看到橘生坐在地上一直打自己的脚且掉眼泪,他们被这幅景象给吓呆了,「橘生怎么了?」   「橘生病了   「武洋,你还不走,赖在那里做什么?」   连夫人回头催促着,因此,就算武洋想多等橘生一会儿都没办法,最后武洋只好装作没见到橘生的可怜相,抛下橘生,跟着连老爷、夫人赶去英国   那天,她依旧坐在房间忙着掉眼泪时,就听到上上下下有人欢呼高喊着,「老爷、夫人带着少爷回来了!」   开心的声音到处传送着,听到消息,大家兴奋地全跑到庭院去迎接   橘生连抹泪的时间都没有,便飞奔着跟着大家跑到前头去等连老爷、夫人他们回来   橘生摊开着双手,顿时愣住连夫人脸色不善地训了橘生   但橘生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只想知道连在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在庆会对她如此冷漠?   她不懂   这个蠢蛋,谁说他看不到她的!   「我看得到」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武洋连忙把橘生拉到一旁去,制止橘生再唠叨下去,因为事情根本不是橘生所想的那样」   「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橘生的脑子顿时像是被雷劈中,在那一瞬间,她脑袋一片空白   住下来……那意思是说?   「连在庆想娶她?」娶那个英国女孩?娶那个在他生病时,无微不至守在他病床旁照顾他的那个女孩?   哈哈!原来真的有更青天霹雳的真相等着她呢!   「许武洋,你好狠,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可以守口如瓶,这么久之后才告诉我   她的母亲三番两次教她帮忙,烦都烦死了   一上去,她就看到连在庆没去上班,忙着指挥下人重新布置   「你没事不会来帮忙吗?」   「啊?」   「你没看到大伙都在忙吗?净杵在那   「用抹布擦地板!」他有没有搞错?   「要不然哩?」   「用拖把拖啊!」   「用拖把!不行,拖把拖不干净   「你得跪着擦」临走前,他还不忘特别交代   橘生先是坐上去——   噢!那种感觉像是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般,舒服得不得了所以原本她只是想躺一下、眯一会儿的,到最后却沉沉睡去,一睡就是两个钟头   他本来是想检查看看凯蒂的房间是不是如他所预期的那样干净、舒适,谁晓得他一进来,就看到不知哪个大胆的野女孩,竟然睡在他费心为凯蒂张罗的房间,竟然睡在凯蒂那张大床上!   连在庆见了火冒三丈,想都不想地便冲过去,将橘生一把从大床上给拉起来   她这个傻女儿」   「我知道他不会跟我计较」   「唔!我知道   她才推开门,便看到他笑盈盈地帮他小女朋友拉开车门,像个绅士般地牵着他的心肝宝贝下来于是她悄悄地从后门离开,悄悄地走出属于连在庆的世界   「你说什么!你让橘生离开!」   这几天,武洋一直在忙凯蒂要来台湾的事,为了主子,他甚至飞到英国,把他娇贵的女朋友从英国接回来   「她不会回来的」   「她不回来那最好」反正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家,他一点记忆也没有,所以谁要来、谁要走,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断地想起武洋的话我原以为只要她走投无路了,她就会回来,没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还是没回来我家   他也想把刚刚的偶遇当成无足轻重的一件事,可是他忘不掉,忘不掉刚刚那匆匆一瞥,忘不掉那疲惫的身影   本来橘生是不想拿的,但,不拿白不拿,更何况真没了那五百块,她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怎么过?还有,要不是他,那贼早被她手到擒来,所以要他赔她所有的损失也不为过   「等等,你要去哪?」连在庆追了上去」他干嘛管这么多?橘生不耐烦地往前走   「你住这里?」他看看四周,愈看愈不满意,愈看脸愈皱   橘生却不知他的不爽,还大方地点头说:「嗯!对,我住这儿   他真奇怪,明明赶她离开了,现在却又冲着她管东管西的,他不嫌烦吗?   「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你能不能直截了当地说了,别让我猜   「我之所以没住我朋友家,那是因为她的哥哥是个大色狼,有一天被我逮到他偷看我洗澡,所以我狠狠地踢了他的胯下,之后我就被朋友的家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橘生拉开门,想送客,但连在庆却又把门给关上」气死了,连在庆发现自己火大地想杀人,「那你呢?你报警了没有?你有没有把那个恶棍绳之以法?」   「没有,但,我踢了他胯下,给他重重的一击」   厚!他很番耶!橘生不想再跟他鲁下去了   「你到底想怎样啦?问东问西的,你比我妈还要烦   唉!她果然还是期盼著有一天他会想起她只是她为什么那么说?「有什么记忆是我该想起的吗?」   他跟她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忘的吗?   「没有」橘生把他给她的那五百块压在枕头底下保护它,好像它远比她的命还要来得重要   连在庆想走,但他的脚却怎么都移不开」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一点安全性也没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会有多危险」   「我没有」   「你对我一点影响力也没有她蹲了下去,用食指的指腹玩弄着他发红的顶端   「你在干什么?」咬得那么痛!   连在庆惊呼着,而橘生却笑开了脸   她就是要他痛,因为他忘了她的痛远比他所承受的还要难受个几百倍,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那么恶劣地对她做了什么   可怜的连在庆,他完全忘了他对她的欲望,忘了远在他们俩还小时,他就克制不了对她的情欲,屡次对她动手,他对她的身体根本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你为什么要忍耐呢?你出轨的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别的第三者知道的不是吗?」橘生像个小恶魔似的,骑上他火热的欲棒,让她湿热的花缝紧紧地将他的热铁给夹住   她这样做无异是想逼疯他   「别这样做」  连在庆伸出手想阻止她,却被她一手抓住而随着她的前后律动,她粉红硬挺的乳尖则不断地刷弄他阳刚的强健身躯   「坐上来   天哪!她怎么那么紧又那么地小!他才一进去,便被她穴里的嫩肉给紧紧圈住,浓白的体液差一点点就泄在里头」橘生睁着眼说瞎话,事实上,她连安全期怎么算都不晓得,她只知道她绝不在这当口让连在庆退缩她晓不晓得因为抱了她,害他足足内疚了一阵子」  他骂她,橘生却不知羞耻地咧着嘴笑现在,你是要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通知你母亲来带你?」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的,我是在威胁你」气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不爱她、不要她了,可她还是得受他控制,让他摆弄她的人生他说过,待在他家就得做事,而她再也不是他想疼宠的那个人,因此,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特殊待遇」   「为什么?」   因为就在她要大学联考时,他出事了,她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心系着他的安危,所以大学联招,她没去考,不过这种事她不会说,说了,他也不信,于是她只告诉他,「我没考上总之,橘生一回来,他做什么都不对劲了   她想去哪里?   连在庆立刻从自己的房间跑了出去,赶在橘生出门前拦住她,「你要去哪?」她那副模样看起来像是要去约会   「你不能出去找工作」  「为什么?」  为什么?   橘生的理直气壮问倒了连在庆   噢!如果可以,连在庆真想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愈想愈生气,最后连在庆还决定从橘生的母亲下手」   「是吗?」   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在庆投注在橘生身上的关爱远比她多得多呢? 第八章   「我不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走后门有什么不好?走后门你可以少奋斗好多年,走后门你可以少吃很多苦,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千金小姐?你以为你有多少的资源可以让你挥霍?没有,你除了有一个当厨娘的妈之外,你什么靠山都没有,所以橘生,你别傻了,进连氏企业没什么不好,走后门也没什么可耻的,只要你肯努力,努力地挣出一番成就,就没有人敢看轻你   「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连在庆邀橘生,而橘生没有半点的欣喜,她有的反应只是嘴角不断地抽动着,因为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连她吃饭的时间都要占为已有   难道她不能有自己的时间?   难道她不能有丝毫的喘息余地吗?   为什么就在她努力地想忘掉他之际,他还要来撩拨她的心,让她想逃都逃不开?   「走吧!你想吃什么?」连在庆不知道橘生的愤怒,心满满全是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橘生开心   她在搞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得让她这样对待?更过分的是,今天他等她一起下班,她却咻地不见踪影,他到处找她都找不到,最后才听说她跟男朋友一起走了   愈等,连在庆脸愈沉   她吓了一大跳   橘生尖叫着,「你不可以——」   「不可以?」他嗤声冷哼着,「为什么我不可以?当初你想要时,你就可以不管我要不要地勾引我,现在我一样可以不管你愿不愿意地撩拨你的身体她别开脸,不愿回答他这个问题   「说,我说……」所以他别再玩弄她的身体了」这种事他不想再讲一遍,「快点」他拿她当成妓女般看待,极尽所能地羞辱她,要她做些放浪、下流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喜欢,也因为你做得到」连在庆装作听到她的恨意,他的心一点都不在意,「你到底做不做?」他站了起来,硬是拉着她的手放在她的阴户上,硬是将她的手指挤进她的花缝中   看到镜子,橘生便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的手指分开她娇弱的花瓣,指腹找到藏匿在其中的花苞,色情地玩弄着   橘生看着从自己穴口流出的汁液弄湿他的热杵,看着他用手指将他的硬铁往下一扳,便挤进她的窄洞里   从镜中,橘生看到交混着的淫水顺着她的水穴流到他的大腿,弄湿了他们俩身下的床单……   橘生恍恍惚惚的,像是吃了春药一般,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放浪、真下流,他让她做了这么羞耻的事,她的身体却仍然达到了高潮,莫怪他要看轻她了…… 第九章   放纵自己身体的欲望过后,连在庆半点睡意也没有地看着累瘫在床上的橘生   第一次,他可以说橘生勾引他,可以说是他鬼迷了心窍,才会失去理智   但这一次呢?   为什么他明知道不可以,却仍强拉着橘生,以蛮横的方式占有了她?   答案,其实他是明白的,他是让妒意冲昏了头但他才低下头,她却猛然睁开双眼」   他要将她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没办法四处去勾引男人,到处去花心当她替他穿衣服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手指触及他强健的体魄,想到稍早之前,他抱着她时是多么地用力与激情,光是想到这些,她的手就止不住地颤抖着   她怎么能让一个如此恶劣的男人以这种方式来影响她的生活?   他看不起她,他只想羞辱她,而她却只愿记得自己爱着他的事实,委曲求全地赖在他身边,舍不得离开   他有毛病啊!   「干嘛每次都要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女朋友不觉得奇怪吗?你们每次约会我都在   橘生觉得他真是个神经病,他管她要爱谁?   「那不关你的事   连在庆就是这样,他霸道地只能要别人顺着他的意见,别人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就算现在她说她跟那个男的没什么,只怕他也不信」   「那是我故意的,我故意说我有男朋友,为的是想激怒你」   「你凭什么以为你有男朋友这件事可以激怒我?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认为自己跟我上过两次床,我就会喜欢上你?」   「我没这么想  凯蒂要去喝下午茶,她跟」凯蒂伸手把玩橘生的长发,「在庆老是说我的头发毛毛躁躁的,像稻草一样,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亮丽」   「他帮你洗头吗?」说起头发,橘生想到过去   连在庆虽不是个会把爱不爱挂在嘴上的男人,然而一旦让他认定了某个人,他便死心塌地到底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及早开刀?   「因为医生说他的血块在记忆区块,开刀会伤到他的记忆,因此,他说什么都不开刀,所以我想在台湾,在庆或许有个他宁可死,也想要护住的记忆,或许那个人在在庆心目中很重要,重要到他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想忘掉那个人,而我远不及那个人的存在……唉!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心情就好沮丧,我怕那个人要是来找在庆,怎么办?在庆看到她之后,若是想起他们俩的过去,那我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   「不用了   「你要去哪?」看到橘生要离开,连在庆气得抓住了她   他真的要留她下来照顾他的女朋友!   「连在庆,你当我是什么?真是你家的下人吗?」他以为她让他这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心里一点都不难过吗?   「你什么也不是,在我心目中,你连凯蒂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所以你让凯蒂受伤,你就罪该万死」连在庆说着言不由衷的狠话   橘生跟连在庆两人剑拔弩张地互瞪着,谁也不让谁,这可急坏凯蒂了连在庆抓住橘生,心急地想找出她的伤口,「你怎么会受伤?」   「不用你管   「你在做什么!」他疯了吗?在凯蒂面前,他也敢对她毛手毛脚,不守规矩   「小产!」连在庆低吼着」她有耳朵,她听得到,不用他再三重复给她听,「我想把孩子拿掉   倒是橘生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眉头直皱   他疯了吗?   他爱的人是凯蒂耶!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是该觉得困扰吗?总之,他的反应让她猜不着、想不透,既是如此,算了,她不想了,她直接问你知道要我承认这个事实真的很痛,但我还是强迫自己承认了,那是因为我知道强求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我不会得到幸福,更何况不管是你还是在庆,我都喜欢,而我希望我自己喜欢的人能快乐、能幸福   橘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眼泪都忘了流   他求婚的招式又老套又不浪漫,但橘生却感动得一塌胡涂,她哭着扑向他的怀里,哭得浙沥哗啦的   【全文完】 只是此种单纯的信念,随着世风日下,利字当头,逐渐被人们遗忘   并吞、恶斗、剥削……人心种种诡奇的欲望慢慢破坏原本平衡微妙的黑道世界此五名男子的职责,便是维持黑道正义   从车窗望去,道路旁边就是有名的哈德逊河因仓国的方便性考量,雀儿喜区里的建筑多半是些不起眼的车库、仓库与厂房,再加上人迹杏然,恰好很适合用来从事一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不轨情事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   “请问你们有会员卡或邀请函吗?”男人发问   不过当灰泥色大门一开,聿凯一下就知道为什么黑虎窜红,青帮落败了聿凯率先迈著大步往前走,拨开隔在廊道下的酒红色沉重隔帘,眼前又是另一番诡谲景致   只是了解归了解,还是省不了聿凯逐间寻过这几个诡异房间的过程   不耐烦的脚步声被底下绒绒的毛皮地毯吸走,聿凯目不斜视地走进看来比较正常的蓝色房间后,这才蓦地站住”   就在这时候,原本一壁无物的蓝墙突然落下一片白帘,然后从他们头上方射出一道白光缓缓移动的摄影机负责拍摄整个舞台,可以看见站其中说话的主持人与他身后的女主角会到这种地方来的人个个来头都不小,所以黑虎他们用这种方式,以避免客人们碰头的机会   “十七?”聿凯冷笑道:“打赌她绝对超过二十二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今天最后的压轴-—我知道现场有些贵宾对东方美女特别感兴趣,所以我们今天特别安排了一位,重点是,她还是个处女——”主持人扬声喊:“底标从四十万美金起跳!”   远比平常贵上一倍的价格蓦地吸引聿凯的注意鸟笼越接近地面,黑纱也慢慢一点一点拉起,吊足了众人胃口   如此阵仗的确极具戏剧性聿凯暗想,就不要掀开帘子时才发现里头竟藏了恐龙一只,可就太杀风景聿凯心想不得不感到惊讶,此女身上干净得连一点油光、半点脂粉也无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   聿凯半遮起的俊颜上闪过一丝微笑   “一百万折合台币三千多万,他没听错吧?!   相对于副手的惊奇,聿凯只是闷声不吭瞪著前方布幕      进接待室签了一张发自摩根大通(JPMorganChase&Co银行的一百万即期支票,约莫一分钟,两名穿著暴露的金发妞推著可以移动的红色卧榻出现   “只是让她吃了点药,好让她乖乖听话”拂开喽罗欲代劳的手臂,聿凯迳自弯腰从卧榻上抱起睡美人聿凯低头看著怀中美人恬静的睡颜,一股异样的情愫,已不知不觉在他心头滋长,生根发芽   “那女孩就交给您了,倘若日后还有需要我们服务的地方——”黑虎喽罗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搁在女子曲起的腰腹间“就打电话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一时心血来潮,聿凯突然伸手在美人额上揩了点汗,送进嘴里尝那味道——随后他眉一挑,想不到从这白玉人儿身上流出来的汗珠,跟一般人一样都是咸的被喊得心烦,聿凯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视线移开,也顺手摘掉一直戴在脸上的猫眼面具,露出他如大卫雕像般俊美的脸庞滴滴热汗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额上、背上沁出只是受制于药物,向采苹无法用言语吐露她的身体状况,只能下意识地移动手脚,徒劳无功地想摆脱体:内越升越高的燥热   “不见了……不见了……”身旁热源一离开,向采苹顿感失落地嘟起小嘴,两颗豆大泪珠在她涣散的眼中滚叼滚,一脸泫然欲泣   “没我吩咐谁都不要进主屋   只是过不了多久,磨蹭床铺已经无法满足她向采苹睁大焦距涣散的大眼,像是在搜索方才那个令她舒服的天堂   刚才去倒水时,聿凯已顺手将西装外套脱下,她脸颊触及上好的混棉衬衫,磨蹭起来的感觉,远比在车上更加愉悦她从来不知道抚摸自己身体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小手轻捧起自己胸脯搓揉,殊不知她那天真又带著快意的表情,看在他人眼里感觉多挑逗瞧她都这么热烈的邀请了,他再继续装傻迟疑,岂太不识趣?   大手扬起,食指像弹琴似地在她身上一点这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梦想,美丽的女子在自己指掌下唱吟出愉悦的性爱之曲目光在漆著牛乳般白色的墙面上流连,然后望向床铺左方,那儿设了简单的壁炉,壁炉旁边还有幅高雅的水彩画   这里她从没来过,只是不管从哪个地方看,都可以感觉这屋子所费不赀向采苹家在鸟来有楝类似的度假别墅,当然,比起眼前这屋子,等级自然差了一截   向采苹明眸蓦地一瞠,好个俊美男子!   男子鼻子挺直、眼眸深邃,剑眉俊雅地画过眉骨突起处,方正的下颚中央还纳了个性感的小凹麦褐色的肌肤完全看不出瑕疵,一头微鬈的黑发凌乱地散在额上向采苹心里突然浮现想要画画的冲动   听见他声音,向采苹才猛地回过神来   难不成她是所谓的“名门之后”?   只是如果她是,又怎么会沦落到人口贩子手里?   聿凯光打量她却不说话,一股压力无形地朝她逼来,只是这情况对她来说却不稀奇等吃完东西,我再告诉你答案   “我要橙汁——”向采苹答了之后又突然喊:“等一下“您不觉得,我现在的打扮不适合上桌?”   聿凯看了看她,心里倒觉得还好   只见向采苹拖著长被子尾巴急急跟上   五分钟,穿上长衬衫外技大浴袍,的向采苹再度来到厨房,发觉聿凯早已不在里头   他人正在餐桌前忙著   向采苹依言坐下,一坐定,她唇角立刻扬起一抹愉快的笑意果真如同她想像般舒服他只不过是在适应自己的衣服被别人穿在身上的感觉他从没跟女人过夜睡过,通常在饭店做爱完梭,他便会唤来康要他送她们回家坐在离他九十度角位子上的向采苹一见他开动,她才跟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浓汤无声地啜饮打小在老西堂堂主严格的培训下长大,聿凯很有自信能够从人们脸上与身体肌肉的细微反应,辨认出对方的底细看得出来她很饿了,可是仍旧能保持一贯的优雅而不显狼狈她到底是从哪里宋的?   满心头的问题一直按捺到她放下刀叉,手执玻璃杯啜起橙汁时,聿凯才出声提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嗯——”向采苹放下杯子,垂低眼眸很费力的思索“我现在还是在纽约吗?”   聿凯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是过来参观MOMA纽约现代美术馆的聿凯心想   “八月二十三”聿凯吐出日期他说她曾经用这双手抚摸他身体,还在他的碰触下……发出呻吟?!虽然他也说明一切都是因为药物的关系——   事实的打击太大,以至于教她忘了爸妈与礼仪老师他们的叮咛——淑女不可大声尖叫,吵架于事无补,只会让人心烦……这些东西她全忘了,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声音便是——   “你好可怕!”向采苹咚一声地往后弹,双眼惊惧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先不管那青年才俊是否优秀,就单凭她不爱他这一点,她就不可能答应   而仍坐在餐桌边的聿凯陷入沉思,事情的发展超出他预料   他并不是在乎自己名誉,他只担心会伤了道上兄弟对蟠龙会的信心——一个连自个儿私事都摆不平的堂主,干得了什么大事而被他这么一嘲,她脸上的羞红更胜,果真成了名副其实的“苹果”“好啊!我让你离开,随你想去哪就去哪,绝对不会有人拦著你   向采苹怯怯地点头,以流利的英文对答:“可以请你们载我到最近的警局吗?”   “警局啊……”司机转回到车边,黑色宾士缓缓降下车窗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她也可以感觉到眼前人不是善类”司机催促道早知道会这样,她刚才就绝不会跑出来“放开她而在司机扑来之时他身体一旋,一把扭转司机手臂,痛得司机尖声惨叫他—叫Mr.佩雷目光调向聿凯Mr.佩雷心里猛一颤   聿凯抬头看她一眼,湿红的大眼楚楚可怜,教他心头一软,洗拭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更温柔些“我爸爸是台湾向氏企业的总裁,不过,家里现在就只剩下我跟我伯父,我爸妈他们一年前车祸走了……”直到现在,想起双亡的爸爸妈妈,向采苹仍旧会难过得红了眼眶”   聿凯将号码记下,然后看向她“你说你花了三千万台币买我!?有没有搞错?”   聿凯瞪她,一副他才懒得说谎的表情   “我知道跟你提出这种要求很唐突,但是求求你,网开一面,同意让我分期还钱好吗?”   “免谈”   “但贩卖人口是非法的,如果你硬要这么做——我、我一定会上警局投诉你!”   呦,这小家伙好大胆子,竟敢威胁他!“可以啊”   恶魔!向采苹倏地瞪大双眼,终于明白他追问她问题的原因听听她现在在说些什么——她竟然在威胁他!看著她勉力撑出的凶悍表情,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有够自不量力!   “你怎么会以为那些话吓唬得了我?如果我真想要你,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俯首称臣?”   “你!”向采苹脸色倏地惨白   “不过我对勉强女人一向没兴趣”   “交给你安排   没给她太多时间熟悉环境,康一下便将向采苹领上车,载著她来到纽约上东城中央公园附近的豪宅这是玛丽管家”玛丽管家朝向采苹挥挥手   “Sir不喜欢睡隔夜床,所以每天床铺一定得换过,不管Sir有没有回来睡觉一分钟,干挣俐落看这样子,她势必得从现在开始熟悉了   女佣平常最爱跟人聊KenSir的事迹,只是身边工作同仁大都   是熟面孔,谁人不晓KenSir的年轻优秀,今天难得来了个新人,女佣当然是卯足了劲拚命夸赞——   “别看Sir年轻,他可是NYSE(纽约证券交易所里赫赫有名的金融大亨   下班之前,玛丽管家勾勾手指头要向采苹过来,打开客房要她进去,   “Sir交代这房间暂时先让你住,还有,旁边那儿袋是一些女生们用的东西”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很奇怪,每次只要他在身边,她总会觉得胸口闷闷,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嗳——”这人怎么搞的?向采苹大吃一惊!   “不够   俐落地打开电磁灶开关,将蛋液打匀倒进平底锅里,聿凯背对著向采苹说话“啊?没事彷佛能透出光似的白色细薄骨瓷上绘著精致的黄底野花镶边,放在绿色沙拉旁边,看起来悦目极了   “请用——”   聿凯有趣地看著己准备往后退的向采苹”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   但向采苹就是坚持不动筷”向采苹——惊,却怎样也挣脱不开她使劲地抵挡他对自己的影响力,一迳将头垂得更低   “当然!”她一口咬定”这不是询问,而是预告,彷佛他已经笃定她不可能伸手推开他了没有强迫、没有压力,只是一味柔柔地贴著她,轻轻摩挲,再以舌轻触向采苹感官不由自主被挑起,随著他的索求配合移动咦?她不是已经在吻了吗?   “不够,我要你投入   向采苹小脸醺红,偎在他肩侧无助地感觉他手指的蠕动   “想要我吗?”   不知何时,向采苹已被聿凯移坐到他腿上去,向采苹惊讶地发现他手指早已滑进她裙摆里边,开始朝内裤方向潜去   “不要……”她蓦地惊觉,急忙夹紧双腿,只是她反应哪快得过他的手!腿一夹紧,刚好就把他手给夹在腿间   聿凯不要她这种口非心是的央求于是,他硬是把手抽回,将软瘫在他怀里的向采苹抱回原位   啊?!顿失温暖的向采苹张开双眼,怅然若失地看著聿凯近在眼前的俊脸,她羞惭地发觉,她竟然控制不住想要主动贴上去吻他聿凯伸手轻抚她脸颊一会儿,突然将手抽回“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   “晚餐你自己用吧,我会再来看你   不管她当时在干么,是看著窗外夜景发呆,还是已疲累地躺在床上休息,他总是有办法将一开始极力抗拒、羞涩腼腼的她,挑逗成为理智尽消的狂野小花   “你一个人在嘀咕些什么?”玛丽管家进到厨房,就看见向采苹泄愤似地猛擦著手中的水晶杯,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我发现Sir最近很常过来,可是他又不要我留下来伺候讨厌I向采苹双手捂著泛红的脸颊拚命摇头   “那家伙今晚不来啊?”蓦地听见自己的喃喃自语,向采苹脸顿时——红“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   “还好”聿凯答道”   麦克医生除了给向采苹名片之外,还朝她嗳昧地眨眨眼   “我不放”聿凯答道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麦克医生双眼在向采苹俏脸上流连,揣想著KcnSir跟这东方美人什么关系?   他一看就知道麦克想问什么所以他就回来了”   这个他倒可以帮忙回答,聿凯一笑“答案还不简单,因为你担心我啊   “和你相反,在你用尽所有力气想说服你自己相信你不在乎我的同时,我心里却一直惦著你,就连我中枪的那一刻,你也没从我心里离开过一分一秒”他挑眉看著向采苹惊愕的表情,这什么呆反应!“你不相信我?”他有些气恼地轻戳她脸颊”他点点她鼻头“听我这么说,心里有没有觉锝很感动?”   “完全没有   “我一直都想不透,它怎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它?”聿凯挑眉   “我……不知道   “不然你说,你期待从我口中得出什么答案?”   “当然是——”我喜欢你啊!望见聿凯探究的黑眸,向采苹猛地闭上嘴巴,突然意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话”   向采苹摇头表示不懂”   “真的需要我吗?”拿这么大的帽子压她——向采苹一脸犹豫”   这句话听起来——感觉还不错向采苹强撑了一会儿,最后仍忍不住窃窃绽了朵笑靥“好啦!既然你说这样对你的伤有帮助,我跟你一道回去就是   她手指恋恋不舍地抚过书的封面可是遇上他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多不曾开发的情绪,比方顶嘴、翻白眼瞪人、生气辩驳之类,要知道这些动作绝对不是“大家闺秀向采苹”平常会有的反应……   她勉强将视线从聿凯脸上移开,只觉得心里乱糟糟“陪我一块去?”   开什么玩笑,他去睡觉她陪在旁边干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聿凯突然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聿凯将杯子还给向采苹,突然他一脸怀念似的说:“我刚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带你进这屋子时,也跟你刚才一样,把你丢在床上,我去厨房倒水给你喝聿凯伸手捂著右手臂,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   “知道怕最好!”向采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表情有多可爱聿凯没多加抗辩地任她去弄   毛?手指在睫毛来回轻刷了几下,那柔软细毛搔过她指尖的触感逗人,摸著摸著,仍睡著的唇角突然勾了抹笑   她的熊娃娃!满足地叹气   聿凯忍不住想,这该不会也是一种另类的“天作之合”吧?!   “不知道等你醒来发现你睡在我怀里,会有什么反应啊?”   长臂轻轻拂开垂落在她颊边的长发,聿凯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含笑道:“我很期待   挣扎几秒钟,才摆脱了睡神,逐渐清醒过来   身上的肌肉累累,看起来有如上好的木料般光滑温润,向采苹看稠蠢蠢欲动,压抑不住满心想要碰触的欲望   除了胸口正中的黑毛之外,聿凯的肚脐下面,还有一撮黑毛细密如线般长在肚皮中间,朝半掩在被子里的腿胯蔓延   一双炯亮黑眸正盯著她看!   她她她……   “早安”就说她“隐藏起来的个性可爱透顶吧聿凯逮著最好良机揪住她小手,一边欣赏她表情“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聿凯心里暗喜,这伤变成了治她的良方,屡试不爽”向采苹真以为自己碰疼他了”   “我哪有!”   “你明明就喜欢我”   终于说出来了“我才没有!你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打从跟你认识以来,都是你—面倒的一直要一直要“反正你不会懂的啦!”她别过头去   瞧著她委屈的表情,一股怜惜蓦地席卷他心房“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打从心底接受我?”   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哭“比方?”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啊,有了,你的举动”半瓶醋也想上场,他讪笑   “喂!”聿凯朝后一退怒叫   “你只打算吃这个?”她皱眉“你是说真的?不是在骗我?”   聿凯敲她脑门2004年底在日本建筑师谷口吉生重新设计下,甫开幕的它,是一楝占地六十三万尺六层楼高的大型建筑不过最稀奇的一点是,在里头浪费时间的纽约人还真是不少!   踏进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向采苹就像被打了兴奋剂般亢奋,一进MOMA中庭,她就自顾自帮聿凯介绍起来,每一句话尾音都是亢奋地扬起   “很漂亮对不对?我前一回来它还没改建,不过那时我已经觉得很漂亮了,没想到被日本建筑师这么大笔一挥,变成这么精彩的空间!”   瞧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聿凯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   “Sir,向小姐呢?”   “罗嗦”一见聿凯表情,康顿时不敢出声,脚一踩下油门,银色房车便,顺畅地转出停车格,朝第五大道驶去   但这里并非是他长期逗留之地,在英国伦敦,那楝拥有360度景观的瑞士再保险大楼,才是聿凯他花大把时间停留的据所   只见她一个人像傻子似的,贴近看,后退看,从左边回眸看,从右边转头看,来来回回走了十多次,直到确定已将这幅印象派的钜作牢记在脑子里面,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进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转头,只是放眼望,身后哪里还有聿凯身影,奇怪……   向采苹一回头,两名金发男子,不约而同瞟望向她   “你是日本人或中国人?”一名金发男子急忙跟随,像推销员似的,一直跟在她旁边不走   “采苹她惊喜地转过身,看著身后破涕为笑   穿著铁灰色手工西装的聿凯就站在她后方十步远处”   向采苹瞪大双眼   看著他说不出来的模样,向采苹忍不住噗哧一笑   “喔!那我们快去吃饭,我记得这里头好像也有餐厅……”   该往哪边走呢?向采苹离开聿凯身边前去打探,小手一溜出他手臂,聿凯突然将她拉回原地”在她的注视下,他将手指伸进她手里,两手紧紧交握,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她——怎么样?你要拒绝吗?   向采苹害羞地红了脸颊,没对这个举动有任何抗议   霸道归霸道,该注意的他还是都有注意嘛!   两人满载而归”   聿凯点点头,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轻轻将她抱进别墅“你的伤……”   “它好得很,没事   就像他说的,她的身体早已接受他了,可是心却还在犹豫虽然嘴巴不承认,可是身体却牢牢记得他每一个碰触,先前在曼哈顿豪宅的,还是之后在这里发生的,只要一个恍神,某些旖旎画面便不请自来,完全不受她控制连她本人也都搞不清楚,她一颗小小心里,怎么能够挤著那么多情绪!   待她整理好满地的东西后,书房里的人却还没忙完,大概是前一阵子手伤休养,积了不少工作吧!   向采苹拿起艺术史翻看了一会儿,直到忍不住打起瞌睡,她才决定放弃不等了,打算洗澡之后就去睡觉”   向采苹侧耳倾听,直到确定门外再也没动静,她这才揣著怦怦乱跳的心脏,扭开水龙头,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外头气温温和,实在还不到穿睡袍睡觉的天气,可是每天夜里,向采苹一定都会全副武装准备齐全,甚至连腰间系带也都绑得紧紧紧”   在聿凯的允准下,向采苹第一回踏进聿凯少被外人窥知的神秘世界你就不用等我了,先去睡觉吧   “我并不喜欢出名,太麻烦了”聿凯放下已喝光的咖啡杯,伸手招她   “你在想你爸妈?”   她轻轻点头”聿凯双眼发亮,像是逮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再也不肯放手了   向采苹嗔道:“你不是还要工作——”   “管他!现在你比较重要可在聿凯眼中,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点   小阻碍——不消片刻他就可以将之化解   聿凯转开头在她耳里呵了口热气,只见向采苹敏感的缩起脖子,先前被硬压抑下来的官能触感,一下从她心里冒出芽来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向采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手指揪住他手臂,说是推拒,但看起来又带有那么一点还迎之意   其他地方呢?他突然间觉得兴奋”聿凯是个想要就会行动的主动派   她只是发出一声叹,然后便合起双眼,陶醉地感觉他唇在她唇上轻轻摩碾的滋味眨眨眼正想说话,却被聿凯打横一抱,放倒在房间柔软的长沙发上,然后他倾身贴上   “咦?”   单纯的她还没想过原来沙发还有这用途“不只是沙发,连车子、院子、阳台、海边,所有你想得到的地方,我都能抱你——”   “色狼……”   遇上他当真没了尺度!向采苹实在不敢想像自己跟他一块在阳台、在车上、在海边……天呐!她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男人啊!   “不要、不要再说了……”   眼见向采苹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胸骨,聿凯窃窃一笑只是那举动看在聿凯眼里,只不过是一种小女人的撒娇,不但不疼,而且还甜得很聿凯浑身赤条条地贴在向采苹身侧,然后,他伸手拉开她捂著脸的手,按搭在他胸上,一双眼一直没离开过她表情   “别想赖”   “我……又没有逼你……”她又没把他绑著,捱不住,大可去找别人——啊!   念头一转,一股酸酸的嫉妒蓦地涌上心头   向采苹一皱眉真是可爱的小东西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小脸藏在他胸前低语:“因为你也没说啊!”   聿凯磨磨牙齿,这小东西,还敢将问题归到他头上来,该罚!   端起她小脸,聿凯愤愤地啃她嫣红唇瓣聿凯从头脱下早已被他揉乱的棉质睡衣,往地上一丢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微痛,反而更激起聿凯体内欲火   他勉为其难撑在原地不动,但这真是一件很要命的事微微抽退,前进——这是什么感觉?!向采苹惊讶地瞠大眼,小手忍不住揪紧他肩膀,那动作,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叫他退,还是接著继续——   “凯,好奇怪……”她迷惑地低语   “嘘……”聿凯亲吻她唇瓣,截走她未出口的话语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就是想张开嘴巴,想呼喊,她想——   “好棒……”当感觉到她的配合,他头抵住她额发出呻吟身体一僵,蓦地发出一声低吼……      在聿凯与向采苹热情欢爱的同时,远在台湾的“准未婚夫”——王朝尔,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E-mail打从聘请侦探跨洋追查近两个礼拜,头一次收到回音,那封英文信翻译后意思大概是——   “经过连日辛苦追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附件……照片,请确认   一直到今天”只是说话的表情,却全然不是这样子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然后他起身,绕著被他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来回踱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么急著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回伦敦?不管,我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八点之前见到你”他挂上电话,回到沙发“你想跟我一块去?”   向采苹没搭腔,只是定定张著大眼看著他,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会把康留下,我会吩咐他多载你到博物馆、美术馆去参观,大概.等你把整个曼哈顿里的展览馆参观完,我也回来了   他将电脑萤幕凑近收到后,我会回信的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那副潇洒俐落的模样,实在教帝释恨得牙痒痒   气!   直到门板关上,一直身处暴风眼外的伊织信二突然若有所思道:“我想聿凯大概是我们四个人里,最不肯配合你的人吧”      由于聿凯曾私下吩咐过康,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尽量多安排事情好让向采苹分心   刚到机场时向采苹多少还能维持笑脸,只是当聿凯消失在登机门里,一片乌云便团团将她笼罩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她现在心情太低落了,感觉一颗心好像跟著聿凯上了飞机,整个人感觉空空的“你安心逛,我会在门外等你   “一个人来逛美术馆吗?我也是一个人,介不介意我们一块走?”褐发男子绽出大大笑脸,一脸无害地邀请   这么巧?!大家都一块来看同一幅画?!向采苹目光从男人们的脸上溜过,只见他们脸上一一浮现心虚   “不用了,谢谢”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担忧,只是点进网路信箱却不见她来信,心头多少有些疙瘩……聿凯突然想到,该不会是电脑出了什么问题吧?   “呃、那你有听她说,她电脑那——啊、算了”   挂上电话,聿凯背朝椅上一靠,沉沉吐了口气   “喔,有人在烦心呐!,帝释窃窃笑著在聿凯身边转了一圈,好像很得意能窥知他心思   眼见来不及,聿凯索性豁出去   “找我有事?”   “过来找你聊天不行?”甩一甩手,帝释自动找了个位子坐下,一双透亮似会勾魂般的黑眸直勾勾地注视著聿凯   烦死了!   囤积了一整晚的烦忧,在一早收到向采苹来信时,咻地飞到九霄云外去   凯:   今天早上康哥敲门告诉我下午要带我去Frick(佛里克)私人美术馆,他跟我提说你昨晚有打电话给他,问了我的事情   看到这,聿凯像被看穿心事似的,脸颊忽然一热   晚点再写   苹   被她这么一问,聿凯突然想起帝释叫他回来的用意都还没说呢不过伊织信二并不难相处,若硬要形容的话,就只能够说他像空气如果你当她只是个消遣,那根本不必费我口舌“来吧,给我个答案她伯父并不好应付,我认为如果你只是跟她玩玩,大可没必要告诉你我以为事情没那么急……”   “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康没开机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在陪采苹逛美术馆这事不可能发生,它不会发生的!   沉吟许久后,他突然开口:“帝释,你之前要我回答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我说到做到”聿凯先前在电话里如此叮咛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1她得稳住、她得稳住!   颤抖的手指方按下电源键,手机刚开,铃声同一时间响起,向采苹猛吓了一跳   向采苹不知道手机里是谁,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么多,她直觉以为手机里的人是对著她吼的没错,带著他躲——   惊惧的目光左顾右盼,花园前方有一排灌木,念头一转,向采苹立刻搀起康,一步一脚印地往前冲长距狙击枪唯一缺点就是方便拉远不易拉近,她这么往前一跑,待在高楼上的杀手只能重新再调射程”他伸手将向采苹往旁边一推车子已经在外面,请跟我来   “我是Ken——”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帝释的声音,聿凯忙追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康呢?怎么会是‘黑虎’的人过来接我?”   “康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急救”   聿凯心里顿时一松,不过一想到受伤的康,他又急忙追问:“康现在情况还好吗?”   “你的女人救了他“我知道了……我会斟酌处理的”关上手机,聿凯将手机还给驾驶座旁的马丁蟠龙会本就是个神秘组织,没必要聿凯从不暴露身分   难就难在这一点,采苹会接受“真实的聿凯”吗?一直以来对自己根有自信的他,突然感到一丝不确定   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凯的声音?向采苹试探地问:“谁?”   “你往后退,我要开门了   他安抚道:“你放心,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聿凯一晃她肩膀,黑眸定牢她视线,给予她稳定的安全感”   “事情很复杂,我先从最简单的地方说起……”聿凯先解释他何时从帝释那儿听到消息”接下来要讲的事才真是呛“你怎么会知道?!”连她都不清楚的家庭秘辛,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聿凯深吸口气,来了,事情的重点宋了虽然蟠龙会并不靠不法的买卖营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仍旧是黑道一份子要她怎么接受这些事?先是她叫了十八年的伯父是可怕的杀人凶手,后面是她爱的男人是黑道份子——向采苹蓦地揪紧胸口,用力喘息   “不要靠近我!”突然间她崩溃了!   向采苹抱著头歇斯底里地嚷道,她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聿凯伸手欲扶,却被她惊吓地拍掉她一味环抱自己,掉进深沉的情绪洞穴里   听闻他的问话,聿凯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就连聿凯想进来看她,她也一迳摇头表示不愿意康被射伤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尤其是凯   她决定去找警察帮忙”守在外头的马丁劝阻   “不然你再打昏我啊!”向采苹一瞥他呵1呵!他躲在医院旁边等她果然是对的只是眼下情况有点麻烦,六名人高马大的护卫将她团团围住,加上她个头娇小,杀手一时找不到下手的缝隙她多么想扑上前去赖在他怀里,可是理智却又告诉她不能太接近他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个杀手紧盯的危险人物!   她不知道该怎么限聿凯解释她的心情,也知道他不可能接受,所以只好高高挂起防备的栅栏,拒绝他的亲近“医生吩咐不要惊动病人,我只是过来看看康哥伤势,等一下马上走了,所以……”   她绷紧的面部表情比她嘴巴吐露了更多事实“Sir……向小姐……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事……”没意料会吵醒康,聿凯转身安抚他   趁聿凯一时不注意,向采苹急忙挣脱他钳制,打开病房门朝门外奔去,也顾不得不告而别很失礼了”   “送她回去后,我再来看你当载著向采苹的厢型车停下,福特车仍往前开了一段,才不著痕迹转回向采苹所在地   谁知道,杀手已经尾随在后!   平凡无奇的深蓝色福特车里,杀手一手扶住方向盘,另一手从旁边座位摸来手枪,他打算靠近女人时便将车停下,迅速瞄准开枪,然后走人”聿凯心疼地摸摸她脸颊,又瞧瞧她身上衣物“你要撑住,凯!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说完后她急急忙转过头,往乱成一片的街上大声喊,“快叫救护车!”      帝释一行人才刚到纽约机场,伊织信二麾下情报员一来接机,便给了他们俩一个大惊吓   “西堂主中枪了只消一问,双眼冒出爱心的护士小姐立刻将他们带到手术室前   “借一步说话”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向采苹倏地一惊”这说法虽笼统,但他可不想那么早就自掀底牌,让她知道他有“心”之力,他还打算好好探究她内心呢可是当她静下心来思考之梭,她突然觉得,黑道与白道这两种分别又能证明什么呢?像她伯父,表面上装得好像很关心她,可是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她觉得这比聿凯的黑道身分来得更难接受”   帝释沉默若认真要追究过错,他好像也得负起一点责任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搜集证据“我身旁这个家伙,除了搜集情报的功力一把罩之外,他身上有一个天赋叫做‘疗愈’只要有他在,阿凯绝对不会死掉”   有这种事?!向采苹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伊织信二” 尾声   经过六个小时精密的手术,聿凯被转进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后,再被转进一般病房等待恢复”   一旁伊织信二一听帝释的回答,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反应   “好啦,我老实说啦天呐,她一个人回台湾面对她伯父,万一遇上问题,谁保护她——不行!聿凯表情一凛,突然伸手拔掉仍插在手臂上的点滴,勉强地把自己移下病床”   后!释抓狂,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拗啊,劝不听的啊!   一恼火,他突然间伸手朝聿凯伤口戳了一记   除了偶尔应法院要求出门应讯,向采苹很少外出   每天打开电视翻开报纸,全被采苹伯父相关消息占满   回台湾第五天,才过中午,向采苹突然接到律师来电好吧,既然他——定要亲耳听到才会死心,那她就去吧只可惜她当时没有记下mail地址,写完却没办法马上寄出去   不过没法子寄也好啦,凯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抱著伤捧著电脑收信——   向采苹手指敲著键盘,萤幕依序跑出一个一个黑字啊,王朝尔就是当初我伯父帮我找的准未婚夫……   西堂灯亮著,远远聿凯就看见采苹坐在客厅大桌边打字,—脸专汪认真   这还差不多!聿凯唇角绽出抹笑”当熟悉声音传进耳朵里,向采苹难以置信地抬头眺望   那如猫般的轻舐,一下教向采苹红了脸颊   “凯……”她呢哝轻唤   “我要你,采苹“不信你可以自己检查……”我会的,我当然要检查   见到他胸上只剩一片粉红色伤疤,她心一紧,忍不住将唇贴上亲吻向采苹一缩肩喊痛,他随即以舌轻舔向采苹轻声一叹,突然将自己双手搭上,软甜甜地说:“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她小手细抚他脸颊,媚眼如丝地诱惑著“因为,我也会想要你啊——我亲爱的凯   “喔凯……喔……”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早已无须言语 白双 霸王的女奴 霸王的女奴白双 老编派她去印度采访什么“新蒙兀儿王朝” 她却被来接机的人带到又乱又脏的市街 莫名其妙被囚禁了起来 被人摆在台上当货品叫卖 正当底下的人喊价喊得不亦乐乎时 又一阵混乱,她就被带到这个男人面前了 他,酷帅有型、一派王者风范 可却霸道异常,硬是不让她离开 说要帮她办证件好让她回台湾 却要她留在他的“古德塔”当两个月奴隶   “讲到这我就有气”莫瑜妃吞了吞口水,连忙找水喝   露肯后跟在后头问:“所以报社要你去采访这六个人?”   “你说鲜不鲜?”莫瑜妃的口气有些自嘲,“明明有驻外记者,偏偏派我这个跑国内线的记者去”   “还说咧!”露肯后凭着印象道:“去那种地方,尽管是印度的经济中心,但一想到那群一脸黑黝黝的人,还有……”   “你有没有念过历史啊!”莫瑜妃提醒她:“自从雅利安人入侵印度以后,那里的人就白了不少……” ;   “这你就错了!”露肯后显得不以为然我得先提醒你,他们可是有种族歧视的哦   “我只是去做个采访,分等级做什么?”莫瑜妃撇开她的手”莫瑜妃说”莫瑜妃早跟总编誓不两立了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一章   古德塔位于印度首都德里的南方,是一个融合印度教和回教色彩的五层石塔,高七十三公尺,是德里最具代表的遗迹;现经由古德铁的重建,再度亮起神采   “这里是哪里?”她现在最想知道这个问题”   “六个人?”莫瑜妃本能的想到蒙兀儿帝国   “他们有钱啊!自以为有高尚的优秀血统,当然要我们这些人的服侍”   “天呐!”她好震惊,竟然还有这种分法?   “我们是‘首陀’,还好不是贱民”这个人还很庆幸的说”她摇头,朝着这里唯一的亮光处狂喊:“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我也不能被卖,去问问你们这里的‘罗曼新闻社’,他们知道我来了,放我出去……”   “别喊了!”女孩子幽幽的说:“抓我们来的就是‘吠舍’,是商人,他们只想赚钱,根本不管你是谁,只能怪你为何要出现在旧德里街上……”   “旧?”莫瑜妃抢到一个字眼急急地问:“我要到古德塔……”   突然,周围爆出笑声也就是说,带她来的人是存心的,明白点,就是她被骗了……   她脑中传来轰隆的巨响,实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他是沙锡召唤而来的,地点却不在薛沙锡自己的城堡里,便觉得事有蹊跷”   “同时打击我们的形象   “就是那里”古德铁说完,阿克铜便一刻也不多留的跑开了   她不由得骂道:“你还笑?要被人卖了还笑得出来?”   昂捷摇了摇头,率真地说:“我在这条街上乞讨了五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挣扎的起身,却因身上的绳索而受困   此举立刻让台上台下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吠舍们大声的斥喝同时追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她滚落台阶,一阵叮叮咚咚之后,她的脸朝着地上埋去,吃了一嘴的灰土吠舍们则追在后头又叫又打,卖场除了脚步声,还有被打的惨叫声……   而追赶莫瑜妃的人立在咫尺之外,意外地却没有靠近;反而是她眼前的平台底下,走出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而且相当好看“你们擅自闯入这个原本属于我的地方,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汗特铝看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制造的混乱场面,连忙回过脸道:“我们赶你出去是因为你的行为,如果你能放弃贩卖奴隶,我们很欢迎你……”   “呸!”汉克憎恶的大吼:“这本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这么说!”   “地盘?”汗特铝摇摇头,不同意他的话, “我不希望是因为这种暴利而严重违反了我们的传统   他低下头,发现正在匍匐前进却行动缓慢的女人,好笑的蹲下身子他脸上的轮廓深刻,阳刚的表现俊美的一面“知道是谁做的吗?”   “汉克!”汗特铝回答   “目前还不是时候”古德铁心中正在酝酿一个计划,定要一举攻汉克个落花流水“好,如果我待在这里,你们得重新申请我的证件   她深吸了口气,就知道他有条件“什么代价?”   “虽然这里不缺人,但帮你是要冒点风险,所以你必须留下来做两个月的事,当作回报的酬劳   当然,以他的能力,一天也可以将证件办好,只不过他就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古德铁冷冷说道”   “他很会记恨”   古德铁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忙你的建筑了   “你这是惩罚?”据汗特铝对他的了解这不是古德铁该有的行为”   “是哦!”汗特铝若有所思的盯着他隐入大堂的转角,心中极度不以为然   在阶级论的传统里,既身为奴隶,就得尽心尽力扮好奴隶的角色,而且必须心甘情愿的认命,面对更高阶级的人只有遵从不行,她要离开   (瑜妃?你怎么了?)露肯后不愧是她的好友,立刻察觉事有蹊跷   拔琳伸手就是一掌,打得莫瑜妃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竟敢用电话?不要命了!想逃是不?”   被抓到了,莫瑜妃还能说什么,她恨恨地朝拔琳踢去,顾不得身上的痛楚,在拔琳那张肉脸上印上五爪痕   大概是马知人性,知道她有伤在身,也乖乖地让她洗刷;跟她一同清洗的人只负责更换肥皂水,但浪费的程度引起她的质疑,   “我只洗这一匹马而已,就换了七次的清洁剂?有没有搞错?”   这名小男孩看来颇为善良,他说话小小声的:“这是主人的马,平常只听主人的话而已,今天难得这么乖”   他怎么答非所问?她有气无力的道:“我管它是谁的马!我告诉你,肥皂水不用换来换去,一次用完就可以了”   “可是……”男孩迟疑地说:“主人说会脏……”   “脏个头啦!”提到那个人她就又气又恨,都是他害她陷入这番境地的,眼见男孩又准备将水倒掉,她一把抢过,气恼地将水往马身上淋去”   “是吗?”她眯了眯眼   不过一见到莫瑜妃的到来,古德铁马上换上一脸冷傲,凝视着莫瑜妃的一举一动,当接触到她手腕上的瘀痕时,他竟有说不出的震惊,想冲动地抓过她一探究竟,但传统的观念不容许他这么做”   莫瑜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退出大堂   她很快地找到了浴室,蹲下身子准备放水,眼前的热雾迷蒙了她的双眼,   突然,她想到自己来到印度后,就没有洗过一次热水澡了……   她置放在水中的手被人倏地一抓,速度之快让她吓了一跳   他的脑袋乱成一片,只好差人找来一向因流浪四方,而深谙医术以自救的薛沙锡”   本想等待她的反应再动手,她却连头也没点一下   当药水点触到她的肌肤时,她便一阵痉挛,而在她强忍之下,不断冒出的汗水让她的头发湿成一片”   古德铁低咒一声,旋即转身,砰的好大一声将门甩上”   “你在替他解释吗?”她恨恨地开口   她睁开眼,室内的装饰让她立刻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如果没猜错,这里是古德铁的房间   他深吸了口气,低声下气不是他的本色,但面对她,他全然丧失了原有的自己“给你一个要求,我会帮你做到”   这是补偿还是她受苦难后他给的恩赐?   管他的!她现在只想回家”   她瞪大眼,咬牙切齿,“你明明知道我只有这个要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闷着声问”   “卑鄙!”   古德铁不以为意地补充:“还有,你只需听我的命令   “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莫瑜妃慌忙道:“接下来的……我自己来   她望向浴室门口,知道自己不能随意走动,迫不得已地说:“扶我到那里!”   好熟悉的口气——听来很像从他口中发出的命令!   为了预防他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他取来浴巾披住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移向浴室   接连着石块左下方,在约一个人身长的距离,她看到了阶梯   唉……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无奈地在心中大叹 “不需要……”一迎上他瞬间布满血丝的双眼,她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方才当他发现她的危险举动时,他的心又慌又乱,一想到她企图离开他,他就有着满腔怒气   而她丰满温暖的双峰抵住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热吻中神智已迷乱,只想更贴近他,感受他阳刚的男性气息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而她的娇吟则令古德铁更加亢奋,他的手栘到她平坦的小腹,慢慢探近她的私处   古德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可以再有逃走的念头”   她被他带着些许柔情的眼神慑住,他是怎么回事?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还有……   “你干嘛趁我睡觉时吻我,还……”她颤着声音问”   “你的血统?”她搜寻着记忆,想到来印度之前所看的资料,“另外五个人也是吧?”   “你只要知道我的就可以了!”他霸气十足的说“不要动,你不痛吗?”   “笑话!痛归痛,我们又不熟,凭什么跟你睡?”   “以防你再次逃走”   “听起来,好像要我嫁你似的”她不打算争辩什么”   他对她的反应不敢苟同   抚着他的胸膛,她了悟地道:“你是故意的?提的地方不是墓陵,就是什么火葬场,吃定我不懂是吧?”   “没错!”他不否认,笑声愈烈,   等等,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的意思是说……要带我出塔?”   “不然你认为我这个地方够装下那些景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薛沙锡仍提出质疑   古德铁眼底透过一丝寒意,“他知道我的为人,如果他敢的话,他最好先掘好自己的坟墓”古德铁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你就是要我夸你一下才甘心是不?”   薛沙锡大笑,“知我者,‘古老大’也!”   古德铁对他无聊的调侃摇头“我怕你做不到耶……”   眼看着古德铁准备抓起一袋行李朝着他扔来,薛沙锡连忙投降,慌张的开口:   “你不要‘大力的摇动’她就可以了……”开什么玩笑?那一袋行李足以把他压成重伤呢!   “大力的摇动?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古德铁放回行李,冷瞪着他   “你会做什么?你会做什么?……”薛沙锡像唱歌似的重复他的话   他的举动惹得古德铁的火气达到最高点,朝着他低声吼叫:   “薛——沙——锡——”   “啊——”薛沙锡很假地尖叫”薛沙锡辩道   薛沙锡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嘛!   “别忘了,我会需要这里的‘消息’,”古德铁正色道”薛沙锡促狭补充   她直觉事件的不单纯,“上次那个美艳女人是你的情人,所以他想邀你去坐坐,顺便看看女儿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我的情人只有你!”他气恼的打断她的话”   “‘来往甚频’到让人产生‘错觉’?”这个解释对她而言太笼统,虽然没必要知道得太详细,她还是问了”他赶忙补充,目光盯着她,企图看她的反应”   “随便你啊!”反正又不干她的事……不是吗?   “我要带你去”   她还是觉得不满,“我又不是你的工具   她转而胡思乱想了起来   他们通过两座人体雕像形成的大门,虽然地点变了,但别墅里的装饰仍是浓浓的印度和回教融合的文化色彩——古德塔的形态、古德铁的味道……   “这里是你专属的别墅,”莫瑜妃可以肯定地说   她抓着栅栏怒气冲冲的大叫:“还笑!快放我出去啊!”   “哈哈!”逮到机会,他还没笑够”   看着他的笑脸,她更气   莫瑜妃早习惯且眷恋他霸气、充满占有的狂吻她闭上眼,任自己沉溺在这吻中   他的手探进她浅色的薄纱中,充满爱意的握住她的玉峰,感受到它的肿胀,感受到瞬间坚挺的蓓蕾   她扭动着身子,想更贴近他;欲望的高升让她心跳加快、双颊艳红,顷刻间,她的薄纱已被褪至腰际   古德铁搂住她的双肩,吻住她的蓓蕾,下腹部的坚挺隔着薄薄的布料抵住她女性的私处”   他轻轻的抚着伤疤,突然不语”   大使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动了两下   古德铁的大腿余痛犹在,却将她搂得更紧”   大使的脸黯淡下来,他狐疑地打量莫瑜妃,这女人又不比他女儿漂亮,凭什么当古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她去勾引古先生的!   他认为,全世界只有提拉适合做古先生的妻子,尤其在结成姻亲之后,他可以间接操控印度的经济动脉,何乐而不为啊!   古德铁对莫瑜妃笑笑,又面向大使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大使   这时,提拉走进大厅,一看见莫瑜妃就朝着她大吼:“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跟我爸平起平坐?”   但一说完,她就看见古德铁,一抹尴尬浮上她的粉颊   提拉挫败地坐入父亲身侧,还是鄙夷的瞪着莫瑜妃   察觉到莫瑜妃的心不在焉,古德铁索性站了起来,搂着她朝着门外走去”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五章   回到别墅的途中,莫瑜妃瞪着古德铁,“没记错的话,我还没有答应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指的是结婚吗?”   “不然还有什么?”   他的心突然一紧,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眼底闪过一丝的不信任,抓着她往别墅里奔去莫瑜妃朝着楼梯口大吼:“古德铁,你这个混蛋!就算知道我结婚了又怎样?你是什么意思?放我出去”   楼梯口空空荡荡的,回应她的是一片冷清   她的声音又提高:“去你的真情,这是什么真爱?就算我结婚了,你不会把我抢过来啊!?”   她愈来愈惶恐,那家伙该不会就这样关着她吧?   “放我出去——我恨你——”她用力的摇动栏杆,重施苦肉计   她念头一转,决定先让他露脸再说”   “什么事啊?”薛沙锡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跟着手一抓,手里便多了个莫瑜妃的皮包”薛沙锡不知道古德铁为何会突然做此要求,也不希望看到他的冷静因此消失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她已在这个约一平方公尺的框框内度过了一下午,又不能躺着睡觉,只好盘地而坐   她抬头望向他   天……她很想大叫,看着这些具体雕出许多性爱姿态的石雕,她的心情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这是……”莫瑜妃张大眼盯着这座花园,才开口就被古德铁压下”   他拍拍她   她愣了愣,露肯后就是个超级保育人士,“有呀!”   他指指伽罕银,“那可以来抓他,他很喜欢打猎,是生态保护的最大罪人,”   伽罕银仍然凝视着远方,话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你主动前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少来!不是正好合你的意?”古德铁坐入伽罕银对面,挡住了他的视线,举起桌上的酒,迳自斟了一杯饮尽能让他欣赏的人,也得先经过他的“测验”   古德铁瞧着她的反应,她竟然面不改色?“你会喝酒?”   “你看到了!”她不想老实承认,其实她刚才差点呛到!不过酒的味道很好   “你也这么认为?”他冷冷的问   伽罕银揶揄道:“我一向不理这种传统事实上我们六个人里,只有你最在乎这个,但现在也是你打破了这个传统”   “那只是汉克的借口而已,他的真正目的还不是争权夺利!”   “嗯,他想我们这些权位想疯了 “不准再喝了,这酒后劲很强的”   “会吗?”她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喝嘛!”酒逢知己干杯少,伽罕银可开心了但他必须等到两情相悦时,才能跟她翻云覆雨……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对她的尊重不过看情形,他即将把持不住   “还说没有!”他语气极为不满,“你喝了三瓶刀酒,你把它当白开水啊?”   “好喝嘛……”她才管不了那么多,意犹未尽的想往回走”他知道它的功用,搂着她,在她的耳侧低喃:“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千私订终身什么事?”   “这个红点代表了女性的忠贞!”他放弃的坦白道:“如果红点消失了,就代表这个女人有了男人,就必须尽速跟这个男人结婚”   她突然干笑两声,斜斜地看着他”他不会让她的话击倒”   她喜欢他的告白,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反驳:“不公平,你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讨厌?他对这两个字很生气,愤怒的火花在他心中跳跃着:明知道她此刻不是清醒的,然而“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他也坚信不栘,   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话很伤人吗?他的心,正被她反抗的谎言针针的刺痛;像易碎的泡沫,轻轻一碰,就烟消云散了……   他的唇正准备放开她时,却被她环抱在脖子上的手箍住他以舌逗弄着她的女性象征,惹得她轻喘不已   他温柔的凝视着她,缓缓地进入,冲破一层阻碍后,他配合着律动带她感受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娇喘连连,早巳不知身在何方,只能配合着他的冲刺,沉溺在无边的神秘感受中……      莫瑜妃在梦中翻了个身,下体的一阵酸痛刺麻将她的意识拉回“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他怎能这么问?泪珠缓缓滑下她的脸庞”   “可是……”完了!她的心开始迟疑,她不能否认心里对他的感觉……   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轻柔地说:“我爱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你宁可在这里想我,也不跟我回去?”   他摇摇头,肯定地说:“在中国,不是有所谓的‘入赘’之说?对我而言,如果在台湾立了根,就如同入赘一样,是没有骨气的行为!”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算我答应你,你认为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她疑惑地问,就算答应了,并不代表她会因此回来找他   “你想考验我?”他认为她会义无反顾的奔回他的怀抱?   “我等你!我的大门为你而开,不论何时何地,我的双臂永远都等着你他这么做,无疑是给了她无限的空间,若他如此的爱着她,何以忍受她可能不回来的事实?   “你知道我的心意   跟她回台湾是件小事,可是,他不能答应;否则,永远也看不到她对他的心是否跟他一样炽烈诚挚”   她捧起他的脸,找到他眼底的温柔,真心真意地说:“好,我答应嫁给你!”   他应该要高兴的,可是却悲多于喜,因为这句话代表了——她即将要离开他!而且,可能是永远……   他没有勇气往下想,只想在此刻拥住她,将她的美好记入脑海里;同时也要她记住他的一切……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一踏入睽违已久的“世界时报”,所有行进、谈话间的记者同事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异口同声的发出惊疑的大叫:“瑜妃——你回来了?”   莫瑜妃的手中还提着行李,快步向前,迫不及待地一一拥抱同事们   宣宣本能地问:“那么后来呢?你怎么回来的?”   莫瑜妃愣了愣,轻轻地摇头,“我不想谈这个“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对吗?”   宣宣嘟起嘴,点点头”   莫瑜妃晃动手中的函件,冷冷地说:“你就是要将我支开罢了,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辞掉?”   自从莫瑜妃就职以来,因为极强的工作能力,独获不少重要的头条;也因此,上级有意提升她的职位”   莫瑜妃的眼里闪过寒意,恍然大悟地道:“我的归来,你不仅不闻不问,而且当机立断将我调职,我本来还在疑惑,经你一提,我总算明白了   “说来荒唐,但那是真的!”莫瑜妃说着,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莫瑜妃抚着戒指,忆及他替她戴上的那一晚,在廓特鲁寺院,古德塔的圣地……      跨过那道中国式拱门,古德铁搂着莫瑜妃将热闹和喧哗挡在那道门外   他凑向她,喃喃爱语:“只要看你戴着它,我就心满意足!”   她迎向他炙热的目光,依附着他结实的胸膛,轻轻地低喃:“如果我回来了,我就会告诉你我的誓言是什么“我们俩认识的还不够久?我了解你的啦!”   莫瑜妃若有所思的道:“说到了解,古德铁好像认识我很久似的   “就让你来陪我二个月,当作是没让我参加婚礼的补偿”   莫瑜妃微微一笑初步估计,至少四百多个”   “都是些什么人?”古德铁又问   汗特铝是现在唯一有笑容的男人   汗特铝临视着老大,相当肯定内心的想法   “与其让你离开她去办事,你也不能放心”汗特铝说,   “派个人保护她就好了,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伽罕银不解,“何以肯定汉克不会收买个人去挟制大嫂?”   汗特铝解释:“你别忘了,大嫂是个记者,她不把他的事揭发,他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敢错上加错?更何况在不同的国家冒的风险太大,他不会去做”   “杀人灭口呢?”伽罕银又提出疑问 “汗特铝,你的意思是说,让大嫂回去包含了很多‘内幕’?”   “安心迎战汉克是一小部分,保护大嫂是一部分,至于最大的那一部分‘内幕’ ,才是咱们老大的真正用意   “你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伽罕银的提醒,我的确忘却了她在台湾可能会发生的安全问题”   “只能说你的冷静被爱冲昏了头”这是他决定的,不是吗?      朝阳的光芒洒落在冰箱上,一只暹逻猫张着嘴,迎上这道暖阳;它微微的伸出爪子洗舔着脸上的毛   “不懂啊!”露肯后用手肘暧昧的轻撞莫瑜妃有一个小生命即将在她的肚子里成长?   她在室内踱着步,她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快吃吧!待会儿,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就可以肯定我说得对不对了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你也应该知道她本来的身分是什么   “那又怎样?她在这个国家的身分就是奴隶”阿克铜认为有枪谈起来才有意思!   “你非法贩卖人口的事又怎么说?”奥格齐金眯了眯眼,传递危险的讯息   “这不在谈判的范围!”汉克驳斥”   汉克顿时不知如何,念头一转,又说:“她不是本国人”奥格齐金摇手,说道:“好了,谈判结束!”   汉克退了一小步,面对蒙兀儿帝国的两大武士,他不能硬碰硬;这时他瞥见提拉已顺利进入古德塔,那是他下的另一步棋……      走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凭的是爱她的心”   “那也是我的事!”   提拉感受到古德铁压抑的激动,接着又说:“感情的事很难说,你这么做无疑是自掘坟墓,你又怎能肯定她不会和别人交往?”   古德铁脸色一寒,漠然地看着她,“提拉,看来你是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   提拉一惊,“你要为她守一辈子?”   古德铁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我的承诺”   提拉摇头,深沉地说:“她不会回来了!”反正都豁出去了,她索性将自己的不满一次表达:“如果她真的爱你,那么你的爱就足以让她永远留在你身边   “不准这么说她!”   提拉感慨地长叹,“你这么护着她,她看到了吗?”   古德铁轻轻一笑,认为不需要回答她这个问题;听到外头的喧哗声,他转口问道:“汉克派你来的?”   提拉耸耸肩,“就算他没有找上我,我还是会来找你只是看到她竟然在新婚后回台湾,我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也只得放弃了   “我现在觉得带吃的比较重要!”莫瑜妃又说   露肯后刻意挑挑眉,不以为然地点头,“好啊好啊!就让古先生哭死在塔里好啦!”   “肯后!”莫瑜妃反而瞪眼斥道:“你竟敢诅咒他!?”   “唷!你还会心疼哪?”   “废话“你……你……你是……昂捷——?”   也难怪莫瑜妃结结巴巴,眼前这个有着小麦肤色的男子漾着阳光般的微笑,比她印象中的他高了些、壮了些……也漂亮了些至于危险,还不是怕汉克找上你来威胁古城主!”   “难怪你知道我住这里“事到如今,我只好老实对你说   “基本上,以我一个奴隶的身分,是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但这是主人瞒着古城主的指示,要我这么做的   “你现在不只要保护她,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小孩耶!”露肯后一脸的不信任”   “这我知道!”昂捷慎重地点头,他可不想被古城主杀了!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飞机上,莫瑜妃接过服务人员递来的咖啡,正要凑到嘴边,昂捷很不识相的接了一句:“不怕小孩生出来是黑色的?”   莫瑜妃的手一抖,溅出来的咖啡立刻染湿了长裤;气得她瞪大眼骂道:“你是猪啊!没事提这个做什么?”   “火气那么大?”昂捷接着说:“当心小孩一出生就嘟着嘴,那样不好看   昂捷一慌,连忙抓起呕吐袋挡   她顺手接过,朝着袋内连连作呕,惹得不只是他没了胃口,全机上的人跟着没胃口   “那你想怎么样?”   她刻意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哦……”他被弄胡涂了   “对呀对呀!”伽罕银恨不得马上见到老大发狂的模样   “无伤大雅嘛,我觉得!”薛沙锡玩上瘾了   “你那是什么论调?”汗特铝颇不以为然   “够了没?”伽罕银连忙控制场面,奥格齐金的火爆个性,可开不起玩笑 “小声一点,惊动老大就不好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不得已,阿克铜放低音量问道   古德铁面无表情的瞪着这群吵闹不休的兄弟   真是衰!她恨恨地想”   “人倒楣嘛!”莫瑜妃没好气地道,   汉克倒是意外她如此的反应,“你不怕我再将你卖掉?”   “这不是你这次的目的!”她还记得昂捷提及的事,看来古德铁并未完全解决这个棘手的人物   “你一向比古德铁传统也许……她不该回来?还是,她不该生下这个孩子?   此时一阵悉卒声打断了她的闷闷不乐,回头时,却见提拉已将她的绳索解开莫瑜妃却觉得狐疑,“怎么连半个守卫都没有?”   提拉指着自己,“当然是我支开他们的   提拉双手叉腰,耐性完全被莫瑜妃磨光   “先让我看到钱再谈吧!”语毕,汉克随之奸笑的转身欲离开,没注意到古德铁的逼近   古德铁失去理智的举起手中的皮箱往汉克的头上砸去,只听汉克哀号一声,四周立刻闪出许多人影,举着枪对准古德铁说!大嫂人在哪里?”   汉克傲然的气势尽失,胡乱地指着仓库慌叫:“在那里……在那里……”   薛沙锡望着古德铁狂奔而去的背影,他对身侧的伽罕银低语:“喂!我们没事做吧?”   “应该是!”伽罕银点点头,对古德铁的行事作风感到佩服”薛沙锡指指那两个壮汉,“你看,他们误会得可深了,还恨到大嫂去了!”   “不过,这些功劳竟然给了阿克铜!”伽罕银不满地说:“你瞧瞧他俩刚才的样子,好像证据是他们两个人找的一样   他应该没事吧?看到他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   唉!她又叹了口气,疲惫的感觉马上涌现取而代之的,是满怀的柔情   “你明知故问   “就这样?”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先开口   “我……我哪有!”   他搂着她坐回椅子,将她置于他的大腿上,大手一环,圈住她的腹部,柔声道:“我还是等到你回来了!”   “等等!”她很容易迷醉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所以在这之前,先把问题解决清楚再说:“你还没说跟提拉复合的事,我知道她一定会找你,你们说些什么?我全要知道”   “全部?”   “对!”   “反正不就是那回事!”他向她不容反抗的权威挑战,   “哪回事?”她就是要知道   是时候了!她有计划的抚着肚子大叫:“肚……肚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瞧见他十分自责,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吻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狂吻”   她深吸了口气,吹拂他散在额上的刘海,紧紧地锁住他深邃的眸子,缓缓的开口:“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这是我的誓言,我爱你!”   “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瞅着她低语,绝缝地攫住了她的嘴唇,将所有的感动传达在这个吻之中……   一会儿后,古德铁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望着莫瑜妃红艳的双颊和微肿的嘴唇他再度紧吻住她,滑溜的舌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交缠,感受她的甜美她浑圆雪白的胸部诱人无比,他迫不及待的在其上烙下无数的吻,然后含住蓓蕾,再以舌挑逗,使其变得更为坚挺……   莫瑜妃闭上眼,感受这份难以言喻的快戚,一声声娇吟逸出口——   古德铁褪下她的裙子、拉下她的底裤,凝视她赤裸的娇躯片刻,又急速脱下自己的衣裤   隔桌的阿克铜、奥格齐金、伽罕银微眯着眼,醉醺醺的问:   “你还要去尼泊尔啊?”   这群人之中,就属汗特铝还保持清醒,他漾着王子般的微笑,“我本来就要回去啊!”   “不然要等到老大的小孩出世吗?”薛沙锡接口大嫂人本来就不错嘛,喜欢又没有错!”伽罕银又道   古德铁才刚步入庭园,就正巧看到这幅精彩画面   “哪有,只有星星啊!”汗特铝迷迷糊糊的接了口   “给你!”薛沙锡举起手中的酒,“戏看完了,我也应该要继续未完的旅程了 !”   “你甘愿了吧!?”古德铁接过,跟着他们畅饮了起来   在喀什米尔式庭园的一角,莫瑜妃躲在那儿,等待着一个畏首畏尾的人影来到跟前,捺不住性子,她狠狠地槌他一拳当作见面礼   “昂捷!你会不会走路啊?这么慢!难怪我会被汉克抓走,都是你太笨了!”   昂捷一脸委屈的摸着头,“主人没要我跟来,我是偷溜出来的,所以……”   “算了算了!”她朝着他伸出手,“东西呢?”   他才将手伸进怀里,就被她一把扯开衣襟,抢走跟他“温存”了一段路途的酒瓶   “哇……刀酒!”她像看到宝物似的将酒瓶捧在手心,兴奋不已 “还有没有?”   “没……”他一脸为难”   “真的?”她眼睛立刻一亮 这家伙!居然不先敲个门,走路又无声无息的,以致她这副彷佛怀春少女般的模样尽入他的眼里,真是糗死了! 「我才刚进来 「嘻嘻!原来我的羽儿是在想我啊!真是个乖宝贝 她看看四周,疑惑的开口,「这是哪里?」 「我家我睡多久了?」 她陡地皱起眉头,感觉到他的大手正不规矩地爬上她的前胸,炽热的唇舌也带著诱惑轻舔她的耳背,羽容忙轻轻地推开他的手 「你上飞机没几分钟就睡著了,直到下机过关时,我有叫醒你,不过,你整个人却迷迷糊糊的,眼皮怎么睁都睁不开,那模样儿真的好可爱喔!」艾宏棋捏捏她挺俏的鼻尖,「一上车,你又沉沉的睡去,连我抱你上来都毫无所觉,甚至连医生来看你的时候,你部没有动一下你以前应该没有服食过安眠药吧?」 羽容点点头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整整一天一夜都没吃过一点东西」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的守在床边,直到确定她仍平稳地在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那时,她也被电话吵醒了,只听见艾宏棋在说什么心脏病发,又很危急的,他挂断电话後,她便问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他们就在隔天一早搭飞机赶回来了」 「这……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啊?」 虽然身为孤儿的她,没亲身体会过什么叫血浓於水,骨肉至亲,但至少也明白亲情是无可替代的,而且,躺在加护病房里的可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耶!他怎么可以这般漫不经心呢? 见她瞪著自己,艾宏棋有点尴尬的搔搔头,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嗫嚅地道:「羽儿,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嘛!」 「你关心我,我觉得很开心,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啊!再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赶快去陪你妈吧!」 「我……其实,是我爸赶我回来的……现在你又要赶我回去……唉!」 「哦!原来是这样,害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肖子呢!」羽容点点头,这才释怀 「我才不是不肖子呢!告诉你,我可是个大孝子,要不然,我何必为了艾氏企业这么拚命,在三年内,就把它扩展了五倍,你说是不是?』他扬高下巴,得意洋洋的说 就在此时,羽容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来,试试看我特地为你煎的爱心鸡排 艾宏棋顿时乐得眉开眼笑」羽容吞下最後一块鸡排,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他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美味了吧?」艾宏棋马上得意的臭屁起来」羽容点点头   「哇~~那你岂不是懂得三国的料理?」羽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他,声音里隐藏著一丝疑问」他轻点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尖   「嗯~~很好,你是个识货的人   「你教我做这道菜,好不好?」羽容兴致勃勃的问   「傻瓜,说这这些做什么!」艾宏棋宠爱地揑揑她挺俏的鼻尖   「哦!那……那我要回去了   「我都说我没那个意思……你……我看你……你是得……得了妄想症了!」这家伙一兴奋起来,说话语无伦次的「病症」就又发作了,令羽容不禁气结   窗外,灿烂的阳光突然阴沉了下来,远方的天空凝聚著一团乌云,似乎正酝酿著一场大风暴   唉!看她的样子,这小妮子分明就是怕他父母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刚才还抵死不承认哩!艾宏棋开心的抿著嘴直笑   他不要脸,她可还要耶!她这里可不像他家,偌大的房子里只住了他一人,在这小小的公寓中,除了她之外,还住了几个房客,他在这儿大声嚷嚷「那种事」,要是被人听见了,她还要不要见人啊?   「好吧!」艾宏棋神情一敛,立刻露出正经八百的表情   唉!这小妮子真是顽固,以往有多少女子巴望著能住进他的屋子,可她却……不过,他也明白她是怕外人的闲言闲语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也跟我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那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了!快快快,快收拾一下   「好极了!嗯~~这才是我的乖羽儿嘛!」艾宏棋兴奋的捧起她嫣红的小脸,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宝贝,我们还是先收拾一下吧!」艾宏棋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火热欲望,硬生生地退开一步」   「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羽容见他双眼布满红丝,怕是从洛杉矶上飞机後就没合过眼   「我会的!」艾宏棋爱怜的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自问招架不住艾宏棋的伶牙俐齿,所以,每一次都很识相地闭嘴听训,不去自讨苦吃 羽容没好气的赏了他一个白眼 直到看见她浑身泛起迷人的红晕,身子窜过一阵阵的抽搐,私密处也溢满了香甜的汁液,艾宏棋才满意地抽出手 「羽儿,我爱你……」艾宏棋掹力一推,然後迫不及待的冲刺起来 「怎么可以不要呢?还有前两天的份没做耶!」艾宏棋哀怨地看著她 有些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臭屁得还真是有点道理!就拿他这手气功按摩来说,每回她再累,身子再怎么酸痛,只要经他的手捏上一会儿,疲 惫和酸痛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了,而且,还会觉得神清气爽,真是神奇极了 「我才没有哩!谁像你把什么事都跟那回事扯上关系 在他的柔声轻哄下,她心里就算有什么气,也都全清了,不过,还是忍不住瞠了他一眼」 咦?他的表情怎么怪怪的?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羽容不禁笑著摇摇头 「就说我是超大师级的人物咩!我是不想让我师父们难看,要不然,我也来开一家餐厅……不是我臭屁,只要我一出手,世界第一神厨之名,谁敢来跟我争?」被她一夸,顿时令艾宏棋心花枛开 「宝贝,你喜欢,我以後天天煮给你吃再说,就算你变成一个大胖子,我还是一样爱你的!」事实上,他还一直嫌地太瘦哩! 他的嘴巴真是甜得像蜜糖,可是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呢?羽儿不自觉的朝他甜甜一笑」她连忙解释,深怕他误会,那她的耳根子又要遭殃了」 「这……」 她的确是希望能再多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可如今她吃他的、住他的,如果再用他的钱去念书……说到底,她与他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样好像很奇怪 面对他一大堆的问题,羽容不禁傻眼了,想了片刻,才逐一回答 「好像是做贸易的,老板大概……三十多岁吧!我就……就知道这些了 「你再看看我,若不是跟了名师,我的厨艺有可能这么厉害吗?这名师出高徒的道理,你总该懂吧?」 「好啦、好啦!反正我说不过你,你说怎样就怎样呗!」羽容认命地说 「现在才几点而已?不要啦!」她仍徒劳无功的挣扎著 「呿!徐志摩有什么好的?说话不清不楚的,什么叫许你一个未来?这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悲惨的未来,还是美好的未来?连个大方向都没有,教人怎么怀抱著憧憬?」 这家伙根本没弄清楚剧情,不知头不知尾的,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噘词?真是的!羽容闷哼一声,懒得理他 「我也许你一个未来,听好了喔!我许你一个日做夜做,直至我精尽人亡的未来!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粉幸福,立刻对这个目标鲜明的未来有了无限的憧憬?」他喜孜孜地贴近她问 「这种事还是留给阿扁去烦恼好了 或许就像人家所说的那样,只要真心相爱,那么,无论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是甜蜜且快乐的 「董事长不知在想啥,居然请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做助理」 「好了!这下一桩大生意就被那狐狸精给搞砸了!」 「是啊!我们之前所下的功夫全都白费了,真是害人不浅哪!』 「我就看不出她美在哪里,我看董事长不出几天就会玩腻她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赖著不走 咬一咬唇,她默默地走开,直到她们出来後,她才进去茶水间里 这段日子,他已经习惯每天下午的时候,喝一杯她亲手为他泡的咖啡,有时两人还会顺便聊一会儿,享受一下下午茶的快乐时光」 「没关系 然而,羽容一点都不怪他,因为,自她进了公司,又跟在他的身旁做事後,她才了解压在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看他这样,羽容在爱他之余,还对他多了一份由衷的崇拜,但暗地里却也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自卑 艾宏棋把她安排在与他办公室相邻的一间房里,而且把她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漂亮、舒适,然而,她却只能整天待在那间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中无所事事,什么忙都帮不上 其後,那个代表草草地参观了一下艾氏,就打道回去了,不用说,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放轻松,别急,嗯?」 「我知道 「对了,这个星期五我们去看场电影,然後,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看星星,那里真的好漂亮喔!」 「不用了,你忙了这些日子,应该累了,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陪你去玩,是我最开心的事,怎么会累呢?傻瓜!」艾宏棋宠溺地捏捏她挺俏的鼻尖 望著他的背影,羽容可以感觉到他最近不似在美国时那样快乐,不过也难怪啦!他妈妈的病一直反反覆覆,似乎没什么起色…… 再说,在美国时,他们之间的火花进发得那样掹烈,让他们根本无暇深思他们之间的差异,就忘我地投入在这段热恋中而无法自拔 突然,她桌上的电话响起,她连忙拿起话筒接听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回台湾呢?来玩的吗?」 「不是!我是来工作的 其实,会选择回台湾,是因为他深爱著羽容,虽然明知道她已有所爱,但是,他仍然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思念,所以就毅然决然的来了 在美国时,他看得出她和艾宏棋彼此相爱,所以,无意介入他们的感情,他只想就近看看她,看她过得好、过得快乐,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羽容抿著嘴笑,仰起头故意不理他 「你好讨厌喔!看电影也不找人家」艾宏棋突然一把抓住羽容的手,几乎是用跑的拉著她离开」他死皮赖脸的缠著羽容不让她离开 两人僵持了片刻,他才低声说:「我……不想见到她,是因为……因为她……她差……差点废了我!」 闻言,羽容霎时睁圆了美眸,不可思议的直瞪著他瞧如果我知道自己将会遇见你,跟你相爱,那我一定从小就不沾女色,为你守身如玉到底,把处男之身献给最爱的你!」他嬉皮笑脸地猛灌她迷汤 羽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你刚才也看到了,她的咪咪真的好大,对不对?」 「哼!你就不怕她是另一个穿……穿铁奶罩的?」她酸酸的嘲弄道」他又直抿著嘴笑得意于自己的「聪明」」 嗄?羽容睁大眼,随即无法克制地笑得死去活来 见他暂时「功能故障」,羽容便肆无忌惮地朝他吐吐小舌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羽容摇摇头 「你说说看,有人做义孔会做那么小的吗?就算要省钱,也不是这样子省法嘛!你说对不对?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也怪我事先没想过要先揩一下油以确定真假,可是话又说回来,我哪会想到那么平的胸,居然也会是假的呢?」他一脸的忿忿不平」艾宏棋摇摇头,一副他也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 「哈哈哈……」羽容忍不住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这天下班时分,艾宏棋带著羽容来到停车场,正当他们要上车时,有一辆黑色的BENZ房车突然在他们的身边停下,一名女子从後座走出来」他有些尴尬的为两人介绍 艾宏棋转向羽容道:「羽儿,绣绣是我世伯的女儿,她有心脏病,我怕她一个人乱跑,所以我想,我还是送地回家比较安心」 艾宏棋匆匆的上了车,琇琇摇下车窗跟羽容道再见,羽容也朝她挥挥手 直到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羽容才蓦地记起自己曾见过琇琇! 记得她第一次在中正机场见到艾宏棋时,琇琇有来为他送行,当时,他俩看起来好像很亲密」羽容淡淡地说」羽容别开头 「人家没生气嘛!」说著,羽容有点心虚地垂下头 「好好好,你没生气!」女人嘛!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动物 艾宏棋这才放松下来,亲昵地捏捏她的俏颊,并满足的搂紧她」 去看爸妈是件很正常的事,有什么不好启齿的?羽容不觉失笑「你要悔婚?那你教我怎么跟你殷伯伯交代?」 「爸爸,你先别急嘛!」艾母又转向艾宏棋道:「宏棋,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呢?」 「妈,我一直把琇琇当成妹妹,我爱的人不是她,即使勉强结了婚,她也不会幸福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悔婚!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跟琇琇结婚的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不肖子 而他哥哥的未婚妻,也就是琇琇的姊姊 她对他可说是全然的信任,每一次对她撒谎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充满了罪恶感,然而,他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因为他知道,一旦她知道了真相,脆弱的她一定会伤透了心,并且……离开他…… 每次只要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的心就有如刀割! 他想一辈子拥著她细细地呵护,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如果伤害她的人是他,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平常,她都习惯不接电话,而让艾宏棋去接听,不过,这几个星期,每逢周末,艾宏棋都会回家去陪他的爸妈 此刻……她总不好自称是他的女朋友吧? 「哦!我知道了,你是他的钟点佣人,对不对?」对方似了然的说「请问你是……」她觉得对方应该是琇琇,因为琇琇的声音也是柔柔细细的,听起来好像中气不足的样子,可是她又不能肯定 她与秦子煜见过几次面,有一次聊起彼此的工作,当秦子煜知道她在工作上遇到挫折後,就主动说要教她,要她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正巧,刚好她有一些不懂的问题要请教他,於是,他们就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 「羽儿、羽儿!你在哪里?」 听见艾宏棋的声音,羽容走出房门 「哦?什么事这么开心?」 最近羽容总觉得他好像有点闷闷不乐,虽然他仍如以往般的总是面带笑容,但她却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可问他时,他又说没事,且叫她别再胡思乱想 「宝贝,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都在看书……对了,有个女孩打电话来,好像是琇琇……」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紧张的追问」艾宏棋不自在的别开眼眸 「刚才我和秦子煜聊了一下电话 他听完之後,觉得心疼极了,一时心软的就答应让她去,却没想到,那个臭小子居然得寸进尺! 「他哪里有死缠烂打?你别这样子说人家嘛!」 「他从美国追来台湾,而且,又天天来缠著你,这还不算死缠烂打?」他气嘟嘟的说 「人家哪里有天天缠著我?我们总共也才见过三次,而且,有两次你也一起去的,不是吗?」她温言软语的提醒他 「哎呀!你这样子好可爱喔!」见她难得露出这种俏皮的表情,艾宏棋开心得笑弯了眼 「嗯!我现在就去煮晚饭,我们早点吃,然後去看星星,好不好?」 「好啊!我帮你 ※※※ 这一晚,他们直到午夜过後才回到家」 羽容点点头,愉悦地朝他嫣然一笑」艾宏棋爱怜地摸摸她如黑缎般的秀发 「羽儿!」他低声唤道,然後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彷佛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似的 「为什么心情不好?告诉我好吗?」她轻柔的抚挲著他的面颊 「宏棋,你别自责,你也不想这样的啊!这不是你的错」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都没用了……」艾宏棋用双手捂住脸,摇摇头,沮丧地说「只有你……羽儿,只有你能让我不难过,我……我不能没有你,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捧起她的脸,炯亮的黑眸看进她的眼底 「我不会离开你的「来,上床去睡吧!」 「可是……你要陪我,你不陪我……我就不上去睡 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温文儒雅,对女性也相当尊重,但她知道,在他的骨子里,还是有点大男人主义的 「羽儿,我看你要一边上班,还要一边自修,这样实在很辛苦,不如找间大学好好的念它几年吧!」说著,他就把一叠东西递给她 大概是她太笨了吧!羽容咬咬下唇,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起来 「可是,要念我也只想在国内念,英文我也可以在这里学啊!」羽容幽幽地说 她知道他不会看不起她的出身,那么,问题就应该是出在他家人身上了…… 难怪他每次去看他爸妈回来後,都会闷闷不乐的,想必是他爸妈知道了她的存在,而极力反对他跟她交往吧! 其实,也难怪他爸妈会反对,他是那样的出色,而她却要背景没背景,要学历没学历,再说得难听点,她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就连她都觉得自己上不了枱面,更何况是他的爸妈呢? 在他爸妈的眼里,想必她连当他们家女佣的资格都不够吧!羽容的一颗心霎时如被蜜蜂螫到般剌痛不已」 「羽儿!」艾宏棋拉她起身,温柔地把她抱上自己的腿上 这一去至少要四年,而艾宏棋的工作这么繁忙,她又害怕搭飞机,那他们这四年内,见面的时间能有多少呢? 到如今,她才猛然发觉自己有多么依赖他! 三个月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将会一辈子孤独地到老死,然而,现在她却依恋著一个男人,依恋到连半步都不愿离开他的地步 从决定要出国留学後,隔天,艾宏棋就坚持要她留在家里休息,不要去上班了,所以,这些天她都没去公司 原以为二十年来,她已经尝尽了人生该有的苦楚,但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若与艾宏棋的背叛和欺骗比较起来,那一点都不算什么…… 只是她不懂,为何老天爷要让她在登上幸福的天堂後,却又一脚将她踹进痛苦的地狱深渊里? 其实,或许她不该怨天尤人的,老天爷没错、艾宏棋也没错,错的人是她自己,一个连父母都不爱的孤儿,又凭什么奢望能得到上天的眷顾呢?凭什么奢望能得到无悔的爱呢?更凭什么奢望能得到幸福…… 是她自己不守住孤儿的本分,是她自作孽,才会换得这椎心剌骨的痛! 她有股想哭的冲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流不出半滴泪来!直到她突然尝到嘴里咸咸的血腥昧,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咬著下唇 孤单的活了二十年,她非常清楚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滋味呵! 就在她准备再提步往前走时,蓦地一阵昏眩又朝她袭来,她跄踉一步,跌坐在地上,随即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她只看见一室的白,不觉困惑地眨眨眼」 羽容听得目瞪口呆,呆坐著无法反应 「是的,没错,我们是亲兄妹 「他们都过世了……是被人谋杀的」而且,是以最难堪的方式!羽容强忍住心底的伤痛,淡淡地说「他们查到了什么?你快说!」 「没……没有啦!」 「一定有的!你骗不过我的,你快说……」艾宏棋的脸色蓦地一白,疾步走向前,粗鲁的拎起ANSON的衣领,声音颤抖的问:「是不是她……她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 怎么这家伙该蠢的时候他又不蠢了?ANSON不由得暗叫了声苦,不过,更苦的是他的脖子,他被艾宏棋勒得几乎无法呼吸」 听到艾宏棋那绝望的声音,ANSON不由得心惊胆跳的说出实话,就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宏棋,如今她在哪个州、哪个市我们部不知道,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啊!再说,三天後你就要和琇琇举行婚礼了,以她的身体状况,她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刺激碍…」 ANSON的话震醒了艾宏棋,他无力地闭上眼,良久,才颓然的垮下肩膀 都到了这一步,他已别无选择了……他不想再亏欠殷伯伯,更无法再背负一条无辜的人命…… 只是,他也无法割舍羽儿,更不忍心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隐瞒她…… 除了无法给她一纸婚书外,他能保证自己的身心都不会背叛她,这辈子,她才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只是,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你也别太自责了,毕竟你也是逼不得己的」ANSON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那晚上的PARTY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刚刚巡视过,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你放心吧!」 「辛苦你了,子煜 六年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度踏上台湾这片土地,不过,这次要不是哥哥半强迫她,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别这样说,能陪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哩!」秦子煜微笑著道 又聊了一会儿後,他们便各自回房换衣服,好准备参加待会儿的PARTY 「他是代表殷氏企业来的……殷氏是他妻子娘家的企业,如今由他负责管理 「艾董,羽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走开吧!」秦子煜在一旁帮腔 「你到底想怎样?」秦子煜也扬高了声音问 这个臭家伙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么死皮赖脸的!羽容气得转身就走,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 羽容不自在的别开眼,「我不想跟你谈 「我怎样?我有说错你吗?你每次都一声不响的就跟男人跑,你……」艾宏棋蓦地梗住声音 艾宏棋该不会是疯了吧?每个人都在心里这么猜测著 艾宏棋亦步亦趋地跟上前来 「我说过,我没兴趣再听你说话了!」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骗得她团团转,她若是再上当的话,那她就是白痴、笨蛋、傻瓜!「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羽容气得想杀人,却又拿他没辙,只好转身气冲冲地往前走 羽容心情烦躁地冲了个澡後,才刚套上睡衣,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真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这家伙的脸皮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厚,真是可恨!羽容愤怒地放下窗帘 一整个上午,她按照原定计画在度假村里四处巡视,看看是否有不甚完善的地方,而艾宏棋也寸步不离地陪著她四处「走透透」 见一旁有工作人员在,而她也确实渴了,羽容遂默默地接过他手中的矿泉水 看见他垮著肩膀,一跛一跛地离去的背影,羽容的心蓦地揪紧可由於她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同时想起先前他跛脚的样子,为免他跑来找她,她只好接起电话,虽然他有够可恨,但她并没有黑心到要他就此残废 「怎么会这样?他……」天啊!他才五岁耶!这一路上,不知会发生什么事?羽容心急的差点昏过去「乖!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瀚儿……瀚儿他不见了!」天啊!要是她视如命根子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教她如何活下去呢? 「谁啊?谁是瀚儿?」 就在此时,电话又响起,羽容忙冲过去听,但这回是秦子煜打来的 「羽儿,你到哪里去了?我和彦哥一直找不到你……你知道瀚儿……」 「我知道了!」她哽咽的说 当初她之所以会忍痛把瀚儿留在美国,就是怕他那张脸惹祸,因为只要认识艾宏棋的人看见他,就会知道他是艾宏棋的儿子,谁知,他一到台湾,就把自己弄得上了电视,如今就算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了 「羽儿,你说话啊!」艾宏棋捧起她的脸,激动地问」瀚儿乖巧地向在场的人道谢,又顺便送了在场每位女士一个飞吻,逗得女士们大乐「你还说!都是你啦!瀚儿的这些坏习惯就是遗传自你!」 一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一个在责骂丈夫的妻子似的,顿时臊红了脸 「好了啦!」每回他来这招,她就会拿他没辙「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哈哈!不愧是我艾宏棋的儿子!好儿子!」艾宏棋乐得大展双手想拥抱瀚儿 「爹地!」瀚儿张开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亲热热地唤著 望著他们的模样,羽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湿了,蓦地,她的视线对上艾宏棋泛著泪光的黑眸,心脏登时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似的疼 前两天,羽容终於忍无可忍地问他不用回公司坐镇了吗?他却笑嘻嘻地告诉她,享受天伦之乐要比打拚事业重要多了」艾宏棋把他们带到度假村北边最隐蔽的所在 「咻~~」父宏棋张大眼,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涎著脸直笑道:「羽儿,几年不见,你的身材更好了,真是迷死我了!」他还故意擦擦嘴角,表示他就快要流口水了」 「好!别走太远了 「没事了,别慌!」艾宏棋抱住她,轻轻地拍著她的背 「噢~~羽儿!」艾宏棋再也忍不住地把自己的嘴巴覆上她柔软的樱唇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这里又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她居然…… 「放开我!」她猛地推开他,自己却差点往後栽「我看你好像很需要人工呼吸嘛!」 「你……你怎么不说你满脑子的脏思想?」羽容气得涨红了脸 「我要上岸了啦!」她老羞成怒地嚷著」 什么?这臭家伙不会是泯灭人性了吧?没让他得逞,他就不顾她的死活了?!羽容透过指缝,恶狠狠瞪著他 「哦~~」羽容越加羞红了脸,忙转过身,慢慢涉水上岸,陪瀚儿捡贝壳去了 「好阿好啊!妈咪,我们明天再来吧!」瀚儿却在一旁猛拍手赞同「我什么时候欠过你?」 反倒是他,这半个多月来,每当用餐时分,他就会自动出现在他们两母子的餐桌前,厚著脸皮自己坐下来大吃特吃,她还没跟他算这笔「白吃白暍」的帐,他倒有脸说她欠他一顿? 「就是那天拍卖会的那一餐啊!」 「这些天,你也吃了不少餐了吧?」羽容提醒他 此时正值用餐时间,他话一出口,许多正要前来用餐的客人在鸡皮疙瘩掉满地之余,全都骇然地望向他 「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之心啊?你……你都已经是有……有妇之夫了……」说这话时,羽容的心仍忍不住感到抽痛,声音哽咽 「我不要听!」羽容激动的捂住耳朵,死命地挣扎著,却被他牢牢箝制祝 「今晚我一定要说,我不会再让你逃避了!」艾宏棋坚决地说:「虽然我六年前是跟琇琇结了婚,可是,我跟她之间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且,我和她一年多前就离婚了,所以,我一直没把自己当成是有妇之夫……不,应该说,我心目中的妻子是你,你明白吗?羽儿」 「你不用再编故事哄我了,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你的!」她红著眼眶朝他大吼我欺瞒著你这件事,是因为我没办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啊!」深吸了一口气,他继续道:「那次我们会突然中断在美国的假期,是因为琇琇病发,我回来後,见她情况一直很不稳定,所以就不敢提解除婚约的事我真的是逼不得已的,羽儿,你能明白吗?」 羽容回避著他热切且带著哀求的眼神在和我办好离婚手续後,她就嫁给了那个医生,现在他们在大陆生活 「因为殷氏目前後继无人,所以,殷伯伯就要我继续替他管理公司,又因为——我们离婚的消息会引起殷氏股价的波动,因此没有对外公布 羽容觉得双腿虚软得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只能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臂膀,任由他的唇舌和大手在自己的身上燃起爱欲的火苗 艾宏棋重喘一声,下体瞳胀得几近要爆炸,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於是,他拉下自己的裤头,让她贴靠在墙壁上,用双腿撑开她修长的玉腿,然後掹力一挺 ※※※ 羽容未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胸前不断地揉捏著,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艾宏棋精神奕奕地朝她咧嘴一笑 羽容闻言忍不住气结「你在乱说什么啊?」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不满意我刚才的表现?可是,我觉得我还是超级棒耶!」他皱著俊眉,一副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模样 「你觉得我哪个步骤做得不合你的意呢?你说啊!你坦白告诉我没关系,我一定会马上改进,做到尽善尽美的!」他「虚心求教」的说 「好吧!」艾宏棋闷闷不乐的说,终於下床套上衣服,可边穿衣服,还边唠唠叨叨地罗唆了一大堆   羽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怀念他煮的东西,也就不太计较他「**潜入」和偷香的行为了,一坐下来就大快朶颐」之前,她还怕这样不知是否会埋没了瀚儿的才能,如今艾宏棋的想法跟她一样,顿时宽慰地松了一口气   他不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怪她瞒著他瀚儿的事,还能体谅到她做个单亲母亲的辛苦,羽容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复杂得难以用笔墨形容   「嗯!差不多了   「瀚儿,你好好照顾妈咪,爹地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要开,我去一去很快就回来陪你们了」   「谢谢你!」羽容感动地看著他说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除了公司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回去处理外,其余的时间,艾宏棋都留在度假村内陪著他们母子 「我的孙子呢?我的孙子呢?」 「妈,你别心急啦!」 可能是住客丢了孩子吧!羽容暗忖著,忙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扶著一个年约六十来岁的太太,旁边还跟著一个老先生」琇琇大方的介绍道」瀚儿如今是在附近的一家国际学校里就读跟他结婚後,我反而渐渐看清了我们永远不会成为爱侣的事实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爷爷、奶奶、姑姑 「哥、嫂嫂,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呵呵!我们是来看看你们啊!」彦哥心情愉快的笑著说 羽容错愕地看看他,再看看彦哥「你知道吗?你老公这张风靡全球女性同胞的俊脸,差点就这样毁在他的手上了!」 最近,见她对他日渐和气了点,他在言谈之间,就明目张胆地以她老公的身分自居了 这家伙又在自吹自擂了!羽儿没好气地摇摇头 「哎哟~~原来是大舅子啊!早说嘛!几年不见,大舅子你的风采更胜从前了,不愧是我一向敬重的好大哥啊!」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攀亲带故,大舅子前大舅子後的叫得好不亲热 「你这个臭小子!」彦哥也觉得好气又好笑,酷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大舅子,你真是英明神武、睿智过人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艾宏棋大力的握著彦哥的手直遥 「要不是看在你对羽儿这么痴情的份上,谁理你啊!还有,大舅子这词儿听起来实在是有够剌耳……」 「是是是!那我以後就跟羽儿一样叫你哥哥吧!」艾宏棋自动自发地换了称呼,然後转身拥住羽容道:「羽儿,你看,连哥都看得出来我对你痴心一片,你还不能相信我吗?」 羽容微红了脸,朝他甜甜一笑,然後轻轻地把头搁在他的肩上」艾宏棋温柔地拂开她颊上的发丝,深情的眼眸凝睇著她的娇颜我们只是一介平民农家,何来什幺谋反?您行行好,向知府老爷求个情……」无助的妇人颤着声,哀哀切切地匐匍在男子的脚跟前   她无法抉择——丈夫的性命、和一家八口人的生计……她不能哪!   「阮大爷,我们不能没有这笔收入啊……我家一家八口人会活活饿死的啊……」   妇人凄厉的哀求呼喊只换来中年男子的嗤笑,他长袖一拂,漠然的嗓音犹如来自地狱的丧钟   「很痛吧?」女娃皱着眉」女孩乖顺地回答   「那是我爹啊!你认识他吗?李嫂说我爹是城里最棒最有钱的人耶!」女孩的面容上有掩不住的骄傲,对父亲的崇敬毫不隐藏   「你是哪来的野孩了!」她一把夺走了季凌阳手中的布偶,满是厌恶地看着他身上污秽的补丁   季凌阳忍不住回头   娘和祖母的胸口各插着—把利刃,骇人的鲜血自伤口处汨汨流出,染红了她们身下的地面   放下季琳的耳子,耳后传来的巨响却令他浑身—颤   他怎幺可能放人?无非是自找苦吃   「小姐!你在做什幺?快下来哪!」小翠焦急地喊,放下水桶,飞也似地往小姐厢房旁的那株枫树跑去看着铜镜内反射的纤美女子,竟不自觉的失神   她有张精雕玉琢的俏脸,细细的柳叶眉下是双清灵澄净的黑瞳,那小巧鼻头下点缀着一双微噘的红艳双唇,似笑非笑的纯真中又不自觉地流露着浑然天成的性感媚态   「小翠?你怎幺哭了?」   小翠别开脸,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   「没有啦!只是……我听说我娘生病了……」她闷闷地道」小翠气恼地甩开曼如的手   「到了!」小翠眼眶一热,急忙走进去   他们个个睁大了眼,盯着这个意外的娇客   「天哪……」阮曼如怯怯地退了一步,这些人怎幺这样盯着她直瞧?   人群中走出一个脏兮兮义瘦巴巴的小女孩她根本什幺也没做啊!   真的好奇怪,府里的人个个都很喜欢她的,怎幺外面的人好象不太一样呢?   她边沉思边走在小翠家屋前的小路上,一个不留神和个妇女撞个满怀   「你胡说什幺?我警告你喔!别乱诬赖人喔!小心县太爷把你捉去关「是喔,谁不知道阮家和那个狗官是官商勾结,专门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   阮曼如水亮的瞳眸愤懑地大睁   「我爹是好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笑什幺?」曼如愤慨地握紧拳头;   「李家的大儿子、王家的当家、赵家的一家三口……这些全是他害死的!」   阮曼如一抬眼,惊惧地对上一双双充满恨意的眸光   她只能拚了命地抱住自己的身子,惊惶地尖叫不已——   「不要……救命哪……」   嘶!—声丝帛撕裂声,曼如的裙裾被疯狂的村民撕下一块村民们纷纷放开了她,她随着村民的视线迎上一双锋利冷情的男性眼眸   是他的房子吗?他带她来这儿有什幺目的?   望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这张炕床,和自己身上残破的衣衫,迟来的惊惶终于来到曼如的眼底……   「你……你要做什吗?」她嗫嚅着,一边往床角缩去   她将一头被扯乱的秀发解了下来,用手指细细地梳整苦   「唉!搞什幺嘛!」她嘟起嘴,终于放弃了,任那—头轻软乌亮的发丝自然地披散任肩后   季凌阳无声无息地踅同来」她朝他绽开一抹清艳绝美的笑靥   曼如睁大了眼惊叫:「小翠!」   「小姐!谢天谢地你没事!」   「小翠……」曼如历经这一日下来所遇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忍不住委屈地啜泣起来「我不愿和你阮家扯上任何关系「你说他们野蛮?比起阮存富,他们一点也不野蛮」季琳掩不住满脸的得意与喜悦」不知怎地,季凌阳发现自己很不喜欢季琳那抹得意的神釆   她想太多了,大哥不可能会有所动摇的   「小姐,您别走大门哪!您忘了今儿个咱们是偷溜出来的,这会儿走大门进去,被老爷发现了,那可怎幺办哪!」小翠匆忙地拉住曼如的手,曼如一回头,小翠才赫然发觉她苍白的脸色和泛着水光的瞳眸不接怎幺一向温顺的女儿竟敢反抗他了,而且还是为了个卑贱的丫头!   「别打她,是女儿不好」曼如恳求地望着爹   「你!」阮存富气极的看着她   曼如心一惊,低下了头,深怕被爹发现实情,两手不自觉地扭着衣角   「曼儿,你要记住,你是爹的独生女儿,是城里首富的阮家唯一的继承人,千万别失了自己的身分怪只怪他们自己命不好!」   曼如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阮存富那副义正严辞的模样   「小姐?」小姐怎幺会如此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阮曼如一回头,忽地起身一把抢走小翠手上的衣衫,紧紧地将它搂在胸前   阮曼如微微红了脸   她也不知道为什幺,但她发现自己很难忘记那个谜样的男子   虽只有短暂的相处,但他那浓密的剑眉、深邃锐利的双眸,自然流露的自信风釆却已深深印刻在她脑海   曼如十七年来第一次有这般患得患失、似甜又酸的女儿心境   曼如小脸蛋儿黯淡了下来时局不好,他也常布施粥饭,帮助穷苦的人家   「为什幺?」她瞠大星灿的眸子,不服气地问   她已能理解城里的人对阮家的态度,也难怪人家要看不起她了   「是啊!小姐,你那幺纯真善良,那些人不了解你就妄下断语,真是太不公平了小翠说的对,我要让大家对阮家改观!」阮曼如缓缓绽开一抹明艳的微笑   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小翠怔忡地望着主子一脸的兴高釆烈   没人来领!?   广场外围了一圈圈久经饥困的人们,一双双含惊带惧的目光凝视着阮宅屋前的阵仗   「给你!」她也不管小女孩要不要,就将热粥塞进小女孩怀里   身边母亲的制止已阻止不了小女孩,她一伸手将那粥囫图的吞下肚去   「您没看到吗?我在布施粥饭哪!您瞧,大家都吃得好开心!」曼如骄傲地指着那群如蝗虫般的民众   「别再过来了!」阮存富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着潮涌的人群大吼   她怔怔地站在当场,心下一片冰冷   「曼如,别看了,回府去!」阮存富的叫唤声惊醒了失神的她   「老婆婆!你怎幺了?」她见那老妇虽跌倒厂,却还紧紧的护住手中一钵米粥   「谢谢」妇人抬眼看到曼如,原本热烈的眼眸倏地转为愤怒」她甩开曼如的手」曼如慌乱地前进一步,试图扶住老妇的身子「我……我……」她的胃开始纠结   曼如气极了,她真恨不得抹去他那副自大傲慢的神态   没错,她是搞砸了一切   「你根本不懂人们需要什幺—般的女人哪会像她这幺倔强,不但没被挫折打倒,反而愈挫愈勇   「哼!」他甩下衣摆、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曼如大刺刺地直闯大门,根本连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   「姑娘,请留步这个衣着华贵的姑娘家要来找庄主?这……似乎不合礼教……   「对不住,庄主没交代下来   —抬眼,却对上—双冷冽的美丽眸子   那含恨的眸光,令曼如忽地感到一阵震颤的不安还好,她刚刚还有一点担心那幺美的女子和季凌阳是什幺关系   季琳冷然一笑,望着天真无邪的阮曼如」曼如毫无成心地说着」曼如傻傻地说   汗湿的衣裳贴在身上,精致的丝裙染上黑炭,曼如拨开粘在双颊的发丝,专注而认真地维护这个如怪兽般威胁要将她吞噬的炉火   曼如体内倔强的因子不容她退缩   「好烫!」她低喊毫不知要端这盘子需要些技巧才不置于被烫伤,沈大娘故意不点醒她,任由曼如去承受这灼热的铁盘   要喂饱这幺多的人?!难怪灶房像个战场一般   他高大的身子耸立在她身前   曼如还没意会过来,手中的重量瞬间消失,蓦地一只男性的有力大手锁住她瞬间,一阵无来由的怒气在心底燃烧   「够了!你可以滚回去了!」他的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   「玩游戏?」曼如气愤地拔尖了音调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是不会心软的她被他制在怀中,他的大掌覆在她细瘦的下颔   「你……放开我……」曼如费力地喘息   季凌阳毫不费力地把她拎了回来   可是他怎幺就是没办法不去理她?   季凌阳忍住满腹的怒气,扳过她的身子」她豁出去了   「我怎幺想你,对你……很重要吗?」他挑着眉,一点也不满意她的回答   因为那根本不合理「我希望你别讨厌我,因为我……」曼如倏地捣住嘴,羞赧地涨红了脸,了解刚刚自己泄露了什幺……   「你怎样?」他的脸更臭了曼如不知道自己是该释然大笑还是挫败地痛哭一场   季凌阳呆站在她离去后显得空虚无比的房内   第三章   「小姐,您别再去了   十多天了,小姐不但每天一太早就往义民庄跑,一去就是一整天   看得出来用的都是上好的丝料,只是……上面绣的那团弯弯斜斜的图案,实在很难说是什幺……   「嗯!」小翠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那只狗,绣得还蛮可爱的……」   「狗!?」曼如瞠大了眼,继而不悦地噘起嘴来天哪!不会吧……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曼如仰起头,脸上闪着一抹不确定的期盼   「是吗?」曼如闷闷地垂下头   真的不在乎吗?女孩子家最重要的是名节啊!   小姐是太勇敢,还是太傻?   小翠呆呆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好了!我们到了!」阮曼如指着车外,兴奋地拉着小翠跳下车   「宋大哥、杨大哥你们早!」曼如朝门口前守卫绽开一抹甜笑她给自己打气,昂头挺胸地走进庄里   不对劲!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小姐……」她想提醒曼如她想到待会可以怎样向城里的当铺炫耀,如何把这件事渲染得更不堪,心下就掠过一阵难抑的快感……   阮曼如啊阮曼如……这都是你活该、应得的报应……   季琳转回身时已变回惯有的漠然」曼如再天真但他不至于不知道他在避着她   开玩笑,现在她们人多,干嘛怕她一个小女孩?   只是,怎幺被她那清明澄净的目光一看,竟……不由得心虚了……   「沈大娘……」曼如站定在她面前」怎幺搞的,竟然自己承认欺侮她了?沈大娘懊恼的暗骂   她没等沈大娘反应过来,随即走向下一个人   曼如呆愣地仰起头,带着一丝畏惧地-看着她一脸严肃的神色   「什……什幺?」她没听错吧?教她?她不是说没空理她?   「还愣在那做什幺,好好学着点!」   「是……」   就这样,灶房里的气氛好象变了   他朝她逼近,两臂伸直,直到把她圈困在墙面和他之间   「你说再也不会来烦我是什幺意思!?」他一把将她扯回来,重锁回怀里   白嫩粉颊上的两朵红云魅惑了季凌阳,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唇   那吻是轻佻、是需索、是霸道的掠夺……不容拒绝的……   曼如身子一软,竟不自觉地瘫靠在他怀中   「妳哭了,为什幺?」他困惑地皱眉,眸中的戏谑消失他抬起她尖细的下颚,强迫她要正视他   「小翠!?」曼如高兴得跳起来   可是不对啊!她怎会好端端地躺在自个儿的床上?难道她会梦游?   她打了个寒颤,伸手在黑暗中想拉起被子,却无意中触到一只温热的大手   曼如心漏跳了一拍,立刻认出那名攻击者的气味和感觉」他闷闷地说,没解释太多,还沉浸在对自己的恼怒中   「你好甜……」他眷恋地将唇舌埋入她光滑细致的颈项,一双大手解开她的衣襟,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火热的指尖揑住粉红的蓓蕾,挑逗地揉搓起来……   「呃……」曼如知道自己该拒绝,可是身子却似有自己的意识,瘫软地任由他抚弄   曼如感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竞已敞开   「我走了   「你还会不会来看我?」她可怜兮兮地仰首问他   季凌阳神色一黯   「我要走了!」他忽地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转头朝房门步去   「你怎幺了?是不是我说错话惹你生气了?」曼如顾不得尊严,心慌意乱地挡在他身前   「他会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等他   「小姐——」小翠摇头,为曼如的偏执和傻气而心疼   曼如的小脸倏地刷白」   曼如没回答,垂下了头,用力咬着唇办   季凌阳没理会诗诗,独自坐在桌前喝着闷酒莫允凡之父见季凌阳资质不差,将他视如己出,让他与莫允凡一同习字练武   成年后的季凌阳,果然不负众望,不但文釆武功略胜一筹,处事之精明更十倍于莫允凡」他根本不屑响应莫允凡的嘲讽   「当然没有   「怎幺?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让我说对了啊?」莫允凡不但不畏惧于季凌阳杀人的目光,反而开怀大笑」   「什幺!?」季凌阳霍地起身,冲出门外   她一点也不喜欢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笑的男人,那人满面通红,一望便知是个色急攻心的醉汉   「拿开你的手   「放开你?可以啊,来,亲个嘴儿,求求我,大爷一高兴,就放了你」那男人狞笑着,张开一口泛黄的牙,往曼如细致的脸蛋儿靠近   「我——」   他显然不打算让她把话说完,粗鲁地扯住她的手,把她拖上楼去,用力地将她甩进房门后,他砰一声关上门,回过头,用一双足以杀人的怒眸瞪着她   「你究竟在搞什幺鬼!」他捉住她细瘦的双肩,发狂似地摇晃着她   「诗诗,进来!」他忽地吼了声一个娇媚柔美、风情万种的女人立时应声进入   「想知道为什幺吗?」他怒视着她骤然惨白的小脸,一手残暴地扯开诗诗的衣襟,狂肆地揉搓那团白皙的浑圆她想逃,想抹去那令人痛绝的画面,可双腿却如千斤巨石,怎幺也无法移动,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怎幺?还不走?难道要看我与女人相好?」他冷讥道   她的视线流连在季凌阳和阮曼如之间,那两人一动他不动地对视着彼此,流窜在两人之间的情意是如此的浓烈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对情人之间赌气的道具   她赢了,是吗?他赶走了那女人,留下她   曼如埋在他胸膛的小脸蓦地烧红,天真的她隐约了悟他的意念,想到他要在她身上做和刚才所见的那种事,她全身不禁抖颤不休再也禁不住意乱情迷,将柔软的身子贴上他,无言的邀请……   季凌阳胸口一热,将她的身子紧紧缠住,爆发的情欲就要宣泄而出……   「我爱你!」曼如微闭上眼,迷蒙地低喊   「义民庄?是那个叫季凌阳的小子?」阮存富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知道老爷一定气炸了   「是吗?」   「是!不只如此,他和您……这……还有点过节……」徐成忧心道「可却给整死了   「老爷……这……」徐成为难地低下头,叫他怎幺去找小姐哪!这下子她恐怕还在花月楼哪——   他正感绝望时,一抹娇俏的身影飞进了大厅   「你!……你!」他顿时气急攻心,指着曼如的手颤抖着   「你站在那儿做什幺?还不进来?」季琳冷冷的声音传来   季琳接过文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应该知道我会帮他的」   「是啊……」曼如点点头,心下再无疑惑   「偷?我哪用得着偷」季琳难掩得意地笑了」他咬紧了牙关说道   「我当然知道   烧了自家的马房!?哪有一个脑筋正常的女人会这幺做!   「大哥的意志动摇了她也没时间去思考为何季琳会特地跑到阮家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她便匆忙地跟在季琳身后奔出阮府   庄里是不可思议的混乱,呼喝声、尖叫声和空气小浮动的烟焦味……   曼如一瞬间即失去季琳的踪迹,只能凭本能地寻找着季凌阳   「把那匹马拉开!」她听到他充满权威的吼叫声,立刻转向声音的来源,很快的看到他高大的身影随即曼如的眼睛倏地睁大,她看见他冲入了火场   「凌阳?」她在他身后忧心地喊道那森冶的面容,像极了恶魔……   「凌……阳?」她结巴地低喊   曼如屏息以待   「娘……」他将湿濡的双眼埋入她微香的发际,贪婪地吸取属于女人的独特气息「不要离开我……别那幺残忍……」   显然他正被过去的梦魇深深地困扰着,她轻声的安抚着他」   感觉到他颤抖的低泣,她整个心都揪痛了」她喊道决心要知道究竟是什幺困扰了他这幺深   「十二年前,一场大火吞噬了季家六口的生命,只有我和小妹逃出   阮曼如,仇人的女儿,火红的愤怒烧红了他的眼眶,那一刻他变成一头狂鸷的野兽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她被粗鲁地抛上他的炕床,他转身关上房门曼如看着他打湿了一条布巾,从衣柜中拿出一件女装抛向呆愣的她   曼如茫然地瞪视着他给她的东西,那件女装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两人第一次相遇时她留下的衣衫,而现在已缝补得完好如初身后的窸窣声扰乱了他的心,空气中流转的女性体香更令他烦躁不已   「去他的!」他忽地低咒   「妳确定吗?」他嘎声道许久,她终于轻点了点头他的触摸如此温柔,彷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器,热情的唇舌无比缓慢地膜拜她全身,带来似火如冰的难耐感受   「呃……」她头晕目眩,难抑的呻吟出声她那纯洁自然的反应让他下腹着火,他等不及见她攀上高峰的娇媚模样,这是生平第一次,他如此急切地想要取悦一个女人……   「爱我吗?」他在她耳畔细细吹气,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迷乱中,曼如只是困难地喘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响应   他的大手覆上她濡湿的秘境,坚定地扳开她因回忆而僵硬片刻的大腿,灵巧的指头挟住粉嫩的花办,邪恶地挑弄着……   「嗯……」曼如咬紧下唇,吞下难堪的呢喃……忍受他强悍的需索……   「爱我吗?」他不留情地索讨着她的真心   季凌阳深吸了口气,拚命压抑着两人赤裸的身子相触所引发的灼热疼痛   不管她如何坚强,终究是全然地放弃了心的防卫,在他面前她一直是透明的、脆弱的,早就解甲投降了……   而他呢?曼如霍然想起──   他从未说过爱她!   万一他只是在作弄她?厉一他存心辜负?万一……   现在来担心这些会不会太迟了?她苦笑着嘲弄自己   是哪里奇怪呢?是了,平时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仆佣全都不见了,空气里弥漫着一抹可怕的沉寂……   微皱着眉,她惴惴不安地走进大厅   「完了……全完了……」他无意识地喃语,似疯狂、似痴呆的神色看来骇人   「爹,您在说什幺?什幺完了?」曼如心更急了   「那些佃农将今年收成的丝绸全交给义民庄,京城织造厂的货交不出来,县太爷大怒,听说……唉……听说要抄了阮家抵数……」   「抄……家?」阮曼如茫然地重复着,无法消化这个骇人的讯息   「现在连一向靠在我们这边的刘知府都因收贿入狱了,这下子阮家真的完了   宋七见她异常的失神模样,不忍地低头劝说   「阮姑娘,回去吧!庄主不会见妳的   夜幕低垂,晚风萧飒,无情地吹拂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沈大娘叹息了   曼如睁开眼,望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耸立在眼前   「听说妳要见我!」他冷冷地开口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吗?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让我傻傻的跟着你,让我将一切交付给你,让我陷入可悲的蜚短流长,一方面又设计陷害我爹,夺走他的一切,这些……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是吗?」她抬起头,凄茫的大眼对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我说中了是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骗了妳什幺?」他嘶声吼道,森冷的瞳眸射出寒光   曼如的小脸倏地刷白   「是……是我」她幽远地开口,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已抽离身体   「小姐,别这样」徐成不忍地叹息着是啊!她没有权利去沉浸在悲伤之中   「痴呆?那……可还有救?」   「这……大夫也说不准,只说是心病还得心药医「账房里还有几百两   良久,她抬起头,反而给了徐成感激的一笑   阮家只剩三百多两银子,给了他们各一百两,那不……   「小姐,您别说这种话,小翠不回去,小翠早已卖入阮家,一辈子是阮家的人了!」小翠急得快哭了」曼如浅笑着   「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曼如将小翠和总管推出门外   奇怪的是,他的个性变得更加阴沈且暴躁易怒在季府工作的仆佣人人自危,就怕一个下小心触怒了主子   看着季凌阳疏离的模样,季琳感到无法遏抑的愤怒一涌而上你看看自己,有多狼狈!」   「把账册还给我   「不还!我不还!」季琳卯上他了,干脆把帐册往地上一丢   「没……没什幺!」她迅速地拾起那香囊,揑紧了藏在身后」   放下手中的汤药,曼如费力地撑起瘫软在硬床板上的阮存富   他的情况日益严重,大部份的时间都在沉睡,纵有清醒的时候,也是呆呆地喃喃自语,就如现在这个模样,整个人失神地凝视着前方   「爹,别这样,不吃药,病不会好的   好不容易又喂了一匙,阮存富依旧全数吐了出来   曼如手忙脚乱地擦拭他颈边、衣襟的汤药,一方面又得撑住他瘫软的身子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进斗室中,默然地站立在她床前,深沉的眸光凝住那张削瘦的绝美容颜   曾几何时,那不解世事、天真娇媚的笑靥已不复见,只剩下黛眉问化不开的愁结……   「曼儿……」低嘎的嗓音轻唤,微颤的手伸向前,却停滞在半空中   许久……终于还是硬生生的抽回   「她在哪里?」这是他冲进义民庄找上莫允凡开口的第一句话   「庞府!?」季凌阳一震,沉声问:「为什幺在庞府?」   莫允凡只是苦着脸   「是季某唐突了」季凌阳颔首致意」庞非打着哈哈」他顿了顿」   季凌阳脑中轰然一响,忙愣在当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新房内,大红喜帐高挂,案前烛影摇红   「小姐,不可,自行卸下头巾是不吉利的啊!」小翠进门一见曼如竟拿开头巾,赶忙上前阻止   「小姐……」小翠难掩眸中的忧心   曼如憔悴的容颜倏地刷白——   是他!竟然是他!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爷!您不能擅闯——」庞非气喘吁吁地赶上季凌阳,跟着跑入新房   介意!怎幺会不介意?!   可在季凌阳回首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他硬生生地吞下到口的抗议   「妳瘦了」   曼如倒抽了一口气,猛地别开脸」季凌阳皱紧了眉头   他倨傲的态度竟让她有股大笑的冲动」她讥诮地一笑   他怒极地掐住她的小脸转向自己」她累了,不想再追求不可能的爱恋……   「我不走,除非妳跟我走!」他瞠目怒吼   为什幺?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掠夺,曾属于他的东西,纵使自己不要,却也不许再给别人吗?   她涩然一笑,只觉得好悲哀、好悲哀……   「不要笑了!」他攫住她细瘦的腕骨,怒瞪着她瞬间她发觉了季凌阳从未示人的陌生面貌   屋内静得没有一点声响,但摇晃的烛光却显示着其中必定有人十几天来她不知找过他几次了,他都借故下见   她恼怒了   可是没有用的,就刚刚那幺一瞥,她已经瞧见他一身古铜健硬的肌肉,他脸上惊讶又好笑的表情,令她的脸在瞬间涨成一片酡红   「唉哟!」她惨叫一声,掩着眼的她根本看不见一旁的桌角,狠狠地撞了一下   「别急,我洗好了这简直、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根本没穿好!」她控诉道   「是妳自己要闯进来的,到底有什幺事?」   他不耐烦的语调让曼如回复了理智   「我爱到哪去,不干你的事!」曼如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我想怎样?」他冶嗤了声   「呜……你……你做什幺?」她的抗议全让他吞入口中,一边还邪恶地对那张小嘴不停地啃咬、吸吮,直到她全身瘫软地融化在他怀中」他不悦地皱眉,他对她有更好的安排……   「什幺?」曼如更气了连妾也不是,那他究竟把她当作什幺?   「我不懂妳为什幺那幺激动」他冶眼看她」她兀自倔强的嘴硬着   他抬起头,对她展开一抹魅惑的笑,随即又附下身……   「不……要……」她急促地喘息着,被一道介于狂喜和羞耻的感觉撕扯着他怎能对她做出这幺羞人的事!天……   她的求饶声仿佛令他更加兴奋,他紧捉住她不断挣扎扭动的躯体,灵巧的舌头不断拉扯、吸吮着她腿间湿热柔软的禁地   她闭上眼睛,感到眼前似有无数星子闪过……   「啊……」曼如摇头再摇头,只觉得下身又烫又热,一阵阵痉挛席卷了她,一股炙热的暖潮自腿间泌出……   「还「没感觉?那这是什幺?」他勾起一个邪酷的笑,手指在她身下掏探,伸到她眼前——那修长的指尖沾满湿液   「瞧,妳的身体接受了我」他覆在她耳边,轻轻诱哄着,强力克制自己狂烈的冲动,他必须要征服这个顽强的女人」曼如终于难受地呜咽起来,像极一只无助的小猫   「不……我……」尽管早已意乱情迷,她仍紧捉住仅有的一丝理智   「说出来!」他吼道   她的蠕动几乎让他失控,他额上青筋浮现,却仍强忍着向后退去曼如顾不得寒冷,就着他昨天用剩的水,缓缓地擦拭自个儿的身体   她别开脸,沉默以对,她是没打算让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命令   曼如呆愕在空洞的房内……良久良久……无法动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简单交代过婚礼的准备事宜,季凌阳让总管退下」他打断了她   「什……什幺?」季琳瞠大了眼   季凌阳没理会目瞪口呆的妹子,转身走出书房季琳恼怒地发觉自己竟不自觉地跟随着她「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并满意地看着曼如瞬间惨白的小脸   「季琳,妳确定我们没迷路吗?」四周的凄清景象让曼如不由得担忧起来   曼如没听到季琳在咒骂什幺,她的心思转向神情委顿、坐在马车内的爹   一声惊恐的尖喊自庙内传来   显然他是早就在庙中的,一等季琳进入,立刻趁机擒住她   「想不到这荒郊野外也有这种货色你不能——」曼如豁出去了,压下满腹的恐惧,冲口而出   「住手!」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   「放开我的女儿,你这个人渣!」   他眼中的痴呆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怒气「您快走!别理我!」她喊道她慢慢地回过神来,转过头,木然的瞳眸对上双满布关怀的男性眼眸抿紧的唇泄露出对那贼人的愤怒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好久……   「他好了,他的病好了,他看到我被人欺侮,他就回复了神智,可是……可是……」曼如喃喃道着,犹不敢相信会这样失去唯一的亲人   「小姐,妳这样子不吃不暍是不行的   「小姐……」小翠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姐失神落寞的模样心疼不已」   她知道季庄主对小姐这几日的憔悴有多担忧心急」季琳尖锐地嘲讽,一如以往的跋扈态度「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用得着我害吗?」她故意恶毒地说   「妳到底是怎幺回事?我受够妳这种自我放弃的鬼样子了,妳的勇气呢?妳追着我哥死缠烂打的精神呢?妳那天在破庙里站出来代我受辱的气魄呢?」她怒气腾腾地对曼如吼着   「妳错了,」季琳缓缓地摇摇头   「砰!」   季凌阳不悦地皱起眉,望向站在书房门口怒气腾腾的曼如   季凌阳瞇起眼,打量着他未过门的妻子那张因愤怒而涨得艳红的娇颜   「我说过我们得尽快完婚的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别闹了以后我不会再来缠你、烦你,你自由了,现在你什幺都有了,仇也报了,孩子也归你了,你满意了吧!」曼如心痛地啜声道一回首,终于发现那男人额上青筋暴凸,一副要杀人的可怖模样   她心一惊,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该死的!」季凌阳怒吼,及时飞身上前,稳稳地抱住她下坠的身子,用自个儿的身体承受下坠的重量,护着她扑倒在地上他运用了天生的蛮力,将她的大腿撑开压在他的腿下,双臂紧紧箝着她的手和腰   「你留着它,为什幺?」季琳明明说已让她给丢掉了」他懊恼地咕哝着   「她本来要丢的,被我抢了回来   「你一直留着它?」她锲而不舍地追问   「你不说的话不如我把它丢了,反正绣得那幺丑,连我自己看了也不好意思   「够了!没见过女人那幺啰嗦的!」他恼怒地甩开她的手,逃也似地跳起身,气愤难当地站在床畔怒视着她   他瞪着她,许久,可是曼如根本不怕他,平静地回视他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妳说,要我怎幺补偿妳   终于!她付出的爱……   已得到响应   「她又不听话要偷溜出府了!」季琳立刻抢先答道,并得意洋洋地斜睨着心虚的曼如   阮曼如一脸的得意,可她的幸灾乐祸持续不了一秒钟   他骂她?!他竟然骂她?!她的怒气在看到季琳那胜利的邪笑时飙到最高点   「相公!」她在他怀中软语呢喃,水嫩的手臂缠上他   「人家说长嫂如母,我是该多关心季琳」   「是啊!」阮曼如自相公结实的颈项后,偷瞄季琳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瞪视,偷偷掩下一抹得意的笑   「那莫家应该算是上上之选了吧?」   季凌阳还来不及答是,季琳已经气得跳了起来——   「阮、曼、如!」   看来两个女人的战争暂时仍不会结束为查明真相,她陷入韩睿敌人的圈套中,最终导致游艇爆炸,韩睿生死未卜,而她也被绑架,直到一切真相大白…… 【编辑推荐】 这个世界,有一些东西不是真理,但是我们都深信不疑她带着恨来到他身边,却被他灌下了以爱为名的毒药,她该爱下去还是恨下去?   温情小天后“晴空蓝兮”欲爱长卷,“恋空”们票选感人肺腑、热泪盈眶度第一名,等候一年之久的最凄凉黑道爱情故事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这一个半小时是最佳搜救时间,可是却连半个影子都没找到,再这样耗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结果,所以船要返航了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   她静默了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被风吹得冰凉的嘴唇,“你觉得他已经死了,对吗?   她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凉意,徐天明亲眼见证了她由开始的惊惶到此刻的镇定,一时之间竟也摸不准她的情绪,只能出于职业本能地回答:“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性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你回来了!”床上的男人迅速跳起来,穿着他花里胡哨的睡衣睡裤就跑过来,“厨房里还有吃的,给你留了一份”   再小?再小就成默剧了吧!   可是,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颇为怨念地看了看方晨,周家荣的手指还是不情愿地一边动作一边说:“其实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在隔壁未必能听得见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   “随便”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回报社的路上,闲聊之间老李就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有赔偿,又能以旧换新,为什么不搬?”方晨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一层灰的鞋面,想了想又说:“不过做钉子户似乎也挺爽的?断水断电算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撤!这样一想,会不会也很有气概?”   老李忍不住笑起来:“气概能当饭吃?不过刚才那杨二凤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现在这些开发商还真是奸商,不但赚钱有一套,对付起这种顽固的钉子户来,手段也多着呢”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你确实比我小”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   “多谢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   “好啊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当然,其实他知道肖莫一向都很刻薄,不过这次因为方晨,竟然连他堂堂大厨的手艺都被贬低了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   “哦,不过你来也是一样的”杨二凤指一指病床上的人,“你瞧,我们家老太太被那些人害成什么样儿了!”   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家此刻正紧闭双眼半卧在床上,一张苍老瘦削的脸几乎完全陷进灰白的枕头里,右手手腕上覆着绷带纱布,或许是因为疼痛难忍,嗓子眼里不时发出微小持续的哼声”   于是杨二凤好歹暂缓了口气,却仍旧咬牙切齿,把事情的经过略微描述了一遍   原来是因为家中再一次突然断了电,结果正在浴室里的老太太没看清脚下的路,被一塑料脸盆绊了一下,幸亏及时扶着洗手台才不至于摔倒,手腕却还是轻度挫伤   “你们是记者,这两天的报纸我也看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再报道出去!要让大家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作孽!”   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激动情绪,方晨走到外面去给老李打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见肖莫带着几个人从电梯处走了过来”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后座里,低头拂了下袖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所以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她朝他微一摆手,“我走了,拜拜   方晨不由皱眉,说:“我早讲了,你穿得太暴露了”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好老板苏冬就问:“那么你要不要投奔我门下呢?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给你的抽成可以适当提高一点”   方晨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突然和她讲这些,不过她那时候已经当个老实孩子很久了,似乎习惯了那样乖巧的状态,所以上司说,她便认真地听,末了还不忘郑重地道声谢,态度十分招人喜爱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她当时想,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好人?明明陆夕就是,温柔漂亮而又优秀   吃宵夜的时候苏冬接了个电话,当场脸色就沉下来,停了筷子说:“怎么又病了?上礼拜刚病过,难道她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成?你告诉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上班去,感冒吃药发烧打针,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许请假!”   “牙痛也得给我忍着!跟她说,多喝两杯酒就不痛了,再不行就等我回去亲自灌她”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   内设的休息区里有人正自对着镜子画眉涂唇,此时见了都纷纷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冬冬姐!”   苏冬神色冷淡地应了,目光从那一张张妖娆美丽的脸庞上扫过去,最后定格在房间的一角,手指点了点:“你过来   苏冬看了也来气,可是心下却又不免感叹,顿了一下才语气稍缓:“听说你牙疼?”   “嗯   走到里间,她才问:“那还是个学生吧?”   苏冬打开抽屉,递了个袋子给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淡淡地说:“上个月已经退学了”   淡淡的烟雾从美妙的唇边逸开,她神色平静地弹了弹烟灰,目光亦安静如深井,“可是她需要钱,对于一个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来说,又有哪一行赚钱会比这行来得更快呢?所以她最终还是会适应的,就算不适应,也一定会妥协   听见外面隐约有响动,方晨便开了门探身去看,正好撞见周家荣衣冠不整如幽灵般轻盈地从客厅里飘过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她拉拢围巾进了电梯,直接通向自己的办公场所”   她当时看看她,才终于有些许松动,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经常梦见我的姐姐”   “我以前很讨厌她,可是直到某天半夜听到电话里一个陌生人说,让陆夕的家人前去认尸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   她的手指纤细指盖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贝色光泽,就如同她的容貌一样,美得令人不可思议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   陈泽如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说:“大概你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擅长于自我剖析”   每到这时候方晨就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老呢?   苏冬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见惯了手底下那些年轻女孩子,作息混乱日夜颠倒,再漂亮的一张脸孔也很快就被摧毁掉,不止一次见她们卸掉妆对着镜子发愣   他并没有再提起那日邀约的事,而事实上方晨也几乎将它忘记了,这段时间工作繁重,加上夜里常常睡不好,脑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坐在车上都差点睡着了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所以她很确定,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不错,肖莫随手掏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他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淡淡的瞥她一眼,问肖莫:“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而她整个暑假则都在来来回回地帮忙递情书,还想,看,黑道也是有真情的,就像小说上写的一样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碰到去学画画的陆夕,陆夕叫住她问:“跑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生气   是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觉得失望——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之前还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好友却不理解,暑假结束之后,一转眼自己的男朋友就改为纠缠自己最好的朋友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出离的愤怒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却几乎一拍即合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甚至不相信她与陆夕会是亲姐妹,又或许根本不信她是陆国诚和曾秀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们一个是国内医药开发领域的知名学者,另一个则是大画家,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在外地办巡回画展的——如此优秀的基因组合到一起,绝对没有理由会生出她这样一个连普通考试都有可能不及格的女儿   高大英俊的外国警察就站在她旁边,离陆夕有三五步的距离,好心地用英语安慰了她几句   她那么冷血,在亲姐姐的尸体面前,都还能若无其事的用语言挑逗陌生英俊的男人,所以遭到冷眼和轻视也是应该的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进去买把伞,这时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帮人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   转眼间就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的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其实为了打发时间,她大可以转回头去再在商场里逛一圈,可是今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方才的一番血拼已经将两只前脚掌折磨得火辣辣的疼,连多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有   “方小姐,上车吧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大概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吐出一口烟圈,表情有点高深莫测   不得不承认,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陈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而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的,浓浓的夜店妆很好的掩盖了真实年龄,只是扑闪着一对假睫毛看着方晨问:“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揄:“自来熟,而且是豪放派,和你真配”然后又转头朝辣妹笑笑:“不太会,你们玩儿吧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对方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她迷离着双眼说:“今天是我生日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DJ舞曲突然换了一首,略带着点迷幻味道的电子音一下子把方晨的思绪由过去拉回到现实”然后将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吧台的四周尽是射灯,一圈圈的光晕整齐地落下来,有一束恰好就打在他的鼻翼和下巴上,线条中有种坚毅的完美,仿佛雕像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那天谢谢你让我搭车   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并不是在等待她的回答在这一瞬间,她看着他薄薄的唇,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漫不经心,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以至让她忘记了该有的警觉,而只是觉得兴致勃勃      韩睿并没告诉她要去哪儿,而且这次居然没有前呼后拥的阵仗   可是,方才明明没有的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笑,仿佛冰山消融,原本冷峻冰峭的唇部线条竟然不可思议地柔化了许多   她开始紧紧闭住嘴巴,胃里好像开始在翻涌,也不知道这样的追车情节要上演的什么时候,唯恐一会儿忍受不了吐在车上   出了滨海大道,又过了两个街口就进入环城高架,路上的车辆渐渐多起来,可是只要Carrera的车速稍缓下来一点,那三辆黑色的轿车便又会重新远远地出现在后视镜里   “我是做记者的   这一晚的经历就像一个秘密,事后方晨没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苏冬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她以为苏冬会伤心,结果下葬的当晚,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公寓里,喝掉三瓶红酒”   方晨赖在沙发里,毫无形象气质可言,结结巴巴地问:“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   苏冬懒洋洋地说:“等你回来陪我去静灵寺烧香吧”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方晨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家里的小阿姨早就烧好了一桌子菜,只等她来就可以开席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方晨记得,小时候陆夕穿的几乎都是白裙子,而且似乎总是不会弄脏有时候好像曾秀云根本都不爱多看她一眼,都是保姆帮她洗澡换衣服   “看电视”电视上赵本山的小品正好出来了,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她有点心不在焉地想了一下,胡乱猜测:“在应酬?”   大概只过了一秒钟,微微有些低沉的轻笑声就传过来,肖莫半真半假地表扬她:“你真聪明肖总您真辛苦,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   “是呀,而且我发现我喝醉了,没办法开车回去,怎么办?”   “让司机去接你,要不就叫计程车吧”   这一回,电话里静默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状似无奈地说:“我让司机放假了”又见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眉心都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便问:“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胃?”   “都行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   结果等粥熬好了,他反倒真的睡着了   和她上次回来时也一模一样   肖莫正悠哉站在门口,嘴角边带着一抹轻淡的笑意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问她:“不睡一会儿?”   方晨摇摇头,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兀自盯着窗外枯燥乏味的风景出神   回到市区竟也不觉得饿,但还是被肖莫载到餐厅解决了一顿晚饭才回家我妈才没这么无聊”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肖莫是何等精明的人,只是这样一说便立刻听出端倪,不过脸上的笑意倒是没有改变,“你指的是韩睿?”他仿佛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更深地看进她的眼里去,笑容和语气却尽是一派云淡风轻:“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韩睿,想要再多遇见几个恐怕也不容易”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老婆啰嗦得很,成天吵得人头疼   她快走了两步过去,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有点突然的,最后一个音节硬生生地消失在四周热闹的喧哗声中   她说:“方小姐,你好”   “小伟想考清华,他说你还鼓励了他,让他觉得好有信心”方晨正视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想了想才说:“他好像一直都挺依赖你的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她坐在窗边的椅子里,衣着朴素却很干净,举手投足就像最寻常的女大学生或许就像靳伟说的那样,她应该在学校里勤工俭学,课余再去外面找份家教赚些生活费   她应该是那样的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朴实勤奋的女生,一个在精神上一直是靳伟的支柱的亲姐姐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她硬生生地停下来,呼吸都是凌乱的,强自定了定神,才忽然又说:“苏冬是谁?我不认识”啪地一下便把电话给扣了   结果睡到凌晨却突然被手机声吵醒,主编大人在电话里头急急忙忙地吩咐:“市里刚出了一宗人命案子”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   仿佛只是那一瞬间的爆发,之后他便又犹如最乖巧的男孩子,任她拖来拖去,毫不反抗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天色已经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冬日的清晨蒙在一片稀薄的雾气里”   “这样啊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强哥刚回来,现在去了厕所”张强看看新买的腕表,笑嘻嘻地说:“巧得很,才到没两分钟,没想到哥您就来了   张强这边不禁一愣:“出什么事了?”   “死了个人   “我看你他妈的确实该死!”韩睿两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如同浸在冰水里,“我让你管场子,你倒好,把那玩意卖给小姐?带着个女人去泡温泉好玩么?可你他妈知不知道凌晨三点我在哪儿?公安还没找上你是吧?知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么?”   指间的半截香烟被重重地弹在地上,溅起零星火花又倏忽隐灭      被突发事件打乱了步调,方晨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可是走到近前,却不由地愣住了其实这间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十分充足,可是方晨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背部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看起来不像”   其实能从那段荒唐的岁月里发展出一位真正值得交心的朋友,恐怕当初就连她们自己都始料未及她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得近乎完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轮换叩击着皮质的扶手,动作缓慢而优雅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将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况且她还不清楚,究竟靳慧的死和苏冬是否真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她停下来,而韩睿却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始终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她,似乎并不打算接话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韩睿终于肯开口,却仍是平淡至极的语气:“这就是所谓的职业敏感性么?”他动作轻柔缓慢地捻熄了烟蒂,“我现在有点怀疑,方小姐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韩睿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将本就修长挺拔的他衬得更加冷峻异常明明室内光线明亮,可是方晨此时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黑暗步步紧逼包围,甚至即将要被吞食进去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如今是真正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视她   “如果我没理解错,方才你在说起那个女人死因的时候,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   “老妈在叫吃饭了”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时机很巧,恰好曾秀云正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   “完全没有   方晨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坐没坐相的姿势,脑袋枕在手臂上,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不禁皱眉:“你该不会是在玩暗恋吧?!”   可是陆夕没听到,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想回答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走进厨房帮忙去了”   “大美女的脸皮都比较薄吧   她怔了一下,恍惚间,分明感觉到那两片冰凉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惩罚性的肆虐,并不容反抗地迅速加深这个吻   ……为什么会这样?   她开始努力挣扎却又不得其法,因为手脚都已被牢牢地钳制住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于是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结果竟直直跌入那对漆黑深远的瞳眸中,仿佛落进了万劫不覆的冰寒深渊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   “装什么纯洁呢?前两天那妞儿不还是你亲自领进房间里去的?长得那么正点,啧啧,说实话还真少见!”钱军的脸上露出一贯吊二郎当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即使背着韩睿他还是不敢贸然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在自己心里尽情地意淫了一番,才又眯起眼睛问:“那妞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谢少伟说:“不知道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让钱军他们的车也别跟着了,都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去太阳城   等他挂掉电话,才听见韩睿的声音再度从后面淡淡地传过来:“你做事情倒是越来越小心了”肖莫转回身去,语气谦和平淡:“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像苏小姐这种情况,到了规定时间他们自然是要放人的”   虽是这样说,但好歹也还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还能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我提供的,况且现在人都死了,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查起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方晨把下午的资料在电脑上整理了一遍,又做了完扫尾工作这才离开”   她确实饿,尤其是走到外面被风一吹,简直饥寒交迫   灯光刺目”   末了谢少伟又说:“该放的话我都已经放出去了,那帮小子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开车出去溜一圈,顺便接上阿青,一有哥的消息也好直接赶过去   “……上车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   方晨不理他,等他拗着性子,硬是一个人强撑着、脚步蹒跚地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她才跟着钻进驾驶室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等旁边的人挂掉电话,韩睿低声道了句:“多谢   后来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大哥现在不适合移动   那个医生的手法倒是十分利落,剪开衣服,给伤口消毒,再从医疗箱里取出器械工具,动作快速而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处理这种血腥事件的   眼看着针钱被拿出来,方晨不免怔住,“要缝针?”   或许是声音拔高了些,这次终于有人肯拿正眼看她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混这口饭吃的,多多少少有点迷信,如今听到这样不吉利的字眼,又是紧要关头,吃惊之余只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胆大的女人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语气间有淡淡的嘲弄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直到线头被“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她才恍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落了地   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只是兀自怔忡着,看着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睛,身体里仿佛有把无形的铁锤,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结果被韩睿一语道破,她骑虎难下,所以才有了此刻的局面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   后来方晨听见别人叫他阿天,于是她也这样跟着叫他:“阿天”“什么事,方小姐?”   方晨朝自己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其实自从韩睿的手下们来了之后,她都没再进去看过他一眼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周家荣探口风,结果周家荣说:“至少还要半个月阳光,沙滩,还有许多比基尼美女,告诉你,我早就已经乐不思蜀了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美女们都是经不起折腾的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他说得对,现在后悔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了   她惹上了他,仿佛是注定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方晨正在外面跑新闻的时候,突然接到来自慈恩孤儿院的电话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   当悲伤有人一起分担,总会好上许多”   最后在方晨的要求下,年级组长带来几个平时与靳伟玩得比较好的学生”   那么,收回你的道谢,让我下车好不好?   当然,这句话只在方晨心里滚了滚,压根没有说出口   所以她不想浪费力气,也免得不小心惹怒了他,给自己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双层大厅都被包下来,韩睿一行人在门口签了名字便直接被领到二楼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   谢少伟与钱军他们就在身旁,却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去搀扶”   他的腔调是一贯的冷淡,所以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过方晨倒也不在乎,只是扬了扬眉梢:“现在你该后悔带我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满意你的态度?”韩睿似是而非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看她隐秘的,探询的,揣度的,尊崇的……总之各式各样,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多谢多谢   仿佛他们才是全场的焦点,只要站在一起,其他人就势必成为陪衬”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这间VIP包厢布置低调奢华,而且极为宽敞,方晨跟着韩睿坐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对面一整面墙上竟然都嵌着弧形的幽蓝色菱状玻璃,隐隐约约映出他们的倒影   眼见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被倒上了酒,她抬眼看了看韩睿,结果他手臂一伸,直接绕过她的肩头,突然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顺势倚倒在他的怀里   可是下一刻,他便又转过头去,对那洋酒的主人讲:“她不会喝酒,而且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方晨答应得很顺从,然后便从他的臂弯里溜了出来,整理好被弄乱的头发,说:“我去趟洗手间”   韩睿点头,一旁的钱军得到示意,也立刻站起来,不但替方晨开了门,而且跟随在她后面一道走出去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天豹子胆的家伙故意传出这种假消息来,其目的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用心十分险恶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即使她这个外人,坐得久了也能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其实她觉得韩睿一定也能察觉到她的目光”   他的气息温热,隐约带着压抑的隐忍,握着她的手指再次收紧   其实光线这样暗,本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但或许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此时竟隐隐透出一抹象牙白色的微光,又仿佛那样柔软,触手可化   韩睿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见地皱起眉,竟也不知是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为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谢少伟收起电话,恰好就听到这么一句   结果韩睿却难得地低笑出声,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因为伤口疼痛,又似乎只是在看一件新奇的事物:“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我   果然,下一刻他便慢慢地开口说:“怕我的人太多了,偶尔有个特例也不错”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这真是个玩笑!而且是个一点也不幽默的玩笑   阿青来了又走了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谢谢当然也有倚仗着宠爱变得更为骄纵蛮横的,不过那都不会当着他的面   一个小小的记者,居然也敢跑到他的面前开口提要求,并且自作聪明地暗示自己知晓某些背后的交易   “你把手下都撤走是什么意思?”方晨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质问”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二十一岁的陆夕就像是一朵枯萎凋零的白色玫瑰,安静而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床上   梦中的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冷静地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面孔,又看到桌边的少女站起来,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同那位严肃的官员讲话   至于最后出现在梦境里的那个人是谁,方晨承认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了,但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去仔细回想,只是再一次将精神力集中在陆夕出事后他们一家人赶去美国的情景   那份验尸报告上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每句话也都知道意思,可偏偏就是不能理解   遭遇黑帮火拼,在酒吧的混乱场面里误中流弹,不治身亡   可是,这该是多么小的概率?   向来文静淑女的陆夕,又怎么可能卷入到那样混乱不堪的场面里?   虽然报告已经出来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就算在梦境里也是那样清晰确凿,并且加盖着最官方最权威的印章   靳伟依旧没有消息,张院长那边心急如焚,家里头偏偏又住着那样一位神秘危险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大人物,昨晚还对她说了那么一句貌似平淡实则惊骇效果十足的话……   只要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方晨便不由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的状态越发加剧了   所以晚上下班之后,方晨也是空着手回家的她看了一眼正在慢慢喝汤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   没有张狂的态度,更没有压迫的气息,这两个男人就像天底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朋友,面对着面,气氛融洽而友好”停了停,第二句话便成功地令方晨的脸色僵硬下来,“不过我和韩睿倒是一见如故我说方晨,你这女朋友当得可不算太称职,难道你不知道韩睿病了?”   女朋友?   她几乎都要佩服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能如此了解韩睿了?他果然没让她失望   他大大方方地住在她的公寓里,然后告诉突然回来的周家荣说:方晨是我女朋友”   灯光如水银般倾泄下来,在两人的脚边形成一团淡似无形的光圈,而她的背后则是明净的玻璃,远处人家的灯火作为一幕华美璀璨的布景,衬得她的一双眸子幽幽发亮,仿似上等的乌玉,光华流转”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自从二十二岁起,由养父手上继承这个位子以来,他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从来都容不得别人说“不”,当然,对她也不例外”   “真的只是兴趣而已?”   “唔……又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说着这样一个隆重的字眼,可是轻淡的嗓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而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   指甲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掌心,带来微小刺痛的痛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突兀地问:“你爱过人吗?那些你认识的女人们,你有没有爱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完完全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韩睿扳正她的脸,令她与他对视,狭长清冷的黑眸敏锐地眯起来:“你失望?”   浓密的睫毛震惊得略微颤动了一下,方晨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锋锐的利剑贯穿,心肺通通亮出来,□裸地呈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丝毫情绪与想法都无法被隐瞒其实……我只是犹豫而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无法避开,也容不得她避开”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否则,无端端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岂不是更令人生疑?估计说出去周家荣也不会相信吧   那是他布下的网,她钻进去,直到发觉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床单是新换的,枕套和被套也一样,可是她却仿佛神经质一般,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到处都遗留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不过,很好,她感到很满意,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强烈的气息终于被吹散了   肖莫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明明还没沾到半点酒精,可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尽是慵懒惑人的笑意,半开玩笑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似乎早就习惯了,方晨只是微笑:“这种事情应该还轮不到我吧   酒水和果盘,一样一样被端上来,三四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年轻小伙子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服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晨有点懵,说话的时候眉心都不禁紧紧皱起来此时此刻方晨满心想的都是那天年级组长说过的话……逃课,夜不归宿,处分,报警……   幸好今天让她在这里碰上了他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   “怎么?”为首的矮胖老者耳尖,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质疑”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两人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靳伟已经被逼到墙角,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一双眼睛却怎么也不肯看她,过了好半天才说:“我已经不念书了!”   “你说什么?”方晨讶异得连尾音都微微变了调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除非你跟我回去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你才十七岁,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   “……什么?”她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她的目光仔细地在对方脸上搜寻,期望能够找回一些记忆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   周家荣还想再说话,结果苏冬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你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好”   “因为不合适”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只是方晨恰好也有心事,于是没有太在意,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得手之后的摩托车迅速地轰鸣着驶远,只来得及瞥见后座那人一头淡黄的短发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   对方走到跟前,朝她微一点头,““方小姐,韩先生在车里等你中间那辆车的车窗紧闭,不过,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车里头的那个冷肃的男人   钱军不大耐烦地将目光从车外调回来,忍不住问一句:“哥,要不要我下去催一下?”   “不用   其实他心里对这姓方的女人真没有多少好感,即使她长了一副惊艳到足以让人掉眼珠子的外表,可是性格着实不太讨喜   对此,也曾私下同谢少伟讨论过,结果谢少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想知道?想知道就去问咱哥呗!”   “要能问我还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他揣摩着:“莫非是哥想换换口味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方晨想,或许是自己打开车门时干脆利落的姿态让他觉得满意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韩睿不轻不重地反问,这才终于侧过头来瞥她一眼,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打量,“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太过平静,丝毫不含关心的成份   转弯的时候,身体不经意中带动肩膀倾斜,又是一阵隐约的抽痛   “你的包我会替你找回来   钱包应该被人翻动过,但是数额并没有少,甚至整只皮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丢”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就好像现在,他仿佛有意要嘲笑她,存心让她动怒似的   他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地倚墙站着,侧着的头微微低下来,眼角还带着些许笑意——那副平静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危险分子”   他的话音刚落,便只见她从对面伸出手来纤细白皙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手掌也是薄薄的,线条亦是十分优美,皮肤光洁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薄胎瓷,在强烈灯光的映照下,就连掌心里那一条条纹路都清晰可辨   他低下视线看了看,不禁觉得好笑:“这算是达成君子协定的方式?”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很配合地伸手与她相握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遵守这个约定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现在我要进去了,晚安”   韩睿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灯光下的面孔似乎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眼神依旧锋锐,淡声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前阵子出去避了避,听说上礼拜刚回来”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韩睿稍稍侧过头,目光透过深黑的镜片,从她柔和的面颊上迅速滑过   不得不承认,气氛友好的时候,他和她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畏惧他,从不惧怕他,就连他在她家养伤的那段时间,那样近距离的接触,她仍能将他当作透明人,又或者直接居高临下地颐指气使   “干嘛站得那么远?”难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他,方晨终于抬头看过来,提高了嗓音问,漂亮的眉眼间还带着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一向都不缺少爱心   韩睿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的神采,唇角微动,仿佛哂笑:“你怕什么?”   方晨不禁有点尴尬,确实是反应过激了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可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在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艰难困苦的生活之后,境况奇迹般地越来越好而他的继父,那位气势威严、一手掌控着北美整个黑道命运及军火资源的黑帮大佬,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并且亲切地允许他直呼他的名字   表面上没人敢瞧不起他,但背地里的为难、甚至陷害却总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仿佛一直有人乐此不疲地与他作对,尽管他当时还仅仅是个未长成的少年   其实那时候年仅十八九岁的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可是其他人却不这样想,始终不肯放过他   疏朗的月色下,他注视着母亲平静安宁的侧脸,仿佛等待了很久,母亲才从窗边转过头来,目光一如当年困苦潦倒时候那样坚定,甚至有着某种摄人心魂的坚毅的力量,穿透空气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去   她开口问:“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受伤流血是必须的,只有经历过这些,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来之不易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其他人   软弱,不忍,同情,犹豫,甚至感情,这些通通都被逐一地抛开,最终成为助他登上顶峰的代价      “怎么了?”对于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方晨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暮色四合,又处在郊外,周围的景致早已经陷入一片昏暗模糊之中,丛生的树木枝丫伸出奇怪的角度,颇有些幽暗诡异的感觉倒是教堂里还有灯光,晕黄而温暖,一圈一圈投映在斑斓的玻璃上,仿佛隔出另一个光明的世界   因为是挑高的建筑设计,条形座椅也摆得疏落,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似有回响   不紧不慢地跟在方晨的身后,韩睿其实并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惊诧于自己的配合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表情太过安静,竟显得十分虔诚我只是在想,你的口语一定十分流利她发现自己根本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分明强势迫人,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有任何一点的欺瞒和狡辩,可是有时候却又仿佛绅士十足,他能敏锐地洞察到旁人的内心,却偏偏不点破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于是引得韩睿的一帮手下纷纷对她行注目礼难道那些地方都非要带着个女人一道去吗?”因为她发现,前两天在替一位同事庆生的时候,她走在酒店的大厅里,就有两个迎面而来的男人多看了她几眼,面色诡秘   那场交易会是非公开的,韩睿又是贵宾,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参与其中的那些人的身份,应该全都清白不到哪里去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   去年报社就和当地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合作,派出细心胆大的同事暗访城中几家大型的地下赌场,可惜碍于种种因素,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资料并不尽如人意,有些甚至没有报道播出的价值   然而方晨却仍旧微微仰着脸,看向前面英俊逼人的男子她的眼睛本就黑白分明,此时被通明的灯光笼罩,更是如同泛着一层浅淡的水光,与那抹笑意融合在一起,显得极其妩媚湛然,光艳四射   可是韩睿竟然完全无动于衷,又或者是他正好垂着视线喝酒,所以眼底的情绪被很巧妙地遮盖住了,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表情看着她,只是眼神里略微带了一分不着痕迹的审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下过去找你”得到这样的回答,她似乎十分满意,微抿嘴角笑着凑上前去,突然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耳边说话:“……是你今天不正常?还是我产生了错觉?怎么你也会开始扮演有求必应的上帝角色了?”停了停,也不知是感叹抑或是调侃,眨眨眼睛道:“这样好说话,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你的动机其实距离仍旧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里的身影,以及那张薄唇轻微向上扬起的弧度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更不拿捏不住那抹笑意中的真实含义   结果那天晚上,从小到大买彩票连末等奖都没中过的她,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收获颇丰   就在她没有底气想要收手的时候,韩睿竟然很合时宜地出现了,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全程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偶尔甚至亲自替她下注玩两局   正是这一点,恰好与她表面上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形成了一种鲜明而奇异的对比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或许是她过于安静柔软的睡颜,又或许是别的一些因素,比如,前两天她带给他的莫名的熟悉感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定,只有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里透出一抹细碎的光彩,仿佛在思虑着什么,却又在黑暗之中转瞬即逝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   那个有些莫名而又突然的吻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   她将茶杯端过去,气定神闲地介绍:“菊花茶,祛火的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恰恰相反,在苏冬的眼里,方晨应当永远不要和韩睿有任何接触才好她兀自垂着视线,似乎是在专心欣赏那几朵在水中沉沉浮浮的浅黄色花苞,因此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令她不明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冬和肖莫扯上了交情?   车子就停在路灯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苏冬脸上的表情,恍如时光倒流,带着曾经少女时代才会有的热烈而单纯的盈盈笑意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一起出去喝两杯倒是可以的   偏偏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韩睿却对这种变化若无所觉,反倒将这个动作越做越自然,有一次带她出席某场酒宴的时候,甚至还一边与某帮派大佬谈天说地,一边在桌下不动声色地玩弄她的手指,仿佛这才是他打发时间的最好工具”   解释的意图这样明显,令方晨不禁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歪着头挑眉,“你以为我担心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阿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女人么,通常不都爱打探这些?否则她干嘛要那样问?   方晨说:“我只是无聊,好奇一下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哎,你不要这么多心好不好?”她扬起嘴角回给他一个笑容:“其实珍惜生命是个好习惯,干嘛不承认?”   可是韩睿却没有笑,一双狭长深黑的眼睛看着她,“那你也应该知道,跟在我身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却只是说:“过来”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   他没料到会看见这个样子的她,正如没料到自己竟会那样伸出手去替她擦拭一样,动作流畅自然到令人讶异的地步   韩睿说:“自己小心点”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   培训的宾馆地处偏僻,但是条件却很好,据说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投资兴建的就算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严格到这地步啊虽然位置偏,但难得宾馆建得依山傍水,四周更是绿树成荫,风景倒是十分不错   女人的话题永远不外乎吃饭逛街和八卦,加上这几天封闭式的培训已经足够挑战耐心的了,于是她们都很默契,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再谈起工作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早在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偶尔会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下   所以上车之后问起原因,阿天却只是应了句:“大哥说太晚了不安全,让我负责将你送到家门口才准离开”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阿天就几乎成了她的专职司机,日日尽职地负责接送,引得好几位同事来问她,那个年轻的酷哥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等郑玲玲进了浴室,方晨才在床边坐下来”   “多少号?”   “啊?”她一愣   “你在几号房?”   十分钟后,高大英俊的男人如从天降一般出现在门口,面对着她的惊讶,他仿佛心情不错的样子,双手斜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神祗般垂下寒星似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出去坐一下那么,这才是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倒不会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他轻描淡写地分析着一个事实,并且成功地将刚才那个提议的可能性彻底否决掉了,就像是在否决一个与自己处在对立面的人一样,“跟着我,反倒能让你更安全一点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   站在宾馆外的车道旁,他照例还穿着来时的那件长风衣,领子很随意地竖起来,头发似乎也剪短了一些,即使四周暮霭沉沉,但整个人却依旧显得精神熠熠   她开口,神色漠然:“你们走吧”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   这时候,谢少伟合上手机盖,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哥,查过了,这次跟来的照例是新面孔”   “可是,哥……”向来心思缜密冷静的谢少伟此时却难得显出一丝犹豫:“如果强子说的是真话,如果上次那件事真是商老大在背后操纵的,那他肯定不会再放过下一次机会   谢少伟立刻噤声,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们早就交换了手机号码,郑玲玲于是笑答:“没问题”他说,但是基本上等同于没回答钱军和谢少伟都不在,连同另一些方晨所熟悉的面孔也统统不在,大概是跟着他们的老大出门去了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也不知是谢少伟没交待清楚呢,还是交待得太清楚了   可也正是这样,整个宽敞空旷的空间里便显得异常的沉闷或许是不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人同她讲话,甚至连他们的座位都离开她老远,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聒噪无聊的广告声看着两块刚才还沉默得如同静止的木头突然动起来,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恶作剧般的快感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她吃惊,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吃惊   他将衣服丢在沙发扶手上,再转头看她的时候,神色早已平静如水:“我饿了,陪我吃东西   想不到韩睿还配有私人厨子,那个同样不苟言笑的胖男人之前也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直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才冒出来,并且神通广大地接连端出各色佳肴   “很吃惊吗?”她跟在他背后,脸上浮起笑意:“或许我关心是,你在美国除了有生意之外,是否也同样还有女人呢   他微扬着眉,薄唇边噙着难得温和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感兴趣,只是单纯地对她此时的心理状态感兴趣   那时候是多么幼稚   方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有些难熬   手边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当韩睿终于开口的时候,覆在抱枕上的手心里已有一层微薄粘湿的潮意”   或许是他的腔调太过平静,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犹如一盆冷冰兜头浇下,令方晨很快地从短暂的怔冲中缓过神来”      上山的日子就订在下个周末,需要准备的事宜根本不用操心,自然有人代为办妥而韩睿则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接下来的几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一点倒是和苏冬很有几分想像   再联想到多年前那个放纵的酒吧之夜,肖莫皱了皱眉,仿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方晨,直看到她也跟着聚拢眉心,他才忽地一笑:“来这里吃饭?”   “就在这间他曾经一度在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会对十八岁的少女有兴趣了?他明明是偏爱成熟女性的”   “我指的是女式香水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带着轻微的鼻音,苏冬懒懒地靠在床头说”   “一个人?”   “当然   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出门,近几年里这种事情在苏冬身上发生的概率几乎等于零   见苏冬精神状态不好,方晨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告诉她:“我过两天要进山里一趟”   “和韩睿一起?”   苏冬说:“外头现在传得很厉害,都说他宠你宠的不得了,甚至跟你相处的时候连亲信的手下都不经常带在身边了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如果连自己都有人跟踪的话,那么韩睿那边遇到的状况估计要比她严重得多   黄褐色造型精巧别致的木屋就矗立在汽车挡风玻璃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她控制不住惊喜的低呼一声,然后飞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这时只见她极快地转过身来扬声说:“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方晨确实觉得太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如此清静幽僻的地方,这样古朴原始的建筑,怎样也无法与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联系在一起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令他的动作微微一停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头顶灯光飘摇,在二人的脸上投下暧昧晃动的影子”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   方圆几十里,似乎就只有他们一栋房子透露出一点灯光   虽然山上通了电,但是除去白炽灯之外,房子里并没有配备其他的家用电器,对于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人来讲,吃完饭之后的那段漫长的夜晚时光着实有点难打发”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方晨放下酒杯,正回身去找开瓶器,只听见韩睿说:“你的脸红了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如果这件事你做过,那么你喝一口酒,如果你没做过,那么我来喝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   他似乎不大相信,“不许说谎”她假意叹气:“真爱可不是那么好找到的”   他不置可否地低笑:“我好像比你喝得多”她歪着头仍是笑:“至少我记得,现在又该轮到我了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她很快地稳住猝然凌乱了几分的呼吸,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来   他将剩下的香烟递到唇边猛吸了两口,然后捻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站起身,转过去打开大门   方晨正好拿着矿泉水瓶走出来,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吹,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好奇道:“你要出去?”   “没有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   他似是陡然回过神来,沉声叫她的名字:“方晨!”同一时间已经大步迈向她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一句话滑到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   大脑反应的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只有短短的一瞬,她便凭着本能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枪口还冒出白色硝烟,钱军放下举着枪的手臂,奔上前来察看,连声问:“哥,你没事吧?……”   他却充耳不闻,手上涌过粘腻湿滑的液体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   循着声音的方向,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韩睿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身体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子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韩睿的站姿没变,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直直注视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未解的专注,甚至还有奇异的灼热感”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   可是她仍然坚持睁着眼睛,好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清楚地收入眼底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   阿青点一点头:“刚醒,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思维很清晰”   “当然不简单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阿青前晚来替她换药的时候还顺便称赞她身体素质好   她抬起视线看了看他,逆光中的那张面容神采熠然,双眼漆黑清湛,如同被刻意隐去锋芒的宝剑,却仍旧遮掩不住它自有的光华”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几乎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去回忆,那个身材矮胖、眼神锐利凶狠的老人形象便跃上脑海”苏冬捏着小巧的银匙搅拌着餐后送上的花茶,皱了皱眉才继续说:“只不过这事十有八九和韩睿脱不了干系”   那餐饭之后,方晨坐在车上同司机阿天说:“可不可以载我去兜风?”   “啊?想去哪儿?”   “随便”阿天停了停,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方姐,那我们现在回别墅?”   方晨瞟他一眼,懒得再说话,靠在椅背里神色恹然地闭上眼睛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替人换药包扎他看似好心,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纡尊降贵了,可是对她来讲却不啻为一种另类的折磨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韩睿推门进来,目光从她几乎□的上半身一扫而过,显然也极难得的愣了一下,脚步停在门边身后便是立在地上的穿衣镜,稍稍一碰,结果恰好触到伤口,引得她立刻吸气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方晨倏地一颤,想要转身却已经迟了   他的唇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耳畔吻过,同样灼热的气息如同灌进她的大脑里,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   方晨紧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双手不断掐进那紧实的肌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在那一刹那身体所承受的撕裂般的痛楚温润包裹着灼热,犹如浑然天成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   等到睡足了醒过来,天色早已大亮   据说当年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而陆夕早她两年,恰巧生在傍晚   “做运动,所以不能吃得太饱   韩睿的脸色微微有点沉,停了片刻才说:“结束之后打我的电话   韩睿的目光深得像海,密密乍乍地包裹着她”她转念一想,又笑:“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倒可以买点珠宝首饰送给我   她从格子间探头出去,恰好看见同事眉飞色舞地动着嘴唇,“听说正被警方调查,怀疑经营期间涉嫌多项违法活动”   “那你还听到什么内幕没?”   通常这种消息都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同事丙这时候也□话来说:“据说太阳城被砸是因为帮派内斗火拼啊真是可惜了,那里头的装修极尽奢华,结果就这么给毁了   方晨不由得皱眉,可是睁开沉重的眼皮不到一秒钟便又重新阖上,半是挣扎半是放任的让对方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更多深深浅浅的烙印是他,仿佛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骨子里放纵的天性给勾引了出来,在她刻意压抑了这么多年之后   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之后,也不知道又睡了几个小时,方晨再一次无端端地醒过来可是她的手机此刻就在枕下,屏幕上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待阅短信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她想了想,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走一圈再回来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   “是他太心急,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居然舍得出动那么多人手来对付我,还真以为可以一劳永逸么”韩睿似乎吸了一口烟,所以声音停了停,然后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我陪他玩了一场,折腾了大半夜,他为游戏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谢少伟语音模糊地低低“嗯”了声:“他事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次会将计就计时值初夏,可是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才发现四肢上是一片冰凉   时间轻松地流逝,身后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停沉稳,而她却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放松而柔软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切如常,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其实睡眠质量极度不好,这几天的晚上她总是会从莫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满头满身都是虚汗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   方晨算了算,两天之内自己大概就这样被惊醒过七八次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目光从模糊的剪影般的轮廓上扫过,她眯了眯眼睛,仿佛有些讶异,又仿佛带着些许迷茫这样贴心的举动,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做出来,或许都不会令人太吃惊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人做过同样的事情,就像她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挂上电话之后,方晨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急转身,迅速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胸口仍旧包裹着莫名的闷痛,方晨闭了闭眼睛,其实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之外,表情倒是十分平静,就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   “真的没事”她对着一众关心她的人解释:“就是有点肠胃炎,一直没好透   其实相比较起吃饭和看电影这类消遣活动来,逛街向来都不是她所热衷的   以前苏冬就曾质疑:“你这明明是男人购物的习惯嘛!”   她蛮不在乎:“我家里已经有两个纯粹的女人了还不够吗?”那时候陆夕还活着,每回都将逛街当作享受,与母亲两个人可以在外头走足一整天,最后精神熠熠地满载而归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   似乎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考虑的时间,她捏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放松,再收紧再放松……最后,她调出阿天的号码拨过去   “这是怎么了?”钱军纳闷,横着眉问随后进门的阿天,“是你小子惹她不高兴了?”   阿天露出无辜的表情,忙不叠地撇清:“我可怎么敢啊?我发誓,从接到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   两人并排出了大门,阿天在院子里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眼,二楼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只是厚重的窗帘成功隔绝了房间里头可能传出的所有动静   韩睿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紧绷地问:“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方晨只是淡淡地反问:“我一个成年人,需要时刻向你报告行踪吗?”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英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往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   可是很快便有脚步声跟了上来,在她开始动手收拾衣物的时候,手腕被人扣住”   “那请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似乎终于控制不住,方晨冷笑一声,挥动胳膊想要甩开来自对方的钳制,然而其实韩睿的力道并不大,而她却用力过猛,出于惯性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打探的东西,曾经想要通过接近他而寻求的某个答案,她统统都不要了   她垂下眼帘,快步从韩睿的身旁走过      当天晚上周家荣打开门,颇有些意外地迎接回到公寓的女人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   一整个晚上,那样多的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流连,可她却仿佛毫不自知,高兴了便抛给旁人一个轻淡的笑容,而更多时候则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在最后留给他一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的机会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   仿佛是聚集已久的湿意终于凝结成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紧闭着的眼角边滑了下来,越过额角,最终没入浓密的黑色长发之中去   周家荣着实愣了愣,可是他没再作声,只是直起身体顺手关掉电灯,退出卧室   方晨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曾几何时想到过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借酒消愁这样的傻事?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方晨将墨镜架在鼻梁上,躺在遮阳伞下眺望一望无际的湛蓝海面   “我怎么了?”苏冬不明所以难道今天破例出门而且兴致高涨不是因为他?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真当我眼瞎么?”   海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古铜色的身体上,肖莫恰好回过头来,与她们的视线相撞,只见他朝她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起过去冲浪”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      这次趁着周末,以肖莫为首的一群男士组织海边渡假两日游,吃住全包”   调侃意味浓烈,音量又大,在场其余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跟着接话起哄,有人则心照不宣地含笑不语”苏冬在宽大的镜面里与她对视:“你原来不是也说过么,一个女人做这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样你还敢说自己只是想和他玩一玩?”   苏冬不说话了   苏冬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而她,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一天,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使得她与另一个男人从此有了交集”   相对于她的态度,坐在对面询问笔录的人员反倒显得有些急躁,皱着浓眉说:“方小姐,我有必要再次重申一遍,这个案件的性质十分严重,同时涉及到几方黑社会势力,也很危险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以为自己正在渐渐地将这个人遗忘,可是此时,某种不知名的十分细微的疼痛悄无声息地袭来,照片中的她正被韩睿拥住肩膀,距离紧密,就连神态亦然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而且更准确地说,我只是他的女伴而已,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很少,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恐怕你们找错了人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   车内倒是安静舒适”   “那倒不一定吧”意味模糊的笑容浮现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和之前相比,你现在不是重新回归健康正常的生活了嘛”   突然提到与某个男人有关的话题,方晨心里略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淡淡地回应他:“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   她的语气不好,阿天只能陪着笑,明显踟躇了一下之后才说:“以防万一嘛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段非常时期人人都宁可选择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连半分打探的好奇都不敢流露出来   韩睿一手执着酒杯,似乎漫不经心地听着,其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既没有吃惊也没有不满,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问:“就这样?”   “对,然后她就让我回来了   直到将杯中的红酒饮掉大半,韩睿才抬起头淡声吩咐说:“不要管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收到明确指示,阿天立刻点头退了出去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   “……”   或许韩睿并没有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肯定,但谢少伟听了之后却难得地愣了愣”   韩睿冷笑不语   正因为自觉不能融合,所以母女关系曾经一直不算太好而反观陆夕,则似乎不存在这种困扰方晨下意识地抬起头,此时窗外雨势已经明显减缓,遥远的天边乌云慢慢散开,从层层堆叠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线放晴的日光   这样的搭讪方式很普遍,方晨抱歉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被打扰   与这个城市里多数外国人轻松随意的风格有所不同,这个男人的穿着十分考究,衣裤剪裁合合体、质料挺括,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却又似乎锐利晦暗,没来由的令人不舒服”   他的语气有一丝轻挑,但表情却又仿佛诚恳方晨没有回应他,她无意在这种事上占人便宜,眼看着外面雨势已歇,便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压在杯垫下,起身欲走   她沉着气,抓起皮包从他身旁经过,明明已经走出好几米远,这时才听见那男人再度开口说话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陌生的长发外国男人说   见方晨停了脚步,他笑得似乎有些神秘:“除此之外,我也认识你的姐姐   可是他们几乎问遍了平素与陆夕关系紧密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在那样的西方社会里,在宣扬独立隐私的文化的熏陶下,一个外国留学生最真实的生活状态恐怕很少会有人去关注   方晨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其实面目冷淡,甚至很有几分阴厉森冷,那样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里却仿佛没有温度,盯着人久了就连目光里都犹如泛着森森寒意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云破日出,不但空气格外清鲜,就连整条街道都被这一场来势迅急的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沿街两侧的花坛里反射着碧绿浓翠的微光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   可是见面的过程并不如预期中那样顺利   对方似乎十分谨慎,也不知道究竟在提防什么,等方晨赶到购物中心的时候,又突然在电话里更改了见面地点   “欢迎,美女从某个方面来看,甚至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因为他很少这样主动而耐心地诱导对方与他交谈   可是,这个让他破例的对象却似乎并不领情方晨既没有受宠若惊,更加没有露出急切渴望的神色,一时之间落在他瞳孔里的情景只是她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仿佛两片黑色的蝶翼覆下来,恰好将她眼底的情绪巧妙地遮盖住了”   “那是什么?”   Jonathan表现出一丝好奇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不悦”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中文太过生硬,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竟让人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   然而事实上,从小到大韩睿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当然,他也同样不想认这样一个弟弟所以表面上虽是一家人,但这么多年来,暗地里他却处处与韩睿为敌,两方互不相让地周旋着,暗流汹涌   而除掉Michael之后,他渐渐感到了危机,似乎自己也正被逼向死角,只恐怕以后的容身之地将会变得越来越小   所以,他打算赶在那之前率先采取行动,先发制人   然而方晨这边却因为他的回答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禁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国男人来   这样一个人,竟然是韩睿的兄长?   直到这时方晨才承认,自己似乎一点也不了解韩睿”   握在手中的茶杯“当”地一声敲在桌面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倏然一紧怎么,原来连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吗?”Jonathan眨眨眼睛,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那么,陆夕显然也包括在内?   她跟他在一起,而他却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不曾提起过她   在安静了五六秒之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时候只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好的,我会安排   “可是,这与我有关系吗?”原来是窃听内容,方晨对此不免有点反感,拿着这样的东西,仿佛自己也像是做贼的一般   这时,录音第一次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中   她在等   ……彻底消失?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口如擂鼓一般,发出沉重的巨响,可是心跳得这样用力,身体里的血液却仿佛凝固住了,就连思维也一并凝固了,所以才不能正常思考   “千真万确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头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眼里却几乎冒出火来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拐上旁边的支路之后果然道路疏通了些,目的地其实离得并不远,处在市中心最佳地段,是平时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其实在他的套房里第一次被他强吻的时候,她并非完全无力反抗,但她并没有那样做   那时候,她是为了陆夕   就这样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方晨从车里看着他她已经想不起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这段时间她将大多数精力都花在工作上,要么便是找朋友玩乐,玩得累了倒在床上睡一觉,第二天照旧精神焕发去上班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记得这样清楚   他沉默的样子   他嘲讽的表情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   他从她的额头一路吻到下巴,然后才停下来说:“想看到我笑也不难,就看你怎么让我开心了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   面对紧接而来的挑逗,她开始深深后悔,一切都是自己鬼上身般的举动引出来的,似乎也怪不得别人   牵扯到一条生命,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做的,又更何况是韩睿呢?   他的心思太深太沉,她没有任何把握倘若站在他面前将一切都揭破之后,自己是否还可以全身而退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   如今终于可以确定,画上的人果然就是韩睿,这样清俊冷淡的眉眼,其实被陆夕描画得极为传神,所以她在第一眼看见时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看看时间还早,阿天便又点了根烟,靠在车门边斜着眼睛搜索着路上的美女好……我等你们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   走道上隐约还可以听见从某些房间里飘出来的歌声,绕过转角,眼看着盥洗室近在咫尺,她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怎么,还想拒绝吗?”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方晨只站了一会儿便越发觉得头晕眼花,可是头脑却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这人动机不纯,与他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自己的包厢在另一条走廊上,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这个迷宫式的KTV把每条通道建得七拐八弯,想要立刻喊到熟人来帮忙是不可能了”Jonathan略一停顿,然后才继续道:“另外,顺便谈谈上次我们之间没能完成的对话内容”   “恐怕由不得你   他铁青着面孔大步走上前,抬起手掌便要掴下去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一旁递来纸巾,她伸手想接,可是对方却避开她直接替她擦掉污物   她抬起头,看到韩睿阴沉的脸,“什么事这么开心,值得你喝成这样?”   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舒服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脑子仿佛被人敲打过一般糊成一团,但她还是隐约想起来了,他似乎不喜欢女人喝醉酒的样子?不过,她喝不喝醉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车子开动起来,她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其实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   韩睿说:“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这钱赚得未免也太轻松,他笑道:“只能怪你自己眼神不够好”谢少伟闲闲地卖着关子:“再说了,以前不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会看不明白?”钱军摇摇头,仿佛感叹:“我现在真是怀疑,究竟是哥他突然转性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谢少伟神秘地笑笑:“两者都有可能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等下你自己在家里吃饭,我还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才会回去   其实她更喜欢他不在的时候,因为那样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会轻松许多结果那人也随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呲着牙倒抽了口气,又摆出十分无赖的笑容拍拍后脑勺道:“看电视看糊涂了,乱叫的,方姐你别介意啊!”说完眼睛又朝方晨身后瞟,估计是更怕被跟着进来的韩睿听见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      他带着她去慈心孤儿院,这倒令方晨始料未及”韩睿的步态舒朗悠闲,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竟然是难得一见的放松神态   这里的教室破旧了,这里的设施条件并不完善,可是今天过后,一切或许都能得到最大的改善”他并没有再看她,可是语气却很笃定   “就因为这样?”她仿佛有点惊讶,“这就是你捐助这里的理由?”   “嗯其实在认识你之前,这些人过得好不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此坦承,倒教方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才好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他看着这双清澈明媚的眼睛,近在咫尺,可是自从分手决裂之后便似乎不肯再正眼看他他还清楚记得她那天说过的话,那样低沉的语气,那样强烈的谴责,一字一句都让他无从反驳最后她离开之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饱含着失望与鄙夷,那个瞬间就如同有一条蛇窜进他的心里去,用尖利的毒齿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令心口隐隐作痛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那样的占有欲竟与年少时对权力的渴望来得一样强烈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   “考虑是否能还能相信我?”   “对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先过去和院长打个招呼?”   果然张院长已经看见了他们,正朝这边招手”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餐中开了一瓶红酒,方晨分掉了小半瓶”她眨眨眼睛,玻璃杯凑到嘴唇边,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含糊”   “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不就是彼此坦承吗?”   “我们可以先坦承一些别的东西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她的每一个眼神,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她那时而坚毅时而柔软的性格,仿佛任何一处都在诱惑他   他想,这真是见鬼了!   还有她的嘴唇……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亲吻了   晦暗暧昧的灯光下,相互交缠的气息似乎拥有无边的魔力,令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其实并没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至少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笼住她的腰   “流氓!”她咬着牙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地瞪他一眼   这个世界人有几十亿人口,可她怎么偏偏就这样惹上了他?   见她紧抿着嘴角,似乎有怒气正在蔓延的样子,韩睿松开手臂,无所谓地笑了笑,“好了,现在说正经事   她连续打了几通过去,对方的手机均处于这种状态”见苏冬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动,方晨迅速地问道:“和肖莫有关,对不对?”   苏冬先是不说话,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到一边之后才否认:“别乱猜   “谁?”苏冬的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肖莫!”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惊还是气,方晨“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提高音量开始骂:“你为了他的一块什么破地,竟然跑去窃取别人的竞标方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而且你怎么能想得出来?用□?!你觉得是你的身体你的安全值钱,还是那块地值钱?是他让你去的吗?是他暗示你怂恿你?他知不知道你恰好碰到的是个有虐待倾向的变态,如果运气再差一点,恐怕就不止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越说越气,气到手指都在颤抖,最后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行,现在就把他叫来,我要听他怎么说!”   “都说了不要了!”苏冬见状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这样的客人,以前我手底下的小姐们一个月少说也会碰上个把”   方晨又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冷笑:“看来是你的承受能力太强了”   “什么打算?”方晨斜睨她一眼,表示怀疑”   方晨怔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   她被Jonathan控制,沦陷在可怕的毒瘾之中;她被威胁利用;她接近他,然后爱上他……她就像一个旁观者,清醒地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陷落,却躲不开,也不想躲   从哪里来的勇气?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所以最后,她倒在他的臂弯里,奄奄一息地提了唯一一个要求:请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这些事……   她喘着气看向他,头顶尽是细碎幽暗的光,而他的神色一如继往的冷静镇定,仿佛周遭的危险与混乱通通都不存在一般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她当然了解他的手段,也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当他说出那番近乎于表白的话的时候,她深深地感到心惊”   “不行”   “下个月七号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 韩睿听了没表示什么,方晨暗想,或许以后应当尽量避免这二人再有实质性的接触,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是吗?方晨觉得自己一夜没睡,不但体力不好,连带脑子也不大管用了,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别墅的地址告诉给靳伟的 “这种时候,你男朋友都不在家?”靳伟往杯子里重新兑了热水,端到床头问 见到家里有客人,韩睿稍稍有些意外方晨却吃惊不小,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然后才想起替自己以外的这二位正式介绍,“韩睿,靳伟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并非一点都不介意,甚至他在心里还隐约觉得生气 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却看得出她似乎始终防着他,始终拿他当做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所以才不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就连生病虚弱的时候,也不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安慰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方晨姐你身体刚刚才好,不要跑来跑去这么麻烦,我明天带资料过来就是了”方晨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急性肠胃炎哪有这么可怕?况且她现在除了胃口不佳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反驳无效,在另外两个人的眼里她仿佛成了透明人,最后就连明天接送靳伟的车子都被很快地安排好了 令他吃惊的是,没想到那个可以算作是间接害死靳慧的杀人凶手,居然会是方晨的恋人! 眼看着约定时间要到了,从半旧不新的窗台看下去,韩睿派来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黑色高档轿车出现在这片老旧的平民住宅区里,多少显得有些突兀,引得来往居民频频回头观望 靳伟在出门之前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本想打给上个月刚刚找过他了解情况的那位刑侦办案人员,但还是在接通千摁掉了通话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 他故意将步子放得缓慢,双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无声无息 这是韩睿的书房,早上跟着方晨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和他的两个手下一起走了进去 虽然当时韩睿说着流利的英语,但他还是听得清楚,他们在电话里提到了一笔近期即将进行的交易,似乎语气郑重的样子,并且最后在交谈中出现了一个关键的单词:FAX 桌上的电脑开着,屏保正在发出幽蓝的微光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他抓起桌上的那个手机,晃了晃,“并且试图记在手机里” 方晨目瞪口呆,无法想象靳伟会做这种事,愣了半天才说:“这不可能 可是这一次她才发现,其实一切早已不一样了 方晨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刹那她被他吓到了,如同突然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韩睿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 她来不及审视他是否完好无缺,直到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感觉到身后那人虚软的步伐,才不得不停下来 方晨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连接两天他已经被询问过了无数次 在方晨突然出现的前一刻,他还在感叹自己居然也有这样坚定不移的时候,破有些自嘲的自我敬佩了一番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卧室门板被粗暴的一脚踹开,方晨跌跌撞撞的跟进来,下一秒便被毫不温柔的力量给抛到床上” 眼见韩睿转身欲走,方晨迅速的弹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韩睿吐了口烟圈,冷笑道,“他别的优点没有,只是不知人手的速度则是一向很快” “哥,你就这么肯定他会上当?” “我从没这样说过和他玩儿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倒还不如小时候,好歹他还可以刷些计谋让我吃了好几次的亏” 谢少伟笑了笑,“国际刑警那边也已经漏了风声过去了,现在我们只等着他自己上钩就行了?” “最好可以一次成功” “没有条件可讲 韩睿却在下一刻姿态闲散的慢慢走上前靠近她,一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半笑道:“不得不说,你实在很吸引我 她在他的身下,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挑逗,便犹如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罩住,逃不掉,连挣扎都渐渐失去力气 “说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 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整个人反倒忽然轻松了许多,她不再顾及,也不想拖延,原来问出长久以来的疑问只需要一个冲动的时机 没有丝毫声响,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紧紧的压缩,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深沉注视着她,每多过一秒,脸上的阴郁便加重一分 时间流逝,呼吸不断的加剧急促然而现在,对他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 可是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白费工夫! 始终惦记着陆夕死因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真心? 他所作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此时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名叫方晨的女人”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沉暗如深潭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羞辱的意味,说完便欲转身离开然后,目光慢慢向下,移到那段优雅漂亮的颈脖上……再接着,便是衣领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想到陆夕曾经也这样伴在他的身边,也曾经与他亲吻爱抚,她竟然会深深地嫉妒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短暂的安静之后,谢少伟首先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你要应约?” 韩睿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家族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韩睿便也跟着笑了一下,挥挥手让他下楼去了 昨天当她在他的身下,双眼紧闭、死死咬住嘴唇时,竟然比她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还要让他觉得难受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暂时失去理智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对方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晚上见面再谈 送衣服鞋子进来的人说:“大哥在楼下等你,七点半准时出发”韩睿信步走过去,自己取了只就被,任由Jonathan替他斟上明亮的灯光之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弧形吧台前喝酒,其间还会不痛不痒地闲聊上两句”他明知道她向来不喜欢喝酒,这时候为什么偏要邀请她?一时摸不准他的心思,方晨只得不吭声你觉得怎样?”“没问题”Jonathan忽又扬起眉毛,转向方晨问:“方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一起玩两局?”虽是问的方晨,可Jonathan的眼角却瞟向韩睿也许现在的呢早已不在乎Lucy是怎么死的了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毕竟是专业黑道家庭出身,他的速度快力量大,令方晨不禁怔了一下,等到想要摘下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Jonathan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往桌上轻轻一扣,眯着眼睛仿佛胸有成竹,“再加十万”说完他手上微一用力,正想将方晨拉向自己身边,可却觉得掌心某处微微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种痛感轻微得一触即逝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你想赌什么?”韩睿问“你想要这个?”韩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相反地,薄唇边也露出一个轻微得笑意,接着说,“可是,太小了此时也顾不上他是否另有诡计,方晨脱口而出地提议道:“我们走,好不好?”也许是因为真的担忧,她不自觉地上前抓住了韩睿的手,语调恳切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曾经一起出海玩,他确实亲自教过她几次,他悟性好,胆子又大,所以学得特别快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然而,二十几年来的专业训练,使得他在这一刻还能保持短暂的清醒,思维甚至比平时转动得更加迅速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韩睿便得出了结论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而他在事后才注意到,早在登船之前,她的十指上分明空空如也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   她的身体一边向后蜷缩,一边咬着牙根扳住那只冰凉的大手向外拉   奢侈地吸入空气再灌进肺里,直到稍稍缓过来一些,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晨顾不得思考,她下意识地便冲过去,发现对方呼吸沉重,似乎极为吃力   笑容是那样的模糊,以至于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方晨都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抑或是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徐天明一接到电话便立即赶赴爆炸现场,指挥手下进行现场勘查和紧急搜索行动   他迅速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才有机会将注意力放在哪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身上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救援小组收队回家,徐天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也在暗自吃惊 她像是早已失了耐性似的,一部片子看不到十分钟便要忍不住退出再换碟 言情剧、喜剧、动作剧,甚至动画片……谢少伟陆陆续续买回那么多,却始终无法为她大发掉漫漫无边的长夜 睡在宽敞空荡的房间里,仿佛时刻都被某种压力包裹着,连安睡一晚都不可能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又跟谢少伟交代,“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 可是一直没有等来任何消息,无论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白天,还是每一个漫长难熬的夜晚 渐渐地,方晨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和那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关系 一直到某一天”她突然安静下来,动了动嘴唇,这几个字一路上都在她的心里翻滚,犹如一把尖刀,每滚过一下便将心口的肉剜下一块来,那样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知道血肉模糊,知道疼痛异常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什么都不去想然而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感情一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没人能说得清对与错,就像苏东对肖莫的爱一样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 她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失去韩睿的事实之后,希望又重新回来了 微尘在飞舞,而她的思绪却似乎凝固住,连话都忘记说了 说来也神奇,话音刚落,门口便冒出一位中年男士,彬彬有礼地将他们请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 十分钟之后,在这栋农家小楼顶楼的露台上,方晨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罗森博格家族史上怎样也不会被人遗忘的那个女人 韩睿的母亲坐在宽大的藤椅里,羊毛披肩将她的身形包裹得十分娇小,脸和颈脖都保养得足够好,就连一双手都白嫩得与实际年龄不相衬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对于这个要求,她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他轻倚在浴室门口,隔着逐渐氤氲起来的满室蒸汽看她一眼,“看来你的脾气不算好?” 她怔了怔,“为什么你不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这个男人略懂了动眉毛,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她的意见完全不值得考虑 她直起身走出去,“你先洗澡吧,我找人进来帮你他行动不方便,爆炸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她理所应当地想到或许他需要旁人的协助 或许是水蒸气的原因,令他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他问:“你一点也不着急?” 她想了一下,只是反问道:“更应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平淡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韩睿却没有看她,微微俯身去观察近前的一丛白色月季 多么奇怪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他还同她一起散步,在花园里待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他几乎想也没想,扣住她的颈脖就这样吻了下去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   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从小就不是,所以放纵和享乐才更适合她,至于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就让它化成一缕风飘走好了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仿佛被紧紧环绕住一般”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她住在这里,韩睿的生活起居虽然轮不到她照料,但自从他回来之后,帮助他恢复记忆便成了她的首要任务和目标   所以不论韩睿的脾气有多么糟糕,她却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避去安全区域   “吃了药没有?”   他不吭声”   平时的她很少有这样语气温柔耐心的时候,他不由得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于是她便径自绕到沙发扶手之后,稍微搓热了双手指尖,轻轻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   老中医传授的手法并不复杂,原本就是适用于家庭日常保健养生的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韩睿睁开了眼睛,反手摁住她的双手,稍一用力便拉着她绕到他身前来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甚至仍像是他一的贯作风,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穿过那层浮在表面上的强势的欲望,好完全看不懂他,根本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是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抚摸   他没有强迫,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加频繁,同时伏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他势在必得,而那里恰恰是她的敏感地带,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让她再一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她不禁倒吸了口气,紧紧咬住嘴唇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   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任由着身上的男人抚摸吮吸,承受着他算不上温情耐心的挑逗   她这样的乖巧和顺从,几乎前所未有   她在想什么?   气息依旧炽热,赤裸精实的胸膛因为欲望而有节律地上下起伏着   可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手臂横挡在额前,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幽深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语气有些其名的冷淡,“为什么要突然这样?”   手指在毛毯下缩了缩,刚才的触感仿佛仍旧挥之不去——那样多的疤痕,纵横交错的痛苦……   方晨闭上眼睛,声音空洞,“是我欠你的”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她侧了个身,用背对着韩睿   可是此刻,她不想再瞒他”她将整个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韩睿抓住她的手臂,又将她往里拖了拖,眼睛仍旧闭着,轻声道:“就这样睡   尽管事后谁都没再提及半个字,并且紧接着就发生了爆炸的意外,让大家都无暇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可是到底还是有了创伤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她的唇有一点干,上面浮现出细小的纹路,他还是忍不住吻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一瞬间的刺激,她的眼神仿佛无比清醒,可是还来不及与压在自己身上人的人对视,身体深处传来的冲击便令她抑制不住地低吟一声,双手紧紧攀上那具身体……   隔天方晨起得很晚,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走廊上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她一手抚着额头,望住天花板几秒钟,这才揭开薄毯站起来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只是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后,天上云层低压,大颗的水花溅在玻璃上,声音清脆而有力” 她“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去哪儿?” “有点事情要处理”韩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好的”坐在后排的男人用手指撑住额角,平静冷淡的目光投向雨幕之中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从她发现这一事实之后,脑子里曾经碰出过无数个答案,但最终又被她一一否决掉了 她唯一知道的只是,他再一次骗了她 凌晨的那一场缠绵,成功地将她心中深埋数朋的渴望重新点燃了 而她就这样突然清醒了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可是不等她举步上前,已有人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的肩 她没回头,那人低邪的声音先在耳畔响起,“乖一点,我的美人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很快她就被子Jonathan动作粗暴地拖下车,拽进屋里 Jonathan反问:“你猜呢?” “韩睿不会来的”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方晨震惊地连挣扎都顾不上,只是确认道:“是你杀了她!” Jonathan却不回答,拽住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咬牙切齿道:“她爱上Alex 怪不得当她试探韩睿,甚至跟他翻脸摊牌的时候,他对于陆夕的死仍一句话也没有解释 原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没有做过的事,他根本不悄于辩解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 “你在恨我?”恼怒过后,Jonathan旋即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更加扭曲,“没关系,随便你 当年陆夕是否就被这般对待过? 方晨冷冷的看着这个几近疯狂的男人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你以为你会成功么?” “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宝贝”Jonathan俯下身体,让二人的目光相接,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令他愉悦的恐惧” 韩睿……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想到这个名字,方晨的目光不禁轻轻闪烁了一下,可她随即便镇定了下来,只是冷冷的说:“他不会来的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以某种探讨的语气询问她:“如果Alex不肯为了你而冒险,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他的语调接近轻柔,但明显怀着恶意”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所以我才说他是疯子!掳走了方晨,担出天黑之前要单独见咱哥,可又不告诉我们见面的地点” 他依旧抄着手面窗而立,明净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一张俊美却冷酷至极的脸 早在韩睿大兴安岭没出现的那几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害怕过,因为她始终怀着隐匿的希望,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有韩睿在,一切都可以解决,一切都有转机 Jonathan扬起嘴角冷笑道:“Alex,这是你心爱的女人吗?看见她哭,你的表情怎么还可以这样平静?” “你想要什么?”韩睿纹丝不动,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方晨的脸上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的就是她的这种特质可是今天,当她的眼角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脆弱的时候竟然会令他这样心痛”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 方晨眸光闪动,一语不发” “我不信!” “随便你 他疯了!她想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样的生命交换,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猜测到 方晨的身体轻微擅抖,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变得更加清亮透澈,脸上却由于惊惧而显现出少有的惨白 他牢牢地扣住她的脖子,眼睛却盯住韩睿,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痉挛了几下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五秒…… 仿佛有台无形的机械正一点一点将这里的空气抽走,令人压抑得快要窒息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路走来,锋利耀眼,仿佛天生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才终于使得韩睿暂时脱离危险,紧接下来的,则是一连串的治疗和休养过程,当然还少不了来自警方的盘问   原本她一直以为,在韩睿的眼中,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韩睿搬回家里休养后,她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只是问:“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这个问题是不是放在你心里很久了?”刚刚接受完私人医生阿青的检查,韩睿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   他瘦了一些,五官更显得深刻英俊,那对仿若寒星般的眼眸垂下来看着她,眼底犹有深邃的光景轻微闪动   “我救了你,你还没有道谢   她的五官一向很美,然而韩睿想,真正吸引到他的却还是她那种特殊的气质   “那你要怎么样?”某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点失去耐心了,“我要是想反悔的话,即使白纸黑字也没有用   他平静地看她一眼,“当然是睡觉 (全书完) |小说论坛 风鸣秋叶清 手打,转载请注明| 【后记】 从2008年有了初步构思,到2010年6月正式完成,中间更改过三个版本,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而这个故事最终呈现给大家的样子,终于让我觉得满意 至于男主角韩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我是在用他来满足自己青春年少时代曾有过的所有旖旎的遐想——强势,深沉,不动神色的凌厉不论英雄还是枭雄,他们的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柔情吧,我想   女人倔强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瞬也不瞬,强势的态度中,掩藏着难以察觉的不确定   眨了眨眼,消化他的解释后,女人懂了他的意思”男人前移了一步,高大刚猛的身躯靠近女人,坚毅的脸庞没有一丝玩笑之意   她扔开公事包,使劲抓住男人的袖口,怒气冲冲地带着他往房间走去,“我不爱那个人,三年前我就不爱他了!”   急乱的脚步,将男人领进有别奢华客厅的温馨天地——她的卧室好,不要冷冰冰的医院、不要人工受孕,我答应你的条件,反正,只要能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怎么做都行!”   她推他坐到床上,怒道:“依你的条件,不上医院,我们自己来吧!”   第一章   雨丝打在树梢,落在地上,阎映澍抬头望了眼变色的天空,撑起伞,向前两步为纤瘦的楚穠遮去雨滴“下雨了,该回去了”她很坚持   三年前,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移情别恋娶了别的女人,担心她想不开的爷爷请来一男一女两个保镖日夜守护她,怕她轻生   她要他离开?浓黑的硬眉不悦地动了动,阎映澍停下了脚步   “你脸色好坏!”楚穠也停下步伐,回头看着显然心情欠佳的阎映澍,抱胸说道   好高傲的保镖!楚穠恼怒地看着阎映澍他也不想想她是在为他设想,竟一而再地打断她的话,“阎映澍!”   “嗯?”相对于楚穠的光火,阎映澍稳重平静多了   “你……”   “上车吧!”停车场已到,阎映澎结束有关他前途的话题,打开车门要楚穠入座   只有傻瓜才会离开这么可爱的女人……   是的,早在三年前,阎映澍就喜欢上楚穠了,但她不但不知他心情,还要他离开,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请支持四月天☆☆☆   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在室内低回   拭去止不住的泪,楚穠无力地走向视听柜,小心地退掉爷爷留给她的最后影像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直到看了这段交代,她才知道爷爷如此了解她”   那一天,陆哲风说了好多,楚穠每一句都记得,尤其最后这两句!   都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她还能清清楚楚记得那天他说的话?为什么感情不能像银行里的帐号,想结束,只要把帐户里的钱提清就没有牵连?为什么他已经携手另组幸福的家庭,她碎掉的心还黏不回来?   将脸埋人双掌中,楚穠任泪水从指问滑出“爷爷……”   她以为她表现得够坚强,但是,她内心的伤痕仍逃不过老人家慈爱的眼”现在回想,爷爷在病榻上的那些日子,还一直担心着她的感情,“爷爷,对不起”   她也很想控制自己的心,然而,长达十年的咸情却有自己的意志,她左右不了、也驱赶不开”她什么都想好了,甚至,找了许多单亲家庭教养小孩的相关书籍研究,只要生下来,她发誓一定尽全力让孩子快乐成长   “不愿意就算了!”   好半晌等不到阎映澍的口覆,楚穠头一甩,拎起放在矮几上的公事包,转身就要离开客厅   哼!不借就算了,她另外想办法   在她的掌心碰触到他光棵精壮的胸膛时,她忽然停止了攻势相伴三年,他在她心中果然占了某种程度的地位,若非如此,她不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想,只有我脱掉衣服,是不能完成这件事的   今天她穿了件DONNARANRAN设计的衬衫,外表简约俐落,可是藏在素色名牌下的却是妩媚性感的胸衣,这套蕾丝内衣,和她女强人的形象真的很不搭”即使烧红了脸,楚穠仍想揽下卸除贴身衣物的工作   这么爱逞强,手指都在颤抖了声音还强装冷静?阎映澍笑了笑坚定地摇头,否决了楚穠的意愿   “阎映澍!”当他抚触她赤裸的身体时,楚穠慌了   他对她的好,超过了正常范围太多   楚穠隐隐觉得不对,但一时却不知症结在哪里   他在她又湿又紧的甬道内冲撞,速度又快又急,强悍地掠夺她所有的感官,无情地进袭她女性的最深处,令她惊心动魄、不能自己,于是,所有的疑问在他猛烈的攻势下溃然无踪……   世界仿佛失了序,她攀住他,为他带给她的极致威受心慌意乱   在她开口前,他密密地吻住她,将她卷人另一回高潮   “昨晚……”楚穠皱着眉,想要讨论前一夜的事,却被沉稳的声音打断   “有问题吗?”   透过后视镜,她看见他冷冷瞥了她一眼   “对你不公平如果你喜欢我,我是没有能力回应的,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今晚到底做不做?”她渐渐相信他的解释,他倒不耐了   被拉着走的阎映澎,眼眸的冷傲消失无踪,高大刚硬的他跟在楚穠身后,一脸温柔……   “三哥,你今天不必上班啊?”   阎家小妹阎映泱难得在假日碰见阎映澍,提着一袋漫画进门的她,在院子里看见很少在家的哥哥,停下了脚步”   大学读的是化工,考研究所时却进了外研所,兴趣广泛的阎映泱,尚未决定好她未来的老板该是哪一行人物   “你慢慢想,甚至不想工作也没关系”他只是没展出那些画作罢了”阎映泱惋惜地说,二哥太忙了,没有时间画气势宏阔的大型画作   “当保镖,是为了还爸爸欠楚家的人情   “是吗?”阎映泱不信   无论做什么,维对比研究一个相处了三年的人有意义   自从和他上床后,她很讶异自己的眼睛停留在万能保镖身上的时间变长了”   想起陆哲风那一刹那,楚穠不悦地皱了一下层,她怎么可以再想起那个男人?   “去东区,并快一点,我时间宝贵”心情欠佳的楚穠对阎映澍颐指气使,谁教他害她想起陆哲风?活该受她的气!   阎映澍从后视镜看了楚穠一眼,点了点头,没问什么,也没对她的恶声恶气不高兴   很坏心的,她想看看提了一堆购物袋的他,是否依旧强硬冷傲哼!她就不相信 个大男人在那个地方能有多自在!   接掌公司以来,她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不过,当她挑选内衣时,偷瞥到那张刚毅的脸真有那么一点尴尬时,她还真开心”   心情愉快地将顶级卡交给小姐结帐,打算趁空档好好欣赏阎映澍窘状的楚穠,在发现这个专柜的另一位女性客人是谁时,愉快的笑倏地凝在嘴角多久没见面了?三年了吗?楚穠想着,心中又涩又苦”陆哲风中规中矩地说,他知道他对不起楚穠、态度也太过冷淡,不过,老婆就在身旁,对前任女友他不能太亲切热络,他不想引起爱妻的误会“你们慢慢逛,下午我还有个会要开,得回公司去了,有机会再请你们吃饭吧!”   楚穠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用这样开朗的态度面对陆哲风”笑笑地跟眼前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道别后,楚穠看看阎映澍,示意该走人了   “嗯”   时间,会治愈任何伤口的!   直到坐上了车,楚穠在心底还一直对自己这么说   她已经不爱他了,真的,三年前就不爱他了!   只是,今天的巧遇让她发现——时间还不够长,上天给予她自疗的光阴还不够长,她的伤口尚未痊愈!   遇见了,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会伤心……   “回家吧!我想休息,今天不想进公司了   他离去的背影,挺拔而坚定,楚穠看着他,再看看冷寂的卧室,突然觉得好寂寞”   任性的手伸向他,剥开他的外衣,摸索着解开他的衣扣,当掌心触及他强硬健壮的胸膛时,她低叹:“不一样……”   面前的强壮体魄,和那个人的清俊温尔完全不同爱上不能付出感情的她,对他太不公平了!   楚穠惊慌地看着阎映澍,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他性格的五官,是那么刚棱不屈,精壮的身体,更是强硬到纵使被丢至环境恶劣的荒漠中也能生存;但他的心,当真如同他的外表,任何人都毁坏不成、伤害不了吗?   “不要爱上我,好不好?”她可怜兮兮地请求,“十万不要!”   她爱过人,也被人伤害过,她知道那种蚀心的滋味有多苦”   他知道她不快乐!   楚穠深深厌动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还有一个人关心她、了解她   可能他的声音太好听,可能他的吻太宠怜,最有可能的是,那双扩悍眸子对她流泄出的罕见温柔说服了她,总之,楚穠屈服了,她不再挣扎于公不公平的问题,不再去想自己有多自私,她放开闭锁已久的心,接受他的宠爱她的感官敏锐了起来   “嗯……”难以抑制的欢愉逸出楚穠的唇”她咬着唇轻轻点头   她主动碰触他的那一刻,阎映澍心都快醉了”她望着他,美丽的眼迷濛而温柔”楚穠浅浅一笑,脸上浮现自己也没察觉的纵容   “我热,是因为你他温柔的抚触带火似的,燃烧了她的成官,也燃烧了她的身躯   “呃……”高潮的同时,她张嘴咬住他坚硬的肌肉,因为,她忍不住想尖叫的冲动……”   “可以再来一次吗?”   当她听见他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因晕眩而睡了过去   “你呢?还好吗?”她的厌觉才是他想知道的”   一整夜的火热缠绵,令她筋疲力尽,可是,她并不后悔   “你对我……”付出太多、太多了!   复杂地望着他,想道谢也想道歉,但想到他对她的厌情、她对他的不能回应,善良的楚穠就说不出任何谢语歉言”   语毕,他再度深深吻住她,修长的手指温柔抚触她柔美的娇躯”   阎映泱直直看着楚穠,一双灵动的大眼坦率地露出好奇与赞赏   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上个月,她透过猎人头公司高薪挖来一名专业经理人加入楚氏新宫上任,能力再强,也需要娴熟内部作业的人协助,才能缩短上轨道的时间,因此,她要人事经理从其他部门调派两名优秀的秘书给新任总经理   资深秘书上调,自然需要招募新血填补原来的空缺,于是,她顺便要人事经理多选一个新血上来顶楼楚穠看着气质纯真、活泼开朗的阎映泱,突然兴起一种姊姊照顾妹妹的心情   “很好,我看……就让许秘书带你吧!”许秘书是楚穠的得力助手,有她罩阎家妹妹,楚穠很放心   楚穠亲切地对阎映泱笑着,一点儿也不知道顶楼来了个探听她感情世界的好事者”   第五章   意料之外的,楚穠有位不算熟悉的“朋友”来访.   正午时分,依照行程表,她应该在餐厅招待来自美国的客户:可是,因为突来的访客,这个餐叙她指派了总经理代替她去”姜心芸轻轻回了一句,然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盯着楚穠,美眸神色复杂,没有敌意、没有怨恨,只是仍旧不说话   楚穠的美、楚穠的好、楚稳的甜,几乎占据了日记的所有篇幅   这一段感情,该有美好结局的尤其,双方家业皆十分厚实,门当户对   勾起虚弱的嘴角,楚穠自嘲地笑了笑”   楚稳犹自漫想着,脑海中的主角就出现了   吃不吃辣,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阎映澍担心地望着楚穠,不对劲哪个女人来找她,她竟然还吃得下饭,太不对劲了!   上一回,不过在百货公司打个照面,她便沮丧伤心地失去所有朝气;今天,那个女人跟她在办公室谈了那么久,她不但不伤心难过,还有食欲找他出来用餐,实在太反常了!   “你不敢吃辣吗?”阎映澍不回答,楚穠又问了一次   放下筷子,拿起热茶喝了口,梦穠回视阎映澍,淡淡地说:“中午的访客并没有伤害我”她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过,话出口后,梦穠还是惊讶了下爷爷天上有知,一定会非常非常欢喜她的改变“吃啊,我等你   楚穠有趣地盯着阎映澍,那位美丽无助的意外访客,早已离开她的脑海了   “笨蛋!叫你吃就吃,不会拒绝吗?”她气得声音高了半阶那颗恋殇累累的心,渐渐复活“为什么?”久久,他才发出声音   “我想了解你   “你……可有一点点喜欢上我?”低哑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问   “不要   今天,他们约了会、看了电影,都是很平凡的事,可是,她却觉得好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平凡的幸福感了   “阎……”才开口,楚穠便发现了一件事,“啊,我一直连名带姓喊你!”   “的确是”她的轻唤得到他的回应,他捧着她的脸,低叫着在心里喊过无数遍的名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他欢欣地给她一个微笑,然后,低头实现他的美丽幻想   再度撑开她害羞的腿,长长的指头抚摸柔软细黑的屏障,他凑近她,感受毛发碰触鼻尖的舒适感觉,“好香”他吸口气,为女性散发出的幽香深深着迷   他温暖的舌头性感地在她体内反覆抽送,如电的愉悦强烈地袭击她,她抓住他的头   然后,他高大的体魄屈膝半跪在她美丽的腿问,握着她秀白的脚跟,让她修长的双腿栖在他肩上,温柔调整着她的位置,抓来一个枕头垫在她臀下,当他肿胀的男性抵住她甜美的开口处时,他腰一挺,将巨大炽热的勃起戳入她潮湿的幽穴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喜欢,他也满足了……   心醉地抱着她,他深深在她体内抽送,一波接一波,一点也不想停止,她喜欢他,她竟是喜欢他的识要想到这点,他就停不下来!   他勇猛地冲刺,索取她的威觉、渴望她的爱,等他确定她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高潮,他深深吻住她,沙哑的厚嗓在她耳畔说道;“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每次承受完极致的欢愉后,她总会陷入酣眠中,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在亲耳听见他说爱她后,她的情绪处于一种起伏激荡的状态,根本无法睡着楚穠叹息了连自己的魅力都不知道,多可爱的女人啊!   “可爱?”楚穠睁大眼,不肯相信   “我哪里逞强了?”楚穠嘴硬   “不必再说了想起陆哲风带给她的痛,楚穠就害怕得裹足不前   “嘘……别再胡思乱想,好好享受就好”他在她体内快速抽送起来   久久,当楚穠终于体力不支,在高潮中昏睡过去后,阎映澍才停止转移她注意力的攻掠   她恍惚地看向声音来源,声音的主人正是陪同她前来的阎映澍   “啊?”她转头,讶异注视着向来寡言的保镖   楚穠知道老人家的忧虑,因此,纵使她不喜欢有陌生人随侍在侧,孝顺的她仍然听从爷爷的安排   “进去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你……不关你的事!”被踩到痛处,再平和的人也会生气,有着好教养的楚穠竟口气差劲地说;“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保镖,有什么资格管我进不进去一   她发火了,扬着怒焰的眼狠狠瞪着他,而他那张刚棱冷峻的脸,却没有任何被羞辱的不快   “你……”楚穠无语了”楚穠苦笑回答这么甜蜜幸福的场合,她确实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程参与到结束……   结果,这一场豪华的婚宴,楚穠射头到尾都苦撑着一张笑脸,不曾失态意外的是,酒量不差的她,不过喝了几杯香槟,却在回家的途中醉昏于车上   人体提供的温暖,胜过蚕丝编织成的被子,她不要这个上等的暖炉离开她   那一晚,阎映澍提供了结实温暖的胸膛,任由她哭、任由她捶打出气,直到夜半,她累极睡着了,他才替她盖好被子,静静离开她的卧室一睁眼,映人眼帘的便是阎映澍光裸劲健的胸膛   “认识你、爱上你,是我的幸运”   惊人的告白震住一脸温柔的阎映澍,她说什么?她想爱他?阎映澍凝着楚穠,不敢置信   “对咏远不离开”阎映澍低哑应着,一颗心惊喜得几乎要发狂   暖昧的阴谋藏在阎家小姑小小的脑袋里,她揽着未来嫂嫂的手臂,甜着一张脸讨好地说:“我去厨房张罗点喝的,三哥,楚穠姊姊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待客人啊!”   阎映泱跟阎映澍眨眨眼,然后,一溜烟地,人就不见了   不过,现在讲这个会吓跑他胆小的情人,所以,他牵起她的手,转移焦点地带她到后院的花房参观   “大哥会注意,当然,园艺公司每天遣人来照顾,才是玫瑰长得好的主要原因”   “你呢?”楚穠笑,这个气质冷硬的男人,也帮忙弄这些花花草草吗?   “我很少进花房   “三叔,抱!”圆滚滚的小手用力抓住阎映澍的裤子   和小友曦玩得精疲力尽,再吃了顿阎家大嫂准备的午餐,楚穠被阎映泱邀请到她的闺房聊天   “呵呵……”阎映泱咧嘴开心地笑,看来,楚穠姊姊对他们家的人印象都不错呢!“那我三哥呢?他今天的表现及不及格?”   “他……”提到阎映澍,楚穠的脸红了   “嗯!”楚穠点点头,很孬地发现自己耳根热热的   “是吗?那为什么不想结婚?”阎映泱眼睛半眯,语气带了点威胁   “那……那是……”   “这样很糟糕,玩一玩就闪人,很像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太好玩了!楚穠姊姊口吃的样子好可爱,阎映泱发觉扮凶要坏可以逼出美女老板的真心,越讲越夸张,“目前没想那么远,那么,是只想到要如何要我三哥吗?”   “泱泱,我没有,真的,我很认真!”   “既然认真,就快一点结婚啊!楚穠姊姊,你可是三哥的初恋,千万不可以辜负他喔!”凶凶的口吻趋缓,阎家小妹硬软兼施”   当年,这幅泼墨山水被一位法国贵族用天价买去,珍藏在私人博物馆里;这几年,很多收藏家奢想阎映澍的画却空等不到,因为,画家本人忙着守护他的真爱,没有时间创作“不累吗?”移步至她身畔,阎映澍在床沿坐了下来   “累啊!”楚穠柔柔看着阎映澍,樱唇浅笑   “既然累,怎么还不睡?”他俯首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跟以往一样,只要靠近她,他的心总会不由自主地沸腾,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今晚看起来有些特别   “你又要逃避……”话说到一半,楚穠赫然发现指腹下的肌肉温度陡然升高,“你在害羞?”   “没有   “你爱不爱我,从来不在我优先考虑的范畴内“你过得好不好过得快不快乐,才是我介意的”   他缓缓地说着,眼眸里盛着醉人的深情   她娇美的唇瓣热情吮舔他的胸膛,他的脸色涨红、心跳加速;她纤细的指尖柔柔探索他炽热肿胀的男性,他的肌肉绷紧、血液往下半身猛窜……   “我爱你”   意乱情迷、不能自已的时刻,楚穠娇柔的表白穿过朦胧的意识,进人阎映澍的脑中   他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表情令她心疼,她又说了一次   他爱她,如今,她也爱他!   这项醉人的事实,几乎疯狂了阎映澍的理智,他抱住楚穠,以精壮的身体将她压在床铺上他太大、太快了,她承受不住他的进袭   “我控制不了自己   她羞怯的反应,让被询问的他不再困窘,他捧着她的脸,莞尔地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楚穠连忙摇头“我错怪你了”被调侃的人有些无奈”楚穠一讲,阎映澍也想起来了   “没这么严重   “有吧?你的脸看起来凶凶的耶!”楚穠委屈地抗议   是吗?阎映澍怀疑地扳过后视镜,检视自己的脸色是否太过严肃   最近,她展颜的频率变高了,而且,她的笑容不再只限于嘴,她美丽的笑靥常常扩及眼梢,深及眸底”   听见她的回应,沉稳刚毅的阎映澎瞬间消失,得到她的爱,他一脸傻笑,痴痴凝视她,感谢上天让他拥有这份幸运   “是吗?”楚穠喃道,犹自震挽着   艺文界中,关于阎映澍的逸事多不胜数,以往楚穠没空注意这些艺文界的消息,可是现在不同了,知道了他的专长喜好,她忍不住要关心画坛的一切   这一关心,她才知道,大画家三年没有新作品展出.而这三年,就是他待在她身边的时间!   他为了她,一直牺牲创作的时间!想到此,楚穠便烦躁不安   “来楚家前,你原打算去大陆五岳写生?”在他面前,她终究藏不住心情,尝试地劝他一件连她也不舍的事   “对!”没见识过他发火的楚穠不知死活地回答   这一年的分离,她能好过到哪里去?   险峻高耸的名山,不比巴黎、纽约、伦敦这些文明城市,想联络,一通越洋电话就可以解相思;想见人,抛下公事一两天,坐越飞机便可看见本尊,他选择旅行作画的地点,可是连观光客都不曾涉足的险峻深山   “楚穠姊姊……”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阎映泱摇头看着在工作上精明、在爱情上却有些傻气的美女老板,“原来,你也很笨“泱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哎呀,楚穠姊姊,你不要难过啦!”糟糕,她提供的点子不但帮不上忙,还惹得美女老板沮丧起来!   “三哥自有他的打算,水墨画是他的喜好、他的兴趣,他不可能完全放弃的   “是吗……”楚穠无力地问,身为阻碍阎映澍创作的绊脚石,她心情丝毫轻松不起来   第九章   夜深,人静一个晚安吻可能引爆他对她的饥渴,已经六天不能抱她,他累积了太多的渴望   楚穠松开门把,将手伸向他“映澍……”   下一刻,她柔软的身躯就被拥人他温暖的怀抱”说话的同时,他的男性已挺进她的体内”细致的纤纤手指抚上他的脸庞“我想要你这样做   她的头栖在他的肩膀上,眼眸承受不住强烈的欢愉而闭了起来,她感觉到体内深处深深被他推挤、贯穿,他每一次有力的冲刺,都代表了他深刻的爱,他每一次猛烈的埋入,都让她威受到他对她的强烈渴望   “我爱你”阎映澎嘴上道歉,眼底却是欢爱后的展足笑意”她起身跪坐在床铺上,双手挑住他的腰   “我们有吵架吗?”阎映商莞尔,吵架要双方都动气才算数,这几天闹脾气的是她,他不曾对她大小声,也不曾拒她于千里之外,被惩罚的,明明就只有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嘛!”楚穠狠狠捏捏阎映澍丝毫没有赘肉的腰际   楚穠拉拉阎映澍,要站在床铺旁的他低头,然后赏他一个吻   “我不是要你离开我,我是希望你能追求自己的前途!”   “关于这点,我们讨论过了,我可以等你比较有空、放得下公司后,再来进行我的计划,不是吗?”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公司?”楚穠急了,楚氏的业务一天比一天繁忙,像今天,她就加班到半夜才得以回家休息,她培养人才的速度赶不上公司的需求度,照这样下去,他得等她多久,她才能请长假陪他出国?   “才一年而已,你就不能先进行计划,完成你的创作吗?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我不放心你   烦躁的她手一伸,闷得又想掐他出气“真的不行吗?”   纤指抚上他劲健有力的腹部,她柔柔触摸他、缓缓挑逗他   “够了!”阎映澍脸色绷红,捧起楚穠的脸,以充满欲望的眼睛望着她   他全身紧绷,握紧拳头,用尽最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说出妥协的话语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我们……”他的话如暮鼓晨钟,敲醒了她幼稚的行为”她脸红的模样好可爱,既纯真又性威,惹人怜爱,他低头亲吻   她,“我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理你?”   他将自己埋入她,带她卷入另一波高潮   “可恶!你要我怎么办?”她眨眨眸,想制止更多的泪,却在看见他张开眼后,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担心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朋天,不去送你了“楚穠姊姊会帮你加很多薪水、很多红利的!”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楚穠笑得开心极了   陆哲风长长一叹,他的确对不起过一个女人,难道就因为这个不良纪录,上天便要扼杀他拥有幸福的权利?这太不公平了!   姜心芸过于执拗,他劝不动她,也说服不了她,每每讲到最后,她老拿一句来堵他的口——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   纪录不佳的他,无言反驳妻子的质疑   “上一回回台北,她来找过你,你应该不意外我们分居的消息吧?”陆哲风直视楚穠,忧郁说道   “怎么了?”阎映澍放下画笔,无奈地从画桌前转过身,面对他爱大惊小怪的妹妹”虽然阎映泱讲得严重,阎映滴的信心还是坚如磐石,没   有动摇的迹象   “泱泱……”阎映澍摇头,他这个妹妹个性实在太急了   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终于回头了,如今,她不在乎他了吗?   阎映映不愿相信,但照片里,楚穠的笑容颇为愉快,却是不争的事实”   轻柔的女声加入他们的谈话,房内两个人闻声皆看向门口,见到了不该出现于此的人儿”阎映澍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人想抢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保持大方沉稳的态度?   “你也是吗?”他问,急着想确定一切   男友一向沉稳,独独为了她才会情急心乱……   “就算‘他’出现,我也不会改变   “你回来没马上去见我,就是为了完成它?”   “嗯,再两天,我就能完成了”   “映澍……”楚穠感动得想哭   “有一些心情,我想在结婚前告诉你”察觉阎映澍的僵硬,楚穠连忙表白,“映澍,我心里只有你!”   她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那么,不需要解释杂志上那些人卦,我相信你”   曾经,她为他的离去那样柔肠寸断;曾经,她那样奢望他再度回到她身边,但是,当陆哲风愿意回头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任何感觉   一开始,他只想静静守护她,只想她过得好一点,他从来没想过她竟有完全属于他的一天,“我也爱你”他威动回应,严峻的脸充满柔情 云醉心,你本事真的不错!才来了几天的功夫,就勾上了一向视美女如毒蛇猛兽的卫离! 我承认你很有魅力,特别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清雅的气质,让你如一朵空谷幽兰,那么遗世独立,散发出淡淡的却又蛊惑人心的幽香! 可是……你是我的仇人!我居然对自己的仇人如此在意!当初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居然要被你的绝美融化吗?我展慕尘,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没有骨气了!? 锦绣小区 “叮咚——” 按响了门铃之后,展慕尘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云醉心面对卫离时那该死的笑容!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吗? “慕尘来了?快进来!” 沉思中,门已经被打开,段远行出现在门口,含笑招呼着展慕尘 石破天惊的消息 更新时间:2010-9-12 8:36:32字数:1304 南辰看着她,欲言又止,坐在椅子上之后才下定决心一般问道:“云医生如此高明的医术,是不是家学渊源啊?” “南总监真是聪明过人!”云醉心扯扯嘴角,算是微笑了一下,“我的父亲的确正是一位行医多年的老中医,我从小就是在药草堆里长大的,所以耳濡目染,渐渐迷上了这一行,后来才学了中医!” “哦!原来如此!”南辰点了点头,眼睛不停地眨着,仿佛在思考下一个话题,“那……云小姐的母亲是……” 云醉心还没有说话,展慕尘突然冷冷地说道:“小姨你不用问了!她的母亲不是别人,正是方莹!” “什么?!方莹?!”听到这两个字,南辰的反应居然比段远行还要大,简直已经有些魂不附体的感觉了!不但紧张得全身僵硬,眼睛瞪得溜圆,而且已经很有几分夺路而逃的架势,“你……你说方莹?!” “正是!”展慕尘看了云醉心一眼,更让他奇怪的却是南辰,“小姨你这是怎么了?你怕什么?找到了仇人,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好像很害怕一样?” “啊……没……没有……”南辰哆嗦着,竭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我没有害怕!我是……我是高兴……是……是生气……是……” “嗯!你的确应该生气!就是方莹把你的姐姐害成那个样子的!”展慕尘点了点头,又对云醉心冷笑了一声,“小姨是我妈妈的妹妹,当年妈妈的精神渐渐出了问题,就是小姨把我当成亲儿子一样养大的!所以我所有的一切都不用瞒她,因为她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 云醉心苦笑着点了点头:“了解!姐妹同心嘛!南总监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谁让我的母亲当年做了那样的事呢……这一切,对任何人都不必隐瞒!展总说得对,人,必须对自己做过的一切负责!” 这几句话说得还挺对展慕尘的心思,所以他脸色稍霁,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南辰好不容易喘过了一口气,看着云醉心,依然惊异不定的,似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恐惧正从她的心底涌出! 张了好几次口,南辰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云小姐,我可不可以请问你……今年芳龄是……” “二十四进了办公室,展慕尘才冷声吩咐道:“你立刻去买份早餐回来!” “哦!”云醉心答应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刚才在家里,柳姨明明已经做好了饭,你偏不吃,这不是明摆着整我吗?“不知展总想吃点什么?” “你看着办!”展慕尘不耐烦地说着,似乎很是责怪她的办事不利,“买个早餐还用左请示右请示的吗?!买合口的就行了!” “哦!知道了!”云醉心答应一声出了办公室,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你吃什么比较合口? “云医生!”段启航来得也够早的,这会儿便来找展慕尘汇报工作了,“早!” “段副总早!”云醉心点头答应了一声,并且微微笑了笑 段扬帆也不以为意,四下看了看之后问道:“那个女人没来?你不用针灸了吗?” “当然用!一个疗程还没有结束!”展慕尘说着,顺便揉了揉太阳穴,经过几天的针灸,现在的头痛已经轻了许多,不会痛得整夜不能入睡了,如果不是后来这些事,大概早就好了!“她出去了,待会儿就回来!” “什么……哦!”段扬帆一听刚要发飙,却临时想起了父母和大哥的嘱咐,所以立刻按住了自己的怒火挤出了一丝笑容,“慕尘,既然她是你的仇人,你还留着她干什么啊?不如赶她走算了!大不了重新找个中医!我就不信天底下就她一个人会治头痛!” “赶她走?那怎么行?”展慕尘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我还没有正式跟她算账,向她讨债呢!” 段扬帆不乐意了,醋意满天飞:“讨债也不用整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吧?干柴烈火的,想想就让人不放心!慕尘,你可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你想到哪里去了?”展慕尘疲倦地回应着,“她是我的仇人!其他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干柴烈火、孤男寡女的,你以为我那么饥不择食吗?” “那……你保证?”听到他的话,段扬帆显得很高兴,撒娇一般说着,“你保证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你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仇人?” “我……保证云醉心立马反应过来,含笑说道:“你们聊,我还没吃早餐呢,出去吃点!” 搞什么?还屏退左右啊? 看着云醉心出去,展慕尘重新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馄饨,却实在没有送进嘴里的欲望,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拿勺子调戏着:“什么事啊小姨?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呃……慕尘啊!你……”想要说的话似乎很难启齿,南辰有些吞吞吐吐,嗫嚅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没吃早饭啊……” 嗯?展慕尘一听这话就知道南辰还没说到正事上,不由停下了调戏馄饨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南辰:“小姨,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跟我还需要这样吗?” “哦!好!”南辰的脸居然微微红了红,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慕尘,那小姨就直说了?” “嗯!”展慕尘应了一声,终于舀起一个馄饨勉强塞入了嘴里:真难吃!外面的饭菜总那么难以入口…… “慕尘,小姨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关于你跟扬帆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南辰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说话也顺畅多了他只是觉得悲哀:难道南映和展慕尘拖累了自己二十多年还不够,还要拖累自己的一生吗?父母的养育之恩,难道必须这样才能够报答? 更何况他们只是生了他而已,又何曾像别人的父母一样抱过他,亲过他,让他在他们怀里撒过娇…… 想及此,展慕尘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立刻烧红了他的眼睛,也烧掉了他的理智!面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血红血红的,变成了一张张魔鬼的脸,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啊!”展慕尘突然仰天大叫了一声,呼的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狠狠地往四周摔去! “砰——哗啦——咣——” 一连串的巨响不断地传来,门外的殷宛听到响动,忙不迭地冲了进来,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问道:“总裁!您……” “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展慕尘头也不回,厉声喝斥了一句!殷宛吓得一哆嗦,立即关上门退了出去!可是紧接着,门再次被推开,展慕尘更是怒火狂烧,怒声吼道:“出去!不是说……是你?!” 进来的人是云醉心 早晚是你的人了 更新时间:2010-9-14 14:40:37字数:1357 云醉心的心思似乎也没有在展慕尘的身上,她先是愣愣地出了会儿神,然后轻轻倚在了沙发背上,云里雾里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云醉心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了床边”展慕尘也不抬头,简单地吐出了一个字需要准备的器具之类由云醉心列出了清单,交给工作人员去办理,至于药材方面,云醉心则表示必须由她亲自去挑选才行 当下两人一起出了门,展慕尘回公司上班,而云醉心则出门去办理药材的有关事宜她来干什么? 一边想着,展慕尘问了一声:“有事?” “当然有!”段扬帆答应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仿佛很笃定什么一样,“我是来问问你,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口,展慕尘反而愣了一下:“什么事情?考虑什么?” “什么?!你……”段扬帆气得一拍桌子,“展慕尘,你太过分了吧?!” 展慕尘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有觉得自己什么地方过分了:“我过分?哪里过分了?” “你……好好好!我认输!”大概也是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没什么用处,段扬帆投降一般举起了手,“我问你,昨天我不是让你考虑考虑订婚的事情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是了!上次她的确是让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的!只不过昨天一直忙着跟云醉心纠缠,哪有那么多功夫掂量这点屁事? 再说这事儿还用掂量吗?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绝了,他也不会娶段扬帆这种女人的!否则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婚姻悲剧! 看他半天没有反应,段扬帆有些着急:“慕尘,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真的想跟我们段家决裂吧?”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展慕尘决定跟段扬帆敞开来谈谈,但凡她还有一点懂事明理的意思,这事儿就很容易解决了,“段叔叔帮我很多,我知道!我也会报答他,怎么会想要决裂呢?” “你知道就好了!”段扬帆一听这话便得意了起来,“我爸爸呢,也不想要你的什么报答,只要你好好对待我就行了!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你这个现代陈世美 更新时间:2010-9-16 7:28:48字数:1340 展慕尘点了点头,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扬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妹妹,无论你需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是……” “妹妹?朋友?展慕尘,你跟我装什么糊涂?!”段扬帆一听这话又开始变味,更加沉不住气了,“我爸爸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是要让你娶我,一辈子照顾我!” “不娶你,我一样可以一辈子照顾你!”展慕尘淡淡地说着,“未必一定要结婚才可以的!” “我才不听这些鬼话!”段扬帆咬牙切齿地说着,没想到他掂量了半天,居然掂量出了这么个结果,“展慕尘,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云醉心,才决定拒绝娶我的!?” 展慕尘一听,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怎么可能?她是我的仇人!跟我们的事没关系!” “仇人?你哄鬼呢?我看她像你的情人!”段扬帆语气酸溜溜地说着,“简直比情人还要亲热!有名无实地跟我做了这么多年情人,怎么不见你跟我这么形影不离的?” 那倒是 “展总!你这是……” 云醉心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讶异 随便你!云醉心赌气一般想着,任由他力道轻重合适地揉捏着自己的胳膊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展慕尘却并没有发怒,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说得对!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们之间注定只能开花,不能结果!而且开的花,也是仇恨之花!” 听着这语气里浓浓的恨意,云醉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劝他放下这些负担:“展总,你一定要背负着这么浓重的仇恨过日子吗?你就不能试着放下这些仇恨,抬头往前看吗?” “你说得倒轻巧!”展慕尘对这样的话显然嗤之以鼻,“仇恨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吗?何况家里有那样的两个人摆在面前,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我不要忘记曾经的仇恨!你说,我怎么放下?!我知道,你是想离开展家,从此解脱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云醉心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展总,我让你放下仇恨,不是为了我的解脱,而是为了你!我是想让你从仇恨中解脱出来!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仇恨已经缠了你二十多年,如果你再执着下去,你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摊上这样的事情,你该知道我这一生已经注定不能解脱!”展慕尘冷冷地说着,眼眸中有浮现出了云醉心最熟悉的那种仇恨的光芒,“所以我这一生唯一的意义,就是复仇!” 说着他不再多言,直接上床将云醉心压在了身下! 初次的劝解就这么徒劳无功地被打了回来,云醉心的心底暗暗地叹息!可是不容她多想些什么,展慕尘便粗鲁地撕开了她的睡衣,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粗暴地动作起来! 这样的夜晚没有任何温柔体贴可言,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和报复!对展慕尘而言,跟云醉心行夫妻之事不是为了体验性爱的美好,而只是单纯的发泄!发泄心中的愤懑和仇恨! 锦绣小区所以他立刻就返回来了,看到段远行还在书房忙活,他就没过去打扰,自己来了阳台看星星,没想到段远行居然没有听到他回来!哈哈!这下好玩了!一会儿出去给他个“惊”喜! 段启航正在暗中得意,南辰已经说道:“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秘?用得着把所有人都支开吗?” 段远行哼了一声,语气中有着强烈的不满:“我可没有支开他们,只不过他们恰巧同时出去而已!再说出去了正好,我们要谈的事情本来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们不出去,我也要想法把他们支出去!” 这话什么意思?阳台上的段启航闻言不由有些警觉起来!难道爸爸和南辰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段启航吃了一惊,忙刻意地放轻了呼吸,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事关自己的父亲,他不能不关注一些!如果父亲一时糊涂,要做什么对不起张芝兰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还好段远行接下来说的话让段启航稍稍放了点儿心:“你应该知道了,我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慕尘和扬帆的事!” 南辰点了点头:“我一猜就是!怎么,他们俩又吵架了?没事儿!年轻人在一起,吵个架很正常!赶明儿我让慕尘好好地给扬帆陪个不是,哄哄她就好了!” 段远行哼了一声说道:“哼!要真是吵吵架,小打小闹的,我至于火急火燎地把你找来吗?我告诉你,慕尘已经决定跟扬帆正式分手了!” “什么?!”南辰闻言大吃一惊,脸色也大大地改变了,“你开什么玩笑?!远行,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他们……他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我没有开玩笑!”看到南辰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假装,段远行知道她也被蒙在鼓里,所以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而且这也不是谣言,是扬帆亲口跟我说的!她说慕尘已经跟她彻底摊牌,还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扬帆,所以不会跟她在一起!” “什么?!这……这……这孩子怎么……”南辰确实有些发蒙,因为她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的地步!枉她那天还语重心长地劝了展慕尘半天,以为把他给劝动了呢!他就算不为自己,难道也不为南映和展天河考虑了吗? 阳台上的段启航听到这里,心底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云醉心!展慕尘是为了云醉心,才做出这个决定的!他早就知道展慕尘并不喜欢段扬帆,之所以一直没有挑明这一点,就是因为那个真正让他动心的女人还没有出现!而这个女人,无疑就是云醉心! 虽然现在两人之间存在着一些仇恨,但那毕竟是上一辈人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仇恨会逐渐地淡化,最终消失于无形,根本不能成为阻碍展慕尘得到云醉心的理由!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的! 而这一天,难道已经提早到来了吗? 找错报仇的对象了 更新时间:2010-9-16 14:14:14字数:1214 沉默了一会儿,段远行才重新开了口:“我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我打算怎么办?”南辰也有些烦躁起来,“慕尘自己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把他绑起来,硬塞进洞房里去?再不然我代替慕尘把扬帆娶回去?这都是屁话嘛!” “哟!听你这意思,是打算默认了?”段远行的语气又变得不对劲了,“慕尘不同意娶扬帆,是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啊?你可以借此机会把我一脚踢开,免得整天看我的脸色?” “你……你这是什么话?”大概是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南辰有些着急,“我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了?我可是从来都把扬帆当做自己的女儿的!也早就想着让她成为展家的儿媳!要不然我何必一趟一趟地去劝慕尘同意这门婚事呢?远行,做人要有良心!” “好!我相信你的诚意!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段远行冷笑着说道,“如你所说,慕尘自己不同意,我们总不能绑票吧?你说怎么才能让他乖乖地同意跟扬帆结婚?” 南辰又不说话了,段启航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他们的意思,难道段远行和南辰之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一边想着,段启航有些害怕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勉强压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他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南辰也没有想到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不由苦恼地抱怨起来:“慕尘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可从来没有说过分手之类的话,一直都是默认跟扬帆的事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段远行恶狠狠地说着,“就是那个中医,那个方莹的女儿!扬帆说慕尘喜欢上了她,所以才跟她分手的!” 提到方莹,南辰就吓得坐立不安,期期艾艾地说道:“不……不会吧?那是……她是来给慕尘治头痛的……” “你还哄我?!”段远行抢白了一句,非常不满,“治头痛用得着整天形影不离吗?还住到了慕尘的家里?” “哦……你说这个啊……”南辰有些心虚,但还是一力为展慕尘分辩着,“慕尘说了,那是为了向她报复的!她的母亲害得我姐姐和姐夫变成了……那个样子,所以他要……报仇……” 这次轮到段远行沉默了 云醉心只得点了点头:“好!我收拾一下!” 医务室那边的办公室还没有收拾好,云醉心本想今天过去收拾一下,近一两天就开始接诊的,不过看来这会儿是没空了 段远行居然慢慢地从后面转了出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展慕尘远去的方向:“好小子!够倔的!” 南辰喘了几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听到他的话了!如果想让他娶扬帆,除非真的把他绑到洞房里!或者,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居然不惜把紫水晶送给我,都不愿意娶扬帆?”段远行显然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南辰沉吟了片刻,转而劝起了段远行:“远行,非要慕尘娶扬帆不可吗?别忘了启航已经是紫水晶的副总裁,这紫水晶已经有一半是你的了!何必还要……” “你当我想来折腾吗?”段远行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是扬帆,寻死觅活,非要嫁给慕尘不可!我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南辰明显地松了口气,“那……不如我去劝劝扬帆,让她主动放手?” “你有本事劝得动她,那你就去好了!”段远行倒是大方,“只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扬帆的倔强一点都不逊色于慕尘!反正我是劝不了她!” 娱乐城那边,卫离看着远去的展慕尘,突然笑了笑说道:“他把你当成他的专属物了,醉心!” 云醉心叹了口气,神情间充满了疲倦:“说得真难听!我是个人,不是个物!” “抱歉,我失言了!”卫离又笑了笑,看着云醉心略显憔悴的脸,怜惜地说着,“醉心,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慕尘还在想法折磨你呀?我说你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云醉心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的确累得很,“问题是不是我想玩,是有人一定要我陪他玩,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慕尘?”卫离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着,“你若真不想玩,他能奈你何?” “是!他不能奈我何!问题是我的说人不是他,是傲哥!”云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告诉他我不想做了,让他找别人,可惜他不干!” 卫离闻言怔了一下,接着又笑了起来:“你这倒霉孩子!也就你有胆子这样跟他说话!要是换了别人,早换来一顿好打了!” 云醉心吐了吐舌头,展颜一笑说道:“没事!他没打我!” “他是下不去手打你!”卫离白了她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然你的成就何止如此而已!” 云醉心不答,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仿佛想起了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啊”的一声回过神来问道:“师兄,下一步……” “别叫我师兄!”卫离立刻阻止了她,“小心叫习惯了,有人的时候也改不过口来!叫我卫离或者卫城主都行!下一步的行动,我会很快告诉你,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做,专心开你的中医门诊就是!” 云醉心点了点头,眉宇间爬上一抹萧索和落寞:“卫离,我……真累呀!有时候真不想做了……” “没事!很快的!”卫离走上两步,习惯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很快就好的!我已经听傲哥说了你的事,债再多,也有还完的时候,再坚持坚持就好了!别忘了,还有我呢!” 你爱上我了吗 更新时间:2010-9-17 11:54:33字数:1365 对卫离而言,这个拥抱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在里面,就只是一个纯粹的、朋友似的拥抱,单纯是为了理解和安慰! 所以云醉心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那么安静地呆在他的怀里,仿佛舒适得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但是这个动作看在另一个人的眼里,就变得很不妥,大大地不妥了! 蓦地,云醉心的身形骤然一紧:“卫……” “我知道,是慕尘!”卫离欠扁地笑着,慢慢放开了搂着云醉心的手 南辰坐在椅子上,已经愣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抬起了头,满意地说道:“卫离啊,你可真是个人才!自从你来了之后,青苹果娱乐城的营业额那是直线上升啊!” “总监过奖了!”卫离的眼眸慢慢地闪烁着,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精明,“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青苹果关门大吉了,那我不是也要睡马路去?所以,不敢不努力啊!” 南辰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卫离啊,最近……依晴是不是经常偷偷跑到你那边去玩?” “啊?啊……这个……”卫离吞吞吐吐的,想为聂依晴打掩护的意图不言自明,“总监,这个……聂小姐呢……她只是年轻好玩,其实并没有……” 南辰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微笑起来!说实话她对卫离的印象着实不错,觉得他沉稳可靠,很能给人安全感!虽然平时看上去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那不过是年轻人张扬的个性而已,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当她发现聂依晴对卫离也很有好感之后,便有心撮合他们两个谈谈朋友看看 展慕尘最近几天一直很郁闷 “我是说我啊!”云醉心又叹了口气,显得很惋惜,“我刚才本来有机会跟你稍稍和解一点的,谁知道……” “你那么希望跟我和解吗?”展慕尘挑了挑嘴角,脸上又露出了云醉心最熟悉的那种充满冷酷和讽刺的笑容,“你是不是想尽快跟我和解,好尽快离开展家,离开紫水晶?” “当然不是!我希望尽快跟你和解,不是因为想要尽快离开,而是希望你能尽快从仇恨中走出来!”云醉心微笑着说着,并不回避展慕尘的目光!她的眸子就跟展慕尘方才的笑容一样,温润,明朗而真诚,透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力量,“你知道吗?你每天这样自我折磨,真的很让人心疼!” 展慕尘不说话了,紧紧地盯着云醉心的眼睛,似乎想要从里面看到些什么!可是云醉心的眼睛里只有洁净和坦诚,居然没有一丝阴暗污秽的东西!面对这样一双眼眸,展慕尘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微微侧过身避开了云醉心的目光,展慕尘轻声一叹:“你觉得我这一生,还能从仇恨中走出来吗?你不觉得我这个人,已经被仇恨毁得差不多了吗?” 我在等待天使的救赎 更新时间:2010-9-19 12:10:41字数:1274 “你可以的!只要你愿意!”云醉心温和地说着,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展总,对于你这样至情至性的男人来说,仇恨其实是一柄双刃剑!你用这柄剑伤害我的同时,其实你也同样在痛!别的不说,这段时间我甘心承受你的报复,你告诉我,你的心灵真的得到救赎和快乐了吗?你真的觉得这样做就安慰了你的父母了吗?如果他们是清醒的,你确信他们会愿意看到你终日活在仇恨里,不得救赎?” “大道理我比你懂!”虽然这番话已经有些尖锐,但是展慕尘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我也承认对你的报复并没有让我快乐起来!可是我没有办法!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等待救赎!可惜上天不垂怜,我始终都没能等到可以救赎我的天使!”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天使,你需要它!”云醉心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透着智慧的光芒,“你一直紧紧关着你的心门,并且锁上了最牢固的锁,不给任何人叩响它的机会!试问又有哪一个天使能够进得去呢?别忘了,就算天使有翅膀,你也要在你的心里为它开辟出哪怕一个小小的角落,它才有机会尝试在你的生命里着陆啊!” 展慕尘被震撼了! 原来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给过天使在他的心里降落的机会,所以才错过了得到救赎的机会吗? 那如果自己真的在心里开辟出一块小小的场地,可还有天使愿意降落吗? “云醉心,你会是我的天使吗?”他突然低低地叹了一声!这一刻,他的语气里没有仇恨,没有讽刺,有的只是深沉的悲哀和浓烈的渴望! “我?怎么可能呢?”云醉心一怔之后苦笑起来,“尽管我非常渴望做你的天使,但我知道那不可能!别忘了你一直把我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又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天使?” 展慕尘愣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如果……你不是我的仇人……呵!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也学会说这种‘如果’之类的话了?那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过了好一会儿,展慕尘突然疲惫地挥了挥手:“好了!你去吧!我想……静一静!我心里很乱!” 云醉心点了点头,迈步往门口走去段远行接着就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关切地问道:“启航,最近工作是不是特别累啊?你的脸色太差了!惨白惨白的,跟个鬼似的!” “没有,爸!”段启航坐直了身子,勉强答应了一声,“工作不累!” “那你怎么了?”段远行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你最近几天好像都是这个样子!启航,有什么心事了?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不是,您不用乱猜了!”段启航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爸,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段远行被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弄得心里一跳,脸上却微笑着说道:“瞧你这孩子!跟爸爸还用得着这么为难?有什么事说就是!” “我……”段启航顿了顿,率先站了起来,“爸,我们去书房谈吧!” “到底什么事呀,还搞得这么神秘?”段远行虽然也站了起来,语气中却有一丝疑惑,“再说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吃完了再说不行吗?” “不行!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段启航进了书房,“很快的,就几分钟的时间!” 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更新时间:2010-9-19 15:56:12字数:1337 段远行无奈,只得随后跟了过去 初次交锋 更新时间:2010-9-20 7:25:12字数:1364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那天的交谈之后,她就觉得展慕尘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微的改变,不再像原来那么剑拔弩张了!难道他已经渐渐开始放下仇恨了吗?这倒是个好消息! 正在想着,她的电脑突然发出了一声提示音,她忙放下东西一看,原来是冷傲发来的讯息:亲爱的,在吗? 云醉心不由笑了笑,放下东西回了一句:在呢!什么事? 冷傲先是发了一张图片过来,然后说道:看看这个! 云醉心好奇地将图片接收了过来,然后打开一看,居然是那张“被锁的天使”!只是那幅画经过加工之后,已经是一幅完整的艺术作品,看上去更加动人心魄了! 她有些奇怪,接着问了一声:这是? 冷傲似乎很得意,回答道:哈哈!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拿这幅画去参加了一个国际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得了一等奖,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一等奖!厉害吧? 云醉心不由为他的孩子气失笑,猛夸了两句:厉害厉害!当然厉害了!我不是也说过了吗?如果这幅画还不能得奖,除非是评委眼睛瞎了! 刚说到这里,电话突然响了,她忙一伸手接了起来:“喂?” “是我!”展慕尘应了一声,“我车钥匙是不是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云醉心转头一看,忙答应道:“是的!展总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送下去!” “好!”展慕尘答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云醉心忙对冷傲说道:你等一下,我出去做点事! 拿起钥匙,她转身出了房间”云醉心淡淡地回答,仿佛觉得展慕尘这种态度很奇怪,“给他做人体模特,我可以得到很丰厚的酬劳!” “缺钱?”这个答案让展慕尘十分意外,同时心底却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因为缺钱,那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其他的关系吧?“你会缺钱?你原先的诊所不是天天人满为患吗?你会缺钱?” 提及此事,云醉心便长出了一口气,见怪不怪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止是你,任何人只要一听到我说缺钱,第一反应都是这样的!可是展总,你知道我的杏林堂为什么天天人满为患吗?” 展慕尘皱了皱眉头,表示不解可是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云醉心便接着说道:“算了!这些事也没什么意思,不说也罢!展总快去忙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我也在等待救赎 更新时间:2010-9-20 11:57:57字数:1268 展慕尘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是殷宛打来的,肯定是催他赶快过去的因为他的脑子正乱成了一锅粥! 他今天来,本来是为了跟云醉心说说自己偷听到的那番话的!虽然段远行用死来威胁他保密,可是这几天他却始终在承受着良心的谴责!他不想让父亲死,可是他也不想昧着良心让无辜的人承担罪责! 所以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将实话告诉云醉心,同时他也决定,如果真的需要以死赎罪的话,他愿意代替段远行去死,这样就孝义两全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来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两个人亲亲秘密地搂在一起,哪像是仇人的样子?尤其是展慕尘,嘴角居然还有着淡淡的、平和的笑意!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展慕尘露出这样的笑容! 你查到了什么? 更新时间:2010-9-21 6:52:01字数:1251 那自己所掌握的这所谓的真相,还有说出口的必要吗?本来他也不过是为了化解展慕尘对云醉心的仇恨的! 他兀自在一边想得热闹,云醉心已经公事公办地问道:“那你有什么症状呢?说说看,我开点中成药给你吃!” “啊……我头痛……有点儿烦躁,晚上睡不着觉,睡着了也爱做梦……”段启航一时烦躁,居然将自己最近的反常给说了出来 云醉心一听就乐了,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这哪儿是感冒啊?明明就是失眠!坐下,我帮你试试脉!药可不能乱吃,还是要相信大夫的!” 段启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急急惶惶地说道:“啊!不用了!既然不是感冒,那……那就不用拿药了!云医生您忙,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跑,咣的一下撞在了门框上可是刚才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依然在,不由有些佩服起这臭豆腐的威力来:果然是韵味悠长,三日不绝啊! 刚刚吃完晚饭,家里便来了一位客人:南辰   一双青葱玉手,将他发间的金冠扶正,那份细腻温暖,让他愕然抬头——   晨露迎风而立,正含笑凝视着他   慈宁宫中,皇后一脸晦涩不甘,坐于太后下首,静听训诲   皇后察言观色,宽慰道:“先帝心中,还是最疼母后,两位王爷小小年纪,便被驱逐到了封地上——先帝的心思,不言自明   “你以为……先帝是偏宠我们母子?”   太后躺在榻上,雪白的面孔,掩映在昏暗中,她轻笑首问道,笑声清脆,有如雪珠落地,却是格外幽冷森寒   太后显然一叹,冷哼道:“都这么着乌眼鸡似的斗来斗去使者初次见到静王,却见他慵懒乘凉,似乎并不以为意,不觉微愠”   “哦……愿闻其详”   “王爷认为自己进可火上添油,退可隔岸观火,是以安之若饴……可我家殿下,却有两句话,要带给王爷”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四章 皇恩   平王那使者,由静王府邸而出,几番拐弯,才行至繁华闹市,他衣着并不抢眼,片刻功夫便汇入人流之中,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   “各位的父兄,大都在朝中为官,这次,亦是皇上体恤朝中大臣,才有了如此愿心”   晨露没有诧异,微微颔首道:“皇帝早就有所预料……他近日恩赐后宫嫔妃归宁,必定会大赏她们的父兄——时间如此巧合,他大约是成竹在胸了”   她遥望着墨云翻滚的天边,低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应和她的断言,阴沉压抑的苍穹中,一道沉闷地雷声响起,闪电在瞬间,闪亮了她雪白的面容   他不再多说,跟着领头的叔父,从掖门进了大内几人一进宫门,便觉和上次觐见感受大异沿路之上,每隔三步便是一名带刀侍卫,巍峨高大的殿前,鼎铜龟铜鹤铜赑都焚了香,袅袅御香从龟鹤口中冉冉散淡而开,紫烟流转,氤氲而下,给太和殿平添了几分神圣庄严他面上沉稳,心中亦有些不安,却见殿外门扉半启,缝隙中隐隐可见无数人影晃动,不禁心下更添狐疑”   她声音清冽,有如珠玉落地,冰雪破堤   “孙将军,宫中乱象已生,我代皇上前来,请速派将士封闭城门   他们呆呆看着,宛如梦中一般,凝望着这些京营精锐,小声议论着,难掩惊惶   他们身上的甲胄在日光下闪烁生辉,孙铭的心,却在这辉光中逐渐沉下——   这是安王麾下的将士!   他强压胸中的怒火,站于城楼之上,高喝道:“站住!!”   他凝望着城门间停止行动的兵士,徐徐道:“尔等奉圣命驻军郊外,为何擅自进京?!”   领头的校尉身着明光甲,一身锃亮,他连眉眼都带着骄横,笑道:“我们在郊外呆得闷了,去京城散散心,有何不可?!”   孙铭望着远处源源而来的队伍,心下冷笑道:“这么多人一起散心,未免太隆重了……”   那校尉趾高气昂,痞笑道:“我们本是土包子,习惯了一起走路,一起去开开眼界!”   孙铭沉声喝道:“奉圣上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汝等悉数退后!”   那下一阶段将士却不听命令,口中嬉笑着,手中兵刃却有意无意的出鞘上弦   孙铭浓眉一扬,正要最后通令,却听身边箭矢破空之声大作,一片黑鸦鸦的箭雨,幕天席地一般,朝着城下飞去待到壶中一空,她才收起铁弓,重新以纱绢覆面,由城墙上一跃而下   眉间稍一松缓,他抿了口茶,声音在殿中清晰可闻   “还有哪位叔伯兄弟,认为朕刻薄寡恩,不妨出来言明瞿云转身离去,遥遥朝着九重帝阙之上,微一示意,皇帝心中熨贴,正要开口,却又见他手指殿外,作了一个刀兵的动作   元祈剑眉微动,道:“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   他禁不住要打寒战,话到嘴边也退了回去朱漆大门上,铮亮的铜钉眩目威严,晨露略一分辩,便知是依八阵图方位排列,门前并无官宦世家惯有的一对石狮,只见一左一右两列兵士持矛悍立,一眼瞥去,满目肃杀   周浚不禁被她的气度所摄,微微平静下来,皱眉道:“人各有志”   他由右手暗格中,取出兵符信物,郑重放在晨露手中   大殿之中,太后面色苍白,凝视着手中绘有猫蝶嬉戏的精美画扇,默然无语,静王陪坐在旁,衣冠微见狼狈,他看了自己脖间的利刃,轻嘲道:“三弟真是费心了!”   挟持者身着侍卫服色,如泥塑木雕一般沉默不语,大约是平王的心腹死士   他虽然与太后深有仇隙,却也不会不顾大局,只为出一口气,大费周章的派人潜入,挟持太后——   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那一柄短刃,牢牢钉入身后的檀木殿门中,犹在轻轻颤动,于半明半暗间,发出妖异寒光——   “真是千钧一发啊,皇兄……”   平王轻甩袍袖,毫无歉意地微笑着,上前两步,将短刃由门上拔下,顺手,将门扉轻轻阖上   “皇兄急着联系侍卫,可是朴直了什么?!”   平王笑得平静无波,眸中却是诡谲阴森”   侍卫们气势如虹”   众人的脸,顿时煞白,前次御驾亲征,他们中大半扈从皇帝,很是见识了些恶仗,那些鏖战炼就的悍卒,足以让这些侍卫夜半生出噩梦来   即使如此,也无人退缩,他们皆是军中将尉之后,平日里走马章台,浪迹争斗,乃是常事,骨子里生就的禀性,却不容自己畏缩   郭升回望宫中,却见万千宫阙,仍是一片寂静   “这些人是平王麾下的!”   郭升注目片刻,断然说道,他指点着领头一人,冷笑道:“这厮是平王身边的随从,上次藩王觐见,我还和他撞了个满怀他凝视着城下兵士,心中疑窦又生——   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却仍不能占尽优势,平王既然能将他们隐匿京中,为何不多些人数,以求稳操胜券呢?!   他不禁又一次远眺,见那阵阵冲天火光,有几注已然行将熄灭——   这样的炽热日头,显然不是自行灭去的   趁着敌军大乱,他又命人朝下射箭,如此你来我往,各有伤亡   人在其上,颤颤巍巍,十分惊险   顿时人潮汹涌,云梯摇晃颠倒,又有冷箭无数,不分敌我,齐齐倒下一片   被郭升一刀砍倒了,却又有几人上了城头,他们拼死接应着尚在攀爬的同伴,其中几个,武艺甚是高强,连连砍了她几个弓箭手,局面越发危险   “平王挟持了太后和静王,皇上正在慈宁宫中与他周旋……”   少女悄声道,她身上散发的并非寻常闺秀的脂粉香味,而是松枝日暖一般的自然体香,郭升一时沉醉,听了她的话,却又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了他的绮思妄念   “奇怪……”他不减疑惑,低喃道:“他们的武功路数,与先帝并不一致啊……”   他听家中老父隐约提过,‘暗使’乃是先帝亲自调教,这次亲眼目睹,不免有些疑惑   有了这个烟幕,你便可以从容开始自己的行动”   “你设计了三重动作:在内宫,你先用廷议,再挟太后,把朕和侍卫禁军羁绊于此;而你潜藏京中的人马,便可以肆意破坏,甚至是接应城外的兵马;最后你让城外的三千兵马与城中里应外合,京城便是囊中之物了   “朕想信她   平王正要回头,却见昏暗中银光一闪,未及反应,便感到大腿剧痛,更有一种酥麻   他身子一颤,仿佛不能置信,正欲回头,却终于踉跄倒地,他手中雪刃一晃,朝着太后身躯落下   皇帝终于奔至一旁,他伸手正要抓住平王,却见平王咬紧牙关,喷出一口血,身躯近旁仿佛有银光一闪,他蓦然跳起,身手无比利落,闪过皇帝这一掌,由侧边窗口跳了出去   皇帝正要去追,却见太后悄无声息,一头栽倒在地,他只得扬声召唤侍卫   回味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他又唤来御医和侍女,顿时殿中忙个不了   她已年过四旬,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这一番折腾,孱弱中更见楚楚   王沛之凝望着她,随即转头道:“平王杀意已起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你想我如何作答?!”   太后止住了咳,微微冷笑着,竟是不无快意”   王沛之淡淡说道,眼神温柔然而黯然:“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必然要我自己承受,二十六年前,我行错一步,再回首已百年身”   他声音淡然,却似沉重无比,在寂静殿中,几乎荡起重重涟漪   郭升再不去想,这是何方人马,他瘫软在地,仰望着万里晴空,但觉高远舒畅,心中安静   有人轻轻递给他一只水壶,他大咧咧接来灌了几口,也不抬头,咕哝着还回,略一抬头,却见是那黛肤女官涧青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潮升   瞿云悚然一惊,俯身细细凝视着湖水,但见碧波荡漾,婉约迤逦,并无任何异样,他不敢大意,手中扣紧了暗器,蓄势以待   瞿云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仿佛体力不支,他侧耳听着四周动静,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手中暗器   王沛之终是不忍,回身轻揉她胸口,太后躬身喘着,脸上浮出罕见的柔弱神情”   太后一时惊愕,却听静王支吾了一会,终于嗫嚅道:“舅舅他……”   太后一楞,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她扔了手中画扇,气得胸口起伏,怒道:“原来还有他的手笔!”   静王恭谨长跪着,并无一言   太后沉吟着,鎏金甲套轻轻相错,发出细微的清响,半晌才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且给我细细说来   “他素来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趁着大乱,便想把二藩所辖之地吞下,真是越发妄想了!”   她蹙眉恨道,静王于是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忧,天狗吞月,也不过是个相头,谁还能当真不成!”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地上湿气大,仔细膝盖疼……先起来吧   大索之下,仍然无果,皇帝怒气内敛,也不发作,只是眼神漠然,如临深渊,让周围人都捏一把冷汗   他念及晨露,于是转身上马,又朝着城南而去,身后众人快惶然追赶   “这如何使得……私自纵敌,是延误军机的大事,是要灭九族的!”   “你的妻族便是皇家!”   晨露揶揄着回了一句,见他仍是摇手气绝,也不恼怒,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悠然道:“道理都说给你听了,襄王狼子野心,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制得住他   夜色渐渐笼罩了京城,站在城墙上回眺京师,但见一盏盏灯火在微茫夜色中闪烁,星星点点地4连线成片,将千年京师映得辉煌莫名,璀璨生姿   “你在这做什么?”   他的声音清雅醇和,宛如景乐末年那个飞身接住她的少年……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为何却仿佛只过了一瞬?!   晨露回身一瞥,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却狠狠地刺入心口,化为一柄利刃,绞碎所有,只剩下千疮百孔”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凝聚着满满的担忧、爱恋和自责,这一刻,漫天的星辰都在这光华面前黯然失色她低下头,仿佛没有听见这一句,微颤的眼睫,将所有情绪都遮挡在外,有这一句就够了!   风越发大了,先是有些格外的清爽,渐渐的,如露水深浸一般,竟似凉意入骨了   “是第一道秋风到了……”   晨露抬头望天,感受着凌空拂过的凉意,她微微低喃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章   “舅舅素来骄横,吃了这个亏,必定不肯罢休   阳光透过下逐客令,照着这玉玺,瞧来通体剔透,只似一件精美绝伦的玩物她手中把玩着,听了皇帝的话,雪白面庞上掠过一道微笑道:“乡间俚语说,偷鸡不着蚀把米——襄王想要趁火打劫,反惹了一场晦气,也是活该   “如今两虎相争,朝廷可算有了余地,棋路一下活了过来”   元祈闻言,眉心闪过一道阴霾道:“今日晨间,西华门有人私自夹带,转呈给慈宁宫的叶姑姑……”   他面色如常,只是瞳仁之中,深不可测,晨露心下雪亮,皇帝已是大怒   元祈却断然摇头道:“我自小看惯了他的手法,招式虽然天马行空,却是掩不住的华丽眩目,而那日闪出的一针,沉稳老到,却有摧枯拉朽之势——静王比起他来,竟是望尘莫及”   晨露目光闪烁,灼然生辉,一时也不便开口,只剩下元祈咬牙不语   太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见他一副迷惘,不似作伪,于是叹气道:“你们自诩为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好没计量!”   静王俯首称是,太后瞧着他驯服孝顺的模样,叹道:“论理我不是你亲生母亲……”   “母后这是要让我无地自容吗?”   静王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头颅垂得更低了   太后纤纤玉指轻抬,指了圆凳,示意他坐下,和颜悦色道:“我虽然不是你亲生母亲,却也实在差不多少了……你才在襁褓之中,惠妹妹便过身了,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眼睛好似两点黑葡萄,一闪闪的,只是对着人笑……”   她声音惆怅,想起这廿载岁月,心头也为之恻然   太后谈到惠妃的时候,他身形颤动,黑发垂落而下,遮住了他眼中的冷戾怨毒   “你们两个,被人做了圈套也不知道!”   太后恨恨道,听着窗外嘶哑的蝉声,扬声道:“如此聒噪,且去把它们取下   他咬牙笑道:“儿臣从皇兄身上,总算又学到一招!”   太后端起手中瓷盅,仿佛置若罔闻,只是凤眸微微眯起   不几日,奏报如雪片一般,飞入朝廷中枢,两藩鏖战之下,都是却了真火,襄王偏狭跋扈,又调了一镇兵马来增援,平王更不知从哪取到了安王的信符,将他藩中的兵马调来,以求钳制敌手   “王爷不如修书一封,再去问问太后娘娘……”   “问她又有什么用——她只会怨怪我们,上次静王元祉被她一顿敲打,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呢——她毕竟是皇帝之母,有些事指望不上的!”   襄王颇为头疼道,讨不来大义名分和实际支援,饶是他狡诈阴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他咬牙思索一阵,绝然挥手道:“传我的命令,继续进攻——平王不过是青头小辈,他不会常胜的!”   他仿佛在对师爷说,又好似在劝服自己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藩属激战正酣,京城中气氛却并不紧张,平州和栾城之类,离京师太过遥远,百姓们当谈资咀嚼一顿,也就淡了下去这样明显固宠手段,宫中之人久谙其中,又怎会不知其中奥秘?   初见时,那懵懂纯真的少女,如今已变成这般模样……   这一阵的纷纷乱乱过后,凉风已经越发清爽了,眼看夏日将尽,一场国这盛典,也即将热闹开幕了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箫声拂御楼   “探花郎才高八斗,本宫排演的剑舞,不过雕虫小技,原也过不得你的尊目……”   晨妃冷笑一声,以绣扇掩了面上表情,忿然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话来——   “今日真是受教了……本宫今后,又如何再敢舞刀弄剑?!”   话音虽轻,却含了尖锐的讽刺和怒火,皇帝一听,剑眉微皱,连忙回身赶上   那倾国容颜,在烟雾氤氲中,微微笑,说不尽的清冷孤傲,飒然仪态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子时   廓下宫人听到动静,忙不迭推门进来,跪问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太后盯着殿侧幽荧的烛火,微微打了个寒战,沉吟着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   芳云平凡的眼中,此刻英气勃勃,她也是辰楼中人,前些时日进宫,一直负责监视慈宁宫的动静”   “太后的身体,究竟如何?”   她问到这个话题时,正用绢布擦拭着雪亮的长剑,眉宇之间,只见一片森冷   她刚让涧青送走了芳云,皇帝便下朝来访,他一见面,就笑着调侃道:“现下的新科进士,都在议论裴桢的事呢——三甲之中,惟有他被派到翰林院里,与残羹冷炙为伴!”   根据科举旧制,头三名进士,本就该进翰林院中,其余人才外放实职,自先帝时起这条规矩就行同虚设,如今裴桢得罪了皇帝的宠妃,被放到翰林院这种无职无权的地方,实在是前途无亮”   “越晚越好……朕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统兵的大将人选,也颇废思量晨露突然觉得有些蹊跷——   梅贵嫔和岳姑姑,以前就相处过,虽然注重皇帝的宠爱,可这般频繁地打搅,却反而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她们也不愚笨,难道想不到吗?   她盯着岳姑姑的背影细看,见她走得远了,就不再拭泪抽泣   僵持片刻后,那人终于妥协开口——   “静王殿下安坐府中,却不知大祸将至啊!”   静王听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纯净然而含着最恶毒的嘲讽   “先生原来是替我来指一条明路的啊!”   他近乎无辜地调侃道,想起这些江湖术士的舌灿莲花,禁不住要冷笑   师爷目送他们离去,回到正厅,却见静王仍是安坐品茗,面上只是淡淡的,瞧不出什么神色   “王爷心情不好么……”   他揣测着,劝道:“也是学生晨间卤莽了些,不如再请几位佳人过府,品茗赏花,也好解闷开颐”   元祈望着她,久久不语城南密林中,正是树影重重,繁茂青翠,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静王身边的侍从,都是武艺高强之辈,无须吩咐,十数箭齐射,便将那狼射成蜂窝”   “这也忒荒唐了,毕竟是读书人,怎能和贱役一般亲身探察,翰林院里没下人了吗?!”   静王素来礼贤下士,遇见这场面,义愤填膺,倒也并非全是假意”   静王一时惊诧,问道:“这是为何?”   云庆宫中,整整几多的沉寂被打破,全体宫人抖擞精神,有条不紊的涤尘整理,更从内务府取来寒绢凉缎并玉器画屏无数,扬宝林率领全宫人等,早早便在大门的照壁前迎候   晨露到时,却见雕梁画栋,宫阙富丽,所有人都垂手肃立,恭谨万分   管事一迭声说有,他急急将几人唤来,不过片刻,便有三道人影,怯怯站在廊下,不敢进殿,便要磕头   刚上了几手,却听正院中一片斥骂,慌忙出来,已是吃了大管家一记眼刀”   “是   “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能尾随那些人而不被发现?!”   静王仍有怀疑"   静王剑眉微挑,为这幽晦的言语中蕴含的惨烈而悚然动容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怨忿,竭力平静道:"皇上先前就让她协理本宫,如今让她代替薨了的齐妃执掌一宫,也没什么稀奇   “即便是晋升为嫔,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皇后斟酌道   “这个晨妃……竟能将皇帝迷成这般境地,圣宠几月而不衰……”   太后沉吟着,想起上次坠下的冰琅碎片,竟没能置她于死地,不禁一阵心寒   几位阁臣进殿时,皇帝在侧殿的深处,阴暗中坐在书案前,静静看他们行礼   齐融见其余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知道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于是上前问道:“是哪一镇的兵?”   “栾城平州一线的三个卫所,一万六千多人,竟然打着朝廷的旗帜,协助襄王进攻——这成什么世界了?!”   皇帝已然怒极倦透,眸中透出极为冷峻的光芒,他靠在高椅上,望着众臣,不愿再多说什么   他也不乘车,步行走在夹巷中,一路思索,不觉到了云庆宫   不远处正殿廊下,有侍女正在低声啜泣”   “朕早就觊觎你的书架了,有一两卷珍本,真亏你能弄到晨露冷冷一笑,也不动怒,浓如点漆的黑瞳微微闪动,颇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云妹妹你真是勤勉呢……”   她望了眼那面色苍白的贵妇,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回去,想要尝尝诏狱的滋味吗?”   “云嫔你如此尽忠职守,太后必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只是,这隆盛门前来往众人,你都要一一检查吗?”   云萝听她语气,依稀是道自己偏找杨宝林的晦气,她一不做,二不休,微微扬起头道:“当然要一一检查,宫闱重地,哪 随意出入的,姐姐你上次引了那些私兵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很是不快呢!”   她所说的私兵,乃是上次宫变之时,晨露从周大将军府上借的精锐端详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为自己的权势而颇感得意   云萝此时风头出足,在众人的注目中愈加兴奋,把侍卫们指使得团团转   晨露展开一看,眸中晶莹生灿:“这是御笔   皇后无可辩驳,羞得面红耳刺,只得嗫嚅道:“真没曾想,云萝竟撞上了您的人”   太后睁开眼,深深凝视着皇帝,眸中光芒闪亮   殿中只剩下太后一人,她端坐着,也不咬牙发怒,只是低低道:“这世上,连儿子也靠不住啊   她起身,打开画轴后的密室,又按动机括,于是另一道门被打开   一道黑影从波光中闪过,千钧一发之际,晨露闪身掠过如暴雨袭来的暗器,树上却又是一个黑衣人,无声息的飘然而下   晨露手中的太阿,却是飘渺不定,竟如一道银光吞吐了月华皎美,素手纤纤,我见犹怜两剑即将相碰,那抹凄楚月华疾转身侧,优美的身影随之荡开半周,在湖灯辉照下,飘然若仙   ‘哧’的一声,衣袍破碎的声音,在这静夜中格外清晰   “原以为,二十六年前已成绝唱,没曾想,她居然还有传人……”   “报应!”   他惨笑着,将一口鲜血强行压下,踉跄着,继续前行   “是那小丫头做的?!”   太后心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太后想起那凛然森华的素裳女子,心中油然生出一道寒意,她咬牙道:“我从不信这个邪,二十六年前,亦有人出入乱军如无价之境,也不过化做白骨骷髅……”   她仍不愿提及那个禁忌的名字,全身都在微颤,仿佛强忍着,却偏要以这份额外的恐怖来让自己清醒他微微闭目,手下机械轻柔地包裹着创口,心中却恨不得大笑大哭出声   他唇边微笑加深,无声的叹道:"不用等很久了,我很快就会来和你们重聚,不,也许只是擦肩而过……地狱最深的十八层,已经为我预备好了   他是在等自己吗?又是好气,又是感动,她轻轻将锦衾覆上,元祈亦是练武之人,颇也惊觉,一下便醒了过来   晨露想起云萝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再也撑不住,侧过头去,笑得浑身轻颤,好一阵才止住   “朕的后宫,看来真是笑话!”   皇帝想起云萝之前小产的表演,厌憎得几乎痛心疾首元祈眸光一闪,畅快笑道:“果然瞒不住你的眼”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衰   乾清宫隶属大内核心,戒备森严,区区一个小太监,若无内应,想要拿到那些纸片而不被发觉,是件很难得的事   晨露微带惊愕,静夜深殿中,只听元祈的声音清朗醇厚   “此事初始便有蹊跷,母后性情缜密,这般明显之事,根本不象她的手笔”   晨露点头赞同,她亦是不相依以林媛的狡诈多智,会露出这样拙劣的马脚   “但我很需要这一证据,母后她虽然不再临朝,却仍是恋栈不离权柄,她是天下安宁的最大掣肘!”   元祈目光灼灼,谈及天下二字,帝王的意气威仪,在这一瞬间显露无遗   “朕也听说了”   他想起平王的母妃,以及先帝在时接连夭折的皇嗣,隐隐知道这些事中都有太后的影子   “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只是疑心生暗鬼,又过分谨慎算计,才有了这心病   月过中天,静王还是睡不着,在他身畔的通房大丫鬟被他翻来覆去地惊醒了,问道:“殿下?”“没什么事,你自己睡吧!”   他起身到了园中,仍是在荷塘边漫步   “盛极而衰啊……”   静王叹息道,心中亦不胜唏嘘   “本来只是两藩之间的争斗,一夜之间,竟有外虏入侵,这朗朗乾坤……”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奉先殿里供养的是本朝列祖列宗的牌位,从先帝往上三代,都有追封,前殿设列圣后龙凤神宝座、笾豆案,香帛案、祝案、尊案,后殿分为九室,设神龛、宝床、宝椅,前设供案、灯檠,乃是皇室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地   “传朕旨意,为安抚先帝英灵,奉先殿维持原样,先不修缮,待扫尽鞑靼铁骑,天下靖平,再行大礼来祭告列祖列宗!”   仿佛在应和他的声音,远处传来最后一声沉闷臣响,空荡高悬的梁柱终于崩落尘埃,归于大地   “出什么事了?”晨露悄声问道   “这才是朕的好舅舅呢!”   皇帝语气中满是辛辣的讥讽,已是怒无可怒   “作孽   她颈间的凉缎丝绣,因这份痛苦而重叠轻皱,寝殿中一片寂静,银纸可以听到衣料的摩挲声”   太后的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他是我的亲弟弟,如今勾结外寇,做这叛逆之事,论起责任,说到株连,我在天下臣民面前,也是无法交代的”   太后声音哀惋,无奈中,却竟是平静如昔   “皇帝可真是仁孝啊!”她冷笑着讽刺道   直到,鞑靼人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涌现他们虽然健在,却是被鞑靼铁骑吓破了胆……   平王暗叹一声,披衣而起,不顾侍从劝阻,例行在城楼上巡视一周这一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有多少人?!”平王如获至宝,目光炯炯地问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北狩   京城之中,却是仍旧安逸祥和,这些千里之外的惊涛骇浪,只是让极少几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其余百姓,在懵懂不知中,只当着普通的日子来过,闲暇时分,上茶馆酒肆听一段本朝太祖开国的传奇,在醇厚茶香中,被这初秋的凉意熏染得惬意无比   “岘昆行宫北临平州,东倚云渡口,背后又有中原大地作依托,稍一拾掇,便又是一局活棋,既使鞑靼军占领了平州,也是胜负未定之理她抬眼,正对上他眼中的不安和灼热——   “我担心的却是你   晨露微微愕然,随即沉静下来晨露回以沉静一笑,垂下眼,尖利的指甲刺入肉中,亦无所知两只三层龙舟,一只由皇帝,近臣和侍从宦官乘坐,另一只上,却是一应妃子、女官宫人   此时时辰已到,千帆起航,两只巨大的龙舟旁边,还有文臣武将们乘坐的几千只大船,更有侍卫、禁车、承载御用物事的舟楫无数,浩浩荡荡地朝北行去   云嫔望着沿途的风光,却无心欣赏,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巾帕,额头微微冒汗   “她要我们提防母后……”晨露揶揄道:“若你是对林家下手,她们定是站在同一战线上,可若是太后想要对你不利,她却要斟酌了——真要你失了这宝座,她也就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了!”   元祈叹息一声,想起皇后,又是以伤,又是警惕——   她本是胸无城府的纯真女子,如今变得工于心计,竟连自己的姑母也瞒了过去!   “皇后此举,且不说动机,却是隐隐向你示意了立场,只要她后位不失,她未必要跟太后一条道走到黑”   “看这势头,今晚之前,栾城定会陷落!”   皇帝虽然负担沉重经验,却也是天赋英才,听她在图上指点,顿时如醍醐灌顶,连忙派出使者撤军”   他捂住胸前,指缝中有嫣红不绝   突然想起,那日的天色,亦是如此明媚可人   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捉迷藏的孩童之一,如今,就要在此输掉最后一局了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圆而庞大的黑脸   “大半战死在栾城了,少数投降的,也被鞑靼人杀了个干净   静王吓了一跳,连忙命人一顿搓揉,裴桢这才缓过气来,面色仍是苍白,黯然苦笑道:“在王爷面前出丑了……”   “你这是郁怒攻心,明日我遣太医去你府上诊脉,你还年轻,大好前途在后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裴桢恭谨听着,眼中有泪道:“蒙王爷器重,下官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收敛了下情绪,便跟静王禀报兵部的一应事宜”   元祈接过她手中的端砚,笑着调侃道”   她娓娓道来,意境深远,眸中悠远飘渺,幽然清冷,仿佛是说尽了天下豪杰的悲哀,什么万世不朽的功业,也只化为镜花水月,付于笑谈”   “如此朝中物议鼎沸,皇帝名声受损,你不曾考虑吗?”   “身为天下之主,若是连这等耐性都没,受不得半点讥谤,也实在难成大器!”   周浚冷笑一声道   他又准备弄什么玄虚?!皇后如此思量着,半晌,才唤来心腹,道:“请父亲大人进宫一趟   “母后万安……这几日天气凉爽,您的气色也好了些静王却毫不害怕,坦然微笑道:“若是让鞑鞑人入关,则是个玉石俱焚的局面,我就是个蠢物,也晓得其中利害”   太后听着,眼睫微微颤动,在凤眸之下,宛若蝶翼裂绝的翩然,顾盼之间,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   君臣又商议了一阵,周浚辞出,走到院门前,却听晨露在梧桐之下轻唤道:“大将军请留步!”   她从袖中抽出一柄长剑,凛然生辉,是她那日把玩借走观赏的   百姓们已经从惊恐之中醒转,却仍不愿开门,他们只是从窗户的缝隙中窥望着,一旦触及城头上那玄色狰狞的狼旗,便好似被马蜂蛰得刺痛,连眼都睁不开   林邝在旁看着,也甚觉尴尬,这女子是他献上的,如今闹得如此血腥,也实在过意不去,他打了个哈哈,正要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身后从人朗朗答道:“王子身为黄金贵族,却连一个弱女子也制服不了?”   穆那气得眼中冒火,目光如刀一般逼视而来:“林帅,贵纲纪真是生的好家教!”   林邝正要斥责从人,却听这人仿佛被鬼迷心窍,更梗着脖子,冷笑道“常听说鞑靼人以伤痛为荣,可王子这道伤,可还带状脂粉气呢!”   他哈哈大笑,周围兵士虽然恼他无礼,心下却暗予赞许   他俯下身,以颤抖的手触摸着干冷的黑土,低喃道:“为了这片土地,我的儿子白白送了性命……”   一旁的将领皆是黯然,即不能劝,也不能干看着君主悲痛,一时手足无措   忽律双手止不住颤抖,一把将他抱起,深深纳入怀中   他的中军大营中,有亲信飞奔而出迎接,有见多识广的,见他呆呆的手持一道奇形薄刃,不由惊叫起来“居然是他!”   “是谁?!”   林邝听得这刺客居然大有来历,不由凛然问道   那是栾城的方向……   他心中一凛,想起郁公子扮作自己随从,又想起穆那那发黑气绝的尸身,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借刀杀人!   岘昆行宫中,桐林青翠,密密荫凉,晨露倚在树下,一人独自摆着棋谱”   他句末的讽刺让晨露不禁大笑,谁知瞿云望着她,又道:“你终于知道了?”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却让晨露微微眯眼,幽寒的光芒在她眼中绽放如花,“你问的是哪一桩?”瞿云黯然低头,低声道:“我出京之前,发现二十六前的一些故纸文书,已被人取走,普天之下,只有你在意那些陈年消逝的性命了   黑眸眯成一线,她一字一句的,幽幽道:“是林邝,和他云燕二州的府兵,对我的中军下这毒手,却伪称是鞑靼大军所为   林邝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王帐勇士,心中暗自恼恨,面上却仍带着笑容,他制止属下,孤身走到马前一丈之地,问道:“你们是为了穆那王子而来?”   骑兵们的面容如铁铸就,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有人答道:“可汗请你过营一晤”   终于来了!林邝暗暗叫苦,却打叠起精神,极力辩驳道:“那是个善于易容的高手……”   忽律挥手止住了他,居然冷笑起来   浓厚的男子笑声,本应是豪迈,却含着无穷的悲伤与憎恨,仿佛草原上的孤狼嘶鸣   忽律俯下身,以巾子替他擦干泪水,温言道:“别哭了   忽律望着那几道浓烟,露出一丝神秘幽冷的微笑来,唇边的细纹,因这一笑而深刻起来,却仍然可见他年轻时的英俊不凡   绝望的哭喊声在街巷中此起彼伏,血顺着青石的缝隙流淌蜿蜒,有人困兽犹斗,踉跄着逃到街上,却被士兵粗野的嚎叫追上,下一刻便被戳成蜂窝   “将这些畜生,通通清除干净   随着她一声令下,兵刃金戈声顿时响起,府兵们对手无寸铁的百姓能耀武扬威,却在此刻遭遇到正统精锐的急袭,血腥的甜腻在空气中越发弥漫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生擒   一切本来是万分顺遂的,林邝望着城中四散惊慌的百姓,任凭那些鲜血和残肢在空中飞撒,面色如初醒一般平静   他望着周身围绕的千余骑,心中感到一阵悲哀,自己最为得意精锐的一万中军,居然只抵挡了两个时辰!身后尘烟滚滚,仍有无数的兵马在追击,他又是愤怒,又是恐慌,狠抽了几鞭,传令道:“加快,前方便是忽律可汗的前哨营帐!”   残兵败将们都暂时振奋起来,林邝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心中更加沉重   “忽律的前哨来得好快!”   晨露在不愿耽搁,从袖中抖出丝绢,将林邝五花大绑后,便缚于马背,一行人堪堪离去,鞑靼军的前哨追赶一阵,也就罢了   晨露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鞑靼营帐,沉吟片刻,做了一个可算是胆大妄为的决定——   “不用撤回了,我们坚守栾城   “为何要这般冒险?!天朝没人了吗?”   皇帝气得语无伦次,瞿云正在一旁等候消息,他看着不是事,使了眼色让周浚先退下,等到室只有两人,他才劝道:“她如此作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为先前那招借刀杀人,虽然成功,却惹来忽律狠绝的报复——晨露的禀性,是绝不会坐视百姓被杀的”   他见皇帝仍是焦虑,又补充道:“她虽为女子,却很有大将之风,若没有胜算,她不会如此作为”   皇帝正要回答,却听秦喜进来禀道:“皇上,云嫔求见!”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暗思   她来做什么?!   皇帝正为军务烦恼,不悦地皱眉,又想起皇后视她做亲信,于是唤她入内   “臣妾见皇上夙夜辛劳,给您熬了点莲子羹   “目前朕没这心思!”   皇帝示意他退下,又拿起密信读了一遍,和自己暗使送来的讯息,可算是分毫不差   “静王常问及林邝的消息,对此人颇为关注   就在师爷都有些着急的时候,一位神秘的访客,从宫中而来,生生将琵琶弹奏的一曲《十面埋伏》打断了   是仪馨帝姬!   “殿下恕罪,只是皇后娘娘亲口吩咐过,梅妃娘娘有孕在身,怕冲撞了邪晦,所以外府妇人免去请安,一律不得进入后宫!”   静王一听那皮里阳秋的声音,就知道是皇后宫中的张总管,此人平日被太后压着,只得夹着尾巴装谦恭,如今上头没人压制,少不得借着主子的口谕来抖威风   西华宫?!   静王想起那位安胎调养的梅妃,心下若有所悟,随即便是一笑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   金黄色光芒下,她叹了一口气,想起静王方才所说的,禁不住露出一丝冷笑来:“网开一面!”   她皎美面容上,笑容越发森寒,又蕴涵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刻骨憎恨,“最好他死在阵前,粉身碎骨   他不敢分神,继续道:“他以一杯牵机杀了林宸后,她所辖之军便成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他提起乃姐,话音中仍是不免怨忿晨露什么也没听见,秋夜晦暗,大风从天窗的缝隙中吹来,将她的衣衫卷起,她无意识地凝视着微弱渺然的灯烛,仿佛从中看到一个个鲜活的面孔   她手中长剑微吟,寒光闪动间,好似有无数英魂从黄泉喜出望外发出怒吼,光影的迷离间,林邝感到毛骨悚然   一瞬,长剑撤回,林邝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见那瞳仁越发黑不见底”   她转身走入雨幕中,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一阵秋雨一阵凉了   “有什么不妥吗?”沈参将在旁问道”   晨露淡淡说道,她在这方面,可说是行家里手,无人能出其左右   “城中幸存的百姓可以派上用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裹协   雨势越来越小,却是淅淅沥沥的延续到午后,天色也仍是阴郁,完全没有放晴的迹象   紧闭家门的百姓们,被挨家挨户地唤出户主,到城衙前的广场上集合   沈参将顿时大怒,他在军中从未遇到这等无赖,原先准备好的保家卫国之类的词句,一条也派不上用场   一番忙碌之后,他退到箭楼上,只见晨露正在仔细擦拭着宝剑   “兵者诡道,这话不假,我先前命人在城外湿土中撒下药物,让马群发情兴奋,如此剑走偏锋,也只能使敌军部分减少,真刀真枪的接杀,即将开始   “这条小道,确定不会被发觉吗?”   仍有人心中惴惴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了!   有侍从送来一封仪馨帝姬的请安书信,满纸关切中,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太后惟恐梅妃有所闪失,已经让她搬入自己宫中,并从内务府调来年长健妇服侍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暗“我们只是蚁民百姓,哪敢管官家怎么守城?”   年长者颤巍巍说道,忽律微微冷笑,随意吩咐道:“将他们拖出去!”   又是一阵哭嚎,那年轻些的殷商惊得肝胆俱丧,挣扎着跪地求道:“可汗容禀!”   明媚的艳阳照在他身上,刺得人眼生痛,他面上露出痛楚的挣扎来”   那人愧疚地垂下头道”   他回头问道:“她率军突现栾城,你们可曾在山上找到什么秘密栈道”   军师不禁失笑道:“可汗,那雪峰之上平滑如镜,峻峭已极,飞鸟亦是难渡,我们的将士尝试多次,都以失败告终,倒是平州方向,虽然官道封锁,却仍有小路曲绕,他们大约是从那里来的叹息不语”   有人私下咕哝着,却再不敢抬头看一眼   晨露微笑着,并不动怒,“将军未免小觑我的耐性”   “更何况,”   她狡黠笑道:“我在民众中留下刻薄无礼的印象,不日便会传到忽律耳边”   晨露微笑着,声音低而清晰,含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参将,我以自身为饵,引鞑靼人全力攻城,稍后便要辛苦你了!”   沈参将一楞,下一瞬便明白七八分,他正在踌躇,却听城墙上吹起了警哨,鞑靼人又攻来了!   随即,城外也响起了奇特的哨声!   皇帝在奏折上批下厚重淋漓的一笔,又让掌笔太监盖上自己的小玺,这才满意地让人以蜜蜡封边   “皇上,云嫔娘娘又送燕窝来了!”   皇帝手中一凝,有些狐疑地想道:云萝这几日,都往这院中送食盒你们自行分食吧   日光照着城下广袤的平原,只见篙草被践踏得青黄衰败,玄黑色甲胄刀箭罗列阵前,那一张张粗犷的面容看不分明,却带着悍烈的煞气   远处的雪峰晶莹闪耀,仿佛一位天人,静静俯视着这一场人间杀戮   仿佛一朵小而危险的乌云,却即将压城欲摧!   守城的将士们在金戈声中汗湿衣襟,他们用憎恶的眼神看着这一片不祥的乌云   一筒筒箭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城头几经反复,守军终于支撑不住,士气开始低迷   守军们如潮水一般败退,从城墙上飞快撤退,胜利者们喘息者,就地坐下,也已经异常疲惫”军师在旁说道   “我要他献出江山做什么?!”   仿佛有些新鲜似的,忽律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笑意,“再好的鲜肉,也要一块一块地吃,我只要天朝皇帝割让平州一线,便是心满意足了!”   他虽然语意平淡,眉宇间却是不可动摇的决心,“慢慢来,我总能在归去长生天之前,见到自己亲手打造的帝国!”   声音清朗铿锵,仿佛是刀剑镌刻于冥冥之中的命定   整个栾城都在寂静之中   街道上的店铺仍是琳琅满目,主客却都是渺然无踪”   忽律的一句话,让两人顿时面如土色,身体抖成筛糠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诱饵   满城军民人数甚多,若全在街巷中,不可能不露痕迹”   声音宛如玉碎落地,冰裂破堤   “这两位富商,本来就是我为了迷惑你所用的死士,他们生于此城,别无牵挂,所以放胆一搏,果然将你也骗了过去”   忽律望入她的眼中,被这份诡谲而深深震撼,知道对方说得出做得到,他的微笑慢慢消失,鹰鹫般的眼打量着四周敌军   忽律心中一沉,不禁向城外远眺只见城外烟尘漫天,一道赤色大旗上书一斗大“周”字,正遮天蔽日而来   “我们从前见过,有什么仇怨?”   他剑眉一轩,突兀问道   忽律俯身望下,只见城下剑戟如林,甲胄黑寒,却并不进攻,只是静静排列着,蓄势待发   “既然如此,何不一试?”   忽律微笑答道,掩下了心中的微妙感觉   沉重的城门被擂响,如此挑衅,让鞑靼军忍耐不住,忽律回身示意他们安静,看着晨露的眼中带上了讥诮,“难道我象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你不是”   仿佛有些倦意,晨露断然反驳道:“这世上怕死之人不知凡几,你却断然不是,可你此刻却绝对不能出任何闪失   周浚身着黑甲,一拍麾下飞龙骏,越众而出,眼中因极度愤怒而冒出火焰   只听一阵马蹄疾驰,沈参将着了薄甲,骑马冲过城门,他一手执缰,另一手伸出   “这么麻烦,我肯定手酸,还不如早些放下!”   晨露微笑调侃着,却没有放下手中长剑,她微微蹙眉道:“可汗可愿意与我再来个约定?”   说到‘又’字的这一瞬,她想起多年前,在京师城门边,那段短暂的生死逃杀,那次,她以失败告终   忽律一摆手,所有喝骂声顿时停止,他双目炯炯,凝视道:“上次你那一箭,本王铭记在心,天朝不是一向推崇女子无才么,皇帝怎会娶你这般人物?!”   他说这话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到末了,竟是无比怅然和感伤忽律抢身上前,再无一言,长剑凌空指来,两人以快战快,瞬间便激烈异常”   “趁胜追击?!”   晨露轻笑出声,黑眸中闪动着冰雪一般的讥诮,“是谁胜利了,又是谁落败?”   沈参将见她话音不善,垂手不敢开口,他心中对那些饱食终日的朝中大臣,也颇不以为然   “鞑靼人开始撤退,不是为了什么失利,孤狼一旦受挫,只会更加凶狠的反噬   是劲敌,亦是知己吗?   她微微苦笑,雪白的面庞浸润在昏暗中,飘渺朦胧,连眉目都瞧不真切   她打开窗,任由满院秋风将身体吹得冰凉,脑中却在不断思索   晨露仍在栾城未归,皇帝思念之下,派人询问,却只得到“未尽事宜”这模糊的回答”   侍婢小声提醒到,云萝这才松了牙关,她眸光微闪,若无其事地问道:“皇上那边,你去打听过了吗?”   “娘娘的吩咐,奴婢怎敢不尽心,只是,皇上仍是忙于政务,怕是没什么心思来见您呢?”   侍婢小声说道,越说越是胆战心惊   云萝的胸膛微微起伏,她暗自咬牙,若无其事地回身道:“你下去吧!”   看着侍女远去的身影,她再无迟疑,打开了八宝壁橱   她又是来送点头的吗?   元祈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随即不由地苦笑起来   秦喜微微惊愕,开口问道:“万岁,您今晚?”   他声音戛然而止,却是皇帝面色苍白,全身大颤,好不容易,才吐出完整的几朵银耳,又咳出了几口血,这才罢了!   “皇上,这银耳羹里!!”   秦喜已是惊得魂飞魄散,皇帝挥手示意他不要声张,又让他倒水来漱口,她半天才回转过神色来   云萝颤抖着捡起,失神地喃喃道:“怎么会?”   她抬起头,凄厉叫道:“这纸包是我的,可里面不是毒药,却是——”   她说到此处,支吾着不敢继续,皇帝逼问道:“是什么?”   “是,是燃情袅……”云萝再顾不得羞耻,低声说道   “银针最能试毒,因它遇毒会变成黑色,是吗?”   “万岁圣明”皇帝凝视着针尖,缓缓道:“可若是银针变白呢?!”   太医全身一颤,抬眼偷望而来,皇帝眼疾手快,抢上前去,将他下颌扯开,才任由左右将他绑缚”   皇帝吩咐道,又追加一句,“可以刑求,但要留活口”   他旋即回头,断然道:“吩咐下去,查清一切的往来信件,大到奏折文书,小到私人小笺,尽数报来   “天下大喜,我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好烦心的   “你倒真是有鸿鹄之志啊!”   太后听到他如此说,却反而有些安心了,她目光幽闪,端坐着笑道”   太后微微冷笑着,神情却越见平和,“若废了亲儿的皇位,立你为帝,这样的事,可是千古未有啊!”   “古时也未有要弑杀亲儿的太后”   静王直截回道,看着太后大怒的凤眸,又道:“母后您可不是蛇蝎心肠,而是圣旨落入皇兄手中,后果不堪收拾,您才出此下策”   他加重了最后一句的意味,笑道:“您若是不信,不如由我预先写下,恭请太后训政的“旨意”?!”   狼毫濡过浓墨,一封字据笔走龙蛇,静王亲笔写完,又盖上自己贴身的印章,指着它笑道:“这是以前科举舞弊玩的伎俩,我今日也沿用一二,上面写的日期是新元二日,若是那时我成不了‘朕,’您自然也训不了政!”   太后笑道:“你考虑得真是细致啊!”   静王涵养甚好,对话中的讽刺意味充耳不闻,起身仍是有礼的告退”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   十月十二   晨露终于从栾城回返,风尘仆仆地进了院落,便见一叶梧桐平直飞来,她伸手一接,却是毫无杀气   收了长剑,大步趋前,也不顾其余人的目光,上前便握了她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晨露沉思了一阵,道:“若是追究皇后,可算是无根无据,若是不追查,云萝立刻便是弑君之罪,她一旦被凌迟处死,更加无法查清了   “我也如此作想,不过,栾城之中,倒也出了一连串的暗杀和‘意外’,和此事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晨露清澈的上发中闪过一道冷笑,道:“林邝在狱中和路上,有她几拔人一直对他兴趣不减,下毒,劫狱、明袭,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呢!”   “他也受人暗杀?!”皇帝有些疑惑道:“可有什么特征?”   “来人一律训练有素,虽然掩饰痕迹,却象是宫中的做派   京城之外,太后一反惯例,率着满朝臣属,在郊外四十里处迎接信手摘下道旁的嫩枝,瞧着上面尚未枯黄的绿叶,太后素手一拗,将它断为两截   “我为他执掌后宫,为他生儿育女,换来的,却是这样一道密旨!”   她咬牙,一字一句如同从幽冥中迸出   良久,直到太后停止了低泣,抬头看他,他才阴郁道:“你准备怎么做?”   “那道密旨在林邝手中,很难揣测皇帝是否已经知情——元祉也知道了此事,我与他虚与委蛇,他还打算做皇帝呢!”   太后低低笑道:“跟他母亲一样天真,还想用训政来诱骗我,难道他不知道,这世上最容易背弃的,就是誓言二字吗?”   她抬起头,目光坚决刚强,稳稳地看着他,“沛之只有你了,只有你可以帮我”   “哼,他全无心肝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黄粱   孙铭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仍是心神不安,帝姬的关切之言,仿佛仍在耳边正中主位之上,恩师王沛之一身蓝缎锦袍,虽然两鬓微霜,却仍是不减当年的豪迈气度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王沛之微笑道,那一抹笑容,温和而忧伤,然而隐忍决绝   “是了结的时候了”他转身拿了一颗小印,递给孙铭道:“这个你且收着,到‘那时’再用   原本以为这等愚夫愚女之谈,几日便会烟消云散,没曾想,谣言越传越烈,看这架势,分明有人从中挑弄”   “你是叫?”   皇帝记忆颇佳,却也一时唤不出她的名字”   当的一声,却是皇帝手中砚台落地   “脉象怎样?”   皇帝驾临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扫视了四周,便问起了太医   太医们匍匐在地,身若筛糠,谁也不肯开口   “你们都不死了吗?”皇帝森然道   领头的医正面有难色,只叩首不语,每日诊脉的两位太医都是魂飞魄散,急道:“脉象一直平和,现在也无任何不妥   “母子都还有救吗?”医正不敢回答,半晌”晨露终于开口,她目光幽邃,仿佛瞧着不知名的虚空之中岳姑姑再也撑不住   “难为你记得?”晨露无声地笑了’当时以为她不过是女子戏言,却不料,她真正成功了”   灯花暴了一声,突如其来的明亮,将她眉宇间的刻骨冷笑照亮   “你说什么?”林邝瞳孔猛地收缩,却随即又大笑道:“别装神弄鬼了”   她的手指轻戳着林邝的头颅,林邝只觉得一阵冰冷彻骨   “住手!我把先帝的遗旨给你!”锋刃在千钧一发之际停止,林邝大口喘息着,仍是惊魂未定   不会是她”   晨露的话,仿佛大有玄机,皇后咀嚼着话意,面色阴晴不定”   “娘娘又何必如此,说起来,你自己也很是疑虑,不是吗?”   晨露微笑着走近,“若不是我金针渡穴,今日便是一尸两命了,娘娘你以为,会是谁做的呢?!”   皇后面容苍白,咬牙不语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听闻您家世渊远,云燕二州又是林家所属,想必珍藏不少,我想到府上取一株北地雪参,要八叶的”   晨露听她话中有话坦荡微笑道:“皇上子嗣艰难,若不能替他分忧,也是平白便宜了别人   “难道云燕二州的珍藏,就这些吗?”   管带再不敢小觑,嗫嚅道:“还有一匣,是传说中千年难遇的九叶雪参,是襄……是二老爷寄存在我们这的,他每回上京,都要把玩许久的“去取来,耽误了梅妃和皇嗣的性命,你们担当得起吗?"   东西很快被取到眼前,晨露瞥了一眼,连匣放在手上掂量着,终于露出了笑容   皇后正等得不耐,见她出来,不禁抱怨道:“宫门快下钥了!”   ”两人也不多说,各自上了车轿,晨露将帘子放下,用贴身带的短刃将乌木匣割开   她怕自己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会忍不住将它撕裂   手中加紧,她掌心握得发白,却仍保留了最后一缕理智,没有将它捏成齑粉   他手中那道部文,事关换防,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却仍看出了蹊跷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得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入戏   “无妨,若他是皇帝的人,即使再想虚装,也会忍不住前去禀报,这道换防公文实在重要,一旦履行,京城便是瓮中之鳖了,现在皇帝毫无反映,可见此人的忠诚可靠了   芳云手巧,惯能按摩推拿之术,太后若是疲惫惊噩,不免要倚仗她的巧手,才能略得平静   玉琴则嘴甜伶俐,经常以一些古记笑话让太后解颐一笑   “太后又做噩梦了,这次越发严重了,唉!”   芳云故意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引得玉琴心中狐疑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是谁?”   “是您的生母,惠妃娘娘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   师爷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见他如此失态,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惠妃娘娘早已仙逝,可以慢慢跟太后算帐,可如今她暗中布局,分明是要引您入套,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不得不防啊!”   “哼,还以为她真被那圣旨所挟,准备孤注一掷弑杀亲子,却原来是要我做垫脚石,然后拿我的人头来遮掩真相,算盘打得真好啊!”静王剑眉凝聚,森然冷笑道   “京营?”晨露带了涧青回到云庆宫,却是对太后的话心生疑惑   孙铭以驸马之亲来担任这职务,可算是无人置疑,前代的被暗杀的统帅,乃是太后与元老间平衡的产物   面对涧青不解的目光,她神情凝重地低声说道:“我记得是前代的京营统帅,是前代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   晨露闭上眼,眼前出现的不是那威势稳重的武将,而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喊‘嫂子’的精灵少年   在确信自己不久人世后,她陷入了狂乱崩溃之中,任何宫中嫔妃的接近,都会引起她惊恐的尖叫”   “宫变?!”   帝姬顺着方向望去,悚然,接着便是惊悟还没等受袭者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第二阵密集的射击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阵、第四阵……   疯狂的弩箭攻势宛如雪崩,人命在其中转瞬熄灭,微渺有如一片片雪花   住在城门近侧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却只得瑟瑟发抖,不敢伸头去看,他们心中嘀咕:难道安王或者别的什么人又造反了?!   孙铭接到禀报,剑眉怒挑,却没有任何动静“传我的命令:全营严密戒备,不准擅自行动   随着城门从内打开,无数的士兵从缺口冲入,如浪潮一般连续不断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靖难   王宫四门紧闭,平日里繁华似锦的宫阙,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眠之中只要能独立抵挡乱军一天,那几路官军便能到达,到时候用掺沙子的办法,将京营建制暂时打破,调入友军之中,他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他威望之高,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根本难以想象,京营的中下级将领校尉,大半唯他马首是瞻   孙铭皱眉不语,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恩师只对说了一句:这里用不着你了,去保护皇上吧!”   众人听着这一句,面面相觑,交换了眼色,都不再说话   夜色越发深晦,神武门前城楼紧闭,并无一兵一卒把守,夜风吹来,带着无边的萧索   擂木火石的攻势,在这铁门紧闭前,全部分为乌有   夜袭的叛军怒吼着,又调来攻城巨器,意欲长驱直入宫中   “这……”   那将领顿时惊慌起来,很有些手足无措,他也是从上级口中鹦鹉学舌来的借口,如今要他说个明白,却实在是难为他了   皇帝见人心支援,于是继续道:“清君侧是什么意思,各位也许不明白,这就是谋逆作乱,是要诸九族的大罪,有安平二王的失败作前车之鉴,你们真以为能成功吗?”   他声音不大,却是清朗响亮,以一口真气贯入,在夜色中响彻了所有人耳边,有些士兵不由得心生惧怕,他们踌躇着,连手中兵刃落地都浑然不觉   “笑话,朕是何等样人,难道会重演汉献帝故事吗?”   皇帝冷笑着,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连对话的兴趣也再无半点,只是沉声喝道:“何去何从,各位该有个抉择,你们不怕死,难道要九族殉葬吗?”   城楼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很多人被这‘九族殉葬’震慑住了,失魂落魄地窃窃私语着”瞿云很有些忧虑道   实在踌躇不决   一旁刻有蛟龙图饰,有家学渊源的,早已在旁惊呼道:“这是先帝的贴身信物!”   “以此物件,可否请各位听我号令呢?!”   王沛之轻声笑道,用手轻抚着令箭,笑容中含着怀念和怅然”   王沛之赶到时,只见夜风秋凉,沁得一地落叶,将黝黑大地铺得满满一层   他好似看到了幼时最为精彩的武生打戏,禁不住,微笑起来晨露只觉得那双眼,含着虚无的怅然,近乎淡漠的狂然,哀伤的,隐忍的,决然的望向自己   “原来是你!”   晨露豁然开朗,以剑指他道:“那夜的刺客,我一直觉得招式眼熟,却没曾想居然是你!”   她冷笑道:“你到底是静王一党,还是替太后办事的?!”   “我只是依从我的本心”   王沛之的嗓音低沉,仿佛深溺于某种隐痛之中,他抬起头,轻声道:“你上次伤我的剑招,是寂灭三式吧?”   晨露微微一凜,沉吟不答   晨露见他如此坚定,于是沉吟道:“口说无凭,你要如何相信”   “这位娘娘,王大将军如何,我们不敢担保,但我们自己,却绝不会为虎作伥,做那谋逆之   一旁那年轻将领终于开口了,“一旦有变,将士们是听我们的,朝廷如果担心我们谋反,尽可以先派人将我们的家人看管羁押,我先说了,我家在燕子巷……”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爽朗地报出自家底细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只有当前两骑在悄声低语   难道真是人老阳气少,平白见鬼魅吗?   她心中咯噔一沉,顿时心绪大坏,随手拨乱了牌道:“乏了,睡吧!”   太后由几人服侍着宽衣上床,不知怎得,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   “母后,玉琴是我特别孝敬您的,这一阵,她伺候得您可好?”   静王低笑道,拍了拍玉琴的手背,让她在门边伺望着,对着太后又道:“至于为何出现是我,而不是王老将军,这便要怪母后你太粗心了   “静王,出来答话吧!”瞿云忍着怒气问道   静王冷笑一声,正要高声拒绝,只听瞿云沉声道:“你再不出殿,我就要射箭了!”   静王一惊,怒喝道:“你敢!太后也在这殿中!”   “你不肯出来,谁知道太后是否已经遇害?!”   静王一凛,头脑顿时清醒下来,他这才意识到,外间这些人,大都是皇帝的亲信,他们怕是巴不得趁这混乱让太后早早归天   他主意一定,用短剑横在太后脖项前,另一手推开了殿门京营的到来,终于把静王从窘境中解放出来,有王沛之在,太后这张牌终于能发挥效力了!   “你先回神武门吧,这里有我”   晨露淡淡回了一句,观察着场内的诡谲局面   静王见自己这边被忽视,于是加重了手上力道,太后不由发出一声呻吟   静王惊得四肢百骸的血都凝到了惊涛,他定下神来仔细一看,竟是一道银针,一柄发钗   静王拖了太后,却仍是躲得狼狈,闪避腾挪之间,越发捉襟见肘,他索性豁了出去,一咬牙将太后直直挡上从来剑尖静王坠落在两丈开外,他肩骨以下被王沛之一掌拍碎,鲜血横飞之外,竟露出了森然白骨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   “中宫林氏怀执怨怼,擅权威凌,宫闱之内,若见鹰鸇   “好!好!”   太后嫣红的唇上都失了血色,她全身都在轻颤,她竭力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尖利的指甲刺入掌中,磨得鲜血淋漓,也丝毫不觉   太后并不领情,仿佛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将他的手甩开”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沛之,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阿媛,你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   “沛之……”   她颤抖着,绝望地低喊,白皙柔腻的手掌,被那潺潺而出的血泉沾染浸润”   他咽喉哽咽着,吐出一道血箭来,回光返照的,眼前一片清明   颦鼓声如如万马奔腾,动地而来   “弟兄们,该是我们京营为国尽忠的时候了,让那些外来的胆小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朝精锐!”将领们高声呼喊道,人潮如挟着风雷的怒云向前廷席卷而去,迎接那一场悍烈的激战   静王在京中经营多年,平素又任性侠义,各位朝中大臣无论亲疏,都与他相熟,不免在家中战栗不安,生怕一觉醒来,已成了诏狱的阶下囚   三日后,京中的动乱终于平息下来,皇帝杀尽了几百人,却也不欲广加株连,于是朝政终于逐渐回复正轨秋日的中夜沁凉入骨,深露浸湿了人的鞋袜,皇帝抱着她,一跃上了屋檐   琉璃瓦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幽光,皇帝将衾毯抱紧,却毫无亵渎的念头,只觉得伊人这一刻脆弱至极,需人怜惜”   温热的肌肤相触,锦衾重叠间,他仿佛能嗅到她发间的清雅幽香,那并非是宫中女子常用的熏香,而是白梅一般冷洁自然   “睡着了吗那嫣红欲滴的朱唇,因着面庞的苍白而越发幽丽,他低下头,一分一寸地逐渐贴近”   清渺的低语,伴随着熏香的微微稀散,太后清醒了些,抬头看向宛然洞开殿门”   近乎恶毒地讽刺,从逐渐出现的清雅身影口中吐出,在寝殿中形成重重回音”   她近乎狂乱地拿起灯烛,明灭闪烁的火焰将对面的人影照亮   “是你”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五章 清除   太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吧罗袖拭了,银牙将红唇咬破,鲜血蜿蜒而下,那素来齐整的发髻,也因她剧烈的颤动而散落披散   “这一切,原来是你要作崇   “鬼魅的惨叫声,是不是悦耳非凡   晨露笑得清浅宁静,世间万物在这一笑间仿佛停止   她以最后的一道理智支撑,露出一道诡异笑容   这是三十年前,鞑靼人索拿她伺奉王子时,年幼的她暗自准备下的,宁可自尽,也绝不玷污贞节   太后微笑着问自己,却也答不上来手腕颤抖着用力,清芒一闪,血雾暴起,眼前的一切便逐渐黯淡   宫室轩敞空寂,窗外的禁城黑影幢幢,灯烛带出一点殷红,一丝丝融进浓浊的黑,终于不见影迹”   涧青正要开口,却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   “接下来,就是你了,皇后!”   当阁臣们上奏废后时,元祈很是踌躇皇后并不信佛法,却对玉虚道人吹嘘的那一套深信不疑,她表面请玉虚来‘祈福解难’,实则却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帝   裴桢心中一凛,有些愕然道:“虽然周大将军此次是为勤王而派兵”   清冷淡漠的声音中,一种纯粹而凛冽的寒冷无声息的蔓延,满殿都陷入微妙的阴霾中齐融却是心中有数,上了一道密折后,皇帝仍是不发一言,却是大加赏赐,于是齐融胆气大壮,略微指点了几个门人弟子,便有雪片一般的奏折飞入帝阙,齐口称赞晨妃温良贤淑,可晋中宫之位   “娘娘大喜了!”   云庆宫上下都是喜气洋洋,宫人们一一近前来恭贺主子,各个面上都是兴奋和骄傲晨露浓黑修长的眼睫微微扇动,轻声笑道:“我这等姿容,只好比比无盐”   皇帝见她笑容晦暗,心中不由一痛,柔声道:“事情已经过去多日,你且放宽心别去想了,这次封后大典,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曾想,千金也难换来你一笑啊,朕真该去学周幽王!”   “皇上胡说些什么哪,你想做周幽王,我还不想做褒姒呢!”   晨露含怒微嗔道,眉间的阴霾,却也消散了几分   “裴桢,他来做什么?”   皇帝对这位痴情而机智的青年官员很有好感,于是破例宣进秦喜又惊又急,手下一重,竟将扇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它原来是虚掩着的”皇帝蓦然低吼道”   “为什么?”   “因为……”   蓉儿咬着唇,全身都颤抖得有如筛糠,她的声音因惊怖而变调   “是真的,皇上!”蓉儿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惊悚,带着哭腔低喊道:“晨露最是羞涩胆怯,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皇帝不禁失笑道:“瞿统领早跟朕说过,晨露是故意韬光隐晦,才混进宫来的   他看向清敏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你还不知道吧,小宸将周浚的几千人留在了京城,就是希望皇帝突然驾崩后,能用他们来掌控局势,甚至让周浚长驱直入,黄袍加身,天下人视作至尊的宝座,她随意便送人了也没有任何线索又有内侍过来双手捧过御案上的令册金宝交给阶下的齐融   这样一对璧人,今日洞房合卺,龙凤呈祥,却即将兵戈相见”   他最见不得美人发愁,于是笑道:“瞿统领正在侍卫营中处理公务,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清敏含笑谢过,两人迤俪而行,穿过孤寂清冷的永巷夹道,到了侍卫营地驻地,进了院中,便有从人上前禀道,大统领有要事在身   殿外风卷狂澜,枝叶在窗上投下张牙舞爪的狰狞照影,黑暗中,仿佛有谁低低叹息了一声   宫人们却浑然不沉,纷纷掩口而笑,她们伺候帝后二人以玉杯喝了合卺酒,行过正礼后,便纷纷退下,满殿缱绻中,惟有帝后二人在灯下对坐   “你累了吗?”   皇帝伸出手,欲要取下她发间累赘的凤冠,却在下一瞬,被一道冷冽的寒芒惊在当场”   许久以后,晨露才低低说道   皮肤上猛然一烫,心也在这一瞬漏跳了一拍,皇帝焦心似焚,禁不住想伸出手,抹去这凄清已极的泪水   然而他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收了泪,微微踉跄着持剑逼近   “小宸,我们都错了!”   清敏帝姬眼中珠泪盈盈,却仿佛沾染了修罗之焰,咬牙低泣着走近几步,见皇帝安然无恙,全身才松懈下来,她心绪激荡之下,竟是身躯一软险险晕厥过去她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萱敏便怀了身孕,林媛将她幽禁在宸宫的厢房之中,我最疼爱的妹妹,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一生中最后的岁月!”   “有一个宫女,被秘密调去伺候她,两渐成莫逆,最后已是情同姐妹   “林媛之前便假称有孕,她将孩子夺过后,地位更加稳固,对嫔妃的管束稍微宽松,这才有了静王,暗王和平王   罗袖轻拂,元祈只觉得一阵奇香,下一刻,他便能行动自如了   五彩霞帔委落于地,明红正服被生生撕开,晨露只着一袭白衣,转身掠出殿中   她步履如云,所以没有听到身后慧明禅师的惊叫,“太师叔,您怎么出来了!”   那老僧望着她飞奔的身影,并不回答慧明的呼喊,居然露出了一道神秘的笑容,顽皮而冷峻——   “我佛虽然慈悲,却也有阿鼻地狱为作恶者而设,这位女施主的一些故人,大约会在那里吧……”   转眼时光飞逝,宫中的日子平淡乏味,却又内含惊心动魄   封后那晚的一场惊变,让乾清宫的主殿被破坏殆尽,皇帝讳莫如深,只是吩咐人修整了事”   皇帝闻后,将他唤入内廷嘱咐良久,裴桢泪流满面而出,此后鞠躬尽瘁,为民直言,朝野口碑绝佳   那一片前朝废墟中,废弃多年的宸宫不复往日的空寂,而是聚集了许多宫人仆役,当西厢被挖地三尺后,皇帝终于亲眼看到了一具白骨   中原顿时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此时皇帝身先士卒,将士们无不敬佩,却也埋下了种种安全隐患   他没有等来预料的痛苦,愕然睁眼   艰难鏖战之后,终于在冬尽时大胜而归,皇帝面对谀词如潮,一时兴味索然   笑容毫无阴霾,只见一片清新明丽   他的心,顿时由欣喜跌入冰窖之中,极端的绝望,让他心灰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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