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盘时时彩平台出租快十点了

新闻动态

现金盘时时彩平台出租快十点了
现金盘时时彩平台出租快十点了
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5-15   浏览 :9559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一笑道:“师父,真有这种事哦!” “怎么没有?”沈玉璞说:“当年,我初出江湖之际,在河北遇到一个恶霸,他仗着一身十二太保横练功夫,认为自己刀枪不入,于是取了个金甲铁拳的绰号,横行乡里,结果意上了我,被我一掌就打得口吐鲜血,内脏破裂,当场送命,后来,他同门的师兄弟和他师父无敌神拳一起十九个人,集结在芦沟桥前堵住了我,口口声声要把我碎尸万段,结果我一人一掌,总共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把什么狗屁的神拳门从江湖除名”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然而就在他凝神之时,他发现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这使得他心生惊觉,无暇继续去观赏不远处即将上演的活春宫表演,身形一低,急速后退,然后一个翻腾,掠上了一株高大的树枝梢 探首从树顶望去,金玄白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疾速行来,在他们的身后,一辆马车紧紧跟着,车后另有五、六个劲装大汉随在后面,显然是护卫的辆马车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他纵然走镖数十趟,也见过许多所谓的江湖好汉,武林大豪,可是谁也没看见过这种神奥奇幻的武功,谁能想像只用气功护身,竟可将真气凝聚成一个气罩,厚达一尺有余,这种气功别说看过,就连听也没听过”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其实解法很简单,只要你与我徒儿进行欢好,并且在合体之时,有三次高潮,便可将药性排出体内,从此永无后患”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不过他们看到了田中春子等三位忍者,却毫无怀疑,因为他们认为以金玄白这等超级高手,属下有几个可供差遣的人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反倒是田中春子等人有点不自在,尽量少跟彭浩和侯七接触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当田中春子再度拧了一条热布巾回到床上时,她只见金玄白两眼呆呆的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便跪在他的身旁,低声问道:“少主,您的火气还没有,要不要婢子替您……” 金玄白霍地坐了起,道:“田春,你在旁边等一下,我要练一下功!” 田中春子诧异地望着地,不敢多问,连忙下床站着,金玄白朝她歉疚地笑了下,双膝盘起,五心朝天,运起了九阳神功,只听得他浑身骨骼起了一阵如同炒蚕豆的声响,玉茎立即调伏下来,浑身肌肤似乎泛起一片淡红,随着真气在体内越走越快,那股红色的气壁越来越厚,围绕在他的身外,没多久的工夫,田中春子竟然见到他整个身躯腾空浮起尺许,不禁惊讶地后退数步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金玄白这一连串的动作,迅如雷光石火!风雷刀张云怎样都想不到自己圆满的计划,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金玄白一杆铁枪破毁了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赵守财道:“少侠请放心,从这里进入太湖,我们有专人专船接送,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何况老夫亲身护送,就算天罡刀程烈来了,也不会让他占什么便宜”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道:“那里,金少侠是我的贵客,理该由我作主人款待少侠,怎可让你作东呢?” 他向拿玄白拱手道:“金少侠,请你务必要买老夫这个圃子,容老夫作东,就在得月楼为少侠洗尘……” 彭浩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忙道:“金少侠,在下万分诚恳的请求你,务必原谅敝局的失礼……” 金玄白面色稍有和缓,侧首问道:“田春,这得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得月楼菜馆开张仅两年,却已凌驾老字号的聚丰楼、松鹤楼两家菜馆之上,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里面的名菜不胜枚举,如千层挂鱼、得月童鸡、蟹粉鱼翅、南腿炖鸭等,都是绝世美味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他是个樵夫,以前的生活非常单纯,一年都难得遇见一次衙役或捕快,但是凭着地在镇上的听闻,衙门里的人大都贪婪好财,好人极少,否则不会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了 他在完全忘我的情况下,功行七十二周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极定的境界中醒了过来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这点你不必担心,”程家驹从桌上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然后继续道:“因为整件事起了变化,恐怕得改变原先的计划,那么,齐冰儿那丫头恐怕得提早将她除去才行,否则留下来迟早成为祸根!” 程婵娟高兴地说:“这么说来,你不会娶齐冰儿了?” 程家驹摇了摇头,道:“不过,爹答应将你嫁给齐玉龙的事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有你,齐玉龙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跟我们合作,更不可能帮着我们对付齐冰儿的……” “哥——”程婵娟哀怨地道:“你忍心看着我被齐玉龙轻薄?” “这都是不得已的!”程家驹在程婵娟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小娟,为了你要报杀父之仇,这一点点牺牲,是必须要忍受的,我答应过你,等到捉住齐玉龙之后,随你要千刀万剐还是碎尸万段,都一切由你,不过在此之前,一切事情你都要忍耐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忖道:“听他这么,说似乎程婵娟并非他的亲妹妹,而只是他作为入侵太湖的工具,而那程婵娟为了报杀父之仇,这才蓄意隐瞒齐玉龙,冒充程家驹的妹妹,来获取齐玉龙的合作,看来这里面果然有极大的阴谋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在密室外窥视的金玄白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心情稍稍平息,金玄白忖道:“幸好我没有发出九阳神功,不然把这屋里的三个人打死了,不但无法向冰儿交待,以后暴露了我是九阳神君弟子的身分,恐怕漱石子会提前找我,除去我这个祸根……” 心念急转之下,他重新凑首窥孔,望将进去,只见齐玉龙凑首在程家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程家驹立刻笑颜逐开,道:“齐兄请放心,等家父从黄山回来,会尽快派人到尊府去提亲,到时候如果来得及的话,你跟舍妹婵娟的婚事也一起搞定,我们两人同时举行婚宴,必是江南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金玄白身形在树顶枝梢上摇晃了两下,正想飞身跃出去,找寻天香楼人口之处,倏然金风破空飞响,十数枚暗镖不知从何处射来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在拚斗之中,鬼斧的追风二十九斧夹杂着武当太乙剑法,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再增加神枪夺命九式,以四改一,而九阳神君凭着一剑一掌,以九阳神功运行剑式,从初阳至少阳到中天到大阳直到最终的残阳,一共九九八十一式剑法,到最后归于一式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便是身在局中的方土英,他对于这瞬间的事情发展,感到如同做梦一样,不过这个梦却是噩梦,使他想要快一点从梦中醒来,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枝触及咽喉的树枝,使他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自己的确是败了,并且还败得好惨……刹那之间,他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眼中露出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等等复杂的感情,到了最后,眼中一片灰黯而空白,彷佛灵魂都被抽空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金玄白也同样感到很不自在,他走前两步,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柔和的气劲把戚威抬了起来,道:“戚少侠,不必多礼,起来吧!” 戚威这时对金玄白是本门前辈的身分是毫无怀疑了,站了起来之后,连忙恭声道:“多谢前辈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回到了听雨轩的卧房时,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就以那么敬畏而又恭谨的态度跪坐在榻席之上,朝自己叩首 盆中水温渐降,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澡盆,取过布巾擦干身体,然后穿好中衣,坐在床上,盘膝运了会功,然而尽管他施出少林易筋经的心法,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遐思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回忆起昨晚的一夜风流,如梦似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回味起来,犹觉香艳旖妮,欢愉舒坦” 他心头一动,忖道:“莫非这阵钟声正是从寒山寺里传来的不成?” 一想到寒山寺,他顿时想起和齐冰儿的三日之约,于是打消了想就此一访寒山寺的意念,穿好了衣裳,束好发髻,他准备到庭园里走走,或者凭藉着那种环境运功,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空证大师等一行人正全部凝神观看这个事情的发展经过,一见薛义等六名捕快急急行来,全都吃了一惊,不知这些捕吏来意为何? 薛义走到空证大师面前不远处,目光在那一行人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抱拳道:“在下是苏州三班衙役薛义,请问大师可是少林高僧?”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空证,正是少林弟子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空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快要看不到的那条长龙似的人群,道:“走!我们且随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虽然口中说不要招惹金玄白,可是像这种出动一城的官府衙役之力和城里城外所有地头蛇来找一个人的稀奇事情,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端倪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那些人有的长相斯文,有的满脸横肉,更有人残肢瞎眼、脸有刀疤,虽然年龄不同,相同的是却是满脸沧桑,显然都是在低层社会里拚搏多年的江湖人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蒋弘武叱道:“刘康,闭嘴”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随着树枝和兵刀碰触之际,众人听到了“铿锵”的声响,彷佛这一瞬间,树枝已经变为铁器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张永道:“老弟,你只管收下就是了,宋知府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种眼光还是有的,他晓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必将飞黄腾达,所以先下点本钱讨好你,以后,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够他吃三辈子了”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忍者们在苏州找寻了几个时辰,都没能找到金玄白,结果还是从率人出外替金玄白购买衣服鞋履的知府衙门的罗师爷处,才得知金玄白已经住进了拙政园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然而喝采之声未断,他们只见金玄白挥刀斜劈,全然无视于剑山重重,就那么攻了出去,说也奇怪,刀锋一展,也没听到发出什么异啸,那重重剑影竟然在刀前迸散,随着刀锋一转,血影飞溅,画出一条凄美又残忍的弧线,洒在台上,姜重凯惨叫一声,退出数步,一条持剑的右臂齐肘断去,落在木台一角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个出身华山、一个是雁荡弟子,当然听过师门长辈说起一些武林轶事,自然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以及他当年在武林中所居的崇高地位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这块大土坪原是五湖镖局用来供镖师们平日练功的处所,不料此刻竟成为这些镖师们的毕命之所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可是那满天的金花,虽然映着烈日如同金色的蝗虫一般遮日而至,却在长枪布起的弥天枪影下全被摧毁击破,变成一堆堆破铜烂铁”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泛现痛苦的表情,转身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大侠枪下留情,留下了韩某这条残命,韩某衷心感激”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 他有些激动道:“金大侠,弟子就此别过,明日古松茶铺见……” 金玄白颔首道:“好!明天见吧!” 看着杨子威恭谨地行礼离去,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互望一眼,虽说全都是一脸疑惑,却没人说出一句话,显然这是杨子威和金玄白之间的隐私,他们身为武林人物,当然明白其中的禁忌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呼叫之声此起彼落,渐渐汇聚起一股洪流,响彻街头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有监於此,所以玄真和玄空等人才察觉自己失算,诚如他们大师兄所言,如果金玄白果真是武当弟子,那么他们为了三名喇嘛,欠下武当这么大的人情,将来万一来武当来要这份人情,他们又拿什么来还? 金玄白可弄不清楚天师道武当派有什么恩怨关系,他听了那个老道之言,皱了下眉头,问道:“玄真道长,这位老道是谁?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道:“金大侠,这位是敝师兄玄玄真人,他认为枪神老前辈的辈份太高,而你的年纪太轻,好像不可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人群外的侯七大骂道:“他娘的,你这杂毛老道胡说些什么?金大侠年纪虽轻,却得到了枪神的真传,你们不相信的话,何不试试他的神枪?” 玄真道人脸色一沉,目光望向侯七处,正考虑要不要把那说话之人抓进来,只听得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候兄说得不错,我是不是枪神的弟子,你们可以出手一试,不过……” 他的脸色一沉道:“我一向是秉承师父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们如果要让我动手,可得小心后果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她冷冷说道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等了四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只为,不时之需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哎呦,这位公子,您若是来此寻欢的,妈妈我欢迎,若是找茬,可休怪我不客气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这是面具?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面具呢?”瑟瑟惊异地问道,欣喜地摸着手中软软滑滑的面具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   瑟瑟的心,惊,羞,怒   是她傻啊!   即使他认定她是不贞之身,他还是娶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厌烦她不喜欢她就休了她呢!他堂堂璿王,自然不介意养她这样一个闲人的”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   夜无烟甫一回京,便被封为璿王,深得圣心,此时已成为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江雁低低说道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烦请阁下下楼一叙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她觉得腿忽然就软了,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了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   “别太伤心了,注意身子!”他低声道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了,不就是摔了一把琴吗,回头我再赐你一把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瑟瑟对紫迷道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你甚至不知我生的怎生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也要选我?”   瑟瑟点点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奇丑无比又如何,我欣赏的不是你的容貌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怎么可能呢,赫连皇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瑟瑟淡淡吩咐道”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不错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夜无烟眯眼冷笑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好咧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瑟瑟凝眉道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莫寻欢毕竟是皇子,就算是岛国皇子,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吧,贫因到要居住到这种喧闹鄙陋芜杂的地方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乐正酣,舞正浓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一切都是静态的”青梅眨眨眼说道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樱子不甘心地说道”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室内瞬间就剩下瑟瑟和莫寻欢两人了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莫不是海盗?遂提醒大家戒备起来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手中也拿着一支“千里眼”,正举着遥遥向瑟瑟这边望着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莫寻欢眯眼,看到一个白衣公子沐浴在水银一般皎洁的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黑发掩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言罢,关门去了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瑟瑟轻笑着说道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马跃恨声道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瑟瑟今日,意在夺魁,是以,出招干净利落,雷厉风行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此时,她的手虽然被困,不能拔刀去挡,但是,却还是可以握住刀柄的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可是看到他们,瑟瑟忍不住心中巨恸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他们都安全了,你大可放心!”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从船头缓步走了过来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要知道,有时候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欧阳丐极是失望地摇摇头,昨日在战场上,明明看到楼主对江姑娘极是关心的样子,怎地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样子呢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一辆极大的马车,装饰的华丽雅致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这是在马车上”小钗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吧,不是刺杀就是战争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他低低说道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瑟瑟浅浅笑道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看来,这就是女祭司伊冷雪了,不然,夜无烟绝不会如此看她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吸取鲜血的同时,他也带走人们此刻的记忆,那些被他印下咬痕的人,脑海里不会残留任何关于他的印象 毕竟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女友在跟自己约会时,对话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吗?”男人说” “啊……”呆愕” “情书?” “不是”漫不经心的语调”正在解剖尸体的邱芙洛,头也不抬地回答助理大卫的话,正色地强调:“这是我的兴趣就拿大卫来说,大卫也曾爱慕过她,但始终无法接受娶一位女法医当老婆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砰—— “哇哇哇——好痛啊!”男人痛苦地叫着 她已经被催眠了,不怕她恐惧尖叫或逃跑,贪婪的红瞳锁住她的眼,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她白皙的颈项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 感觉到他逐渐逼近,她不得不往后退,试图保持两人的距离” “邱芙洛……”他细细呢喃这三个字时,声音似乎特别沙哑有磁性 鉴定中心的法医们大多为男性,其中也不乏女性,邱芙洛虽然不是唯一的女性,不过依然是最受到瞩目的女法医,加上她有一张东方的面孔,所以更彰显她的特别之处 “喂,芙洛还在发呆耶 尽管他这么说,邱芙洛依然保持公事化的语气,礼貌而有距离 “你说要跟我谈昨晚那件案子的细节?”她直接将话题导入正题 威德探员颔首,问道:“在警方的笔录上,你说那六名歹徒最后互相起冲突,自己人射自己人?” “是的” 杀人?他真的有杀人吗?可是……为何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坏人呢? 邱芙洛直觉地认为他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因为昨夜他除了吸血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她也顶多轻薄而已……想起那逼近的面孔、带着笑意的宣示他要她,令她不由自主地脸颊一热 担心?猛然惊觉这个词,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定是遇到吸血鬼的事实让向来只相信科学根据的她,变得不正常了 所以,他来了 向来习惯盘在脑后的发髻,清洗过后,用吹风机吹了八分干,便让它自然地垂在双肩 受了中国人父亲的影响,她的饮食习惯偏向于清淡的食物,常常去唐人街买阳春面或是水饺放在冰箱储备,但显然最近过于忙碌,让她忘了补充食材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的手指头,第一次的初体验,被他——夺走了,还侵犯得很彻底”她冷冷地道,沉静的态度展现出她的胆识非凡 “你想杀我?” 他摇头 “不行——” 她死命地抵挡,向来冷静的容颜首次惊慌失措 她被放开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 “芙洛,警方打电话来,有案子”她忙推了推芙洛“邱博士,又见面了”他挡住她的路,强势地说:“这种场面只有在险恶中磨出胆子的人,才承受得住,否则看了会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她走在前头,没看到后头的他脸黑了一半 “那走吧 “邱小姐,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晚还冒昧打扰你” “请”她把茶端来客厅,为他斟了一杯” “咦?”她愣了下”她若无其事地起身,其实目标是书房抽屉里的女用手枪,但走到餐桌旁时,她却突然愣住了“为什么?” “我……加了……很多……” “加了什么?”他带着笑意从容地问,但不一会儿,悠闲的语态倏地敛去,眉宇间染上一层冷肃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没多久,所有蝙蝠织成了一张会飞的毯子,将他保护其中,消失于窗外,被黑暗掩没 而躺在地毯上的邱芙洛,恬静如美丽的睡美人,身上还罩着他留下的黑披风,为她挡住夜晚的凉风 追根究柢不只是警察的专利,也是她的座右铭,冒着被摔成烂西瓜的危险,她决定直接爬窗户一探究竟 不会吧…… 有种不知该骂人还是该救人的复杂情绪,搞得她脸部抽搐,哭笑不得,这家伙要死不活的原因居然是—— 贫血! 第六章 “有没有搞错,亏你还是吸血鬼,居然会贫血?”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邱芙洛没好气地数落他” 法尔面露意外之色,视线由杯子移到她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久久无法移开”他把手指伸进杯子里“那个……或许是因为你们的毅力比一般人强的关系吧,总之,除了你们两个,我还没遇上催眠失败的人” 原来如此…… 她沉吟着,难怪威德探员没有被拿走记忆,还一路从美国东岸追缉到西岸 不!她绝不能让法尔遭受到这种残忍的待遇,坏人必须受到制裁,但无辜的人则必须洗刷冤屈 瞬间,俊朗的神情骤变! 见到他异样的脸色,芙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出乎她的意料,想不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那慌乱的神色、心颤的眼神、及微抖的面容,摆明了心虚,怎么会…… 她唇瓣颤动着,脸色白了,声音也哑了 “好恶心的照片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人像猪肉一样被剁得四分五裂~~好恐怖~~好恶心……我又要吐了……呕……” 呆滞,是她此刻唯一的表情 手表上的时针指向八点,他也该睡够了吧?而她,因为今天又跑了好多地方,往返于鉴识科及各案发现场之问,反而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喵呜~~” 猫咪睁着大眼睛看她,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圆呼呼的脸蛋十分讨喜,越瞧越可爱” 不会吧?她在……跟一个三百多岁的妖怪说话……算了,这已不是最劲爆的消息了,打从知道他是吸血鬼后,任何离谱的事情她都能接受了” 丽颜动容,显现出她的讶异” 她看向法尔,正在纳闷之际,就见他走过来,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他做出一个为淑女服务的手势,翩翩风采足以迷死一拖拉库的女人 “好吃“原来如此啊……” “我对血味很敏感,几百公尺外的血腥味我都闻得到,藉由风的吹动,有时候连一公里外的血味都会经由风送到我鼻下,我便晓得哪里发生凶杀事件,有大量的血可以品尝了”他点头” 被握在她手中的黑发享受着她的抚触而变得柔软无比” “噢~~我笑得肚子好痛~~救命啊~~” “你们笑归笑,但绝对要保密”他再次详尽地解释 “什么事?” “他……是吸血鬼……”唐妮结巴地提醒” “那你……你还……跟他聊天……”大卫颤抖地说 “亏你们还是法医,死人都不怕了,干么还怕活人?” “可是听说……吸血鬼是……早就已经死的人……”大卫好不容易才吐出话只见他气定神闲地道:“吸血能够补充我们的力量,让我们感到全身舒畅 法尔愣住,眼睛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原来……你并不想要长生不老……” “一点都不想“什么?” “你不觉得只能在晚上出门很不方便吗?有些活动只有白天有,例如看日出、爬山、郊游、赏花,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活动,若不能去体验一下很可惜呢,何况大部分的人都在白天活动,若可以白天出来的话,也比较热闹啊,是不是?” 众人皆睡我独醒的生活延续几百年下来,是很辛苦的,如果她可以找出让吸血鬼也能走在阳光下的方法,那么法尔就可以像一般人那样生活了 几经时代的变迁,他也曾认识一些对他友善的人类,但却没有一个像她,为他的未来想这么多……胸口涌上一股热泉,尘封在最深处的那抹孤寂,刹那间因她的话而得到慰藉 法尔全身贴满了线路不能动,只得任由芙洛在他身上涂涂抹抹,当软香玉手触碰到他的胸膛时,他全身紧绷,呼吸紧促,感觉那抚触撩起一波波的荡漾,令他一阵热血沸腾”唐妮秀了几颗牙齿给他细察 “白人男子,四十二岁 芙洛的家人死于一次购物大楼炸弹事件中,当时这个炸弹攻击震惊国际,美国极力声讨,可惜没有确切的线索,直到现在凶手依然逍遥法外,从此以后芙洛便一个人自力更生,一路考取医校,拿奖学金,并以优秀的成绩毕业 大卫和唐妮从没见过他这一面,两人全身僵硬,吭都不敢吭一声 突然的开门声打破了阴森森的寂静,悦耳清澈的嗓音中止了这紧张的气氛 “咦?你们还在啊?”邱芙洛走进来,意外这么晚了,三个人还没回家 恍若一道曙光冲破黑暗,芙洛的出现为这快窒息的室内注入一道新鲜的空气 “不知道……对方只用电话跟我们连络……没见过……” 怒火弥漫于空气中,缠在他们脖子上的黑发圈得更紧了,只要他稍一用力,立刻可以让他们当场毙命,但这么做没用,因为幕后主使者才是真正的危险主因,杀了这些人,还会有下批人,而且,芙洛不会高兴 “曝晒在太阳下,等于把自己送到烤箱里烤,你是嫌自己不够黑,还是活得不耐烦!” 躺卧在棺材里被骂到臭头的法尔,也一阵火大” “遇上非常时期就例外,在你休假期间,我是代理组长”大卫又说 “你敢反对,就是不顾道义!” 咻!一箭射中她的肝 “连吸血鬼都不如!” 被乱刀砍死 “枉我们一向这么敬重你、崇拜你、佩服你,谁知道你竟然让我们失望、担心、难过、寝食不安,如此任性妄为、公私不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别再念了,我投降了行不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 在少数服从多数,也为了不给同伴们添麻烦的情况下,邱芙洛暂时休了个长假,就当是报答法尔吧,毕竟是因为他的关系,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家里,跷起二郎腿闲闲没歹志 “或许吧” 法尔随口应着,此刻他正侧躺在芙洛偌大的实验桌上,明明有椅子不去坐,偏要故作潇洒地躺在她面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欣赏到她专注的美丽神情” 她顿住,好奇问:“什么实验?” “看看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成功勾引你 昨夜给他充分的血液饮下后,他脸上被紫外线烧灼的地方已经恢复原来的俊美了,但身体上的烫伤仍未完全恢复,想到他冒着被太阳化为灰烬的风险救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感动 昨天性命还岌岌可危的人,与今天对她调情的法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呀,他是三百多年前上流社会的绅士,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邪恶,但相处越久,她越发现他信守承诺的一面,即使哈血哈得要死,但答应了她不动大卫他们就不动,除非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再去吸别人的血,只饮用她所提供正当管道得来的血,比起那些伪君子,他更表现出他真实的一面”她转头,为心口的悸动而双颊一阵热 芙洛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其实心里担心得要命,就怕他在硬撑 其他人拿这些禁忌物都威胁不了他,因为他只消用眼神催眠,便能控制对方把蒜头吞下肚,或把针筒插进自己的屁股,而佛珠必须对方信仰虔诚才有效,西方人大部分都是基督徒,因此除了芙洛,任何人拿佛珠威胁他只会被他拿来当弹珠打,拿佛经来则被他当卫生纸用 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等了老半天,没见到会飞的针筒射过来,挺意外的 “好,我让你吸血 他敛起邪气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解读她的心思 “干么这样看我?”她被瞧得很不自在”她心跳飞快,努力抑制,试图用冷淡的语调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体发热,心律不整得到达必须拉警报的程度 “我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当两唇分开时,她睁开眼,凝望那一片清澈蓝海 吻到她的唇瓣又红又肿后,他才满意地放过,唇来到她纤细的颈项,低哑里的激情未减分毫 邱芙洛紧闭上限,静静地满足他的所需,四肢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意识变得轻飘飘的 说真的,她还没完全准备好谈这桩恋爱,但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她无法思考,只能在他身下流着香汗,害羞的发出呻吟,这时的他会变得更为邪气狂野,存心榨干她最后一丝力量 法尔伏身在屋顶上,身影融入黑夜里,冰冷的眼神因为附近一个鬼祟的影子悄悄靠近而变得凌厉 一个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误事的,这人不但不专业,还泄漏出私自行动的破绽 “鬼……你是鬼……” 嘴角噙着笑意,他感觉到了,这人来自主使者身边,他见过主使者 挂上电话后,芙洛足足震惊了好久好久,久到几乎忘了时间的存在 激动的抚着心口,眼泪不住地流下来,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她已等不及要扑进他怀里” 关于这几天警方破获的大案子,他和唐妮都晓得是法尔的杰作,法尔露出会心一笑” 唐妮暧昧的眨眼 大卫纳闷了好半晌,拿着报告心不在焉地瞧着法尔的背影,一边走向坐在电脑前的唐妮 大卫听得瞠目结舌”他懊恼地转身,芙洛的血味即使隔了好几道门,他还是闻得到 威德立刻掏出手枪瞄准他 “不要!”唐妮尖叫 这一次,他非抓住对方不可! 从窗户看出去,可以发现四周布满了警方的眼线,曾经他们很熟悉的警员伙伴,现在反过来监视他们这栋大楼,两人一组,而每人都戴着经过特殊设计的反催眠眼镜” “芙洛……” “我相信他 她深信法尔绝不会丢下她不管,他一定是需要时间疗伤,所以暂时躲了起来,等伤势复原,他一定会想办法来见她” “好,我这就去,唐妮、大卫,跟我来 “是!” 他们来到验尸房,邱芙洛打开尸袋后,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男性尸体,眼中闪过一阵激动,但表面上仍保持一贯的冷静,对他们两人道:“你们出去外面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待电灯泡走后,芙洛才要数落这个死人,但死人先动了,一把拉下她,准确无误地罩上她的唇 “芙洛,威德探员快来了!”大卫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凉了半截” “什么办法?”两个男人同时问 “威德探员……你不可以乱闯呀!博士正在解剖尸体!”唐妮试图阻止他,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越急,越让威德起疑” 威德巡视四周,不打算进验尸房,因为若进了验尸房,尸味沾上他的衣服,作呕的气味会令他食不下咽,所以他宁愿隔着玻璃窗观察 男吸血鬼搂着妻子出双入对,不再形单影只,即便亲爱的朋友们老去了,离开了人间,他们依然拥有彼此,不再孤独 接下来,要开始写小女人系列完结篇了,来到采花插花,现在要回橘子说去喽,所以亲爱的读者大大们,下次咱们在橘子说相遇吧,再会喔! 楔子   昂首,天上明月高挂,星光璀璨夺目,若能有幸飞上云端,俯首可见地上一片比星河更触摸不到的神秘地带,一片属于高级住宅的山区   那座山是平凡人物遥不可及的境地,触目所见是一幢幢占地上百坪、设计独树一格且贵气万分的别墅   小何感动到快掉眼泪,伸手帮崔道红按下顶楼键”   “谢谢   “这个……我这个也麻烦崔秘书拿给总经理,很重要的   若非他这上司长得英俊好看、肩阔颀长的身材如衣架子般出色,也就不会招惹公司整群女职员迷恋,而各项“传情物”也就不会老是跑到她手上,要她转交   曾经因为工作努力,他约她到西区一家知名的法国料理餐馆一同用餐”崔道红如是说道,低头由公事包取出几份开会要用的资料   “真的不在?”阿泰难以置信九点半过后总经理才会来公司,向来都是这样”崔道红以秘书会有的肃穆表情,坚定回应阿泰的诧异”   阿泰见崔道红就要离去,忙著道:“不是啦!早上明明是我,唉呀!”   语犹未了,阿泰后脑勺便吃了一记小疼痛   阿泰按著头部,惊悚地东张西望,低头发现一颗花生米反正你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正常过,大热天打围巾也不足为奇   “这也给你”李辰杰诚恳道”   阿泰频频颔首,后来又觉得李辰杰好像有哪句话不对劲,忙著说:“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啦!”   “哪里怪?”   “表少爷怪怪的……崔秘书说你向来这时候都不在,可是我们常常同一时间出门“好,告诉你   倘若当初,她不当真去赴约,或许现在,她还能怀著对爱情的渴望,绝非像现在这般,建立起暗恋的屋宅,老老实实地住在里头,走不出去   她呆了多久,看众人的异常表情就知,她给予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了”崔道红受风寒的沙哑声音,清楚地传进李辰杰耳里后,他转回头去,指指其中一位中年男人”   “真的?”蓝经理眨眨眼,相当讶异总经理突然变得好说话”李辰杰凝重地说”崔道红从容取出记事本,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就连现在回忆起来,她的嘴唇还是不自禁地噙著甜美   一个女人被放鸽子已经够惨了,若再承认自己傻傻的等了一晚,那岂不是更难堪?所以,她也不太老实的说临时有事,忘了跟他的约定   回想起来,落寞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泛著泪光   这样的苦,远远超过她难以下咽的料理   “崔小姐?刚刚是你在吼叫?!”   “我的轮胎无缘无故被人刺破,我不叫难道你叫吗!”   管理员因太过震撼而沉默   “监视器坏了?”   “是啊,坏了两天了   “我只剩一百块……”   “钱不是问题,我有   她很清楚这辆名车的主人是谁,狂乱怦跳的心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做人太失败,才会遭此下场?   老天爷……空出一个无人境地让她大声吼叫吧!   正胡乱想之际,李辰杰拨了电话,替她联络上修车厂的人员”   慢了一拍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以往她悄悄凝视他,周围宽敞,纵使时常险些被他发现,也是有惊无险,因为她很快就能找到出口闪避;此时,车里的空间狭小,喘不过气,只能憋在胸口,憋著憋著就全身难受,却要拼命掩饰,惟恐下一秒,聪明的他就会发现她不自在的原因   “需要开冷气吗?”   他突然送了个问题给紊乱中的崔道红   李辰杰微微侧头,红通的小脸清楚映人星眸   蓦地,后座蹦出来一个男人,可怜兮兮地哀嚎,且不停的打哆嗦   “表少爷,崔秘书需要,但是我不需要啦……冷……”   崔道红为之瞠目,小嘴呆呆微张“总经理,艾经理他——”   “被人偷袭   崔道红依旧不得其解,月眉缓缓拧起他这么强壮,竟还意外遭此惨状,总觉得再问下去,外表受伤的阿泰连带内心也会受伤了”   崔道红说罢,按捺不住咳了几下   “那就取消,跟阿泰去同一间”   男人呻吟一下,调整姿势,修长的腿慵懒地松放,继续睡这朋友……何时得罪过他?   一旁的阿泰死抓著护士不放,认真又激动的讨论猴子问题   唐孟奇双眉诧然一挑,“不,这个比较严重   唐孟奇眯起眼眸,立即由李辰杰的坚决发现真正的原因   阿泰捂著红肿的鼻子追出去,继续与她研讨关于猴子品种的深奥问题   直到见崔道红紧张地深呼吸,挺出浑圆的部位之时,男人的邪念立刻占了上风,将理智杀的片甲不留!   “唐孟奇,你听,告诉我位置   崔道红不禁微颤一下,心脏直跳个不停,两眼呆愣望定李辰杰无比平静的俊颜   “嗯,有杂音,气管是出了点毛病   当修长手指轻触到丰满又柔软的危险区域时,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火焰”   “真的?”崔道红怎样想就是不对劲”灵活锐利的眼睛变得不太确定地飘来转去”油滑的双唇犹豫地撇了撇   唐医生说的没错,是男人都会替娇弱的女人著想,更甭论李辰杰是个女人趋之若鹜的极品男人唐孟奇打著键盘,传输资料到领药口   唐孟奇惴栗的退后一步”唐孟奇瞧李辰杰收敛起诡谲的气流,身体才放松,“她望著你时,很不寻常   是啊,他明白就好,虽懒得帮她这秘书澄清什么,但不代表默认她们的话“离开公司,我不是总经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被间接要弄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连天天见到他的机会,都被自己此时的无法抑制而摧毁……   就在崔道红饱受熨烫情愫折磨时,车子的速度缓慢下来”   崔道红轻咳几下,眼前的餐厅外貌,点醒了她一直觉得熟悉的迟钝脑袋,但心中些微的迟疑,还是教她不得不向李辰杰询问清楚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起风了,我们先进去   接著,她随著他一步一步迈向餐厅,心下猛催眠自己:道红,你别想太多,真的别想太多,请保持冷静,保持你最佳自然状态   “不,得改一下   “就在那里”李辰杰淡淡地回应侍者,接过菜单,定住崔道红仍未平静的脸蛋,问道:“想吃什么?”   崔道红恍了恍神,这才知自己已经脱离那双强悍铁臂坐在椅上,敛下些许不舍,从容道:   “我对西洋料理没概念,总经理,你决定就好”店长语气温和道,手却紧紧抓住钢笔待命   “三份肉圆加辣不加香菜!”   握笔的手开始颤抖”侍者笑著解释,顺道将托盘上的前菜分别放到两人面前   “谢谢总经理关心   “不明白你为何坚持这样的想法,放自然点,难道不好?”   她略微闪避那双似已看穿她内心的锐利黑眸,有点心虚、有点畏惧,外加有点慌张,导致解释的话语,也说得有点笨拙吞吐:“可我真的习惯这样称呼你,如果直接……喊你名字……太失礼了……”   不,她想喊,比谁都想喊,却比谁都清楚,她没有合理的理由喊”   他起身,傲然展笑,自信的黑色眼眸透著神秘的光亮回忆昨日吃饭的情景,李辰杰也是很绅士的对待她,这是不是表示,他对每个女性都一样?   最后,图片上那千金小姐衣著高贵、样貌绝伦的可人样,化作一把锐利的剑,精准地刺穿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梦想——   先别论家世背景,人家有气质美丽到可以去选美,男人要选也选她吧?   女孩子会扯到相亲,应该是明确的感觉到李辰杰的心意,至于心意到什么地步,就不言而喻了   “崔小姐,不买菜了吗?”   犹在惆怅境地挣扎的她,被他这么一问,又是一个打击   “唉?”   “不是番茄,是芭乐”   “那个我知道的啦!是表少爷交代我,以后要记得来拿走这些东西李辰杰你这博爱男,连人没来都不忘叫人把这些东西带给你!浑……   愤然的心念登时停摆,回头看那办公室坐著的不是自己熟悉的身形,原本难看的脸色悄悄换上莫大的失落,一早上满腹的不满与怒火变得不再重要,似乎没什么能比看不到他还让她在意了……   “艾经理,总经理没来公司,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阿泰张开双臂,抱起桌上杂七杂八的礼物,“没去哪里,他在家!”   “总经理在家?”崔道红抓住阿泰,不得到明确的答案她绝不死心,因为这很容易今她胡思乱想   “嗯……其实我不清楚总经理家怎么走,而且……”崔道红苦笑,开口请人帮忙当真不是件轻松的   事,“我上次因为轮胎的问题,车子到现在还在车厂,维修师又说干脆顺便保养,所以……我没车”   “你的意思是,要我载?”阿泰犹如中了大奖,眼睛闪闪动人中……   阿泰亢奋的音量,引起尽头正在交谈的干部注意感谢老天,这个神经病终于愿意踩煞车,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先疯掉!   “到达目的地了吗?我可以下车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崔道红颤抖著嘴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看眼前的景物,她只知道,眼睛很花,看什么都觉得东西在飞   延长五分钟的地狱折磨后,车子停在绿意盎然的别墅入口”   崔道红闻言,神色俱变,快速跳下车,有多快就跑多快!   高跟鞋努力踩踏,等到听跑车低沉的引擎声逐渐远离后,崔道红才敢回头,也松了一口气,那个疯狂赛车手终于走了   “总……总经理?”   崔道红叫了一声立即垮下容颜,这样的音量,是叫蚂蚁过来吗?   怕什么?你是以员工的身份来关心上司的,有什么好心虚的,有什么好怕面对他的!   蓦地,男人的打喷嚏声传进她的耳,心疼的滋味更是强悍推翻她之前的解释   “总经理,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的声音还是不自然的想咬舌头   他是穿上了单薄的白色宽裤,可那强壮的胸膛还是赤裸著,令室内如燃著一把大火,吞噬大半清新空气,要人头晕窒息”大手使劲,将娇小的身躯一扯,一个不稳正中赤裸的宽大胸膛里,有力的臂膀也顺势环住这焦躁不安的女人   “那我去买葡萄!”她不放弃,扭动一下,却怎样都逃不开   猪头,中秋节还没到……   她已至退无可退的地步,颤抖著深深呼吸,做最后的上诉”他俯首深深吻住了她   这一簇没有预知的火,侵略了毫无警觉的小嘴,缠住她生涩的唇舌,翻搅起难以抵挡的炽热   她受困的身子本能的惊颤,才想扭动,他一个翻身,以高大的体格悍然压制还不懂得顺从的小女人,再加深亲吻,摧毁女性所谓的矜持”她头脑是飘飘然,但还不至于忘记心上人的姓氏”他听然而笑,宛如听著美妙的音律”   “什么意思?”这下金达风可纳闷了,他何时玩过脱衣秀?   “某个姑娘也不过是睡错床,你就把对方吃了   “你该不会担心——”   挂上电话   打开冰箱,丰富的材料顿时将她狠狠的踢到地狱中   跟著,又到电锅里盛一碗白饭搁置一旁做准备   当汤匙上浓稠的稀饭送入他口中时,他立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小女人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   “这么快?厨房还有一大锅,我拿来给你   “等等   小女人到底经不经得起这一施,不太清楚,惟明白,男人心里绝对禁不起这一吓   她深深呼吸,抚摸那曲线完美的健硕胸膛,借由掌心感应他平静的心跳,看著看著,她笑的好甜蜜;看著看著,她笑——这是什么东西?   视线锁定自己按住他胸膛的手,其中一根手指何时多了只翡翠戒指?   “总……”一阵凉飕暗示她早已因他全身赤裸,而整夜缠绵激情后,那称谓,也该换了,“辰杰……”   他浓密的睫毛性感的眨动,自沉睡中苏醒过来,没先打开眼瞧她,倒先本能的将她搂进胸怀里,眷恋彼此的体温   昨日两人似乎是顺著亲密的贴近,继而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折磨,以致,两人都热了、狂了,什么都不管了……   难不成,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般的男女性欲?感觉来了,就上了床,一夜一过,所有欢愉都该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是这样的吗?   要命,她胡乱猜想的折磨自己这么久,他这男人怎么还不回答她!   不对啊……耳朵好痒,搔的她酥麻不自在   她是想结婚、是想嫁了以前是妄想、是天真,现在不同了,她可以有所期待,是不?   可再思忖下去,她又忍不住生出犹疑与不安   猴子亢奋的牵起她的小手,左三圈右三圈快乐转圈圈   这不是种辩驳,吕苑铃的话其实没有特别意思,但这样无心的反问,反倒替她挑起了顾著热恋却忘记在意的事   落寞空虚的心灵陡地射出一道刺眼光芒   为什么不早告诉她,阴险的耍些小手段后,会遭受痛苦的良心谴责   坠于甜蜜情爱之余,她不是拼命催眠自己已快走进他的世界,就是乐观猜想就快拥有他整颗心,但其实下意识她比谁都清楚,好几回他看著的身形,总觉得有追赶不上的遥远距离,遥远到惟恐开口说爱他,他也听不真切   等到当真拉近两人的距离,大胆吐露情意,才发现,他身边的空缺出现一名女子!   她知道,也明了,这一天是存在的,以他不凡的身份与外表,不可排除未来的诸多伤害,可她想不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这么快就带著锋利的刀刃,狠毒刺破她刚建造的美梦……   “谢谢,就知你对我好!我现在就去餐厅找,李大哥,明天中午找你吃饭,”年轻女子绽放如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十分吸引人”   暧昧的措辞犀利的穿透位于转角处女人的胸口   崔道红忙别过头去,掩住脸上黯然之色,扑鼻而来的香水味,强烈暗示对方是个很懂得打扮的女性   他是认真的?他对那女人是认真的?   他对谁都认真,惟独对自己只当是游戏?   女明星大发娇嗲,害羞地朝他轻跺小脚便赶时间似的消失在廊道上”   他还是说了,她还是听了,心头还是挨了一箭了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   李辰杰无谓地耸耸肩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你见到崔秘书了没?”他随意抓了人就问 第九章   崔道红呆呆站在一家法国餐厅前,招牌“亚里德”三个斗大的字极似在嘲讽她的恋情   她气的是,早上他竟没关心她昨天为什么突然掉头离去,反而是她拉下脸故意去问,昨天他有没有去约好的餐厅找她,而他居然说跟董事长的儿子谈公事谈到忘记两人的约会,也就是说——他没去”崔道红绷著脸,学起他一整天淡漠的脸色,双手开始收拾桌上杂乱,准备下班   “道红”   崔道红看看手表,正了正色,“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总经理   “我只是希望你给点意见,家里无缘无故出现异样,很不对劲”看他这样苦恼,崔道红整日的沉闷情绪就去了大半而他的叮咛在她心里马上被彻底更改:开车千万不用小心,红绿灯当作霓虹灯,到“目的地”时绝对不能打电话给你!   一等崔道红消失在走廊时,李辰杰便收回视线,拨一通电话给与他有约的朋友——   “金氏阿泰号,出发   就在此时,客厅发出开一门锁的声响,一道黄昏光亮借由门缝钻透进来   看那狡猾的笑意就知,她崔道红这下完了!   他走近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不知哪里买来的黑色面纱   而眼前的法官,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她上诉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她眼睛一亮,有台阶下了吗?太好了!   “我上回在这里忘了拿走一件衣服,我是来找衣服的……”说的吞吞吐吐,可疑性极高”   美眸二度发亮,一反平时冷静急著脱口:“喔……我的确没把钥匙拿给你,我就是用你那把开门进来找衣服……”   “那还真奇怪,我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一手趁她慌恐,搂住她的腰,一手往裤袋一掏,惊叹一声,“呵呵,突然想到原来钥匙在我身上”   连环轰炸,她几近崩溃   她深吸气,决定下地狱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嘴上堵气咕哝,但心里头她却好高兴、好得意、好——   “呃……嗯……”好嗳昧的声音哪!   他的舌头竟然在她耳朵游玩,引她不禁发颤,快意嘤咛   “不然我怎么确定进来的一定是你?你现在被我逮著了,还有胆子驳回我的解释?”   “嗯……”她想说话啊,可他只顾著发问,手又顺著探进她衣服里,害得她难耐的唉唉叫,根本没空闲去整理他到底问了什么   “那会不会拿铁链……”她问的没有丝毫恐惧,现在,根本无力挣扎了”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厚实的电梯门随著铃声自动开启,她刚大步走了出去,就被一个大声哭嚎的女职员撞的差点站不住脚   “圆圆,怎么了?”崔道红热心肠的问泣不成声、身材矮墩墩的圆圆   “金先生……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喔”金达风放下双脚,“这次知道了,一大早去找几位搞服装设计的朋友,然后又联络婚礼上的事,总之,很忙见鬼,他没注意,直接把一张恶心巴拉的红纸拿来装瓜子壳,跟著就丢到垃圾桶   “我要是浑球,以前就不会认真的在那家餐厅等你等了三个小时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没有一样,你看看两边的地址   “觉得自己很抱歉吗?”李辰杰语气轻柔,却令人畏惧   女职员见此亲呢状,一个接一个哀嚎,美梦一个接一个破碎,绝望的看著广场中最美丽的真实幸福,含恨落泪啊”   人群中的阿泰猛点头”   前奏鼓声大起,喇叭劲爆吹起,再来个霹雳哨呐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   于敏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隐约瞄到他鼻梁下的薄唇往上牵动   他将目光挪回她身上「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害小姐受惊,请体谅因为我们的卤莽造成您的不便,您今夜在此的开支全都算本店的,如何?」他说完,殷勤地上前要帮于敏容开门   他以眼神搜寻异状,态度敏捷却不唐突,同一个焦点绝不停驻两秒以上   洋人自讨没趣地耸了肩,脚才刚转往他处,马上又有人来递补顺位了」   于敏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个理小平头的「大哥」级人物正板着脸看她,她知道自己惹不起,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仰喉灌入温醇的酒后,一道悦耳的男音在于敏容耳边响起   念头即生,她冷不防地颤了一下   品尝够她的甜美后,顺理成章给她一记热辣、缠绵、绸缪的吻,直到她几乎失去知觉,觉得无论睁眼、闭眼都是天旋地转时,才松开她艳放的娇唇」   还!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应该是「施舍」吧!于敏容懒得跟他争论,任门敞开,背着他速战速决地完成她睡前一贯的换洗步骤,接着转身以素净清朗的面目直视他,「这下可称你心,如你意了!」   「一点也不,相反地,我对妳的表现可是失望透顶,」话虽如此,他仍羡赏地打量她铅华尽退的细致五官,挑眉问:「妳刚才不是提过要沐浴吗?」   她脸一沉,很老实地告诉他   可是她那诱人的身段,凹凸有致的曲线,他是天字第一号笨蛋才会在这个兵临城下的节骨眼上撤兵   她如张弦般,哑着紧绷的喉,反击他   「可以吻妳吗?」他问,轻声有礼地征询着,仿佛没得到她的允许,连一根寒毛也不会动她似的   他以吻封唇,左手环住她的颈项揉搓,右手滑过她的腰腹,停覆在她的肚脐眼上   稍停了十秒后,她似乎舒服了些,他再开始取悦她时,她已轻颤着娇嫩的身躯正面响应池了「现在说『不』还来得及 第三章   微熹的天光绽出第一道金粉的光芒时,房里筋疲力尽的人儿才仰躺在床枕间,接受晨光的洗礼」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   他依然坚持地问:「告诉我妳的名字」   她可没那么听话   他重新将她轻拖上自己的腰杆,在她不抵抗又半默许的情况下滑进她,与她再次共赴云雨   这回,她不需要引导,在很短的时间内,她抵达了不可言喻的境界,在她还来不及返回地面时,他突然从她身里抽离开来,随即将她半颤半喜的娇躯搁回床上   嗤!哪来的幽灵项圈,根本是他吻她一夜的「惯性作用」在作祟   而他上工三个月,熟悉了「万信」的职场生态后,便清楚自己要在短时间内进入「万信」金字塔最顶端的权力核心是不可能的」   执掌公关事务的秦丽说:「快捷方式有两条,一是你公司总经理文君新寡的女儿林靖文;另一个是骆佳琪,『万信投顾』的挂名老板,也是『万德景集团』的董事长骆丙雄的宝贝孙女   他衡量了一下,选择了骆佳琪,因为他重视的不是美貌,而是谁的裙带关系比较牢靠   邢谷风了解投资一事终于有下文后,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抱着骆佳琪那副人工雕塑出来的身子办事的景况,但为了守住对城哥的诺言,他佯装一脸喜不自胜,不说二话地对老家伙点头   她们恐吓他,除非他乖乖地让于敏容摆布,否则,就要将于敏容的爸爸送给他的漫画书全都没收   不过认归认,唐震天痊愈出院后,对于敏容则是能躲即躲,躲不过再以毒言恶语污辱她,污辱无效后,才认命地听其摆布从现在起,妳不用帮我温习功课,我也不来上学,期末考时,若让我蒙到第一名,妳得自动对我献吻   唐震天睨了于敏容一眼,见她不反对,才伸出一指,将那碗米粉汤推移到她面前可不可以顺便递一下胡椒……」   唐震天的脾气躁得简直已可媲美三国演义的「张飞」,难得今天却没发火,反而任眼前的女孩子使唤   他犹豫一秒便接下筷子,应了她的要求」   唐震天的脸随着思绪起伏,红一阵、绿一阵地闪着,隐约听到她支吾不停的声音,不痛快地嚷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妳想告诉我什么事?」   被他这样一「削」,她面带委屈地白了他一眼,僵着喉道:「我跟妈妈要搬到加拿大了他说他逢年过节时会飞去看我们」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搞清楚这一点后,他将眼珠子一转,提醒她一个不争的事实,「妳『终究』有一个爸爸疼妳」   于敏容撤去博取同情的可怜模样,语气僵硬地说:「爸是疼我,但跟妈妈之间好像有一些不对劲等一下……这说不通吧!妳大妈为什么要管那么多?还有,她是怎么说动校长和教务主任的?」   她盯着他的脸研究了好一阵子后才说:「因为她是个有爱心且信仰虔诚的人,因为她乐于帮助不幸的人,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就读的学校是她开的!」   「她开的!妳大妈是我们学校的董事?妳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她好笑地看着他吃惊的模样,几秒后把话题兜回前头,「总之,我大妈不是问题,有问题的人反而会是我爸   直觉告诉他,于医师是个好人,但好人与好男人之间是有一段距离的   于敏容说:「礼拜天我奶奶过完五十大寿后就走   唐震天觑了围观的街坊邻人,也不睬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把外婆扶到桌边,缓着语气道,「奶,别气,算我错好吗?人家早已走远了,我明天上学再跟她道歉不就得了」   唐老太太眼一瞪,斥喝道:「什么话?人家可是金枝玉叶出身呢!」   「对、对!那我就是番石榴菠萝的后代!」   外婆一掌就朝外孙的颊上刮去,「小讨债鬼,把我惹成这样,还有胆要嘴皮卖乖!」   他机灵地闪身,「婆,有客人上门了」   「是!」 第五章   翌日,天公不作美,空中渫着潮雨   无数顶湿淋淋的雨具,如森林蘑菇般地从左、右前端围绕而来,行动虽然缓慢,却像连绵数里的锦绣顶篷,令人难以极目窥伺   他身在教室里,心却牵挂着于敏容,一下课,他马上杀到三年级的教室去找她,可她却不在座位;又因为唐震天拉不下脸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教室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   他跑过一年级的楼层,正要转进二年级阶梯后突然遇到大塞车,他被堵在楼梯间,上下不得「鬼才清楚   他抓住机会,张嘴无声地跟她说:「谢谢   他想以哭来哀悼这段没头没尾的莫名感觉,却哭不出眼泪来,照理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现在他却觉得欲哭无泪也是挺没种的   自虐的念头于是从心里卯起,他张嘴就往自己手上虎口处咬去,等到一滴泪从他的眼角间挤出时,他才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喊痛要不然,被训导处查到后就不好了「唐震天,不许动   如她所期望的,她大妈闻讯后感到非常震惊,但在查办这件事的态度上却毫无放水的意思,甚至打算亲自到训导主任那里传达自己的关切「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   他的学科在很短的时间赶上进度,成绩优秀得几乎令各科老师无可挑剔   到他高三毕业那年,还曾因为操行分数不及格,引发了一场留级争议呢!   最后,当然还是由于敏容的大妈出面保他,他才能顺利进入高等学府」   「遵命!」   「我和你外公年轻时,曾在一户姓邵的有钱人家里帮佣,你外公是园丁,我则是伺候小姐的女佣,我们在那里干活快二十年,育有一女;这件事是你早就听到滚瓜烂熟的   一段隐瞒外孙多年的心头秘密,就在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   原来,唐老太太伺候的那个邵小姐年轻时,家人曾经给她定了一门亲于是这门亲事就在长辈,之间皆大欢喜地订下了   她父亲气得大发雷霆,找人要去把女儿请回来,名义上说是「请」,但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   至于于老亲家那一方,还真是明晓事理之家,听了邵家这方修饰过的故事后,竟还肯收她做媳妇!因为遇上这种劫难实在不是她的错瑞媱因为死了孩子,精神变得很恍惚,只要听到你的哭声,总是抢先将你抱到怀里哄谁知日子一久,你反而不让小姐抱了   「小姐无可奈何地嫁进于家,以为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如今医院易主,人事早已全非,昔日把他敲进医院挂病号的于敏容如今也不知去向……   如果,他当年懂一点说话的技巧,也不会像个妇道人家,埋来怨去,遗恨十年   唐老太太仰头,一脸期待的问孙子,「你会去找你妈谈吧?」   「谁?」   唐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捺着性子强调,「你的亲生妈,邵予蘅啊!」   「哦!这个嘛……等我心理准备好时再说吧!」 ☆   一个月过后,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仍硬着头皮去找邵予蘅了   她素雅的脸上带着温厚慈善的笑,但对唐震天来说,她笑得太公式化,跟他高中毕业典礼授奖时如出一辙   邵予蘅坦然地否认,「当然没有」   她继而加以解释,「我跟于冀东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清朗双方家长是旧识,要我们结婚,以便亲上加亲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而这一静观,忽忽七年飞逝而过,儿子参予过大大小小的帮派事端起码有个十来件,有些甚至东窗事发上了报,但奇怪的是,这小子命倔,竟没有一次被警方盯上」   唐震天点点头,挑出一张照片,「妳打算送敏容什么做贺礼呢?」   「我为她订了为期半年的登山待训课程   「敏容跟我提过,杰生爬过珠峰两次了,她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跟杰生去看山」   她问:「这说不通,戒指明明是你买的,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他知她有意刁难,「我是陌生人,没有送她戒指的理由   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妳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被问得语塞,小心翼翼地承认,「我了解你从初中时,就加入某种……」她还特别地慎选措词,「嗯……社团,我担心你……」   「担心我哪天犯下杀人抢劫罪时,不至于被抓去吃牢饭是不是?」   她泰然地坦诚道:「这种念头的确闪进我的脑里过,不过令我讶异的事是,这么多年来你与少年警队相安无事,这些证件也就成了我的压箱宝」   他没给她任何解释,只是无言直视她   她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很快地揉去隐在眼角的泪,建议道:「你只要在护照持有人栏下签个名,就可以出境」他冷冷地质问她,眨把眼后,猛地飙出一句,「我疯了,才会飘洋过海去见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气儿子不懂她的苦心,忍不住瞅了他一眼」   他微微一愣后,撤去酷脸,嘴角忽一咧,笑道:「说得也是」   那我呢!邵予蘅泪淌了出来,克制着自己别对着听筒放声尖叫,她悄然地拭泪,强迫自己说:「我想她大概也放不下你,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从美国回来后,会设法接她过来住   唐震天回房从衣柜里抓出寥寥无几的衣裤,迭整齐后,放入中型旅行箱里,接着将两袋入学数据与证件放在上面,最后将城哥差人送来的机票及旅行支票连同护照塞进旅行腰包   他花了足足三十分钟陪着泪流满面的外婆呆坐在餐桌前,一直到她心平气和地松开他的手,叮咛他,「你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别再跟从前一样惹事生非」   「会啦、会啦!」他也叮咛外婆,「婆有事需要帮忙的话,记得联络城哥   一个小时后,他抵达机场饭店,依循柜台工作人员的指示敲门,没多久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他被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延请入房」   「怎么免得了!你总不能穿这双夹脚拖鞋去污辱这一整组价值十来万的『成衣』吧?还有,上飞机到国外转机时多难看「予蘅柹,我从没想到做妳的生意会这么难!」   邵予蘅反而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那双凉鞋,若有所思的说:「Bass的这一款鞋,流行了好些年了吧?」   「妳不会……」老女人眼睛瞋得跟龙眼一般大,「照他那样无厘头的搭法,铁定会坏了设计师的品味的!」   邵予蘅笑了笑,「没关系,震天的品味比较独特一点,妳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帐改明儿妳再找我算   邵予蘅赶忙从中缓和气氛,「震天,瞧,都七点十分了,咱们再不把衣物装箱的话,可是要错过班机的!」   唐震天这才黯沉着脸,自行拎了背包往外走去   她像是被电触到似的僵愕了几秒,然后挪开眼去瞄房号,确定自己没搞错房间后,不怎么领情地问他,「Who are you?」   「Dave最起码,你让我的朋友误会了   「这个嘛……让我想想,好像是她爸爸的女儿的侄子的姑姑的儿子之类的,我这样解释,不知妳听懂多少?」他不愿意欺骗她,这一生他可能会骗很多人,但对她可是尽可能的查白「不叫就算了,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摆个牛头马面给人看吧?」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吭声这样吧!我请你出去逛街喝咖啡,并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算跟你陪不是,好吗?」   「妳的道歉我接受了,不必再花钱请我」   然后给他一个恶作剧的笑,调侃他一句,「其实你也是啊!还说别人   他坐在她对面足足两个小时,见她带着晶亮的眸子大谈另一个男人的种种优点,心情随着她的笑容而时起时落「也不是烦,只是我不认识妳的未婚夫,没有那种参与感」   她掀眼看了一下天花板,自责地说:「真是对不起,你我初次见面,我就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轰炸你   她静观了数十秒,无人好心开口跟她解释原委,于是壮了胆子,不请自问了」   于敏容好奇得不得了,回头望着齐放和唐震天」言下之意,不否认自己曾是混混的身分   「受人之托?说得真好听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将目光调往别处,表示不想干预过往云烟的纠葛   佟青云大声地喊了一句,「条子来了!」他的嗓音是紧张的,行动上却是从容不迫「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怎么?你们这么不看好吗?」   齐放拍拍唐震天的肩,以过来人的口气道:「等你见过人后,便会了解我们的难言之隐」   两臂环肩,站得挺直的唐震天倾头瞄了齐放那只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不以为然地抬高眼眉,摆明不信任齐放「这种玩笑可别乱开   相较之下,佟青云亚麻裤配粉红色衬衫的雅皮打扮就比较「人世寻常」些,不论前者或后者,看在唐震天先入为主的眼里,都成了粉味十足、娘娘腔的扮相   唐震天坐在椅上憋着不表态,但蹙眉愁看着齐放打算借他的一套西服,冷声拒绝,「别麻烦了,我就穿这身去,较舒服些」   「怎么?会被高级饭店老板拒绝入场吗?」   齐放抿了一下嘴,有所保留地回道:「正好相反,不但可以帮店东留住老顾客,还可以刺激新客流量」   唐震天忍不住问:「婚礼到底在哪里举行?」   齐放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将丝质白衬衫和黑西裤往唐震天所坐的椅子上抛,建议道:「你先换上这套衣服,咱们路上再说个清楚最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嘀咕什么?」   唐震天硬着脖子,侧眼睨了自愿当他肚里蛔虫的友人,「那你倒说说我在嘀咕什么?」   「你在想我和青云到底是不是玻璃圈内的人?」   唐震天心中的别扭被齐放一语道破,想到先前于敏容也在这一议题上跟他强灌一些观念,心里总难以平衡,「你话非得说得这么直吗?」   「你马脸拉得又臭又长,让人有话不吐不快   唐震天不作回应,开门离去」说着就想拉唐震天离去」   唐震天真想一掌往齐放口无遮栏的嘴上刮去,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冷冷地说:「齐大少,你恐吓够了没?我不过和他聊几句,你就反应过度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老母鸡了点?」   「我是看你这个同窗恶友初到此地,再加上你是敏容表弟的这层关系,才多管闲事的」   唐震天自讨了一个没趣,心里对杰生起了妒意,想把杰生在他掌上枢画的那段小差曲对于敏容全盘托出,让她清楚,她那所谓完美又有才情的未婚夫其实是个「吃着碗里,望着锅底」的滥情货色」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   「好了,我得进去帮敏容打点,你若不想观礼,不妨回饭店休息   结果好巧不巧地,竟失算地在中央公园的长椅边给她撞上了!   「Dave!Dave!」   唐震天还不习惯这个洋名,给唤过两次后,迷惑的眼眸才松开了纽约观光地图,往前一探究竟   入眼的是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运动背心,胸前那几个褪了色的「I love NY」红色字母已被漂成粉红色了   他的吨位比她重得多,她试了起码三回,才扳着他的手臂,歇口气说:「你站起来啊!屁股干嘛紧黏着椅子?」   「哦!」他本能地想安抚她的怒气,没多想就拔腿起立」   她见状,两手不禁往腰上抆去,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背影询问,「是不是我上次话太多,把你吓到了?」   唐震天困惑地回身,不懂她的意思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他终于对她吐了实」   话虽如此,杰生那样的人、那般的个性,于敏容若从一开始就姻疢i接受他,没打算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话,她日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既然敏容能对这样的关系泰然处之,我也就没必要替她瞎操心」   「好,那我就不传『花边新闻』了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我房乱,没整理,恐怕不方便」   等长春女楼长说完,唐震天马上对她道了声谢,夹上一双拖鞋,拎了一件大衣,跨开大步往餐室疾走而去」   「原来如此」   唐震天稍微点了一下头,没有纠正对方的意思」他的表情透露出一种了解那个「女同学」如此善解人意的原因」   他噎住了几乎呛声而出的酸涩「喝,当然喝第一次是与你母亲,第二次是家族安排的谁知下了这样一步子儿,棋局是幡然改观」   「没错」   唐震天这下可瞪大眼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会过从甚密到这种地步」   唐震天嘴里含了一大口茶,没拍掌称颂父亲大人好个良心发现,只是不断地以右食指在耳际转了又转,最后,他提出了解决之道   女人的本领,是把一些事情想象成真,然后涕泪涟涟,好不凄凉因为,由始至终,我们所期待的爱情,并不是一起默默过日子,直至面目模糊;而是像流转的四季,每一个微妙的变化都充满喜悦   情侣之间的吵架,是一种重新的发现、一种生活的调剂,也是一种了解   追求“五好”男人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我们再不执著于“收入好、外形好、职业好、性格好、品位好”的男人,只想诚征一名煮饭男   爱下厨的男人,自有另一种魅力不为什么,无须解释,人生就是有许多意外这个男孩七年前还是一个中学生,他每年书展都会来找我   人与另一个人相爱的时候,总会联想到死亡生命终将消逝,我们在一起,是要同度这短暂的人生   前些天,看见我的编辑介绍这种眼枕,我还是半信半疑   有些人很在乎自己的表现,也很在乎别人的评价,却老是装出一副潇洒的模样,即可以欺骗自己,也可以欺骗别人人生总是无法不假装一下的时候,可是,人生也有无法假装下去的时刻,那便只好自认不够潇洒了   变成一条颈巾,可以包裹着他的脖子,陪他一起走过无数的寒冬   原来,这个不怎么样的女人长得很像他的初恋情人这么容易,你会不会不去珍惜呢?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只是希望你更想念我爱现在的他,不管将来,那么,我至少享受过他的现状,而不是跟自己的期待恋爱大部分女人都梦想拥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爱恨相生相灭,当你压抑恨意,希望保持风度的时候,你会发觉,你也同时压抑了爱意爱是两个人互相告解的地方   英雄喜欢把什么都藏在心底,而不是跟自己所爱的女人一起去承担   如果英雄是把感受藏在心底的,那我们注定成不了英雄   恋人之间都有自己的秘密游戏,就像两个人的悄悄话,甜蜜温馨许多年后,即使已经各奔东西,你还是会回味那个游戏和那些悄悄话那一刻,你不禁觉得青春真美好   这两个人应该在热恋吧?一对已经在一起五年或七年的情侣,才不会玩这种游戏可是,当我们爱上一个自由的人时,却渴望他放弃自由之身   我们甘愿征服自己的自由,也只能维持一段很短暂的时光   你和我都知道,爱情里没有绝对的自由你是我的,你的自由也是我的他的睡姿也许并不优美,但你不会介意他是一条小船,由于命运的驱使,顺水漂流到你床榻之岸   这样的概率有多少,无从计算   你减肥的时候,他不会不断引诱你吃东西,并且不断说你不用减肥后来,他在一起车祸中丧生,死前托人告诉她,他爱她再肉麻的事,只要是对自己所爱的人做,便马上变得无比优雅   当时是有一点喜欢他的,他好像也有一点喜欢你   昨天的他,配不上昨天的你渐渐长大,有了廉耻之心,觉得做人还是不要说谎的好,从此之后,尽量不说谎人长大了,我们才明白,人生,总有需要撒谎的时候,为的是对方的一个微笑   有些人常常扮演保护别人的角色他很会照顾人、很聪明,朋友有什么事都爱请教他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不单只是喜欢眼前的他,也喜欢他没有长大的、美好的那部分在急速的转动中,看起来是一只鸟困在笼中肉身衰朽以后,会化作田野间的风、天上的云、海里的浪花,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永恒,又算不算是时间暂留真实的那句话,太难开口了不说反话,也需要有比较厚的脸皮   男人都说女人爱说反话,男人何尝不是?不过,他们较多用沉默来代替反话罢了   他总是觉得别人做的事情不怎么样,而他自己做的往往比较好一点爱一个小世界的小男人,你只会退步   只是,每个人渴望林中小屋的年纪都会不一样   有些人热爱自由,喜欢到处飞翔,他只需要一棵树,从来不希冀林中小屋林中小屋,既是囚牢,却也曾是一片温柔的天地   他常常以工作压力大或今天很累做借口,拒绝你的挑逗   她动也不动,甚至打呵欠,或者魂游太虚,想着明天该穿什么衣服长大之后,我才知道它原来是春药   我有一位女朋友,在那个很快就跟她打得火热的男人家里,无意中发现抽屉里放着许多瓶奇怪的药和药膏,其中一瓶,正是“印度神油”后来,他从一个弟兄那里得知,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试幻想一下,在阴森的晚上,一个僧人在墓地挖出一副棺木,为的不是驱鬼,而是为了扑灭心中那团可怜的欲火虽然你并不完美,虽然我们常常吵架,然而,在天崩地裂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多么爱你,多么害怕再见不到你   我们无法变成一个人,除非是在同体的那一刻你穿过我的身体,我也穿过了你的,我们到达了彼岸他不必热中性爱,太热中的话,便没有时间和体力写作了但他的确需要有深厚的文字功力和想像   性爱并不单单是性器官的交合   幸福的喘气   有人每天都对身边的女人说:“我爱你”她甚至推翻了以前对他的爱,非常肯定的说:“那时我失恋,而你刚刚出现   “你爱我吗?”   男孩问这个问题的方式,会比女孩迂回一点,他苦恼地说:   “我根本不知道你爱不爱我你知道做些什么事情会让对方感动,你知道在适当时候说些什么,你也知道怎样去迁就和信任,而你的确爱这个人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里面所有的细微末节,以至最荒诞的事情,都可以用这一句来作结   快乐会重来   有没有发觉,人生的万件事情,总好像是互相模仿?   你今天遇到的事情,从前好像已经遭遇过了,只是细微末节有点不同罢了   与自己相逢   跟朋友逛街,看到一条很漂亮的深蓝色半截裙,正想买下来,朋友说:   “类似的裙子,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吗?穿上之后,人家也不会发现这条裙子是你新买的   人的品味会进步,基调却不会有很大的改变谁能记忆逝去时光中的自己?   年少时,因为比较喜欢妹妹的样子,我便把妹妹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告诉别人,这便是童年的我因为那时侯我很妒忌你,爸爸妈妈疼你,你什么都比我好   接受他的过去,也接受他的现状帮我买一碗皮蛋瘦肉粥吧!皮蛋要溏心、粥底要稠厚、瘦肉要咸一点,走葱雏鹰破壳而出,跟一群小鸡一起长大   这个故事说,我们是可以比原来好一点的,只是,我们常常被很多东西困着,以为这是自己的命运,以为世事就是这样   在一刻里发生的事情,永远留在记忆里,不也是一种永恒吗?   人生里,有许多可堪回味、无法割舍的片刻   对于值得留恋的事,此刻就是永恒   将来,我渴望无求将来的将来,我渴望潇洒可是,有仇必报,也得有几个条件:   一、你有才有势;   二、你不介意撕破脸;   三、你享受报仇;   四、你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五、你是疯子   除了第五个条件我不敢肯定没有之外,头四个条件我都没有   朋友的衬托   成长的过程中,你遇到过这种朋友吗?她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凸显自己的美好也许,我并没那么伟大,我也用她来显示自己的美好:我读书的成绩比她优秀   当道理在你这一边,你的朋友为了私利,竟然不由分说把你痛骂一顿   朋友最基本的条件,便是要顾念对方的自尊人生的际遇,有时候总在你意料之外   为了忘记   我喜欢玩游戏,但不喜欢复杂的游戏规则和方法太复杂,岂不是变成一种负担?也失去了游戏的意义他一点也不担心明天的生活,更不会担心年老无依他让你明白,当一个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他反而有安全感到了中四那一年,在学校的布道会上,她在台上温柔地望着台下的我人是所以动物中惟一相信有天堂乐园的找到了,我们更相信将来还有一片乐土我只是想说一些很真实的事情   我相信承诺,因为向我许下承诺的人,直到今天,还是守约的有那么一个人,因为爱你而愿意肩负一个承诺,你为什么不衷心的相信和感谢呢?后来,形势改变了,并不代表他从前爱你不够深那场相遇,曾经激起最翻腾的浪花这是骗人的吧?感情多么好,也不可能每天仍像热恋时一样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当你登门造访,看到的,也许只是一张熟悉但客气的脸   女人习惯高估男人”   “你不要穿这种衣服,难看死了我讨厌的,他也应该讨厌”   我们都曾经嘲笑别人,一些是我们认识的,一些是我们不认识的   我没仔细看   热恋的时候,为了被爱,谎言在所难免告诉他:“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你走了,我活不下去   我不是想开脱,只是因为想你爱我   “假如他再上一次电视,我又要接很多电话了!”她叹气说   我们说没有永恒,因为同一朵花不会重现   原来,人只是拥抱着时间洗涤不去的记忆找人去填补自己寂寞空虚的时间,未免太不厚道了见面多了,他对你有了期待,那便是一种负担   现在比从前又大了一点,不单能够忍受寂寞,而是能够与寂寞共处买不到的时候,这件大衣尤其变得迷人,我很懊悔自己没有早一点把它买下来我们在这个背景里生活起居,它成了四面熟悉的墙,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切   比如分手吧,你以为要是跟他分手将会很难受,当他提出分手的时候,你竟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难受   可是,挂断电话之后,我并没有好过点,反而更思念他   为了让自己舍得,宁愿把一切涂黑,结果却在涂黑的时候看见了永远抹不掉的色彩,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你告诉自己的,无论是要争气或是要减肥,即使最后没有做,大概也不会很难受他为什么不找你?是否他也如此告诉了自己?   把天空还给你   每次跟外地的记者做访问,他们老爱问我一个问题:“你每天的生活怎样安排?”   通常,我会告诉他们,我早上起来,先做一会儿运动,然后看书、写稿、休息、再写稿,晚上会出去吃饭一辆黄色不起眼的出租车随着山路蜿蜓来到山腰地带,一个大转弯离开主要干道,驶入两旁老树纠缠、杂草约莫人身高,引不起他人注意的碎石小路里   漫长的等待教人白了头,年复一年盼着少爷回家的老夫人终于可以解下心头忧了   终于想要回家的心情意外的轻松,没有近乡情怯的情绪起伏,一如当初决定离开时一样平静   偌大的豪宅摆设没变,处处留有他熟悉的影子,连五年前穿的拖鞋还一尘不染摆在鞋柜里,受重视的程度彷佛主人只是出门公差而不是天涯远行   环顾以中式传统风格为主的客厅一圈,他沿着往常走惯的路线上楼,左边是奶奶的空间,右转是他的私人天地,他步履轻快走向自己的房间,想必那里一样正迫切等待主人归来……   不对劲!   推开房门的剎那,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曾经是跟他最亲密的空间,反而让他有种不再厉于自己一人的陌生感她光是赤棵着身子的视觉刺激,就能轻易勾起他漫天卷起的生理欲望,虽是不可思议,他却喜欢这种受震撼的感觉的到来   「才轻轻碰一下就嗯嗯啊啊叫不停,要让妳尝到男人真正的滋味后,妳岂不叫得屋顶都给掀了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一场原本该在五年前完成的婚礼,在亲朋好友满怀疑惑的祝福下,五年后终于有了人人称羡的圆满结局那天要不是拿到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大合约,累得她想用主卧室媲美五星级装演的浴室来彻底放松绷紧的神经,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终结掉自在无拘的单身生活   自小耳濡目染父母亲狂热于工作的结果,当同学一窝蜂迷偶像、服装时,她沉迷在线型构成的金钱世界里,小小心灵迫不及待长大后能当个纵横商场的女强人   她不指望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能对即氏做出多伟大的贡献,他想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她不管,只要他能以公司利益为重,在不影响公司名誉前提下,她绝不会干涉他的一切,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这是她唯一能认同的生活方式   「我最爱的奶奶、亲爱的老婆大人,我肚子好饿陈嫂,麻烦再多添一副碗筷   孙子五年前的不告而别,不仅伤透了她的心,摆明让千盼难堪的举动,更让她不知如何善后,幸好千盼明理懂事,从不在她面前表现出负面的情绪,事必躬亲代替孙子照顾她」邵鲁行满意朱千盼女强人端庄俐落的装扮,遮掩她一丝不挂令男人热血沸腾的性感,让别的男人无从窥见她独有的魅力   「奶奶,等少爷正式接掌公司,我们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不否认五年前朱千盼出现的时机并不恰当,他向往自由无拘的生活方式,无奈与生俱来的家族包袱,让他不得不接受它们的存在,就在他好不容易在公司与自我之中找到平衡点时,她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原本气恼奶奶擅自决定他的婚姻大事,他打从心底抗拒跟未曾谋面的女子结婚,就在他绝望之际,想到朱长天夫妇倾力栽培的女儿是个商业奇才,唯一的优点是脑袋会做事,他从中找到救赎自己的方法   他赌,拿邵氏集团当赌注,一赌就是五年」朱千盼淡淡回话,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他一点也不介意老婆占领他的职位在她的丈夫回家后,为了减少碰面的机会,以免悲叹往后不堪的日子,她改变作息,将公事带回家里   依公司目前局势,邵家虽然拥有公司过半股权,但在确定邵家主子回来的情况下,公司的大股东必会想办法逼退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正主回来了,她再霸占着位子,只会落人口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请我叫朱千盼   「你是邵氏唯一继承人」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将她因他动作而不悦的表情尽收眼底   「色狼,不要扯开话题」他举双手扮无辜,看她的眼神却是要将她吞下肚的狂热   「相信我如果不让她感受到他的用心良苦,他们将永远无法跨过横互在眼前的鸿沟」他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惹来朱千盼的白眼   「一想到妳睡在我身边,我却不能对妳为所欲为,我该如何熬过漫漫长夜带来的空虚寂寞?」他说得煞是可怜,则有所图的黑眸眨也不眨密切注意她平静表情下的细微反应」看她英气浓眉都快纠结在一起,他愉悦地扬起顽皮嘴角,欣赏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还有这──」   终于听不下去的朱千盼,出声打断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探索之旅   「不要再说了,你答应我的那种恶心不己的话,她都不好意思听了,他还敢碎碎念一堆   「答应妳什么?」他装蒜,隔着被单将她拥入怀中,接着将身子放倒,抱着她在床上滚了一圈   「你干什么……起来,我不能呼吸了   「亲密的肢体接触有助于维系夫妻间的感情」他故意张大嘴,将她嘟起的唇片整个吸咬住,恶心的舌尖尽兴地吸吮」舔上瘾的他,认同她的话,他爱极了她身上散发出的肉体味道」好不容易逃脱魔掌,她指控他前后不一的言行」他狡猾地抓住语病,光明正大将栖息在她饱满胸脯上的手搓揉了下,不得满足的手指透过睡衣,捏住凸起的乳头勾转,惹来她呼吸差点乱了调   「听说男人的手可以帮助女人罩杯升级,我只是想确定妳需不需要帮忙   「你还不放手!」胸部被人偷袭绝不是件愉快的事,她绷着身体,用力扳动他的手掌,他顺势将手往下抱住她的小蛮腰   「我发现我们之间有代沟耶!」他抱怨地抵着她敏感小耳轻吹口气,满意她因敏感而瑟缩   「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生小孩,为夫就何时回公司   「生小孩跟你回公司是两码子事」他不改公子哥儿风流本性,将心里赤裸的欲望说出   「我睡着了   「我该怎么办?」他看了鼓起的裤裆一眼」偷香的视线停留在诱人的娇躯上,隔着裹得密不透风的睡衣,大手罩住她没穿内衣的饱满酥胸搓揉,老练的手指夹住突起的蜂点,轻轻揉捏   「好温暖的湿穴……」不规矩的手覆住她诱人的私处,中指沿着一层层的花瓣细细描绘它完美的形状,最后淹没在深幽的渠道内,他再加入另一只手指,慢慢措开她过紧的甬道,轻柔地来回滑动,湿漉漉的淫水随着探入的手指缓缓流出,沾湿了他的手   「这根太小了,改天让妳尝尝被男人巨棒塞满的滋味   「我已经五年没有正式上班了,不知道要穿哪一套西装,衬衫配哪件,领带要打哪一条,还有……」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赶着上班的人很抓狂   朱千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将舌头伸入她嘴里,一股触动生理需求的快感刷过因为他而变得敏感的身子,她害怕地试图往后退拉开距离,在碰到身后化妆台时,她被迫困住,理性的脑袋逐渐昏沉……   才一个吻,为什么她全身虚脱无力,脑袋成浆?   始终跟她保持亲密距离,邵鲁行衔接她的唇,缓缓俯下身子,将手抵在化妆台上,将她因在自己的天地里,确定她抗拒不了后,他开始细细品尝她的滋味   被邵奶奶吓回魂的朱千盼用力推开含住她唇不放的男人,懊恼自己竟会过度投入他挑起的欲望中而无法自拔」无视孙子的揶揄,邵奶奶可乐了照他们干柴烈火的燃烧速度,她想抱曾孙的愿望将是指日可待的事了」他轻哄,为她多变的样貌惊喜,任谁也想不到呼风唤雨的女强人,脸皮比小孩子还薄,对男女间的情事更是保守到跟不上时代潮流,一想到他将会是第一位带她窥视情欲的男人,他不由得热血沸腾,一股满足之情,洋溢胸口   「这样很好啊!」他故意举高握住她的手,殷勤地亲了下她手腕内部细致的肌肤,满足众人好奇偷窥的天性   「总经理您大人早   「还有五十八秒」看着她鼓着腮帮子,他笑了开来,趁她不注意,低头亲了下她光滑饱满的额头」她发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都是被他害的,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失去理智」发现她脸色拉下来,他适时收敛逗她玩的心情」讨好的声音依旧哀怨,从镜面上看着她气恼未消的表情   「嗯……天……」见识到老婆冰山下的热情,他坚守的最后防线瞬间崩溃,不管地点适不适宜,他将她推靠在墙上,被唤起的男性反应紧紧抵着她柔软部位,寂静的空间里只剩急促喘气声相呼应   「总、总经理,开会的时间到了   被她这么惊天动地一叫,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全朝她看过来,纳闷她在卖什么葫芦的同时,电梯里突然匆匆走出一对衣衫不整、头发微乱的男女,一看就知是躲起来偷情的模样,吸足众人的目光,待众人认出熟面孔时,手上的工作全停了下来,并在女子尖叫一声躲回电梯内时,八卦的女同事在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开始将第一手新闻Live传播出去,效率之高,连第四台的新闻记者也甘拜下风   「邵鲁行,我会被你害死!」   听到如雷贯耳的名字,众人会心一笑,能让冷静理智的总经理失控,往后的日子有好戏看了光想到往后下属看她的暧昧眼神,她就恨不得一头钻进洞里她对感情的无心、对工作的狂热、对自我洁身自爱的要求,非常人可以理解   「谁管你」听到她亲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胸口扑通跳了下,兴奋地将她抱起来绕国   第一次见面,他对她的伤害很深,后来在一起不是你追我跑,就是吵闹斗嘴,原本以为她对他有万般的不愿意,想不到她已调适好心态,已认定他是她的夫,她的家人,要花一辈子相处的情人」他衔住她的唇,将气渡入她口中,温柔缠绵欲把她紧紧网住,就像她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下了蛊毒一样,心里只有她的影子   「老婆……」   「吵死了   「如果你肯分担工作的话,我保证有时间关心你   「好痛,放开我……」跟不上男人宽大步伐,被强行拖着跑的朱千盼气恼地甩手」秘书甲综合今天传闻,发表结论   「总归一句话,总经理谈恋爱了   「那不是重点」一开始的出发点已偏,她务实的个性不奢求幸福的ending   朱千盼有些不是滋味地敛下眸,她不是吃醋,只觉得……碍眼,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感到刺眼,在他不断伤害她之后,她还会在意他?   「负心汉,再不死回来,当心我把整个地球掀起来找人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男女之间的占有欲,应该是这样才对,他们之间过于亲热的表现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原来,她没有想像中的潇洒,看到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她做不到眼不见为净,该怎么办?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又摒除不掉陶闷不适的痛苦   「听说你结婚了?」莎曼珊一副心碎埋怨的表情   「死会是事实   「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这么精采,要不是有你们的存在,这世界还真无趣   「不用太谢我……咦!这位看起来精明能干的女人是谁?你的新欢?才刚结婚就搞外遇,这样不好喔!」堪称地下一周刊的莎曼珊,打量眼前称得上美丽但表情正经冷淡的女人,主观认定他跟他妻子间的感情不睦,不可能来这种浪漫地方,是故没想到对方的身分   「一样米养百样人,活得快乐就好」她周遭的人事物都遵循既定好的路走,每个人认真工作,积极过生活,他出现后,仿佛开启另一扇自由之窗,她看到往常未曾留意过的风景都已经五年了,他们也已经谈开,他的存在再也不会干扰到她,她已经没有烦恼,她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她不会醉,不会有事   「谢谢你回来公司   一杯即醉,是否代表她的心情很糟?他知道她的不快乐都是他造成的因为她,他才了解女强人不一定有颗坚强的心,只是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能干的一面,忘了她们也是需要男人呵护的小女人就因为对他怀有憧憬,她才会答应父母亲的请求,心甘情愿付出女人的一生,结果换得的是心碎的下场   「那日久生情好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最喜欢漂亮能干的女生,我可以保证他已经看上你了」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而他竟然一再做出伤害她的事」她摇头,一次情伤已够,她不要再糟蹋自己,不愿再给自己幻想的空间」她讨厌哭泣,那是弱者的表现在爱情世界里,她已是失败的一方,就算输了她也不愿当弱者   「我假装没看见   「亲爱的老婆,我很抱歉对你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要不是他害的,她怎会一再出糗?他一定是她的克星,她才会翻不了身」她瞪回去   「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不准碰酒她从不在心情不好时喝酒,心情越糟越容易醉,一杯即醉倒,她无法欺骗自己不在意他   「你诓我」   「不敢当   「邵鲁行,你、你在做什么?」他过于亲热的抱法,让她脸红心跳   「我的老天……嗯……」他将已有反应的部位紧紧抵住她的臀沟,受不了诱惑的呻吟出声」受不了她无心撩起体内燃烧已久的欲火,他频频抽气   「不要,我受伤的部位接近男人的敏感地带,灯一开,我会尴尬」他导引她的手握住勃起的男根,无法言语的快感让他激动的急喘不息」他故作为难,以退为进,引她入瓮   「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忙   「不是要你整根吞下,你可以用舌头舔它吸它或者用牙齿轻轻啃它   「对,就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她确实有这些突发状况   「怎么调整?」她从来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不由得担心自己的身体因刚才的动作而染病   待她准备好,他演技十足地大大深吸口气,贴在她的唇上,慢慢将气渡入地口中,慢长细远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老婆大人,感觉到了吗?我为你彻底疯狂」他当着她的面将掌上黏稠晶亮的发情之液,在昂扬的巨物上来回套弄,直到整根沾满湿意」她呼吸紊乱看他自慰地摸着自己的性器官,感觉有着说不出的堕落及让人心跳加快的淫荡   「会不会很困难?」她想不透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变得雄纠纠   「一点也不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一整夜处于发情状态,数不清究竟做了几次,朱千盼承受不住的身子终于投降,她累得只想睡觉」他没好气道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斜睨他高大体魄一眼   「满脑子只知道工作,当心我吃醋   「鬼扯   「都是你啦!害我差点跌倒有了前车之鉴,她要杜绝他们两人说话,不让自己再度成为八卦新闻对象」朱千盼阻断方秘书挖八卦的阴谋,巴不得秘书室里的广播电台马上消失在她面前,免得又套出让人当新闻的糗事自从董事长将总经理迷得团团转后,赌性坚强的邵氏员工,开始下赌他们何时会生小娃儿?依他们干柴烈火加上董事长哄女人的能力,她赌未来邵氏继承人将在这个月来到总经理肚里   「没问题   「昨夜闹得还不够啊!」她薄弱地抗拒,想到昨夜的激情,她的身体早已沉沦」他赤裸求欢的淫荡语言,让她听得全身发热,想到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不得不压抑」尝过云雨滋味后,朱千盼主动握住他肿挺的大男根,大胆求欢」他相信他的老婆有这份容量   「不要乱来」他警告   「别大惊小怪,他们或许有事……张秘书知不知道那位女子的来历?」虽说要潇洒放他自由,不去过问他的事,但她发现实行起来好难,她的心没有想像中的坚强,只要关系到他,她就忍不住想知道   「请别在公司里搞三捻七」剧情直转急下,刚刚以为总经理不在意,想不到她闷在心里发飙」他们的人生从此紧密相叠,他跟她,夫跟妻   一时间,恐惧、不安一拥而上他的心头见鬼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嗅觉器官内充斥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耳边这时也响起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一旁的白素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既然你不想喝水,那我去外面买些食物回来给你好了」她好脾气的回应,「不过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口味重的食物」   将买好的食物放到一旁的桌上,她取出餐具,然后将他拉到床边」   「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耶   「我们家没有另类饮料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就这样一气之下走了,那他岂不是得回家去寻求父母的庇护?想到这里,他不甘心的忍下怒气这个傲慢的家伙真是幽默得让人想重重敲破他可恶的头,好歹她也在他眼前晃了几天了,现在才想到要问有关于她的一切   「微不足道的小学府天灾会致人命,但他们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因为那个水觉得你太帅了,所以想吻你一下   她与他真的在一起了吗?   但是这又算是什么呢?   转大人所应该经历的一种游戏规则?   就在她想着、看着的时候,只见他的双眼在这时微微张开,「天亮了吗?」   即使是清晨,他带着嘶哑的声音也好听得让人为之心动   「你醒了吧?小希……」   幸好他现在看不到,否则她酡红的双颊一定会出卖了自己   「颂扬……」摔倒在地的白素不忍心他盲目的找寻,忍痛爬起身子去抓他的手,「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身边……」   「小希,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们对你做了些什么?」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这一刻,她才真正的体会出危险的气氛到底有多恐怖   对方一脸严厉,「饶先生目前正住在卡靳顿酒店内,你不想去见见他?」   「你是说我爸来佛罗里达了?」听到这里,饶颂扬微微一怔   眼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儿子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瞎子,他能不心疼吗?   迈开长腿缓步移向床边,他伸出大掌轻轻的摸着儿子的头发,「颂扬,保护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应尽的责任啊,因为我独断专行的作风,所以在商场上树立了不少的敌人,因为这样,所以从小到大每次受到最大伤害的都是你」饶颂扬安慰的拍拍父亲的肩,「医生说等淤血散开之后,我就可以重新看得见了   小希……你一定要等我啊!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后来听说你也念商学系,而且还是被保送过来的高材生   「饶先生,她是我们饶氏集团的员工名叫白素……」   不知是谁非常献媚的回答了主子的问话,而白素在这时也刚好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眷恋,但随即又黯了下来,她努力的朝他扬起笑容,可换来的却是对方凌厉的一记狠瞪」白素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你这么慷慨的份上……」她也是一副下了多大决心的样子,「答应你这老家伙!」   「老家伙?」他对这三个字可真是不满极了,「死小孩,我很老吗?每次出门,那些十八、九岁的小女生都会对我猛抛媚眼好不好?」   「你是在建议我将你在外面勾引小女生的光荣史告诉给方菲阿姨了?」   「喂……喂喂……」他马上脸色大变,「做人不可以这样……」   白素笑得有些放纵,「老就是老嘛,皱纹都冒出来了还装嫩,那群十八、九岁的小鬼还不是看上你的钱,这年头……」   「我知道你嫉妒我英俊的容貌,恨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像我这样帅气的老公,不过也用不着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好不好?」见对方又要开始反击,饶庭轩马上挥挥手接着道:「好啦,不气你总可以了吧,我们来说点正经的   当他看到差一点与自己相撞的人是白素时,英挺的剑眉忍不住高耸了起来   「少来了,你不要把那种连给我洗脚都不配的女人跟我扯到一块好不好!」他喝下一大口冰凉的红酒,俊俏的脸上全是高傲之色,「现在我爸和我妈去了日本,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回来,虽然上有政策,不过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如果真的讨厌,那就找个理由将她开除好了」   「你是说……」饶颂扬一脸受教的邪笑起来「我是在十三年前毕业于美国伊利诺大学广告系,二十六岁进入饶氏集团,刚进公司时,我的职位是广告部的策划,后来因为帮公司接了两笔广告生意,所以被提升为广告部的副理,由于前任经理的突然去世,所以我现在被任命经理一职   汗水已经不断冒出的何少华只能连连点头   「白素!」   当第三次严厉的声音响彻鸦雀无声的会议室时,全场同仁的目光一致移向坐在一个不显眼位置的女人身上,只见她直挺挺的坐着,面部表情僵硬得有如断了气的死人,两眼瞪得大大的,像是电视里经常上演的僵尸众人偷偷的用眼角去观察不远处的饶颂扬,只见他脸色真是差到极点,用力的狠拍了一下桌子她虽名为企划部经理,但实际上企划部所有的文案全是由副理带领一票人马全权经手,她只要负责签名就万事OK了,不过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说出来,所以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称是了」   哼!谁叫这女人当初不要命的得罪过他,以为抬出他老爸就能保住小命了吗?天真的女人!   命令一下,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正在主动献吻的性感美女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本能的回过头,瞟了她一眼,几秒钟过后,旁若无人的继续贪欢   「我姓白,不姓饶,老妈,记得下次别再把我跟那些饶家人扯上关系   从那以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生了一个天才儿子,这小鬼才五岁而已,就已经知道为家里赚钱了,而且他不知道透过什么管道,竟然查清了自己的真正身世   只是儿子不喜欢她与饶家走得过近,尤其是现在饶颂扬竟然也回国了   「老妈,做人不能太仁慈,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管他干么?让他自生自灭去算了」   「晚安!」白正宇体会着母亲对自己的疼爱,关上门没多久,在她缓步走向自己卧室的时候,他又快速的拉开房门探出一颗小脑袋,「妈咪……」   他及时叫住了她的脚步,见她转身,他有片刻的别扭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是他在商场上的好友沈越风,他好脾气的笑了下,「你现在生这么大的气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收敛一下自己的怒气吧,现在最主要的是,看看要怎样才能在最快的时间把网路系统修复……」   「你当我不想冷静吗?可是那群笨蛋太让我失望了,公司每年花那么多钱在他们身上,现在才出了点小小的乱子,他们都无法搞定,真是见鬼了!」   饶颂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饶氏内部的全部资料会被他们复制,并且当做商业机密卖到别家公司手中,我想不用我说,后果你们都可以猜想得到   可是没想到他才刚从公司加班要回家,他新购不久的跑车便出现问题,停在路上不肯走了,真是倒楣透顶!   追于无奈,他只好下车,挽起袖子打开跑车的车前盖,仔细的检查里面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可是审视好久也没有发现」   「送去维修厂?」他冷笑一声,「你怎么不直接送到废车场?」   「我记得我已经将撞坏你车灯的钱都赔给你了,这么刁难我的车子,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真是够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与他同处一个空间,否则自己好容易保护起来的心,难保不会再为这臭男人沦陷一次   这几年来,由于儿女都已逐渐懂事,这位男子便想到了续弦,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与他有些交情的老爸便想起了自己还未出嫁的小女儿结果,李大老板乘专机飞来香港,专程请她出来吃顿便饭   边听对方夸奖边切着盘子内的牛肉,白素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她向对方抱歉,随即接起电话只是天底下有胆这样跟他讲话的女人,除了八年前让他动了心的小希之外,他就再也没发现第二个!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他是饶氏的员工?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被你上司知道你差点就将这些文件弄丢的话,小心挨K!」白素边走边半开着玩笑」   「白素?」他重复念道:「白皙而朴素,与你的长相很符合   「真是抱歉沈先生,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部门还有点事等着我去处理,所以先暂时失陪了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迫于无奈,她只好将压箱底的搞笑事件都讲出来给他听了,不料这男人宁可憋死,也舍不得露出半颗牙齿,真是他X的……   后来他大概是良心发现,终于放过她一马,两人就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往事,多半都是关于她在圣德兰读书的时候,有没有因为他的那个恶作剧之吻而偷偷心动过听到这几个字,她怎么能不心痛,只不过就算心痛,那又能如何?   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这张俊美面孔,她微微笑了一下,「唐人街在美国,我问的是你香港的家住在哪里?」   「东京!」他突然又冒出一个地名   「东京在日本,我问的是……」算了!白素直接去掏他的手机   「不然在我的身上,你还想得到什么?」   「见鬼,一定要我做出来,你才知道是不是?」不理会白素的尖叫,他一手狠狠扯掉她的上衣,体内那股想要得到她的欲望,使得饶颂扬疯了似的加快动作……   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这样?   他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他此刻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得到白素,无论是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实现这目标……   白素……小希……小希……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上午约了白素在晚上时去听音乐会,不料下午来了一位老客户,也就是台湾东亚集团的千金谢丽娜突然由台来港,这阵子由于两家正在进行一项重大合作,所以来往甚频,饶颂扬亲自接机回来,就将对方送到饶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住下为什么她总是会与越风扯上关系?   「我看她一个人在剧场门口等,浑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了,但是她说跟你有约,见你迟迟没来就胡思乱想,以为你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见到他后,沈越风开始陈述事实,「后来我告诉她,你正和谢丽娜在高级餐厅吃饭,她就一声不响的上了我的车,我本想将她送回家,可是后来她竟然睡着了,所以我就将她带回家里暂时安顿   看着不远处睡得正香的白素,饶颂扬带着一股火大步的走到床前打横将她抱到怀中,回过头他冷冷的瞪向好友,「谢谢你今晚帮我照顾我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沈越风,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你——」被冲了一句的他,努力压下胸口的闷气,「我不喜欢你跟越风在一起!」   「我们只是很谈得来的好朋友」哼!他不喜欢,她就要和沈越风老死不相往来吗?「况且今天若是没有越风,恐怕到现在,我还会像个白痴一样傻傻的站在剧场门口,等待某人的大驾光临呢」只要一想到这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忘记与自己的约会,白素就嫉妒万分   仰起头淡淡的扯出一记笑容,「情妇!」她重复着他刚刚所说过的话语,「是吗?」   是吗?这问题问得连饶颂扬都无法回答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见鬼的爱上了白素这不起眼的女人!   「不然你是将自己当做我饶颂扬未来的妻子吗?」强大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软话,哪怕这些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如果没有饶先生今天对我的忠告,我还真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身分高贵到可以与您并驾其驱呢」白素笑得有些恶劣,「很抱歉,像我这种小人物在没有得到总裁大人您的亲批,就贸然的跑到这里来撒野……」   她看了看腕表,「谢谢饶先生赏赐给我的五分钟,不打扰您了   只是白素看得开,白正宇却看不开,他小小的脸上全是不平不满,「那个坏蛋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之前,他不是每天都会约你出去吗?你们都已经在一起了,现在媒体上又传出他要娶别的女人,那你算什么?情妇是不是?」   越说,他就越生气,「怎么可以这样子?!既然他对你不负责任,当初就不该不要脸的来惹你,现在惹上了,想轻易放手,他就来试试……」   见到儿子稚嫩的脸上全是抱不平的刁蛮,白素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怔怔的站在原位没有回过头的饶颂扬喘着粗气饶颂扬,这是那孩子最后一次帮你,也是我白素最后一次帮你们饶家……」   说着,她从衣袋内掏出一枚精美的蓝宝石钻戒,重重的丢在光滑的办公桌上,一个清脆的响声震得饶颂扬心底一痛」说着,她就要去拎起电话拨打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了?没想到第一个给他闷气受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真是岂有此理!   忍下怒意,他一把将玩世不恭中的白素扯到自己面前   「我当时去了!」   这男人不笨,仅仅一枚戒指,立刻分析出事情的真相只是当他将手挥向自己儿子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愤怒都被他给激起,刚复苏的一切情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要让他内疚,因为他对儿子所犯下的错误」他看着她,又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儿子,「况且,你还生了我的儿子   「像!果然像!真是跟我家颂扬小的时候一样聪明漂亮又可爱!」   听到这样的话后,被当做熊猫般来回打量的白正宇,也正经八百的学他支下巴的姿态,「像!果然像,真是跟你家颂扬一样专横霸道不讲理!」   他的一句话,令原本还带着笑容的饶庭轩微微蹙眉,「小鬼,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哦   「好吧,看在你这么苦苦哀求的份上……」他坏坏一笑,「如果你肯好好教训你那宝贝儿子一顿,我就委屈一点叫你一声爷爷」   一句话,让他顿时噤声无语,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白素,他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枉然   学校才刚放学,号称该校最可爱、最美丽的小校花,便一路跟着小帅哥白正字的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哼!你揍我,我就让你老爸揍你!」他可没忘了现在自己又多了一个疼他的爷爷,对方为了讨他欢心,连天上的星星都可以为他摘下来」饶颂扬优雅的步下车子,大手打横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到怀中,并迅速将他放到车子的副驾驶座上   没几下子就将儿童套餐解决掉大半的白正宇似乎这才想起来,坐在自己对面优雅的喝着咖啡的男人是他的头号死对头」   「切!谁希罕你帮我过生日啊?」他皱皱小鼻子」   「嗯……」趴在大床上正享受着睡眠的白素,懒洋洋的轻应一声   这样的举动,震惊了所有少女的心扉,没人敢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的饶颂扬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来2018年05月19号54期经典四肖-香港六合彩资料-最新网址68959com   看着电视上不断跳动着的那些画面,白正宇有些无奈的将头埋入手中,「真是丢脸死了,我怎么会有这么恐怖又变态的爸爸?」   他就一直在奇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最近怎么都不来骚扰他了?原来是大小狐狸另立阴谋,比如现在!   白素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事实上,她也没料到饶颂扬会为了她而这样大费周章,在这个世界上,她普通得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小小尘埃,而饶颂扬却是个众星拱月般的天之骄子,她何德何能,让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对自己如此垂爱?   呆愣的坐在厅内,听着外面淅沥哗啦的雨声,她现在的心情真是乱死了,如果这男人再这样不分轻重的玩下去,她一定会被他给逼疯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没有再给我找新爸爸,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你不想因为新爸爸的出现而令我受苦,另一个就是……」小小年纪的他,突然低垂下头扳动着手指,「我知道在妈妈的心里还是爱着爸爸的,对不对?」   白素因为儿子的话而怔忡了好久,「正……正宇……」这孩子怎么可以知道得这么详细,就算他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儿子毕竟才只有八岁好不好?上帝!她干么要生出这么一个聪明得几乎快变态的儿子,来揭穿她心底多年来的伤疤啊?   「那个人前些天请我去肯德基吃儿童套餐!」   她不敢相信的眯起眼瞪着儿子,「你说你们两个人曾经单独出去过?」   白正宇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而且他还答应要给我和妈妈一个幸福的家!」他皱起眉头,「虽然我不知道幸福的家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不过我跟他在一起单独相处的时候才发觉,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讨厌他」她忍不住调侃他   「老妈,昨天晚上……」   偏偏就有人不识好歹,这边正情意浓浓,那边的白正宇便杀风景的闯了进来,当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正被一个大男人搂在怀中时,原本白嫩的小脸顿时涨起一片害羞的红潮老妈,我上学去了,再见!」   说完,没等父母回答,这小鬼已经像小老鼠般吱溜一下不见人影了   白素就是颂扬八年前的初恋,而让他崇拜了好久的小天才白正宇,竟然是白素与颂扬的私生子……天哪!知道了这则新闻后,他不惊讶才怪呢 各位读者相信小说里所编织出来的每一个爱情故事的角色,是可以带来对爱情的任何的渴望吗? 人们的爱情,总是活在小说的剧情之中,浪漫的世界里,说等了,其实也全都是来自自己的无知与假设」 手机中传来嘈杂的声音,「呃,不好意思,我是刚才打过电话要看房子的人」孟夙怯怯地说 王毅又火大了,「拜托!你几岁的人了,还会迷路?」 「我刚上来台北,所以……」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毅便不耐的抢着问她,「好啦!你人在哪里?」 孟夙看了一下路牌」 「那就快到了啦!你再直走,过一个红绿灯,然后向右转,房子就在这附近 「干嘛?你不是要租房子吗?」王毅也奇怪的着着她「你『真的』是个『白痴』?你在给我『装肖为』?」 孟夙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说过我姓孟,不姓庄,而且也不是叫庄孝伟,难道你不觉得那是个男孩子的名字吗?」 王毅真的受不了了「哦!那我知道了「也不算是偷跑啦!只是我想台北的薪水比较高,所以到台北来想找份工作,好寄点钱回去给院长,但是她不答应,说我一个女孩子到台北来太危险了,所以我就只留下一张纸条,然后……」 「然后就不告而别?」 孟夙高兴的对他点头」他又看看她「你别再跟我装坏了好不好?你尚未成年,又是从孤儿院偷跑出来的,你说,万一我把房子租给你了,让你们院长知道的话,到时候我被告怎么办?」 「有这么严重吗?」她蹙着眉头,不太相情「把房子租给我你就会被告?这是什么道理啊?我怎么听不太懂?」 王毅急得在套房内走来走去,忽然回过头朝着她吼道:「你白痴啊你,当然是告我诱拐末成年少女啦!」 「未成年少女?」孟夙仰着头问他,「王先生,对不起,我请问一下,到底我国规定,是几岁了才叫成年?」 王毅脖子一伸她长得又瘦又矮,一张娃娃脸的,又留着一头齐肩的直发,他怎么看,她一点都不像是有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 「我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应该不算矮吧!」孟夙低下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他」 王毅瞪着她「小姐,别又跟我说你不知道啊!」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噢!你是白痴是不是?哪有人活到二十岁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要不是他老妈没有大哥大,他真的很想打电话叫她马上赶回来自己来跟她讲 孟夙听他一讲,居然双眼都亮了起来「三字经哪,我最会背了,不信我念给你听 王毅再也不想忍了 「撕成这样?我撕成这样,就是代表我不租房子给你了,听懂了吗?」王毅又忍不住的大叫 「老实告诉你,我一开始就不想要把房子租出去,那全都是我老妈的意思,这间房子是我用我的名字买的,我有权利不租给你,这样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可是……」 「你不用再跟我可是什么,不租就不租,你请吧!」王毅打开大门对着她说 孟夙看着他的动作,双眼马上泪盈于睫,她眨了眨眼睛」 他不讲还好,这一说,让孟夙含在眼眶的泪水顿时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奇怪?是我这里的电话坏 掉了吗?」 孟夙又试了几次,还是只有听到好长一声「嘟」,嘟了几声仍是没有人接」她气馁的挂上电话 他火气很大,一接起就吼道:「是公司{ }里的哪一个人这么不识相?」他朦胧的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 「那你还打来给我做什么?!」 「因为……电信局的电话……也坏掉,没有人接「小姐,你可不可以等我睡饱了再说?」 「可以啊!可是你不是跟我说,有事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吗?」 「噢,你是从山上跑下来的『欢那』是不是?」王毅又挂搓他的额头」孟夙把一袋的止痛药全部倒在桌上「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西药房,只是这么早,有哪一家的西药房开门的?」 「是没有「可是我不会去敲门哪来,嘴巴张开,啊--」 「喂!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啊!」 孟夙又被他推开「对不起,让我看看你的嘴巴有没有怎么样?」 王毅痛得头昏脑胀,再加上没有睡饱,火冒三丈得就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孟夙」孟夙又轻噘起朱唇对着他吹气 孟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马上张开眼睛看着他 他奋力吸吮着她的嘴唇,用舌尖舔着她的牙齿,舌头钻动,想进入她的唇里「我的嘴唇已经不痛了,现在换成下面在痛」王毅双眼炽热的盯着她「真的」孟夙站起来帮他收拾桌上一堆的药盒子「看我找到了一个什么样子的房客啊,现在还有女孩子像她这么白痴的吗?差点被人占了便宜,她居然还不晓得?」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凸起的裤裆「你又有什么事啦?」 「哦!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电话并没有坏掉」 「你去应徵工作关我什么事,你连这个也要向我报备?」真受不了她嗳,那再请问一下,行天宫是在哪里?」 王毅差点就骂出三字经「你什么路都不知道,还想出去找工作?我看你干脆去文具店买份台北县市的地图算了 刚跑步回来,她气喘吁吁地问,「对不起……王先生,这个地图……要……要怎么看哪?」 「怎么看?你连地图要乍心么看都不会?你这个白痴,干脆一头撞死算了!」王毅想再睡个觉,却不断被她的电话给吵得不能睡觉,他顾不了什么风度了,气冲冲地破口大骂 古夙被他骂得不敢出声真对不起,一直打扰你了,再见「那你不会看看四周,有没有比较明显的目标吗?」 孟夙拿着话筒,对着四面八方,东张西望的看了又看」孟夙这才发现得对着电话讲话 下车走到她面前,他一开口就骂,「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白痴的这次她又没有乱跑,他怎么一来就骂人? 「走啊!」王毅看她还站在那里不动 王毅一手把她的小皮包接过来,一手拉着她就走 第一次被这样抱着,孟夙着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把头往他胸膛埋进 王毅故作轻松道:「没关系啦!明天再买份报纸看看,现在找工作通常都是要等候通知的」 「谢谢你,那我马上到巷口等你,再见 王毅嘴里叨念着,「我真的是有够倒楣,没事要天天寻人,又要充当司机,现在又要当导游的带她买衣服!还再见,每来一通电话就要跟我说再见,我真的是很不想跟你『再见』」 孟夙已经走到这条街上的最后一闲服饰店了,她看看店家的外表,无奈的叹了一日气 连站在一旁的王毅也纳闷的看着她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有什么不对?我都想一拳揍死你了,你还问我有什么不对!」王毅气得从鼻孔哼气」孟夙信心满满的 「既然她都说你是要去给男人开苞的,那你〖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还去?难道你非得要去赚那种钱不可?」王毅脖子上的青节都一根一根的浮凸起来 「叫你不能去你是猪脑啊!」王毅又把她拉回来「但『开苞』这两个字是没有办法用说的让你了解……」 孟夙急得大喊,「不能用说的,那你就赶快用做的好让我知道啊!」 王毅再也受不了她一再的言语挑逗,一个「 chenboon扫 」翻身,她被他压在床上」说完,他当真把裤头的拉链往下一扯,他的小弟弟马上被解脱,顺势从内裤的缝口钻出 孟夙像是看到了怪物,睁大了眼、张大了口,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为什么要藏根木棍在里面?」 「这不是木棍 SHIT!他现在急得想要找个黑洞进去「泄洪」了,她居然说要摸它?万一被她这么一摸,害它对她「流口水」悦瘁办? 王毅又憋着气,开声的说:「你……想摸就摸吧!」 孟夙当真伸手去摸,她才轻轻地碰了它一下,它自己却自动的上下点头抖动「哇!你的宝贝怎么还有一层皮包着?」 「那层皮……是用来……保护它的 嘎?他全身几乎要痉挛起来了,她竟然还要求借她「玩」一下? 他口干舌燥,困难的说:「不……太好吧?」它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要是再给她这么一「玩」,铁定会对她的玉手「俯首称臣」、「弃甲投降」」 「什么?!二十分钟?那我铁定被你给『玩』出来了 「哎哟,就这么一次啦!二十分钟又不会太久「哇!你说错了,你刚才变的魔术不是喷水,而是喷浆糊,不信你看,我的手上全部都是白白黏黏的」 孟夙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还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你……尿尿的地方,它的后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小洞?」 孟夙重复他的话,「我尿尿的地方〔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后面还有一个小洞?」她还是搞不产「我是为你好 孟夙吞吞吐吐的,「可是……我也不知道回家……到底是要坐几号的公车……」 「那你要怎样回去?」女孩惊讶的叫着」 女孩很热心的回答,「那有什么问题「他要我先把你载到动物园的正门等他,他在半个钟头内会来接你」 「我不跟你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出门是右转……回来是左转……出门……」 一路上她很仔细的看看墙上有没有人贴出来的红单子,或是直接进门问人家有没有缺人现在不是冬天,她怎么会觉得全身发抖? 她又忘了回家的路,到底是该左转还是右转?又到底是要再向前走?还是回头? 都是刚才乐昏了,害得她整条路上不停的背着这条路的方向,结果还是把它给忘了「干脆丢铜板好了,是人头就再向前走!不是的话,就往回走嗯,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 铿锵! 孟夙整个人都呆住了「是没错啦!可是它有分好几种啊!像『全家』、『莱尔富』,还是……」 「什么?你们台北的杂货店怎度这么麻烦啊,还取彰瘁多的名字做什麽?」孟夙气馁的垂下了肩膀」 王毅听得一头雾水,「你……再讲一次,你说你趴在地上,别人经过就丢钱给你?」 「是啊!」 「是啊?!你还是啊!你没事情趴在地上行乞做什么?你有手有脚的,不去找工作,竟学人家行乞!」王毅气得都快七窍生烟 「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一直说我行『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乞,请问『行乞』是什么意思啊?」 「噢--说你白痴你还不承认!行乞就是当乞丐的意思,你懂了吧?」噢!跟她说话,比中暑热晕了还要可怕」 「我真的没有啊!我只是趴在水沟旁的地上,拿着扫把的棍子在挖我掉下去的十块钱啊!我怎么知道这样也有人会给我钱「好吧!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带你出来 王毅被她搞得有些啼笑皆非 王毅也被她感染了那种气氛,他笑着问她,「想不想玩?」 「想啊!可是我身上的钱不能够乱花,那是留下来要当我的伙食费的」 孟夙从老板手上接过圈圈,又发出惊叹,「哇!这么多的圈圈哦!连我的手都快拿不了了 「咳咳!嗯……这个……这个……猫叫春……」王毅〔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居然脸红得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孟夙身边站着一对情侣,男孩紧伦砒身边的女孩,对著孟夙笑得很暧昧,「小姐,你不懂什么叫猫叫春哦?那跟女人在叫床意思是一样啦!」 孟夙听见有人在跟她讲话,她别过头去,又问了一个傻问题,「猫是动物,怎么跟女人一样?而且猫叫的声音和人叫的声音又不一样,两种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还有,你刚才又说女人在叫床,那『叫床』又是什么?」 「哇拷!你真的是『圣女贞德』耶!」男孩子转过身,对着王毅鬃砒好夸张的表情,「哇拷!老哥,你马子是在跟我唬弄?还是她到现在……仍是个……『在室』的呀?」 王毅真希望此刻有像童话故事里写的,有种喝了就会突然不见的神奇变身水,他实在丢脸丢到外头来了 这几天,真是他远一生最大、最可怕的梦魇了,他想挥也挥不去,恐怖到连他半夜睡觉作梦时,这个女人也不放过他」 「嗳!你不累、不渴吗?要不要进来喝杯水再回去?哦!我是快要渴死了」孟夙也不理会他,迳自倒了两杯冰开水「喏,这杯给你「嗳,你也真好笑耶!连水都不会喝喝?就直接把水倒进嘴巴里面,慢慢吞下去就好了,这样你也不会,还要我教你「上一句?哦!是说要你教我叫床这句吗?」 虽然已经跟她的手「发生」过关系,可是当王毅听到她说得这么直接,还是有些尴尬 孟夙见他不为所动,索性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孟夙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他耍赖几天来的「禁欲」,又没有靠着自己的右手「吃自助餐」,还得米砒画设计图,根本无暇「做手工」,害得他下腹的骚动直窜向上 孟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像是坐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忽起忽落「哦……我好痛,你赶快起来,我只是要你教我叫床而已,并没有叫你把它塞到我里面哪!它没事的乱闯进来做什么?」 「如果我不把它塞到你的小洞里,你要我怎么教你?」他要把对女朋友的恨,全籍由身下的人儿取代 孟夙一直摇晃着脑袋,她咬着唇,生怕自己忍不住而叫出了声音 「哦……」这个动作又让孟夙忍不住的呻吟「我的宝贝还想再教你一次……怎样叫床」孟夙发现他的肉棍又突然长大了起来 「哼!女人就是这么的贱,既然舒服,那就让它出来「我真的不知道「都什么时代了,你还不知道?那你那个来的时候,你怎么办?!」 孟夙莫名其妙的只着她 女店员瞠目、张大了嘴,「真的还假的呀?都民国几年了,你还在用老阿妈的东西?」 孟夙问她,「什么叫老阿妈的东西?」 「以前的人还没有发明卫生棉的时候,全都嘛用卫生纸,不过以时间来算的话,那个年龄的人,应该早就当阿妈了 女店员对她微笑「别紧张,我第一天来上班也是闹过很多笑话,哦,我忘了跟你自我介绍,我叫林海薇,刚满二十岁,你呢?」 「我也是 「你要干嘛?」 「带你去看医生呀!不然到时候达我都不认得了,那还得了 「你现在当真是一丝不挂?」王毅讲得也好想仿效她,如果他不是人在公司的话」 「那就好」 「你还要跟我讲什么吗?还是等我洗好澡再打电话给你?或者等你下班到我这里再聊?」 她讲什么王毅都听不见了,所有的话全部跳过,耳朵里就只有一句「洗燥」,象录音带在倒带一样,不断的重复 「喂,你还在听吗?」 耳朵忽然出现这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为什么?!」 王毅神秘的说:「我要教你玩一种游戏 「听话,我到了就会告诉你 「我不习惯不穿衣服……」孟夙面有赧色「我们先喊剪刀、石头、布,赢的人就喊『乌龟乌龟翘』,我们两个人必须同时举起一只手指头,若是跟喊的人出一样的指头,就表示输了」 「哦!听懂了就是这样了 王毅喊着,「正式开始」 孟夙正巧举起的手指头跟王毅的一样,全都是大拇指」 「嗳!你越说越过分哦!」孟夙有些不悦的抗议 王毅的手劲恰到好处,揉捏得孟夙都快睡着了 他挺着他的骄傲在她的穴外磨蹭,越磨它就长得越大,连她的阴蒂也缸砒它一起茁壮「我停不下来了……再给我……」 看着眼前上下摇晃的乳峰,王毅再次的低下头用舌尖舔舐,逗弄得孟夙嘤咛不断「我在叫醒我的睡美人呀!」 「你又耍赖,要叫醒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呀!」孟夙的身子仍随着他的抽送而不停的晃动」林海薇盯着她」 孟夙非常尴尬」 「嗯,我知道,谢谢你「不要啦!我今天都被你给害惨了」 孟夙听不出他话中的一语双关,耿直地问道:「甜点?那我顺便帮你买,你要吃什么样的甜点?布丁?还是……」 王毅露出一个邪佞的微笑 「奇怪了,下了班没有回家,她会跑到哪里去?」王毅在公司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孟夙,却一直没有人接如果你真的怕她出事的话,干脆图别画了,赶快走,免得好好一张桌子,会被你给敲出一个洞来 心急如焚的他快步跑到她面前,根本还未仔细看清楚她在做什么,便对低着头的她大吼,「你是想吓死人哪?下了班不回家,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害我电话打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心里却急得要命!小姐你却这么好兴致的来这地方闲坐,中秋节还没到,你就这么追不及待的到公园赏月呀!」 孟夙仍旧低着头,但王毅还醋砒气,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尚未发觉她的异样 「我刚才说话这么大声并不是在骂你呀!你……你别哭啊!」王毅误以为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吓到了她 孟夙见到是他,这下子哭得更不得了,由无声的啜泣变成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她拚命摇头,这回可把王毅给吓坏了 孟夙因他的少根筋更伤心的掉眼泪 王毅恶心得哇啦、哇啦大叫,「嗳,你真恶心耶!鼻涕还会『刊溪』你把我的衣服当毛巾啊!」 「什么叫鼻涕还会刊溪?」孟夙又往他的袖口擦去」 「那蚕吐丝,你总该见过吧?」王毅受不了的又再问她「好像懂又不太懂「你的衣服上都是鼻涕,拿给我干嘛?」 「你不是要擦吗?我干脆脱下来给你擦比较快 孟夙点点头 王毅看了她几秒钟,「等待」她的鼻涕是否会再流出「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明天再买份报纸找工作罗!」 「我看你别找了 「可是……」孟夙还在犹豫着 她还是乖乖地点头 「唉!我真的好想出去找工作哦!」她茫然的望着一大张的黑色铅字」 一个人在台北举目无亲的,路又不熟,看来真的要听从王毅的安排了 王毅的目光冷冽,动作剽悍地向她扑过去;孟夙整个人往后倒下,被他压在床上 王毅突然用膝盖项开她的腿,望着身下的胴体 王毅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冷笑着,「刚才〔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不是还叫我快点进去的吗?怎么又跟我喊痛了?变得可真快啊!」 他突然起身朝她压去,一手抓着她高挺的乳峰,玩弄般的揉捏,挤得硬起的蓓蕾向上挺立;一手又往下摸索,再次拨开湿答答的丛林,向她的花蒂按去」 王毅恍如从梦中醒来,他看见身下的泪人儿不是前任女朋友,马上转为不舍,柔声的一直对孟夙道歉,「小白痴,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我真的对不起啊!」 一连串的细吻直洒向孟夙的唇瓣,从脸颊一直延伸到她的肩胛骨上,在滑到她迷人的双峰 孟夙被他的吻给软化了,身体又敏感得燥热了起来「拜托你,别再这样,我受不了……哦……」 「放心,这次我会很温柔的 孟夙躺在床上不停的晃动!断断续续地呻吟娇喘,「啊……啊……哦……」 撩人的哼哼唧唧,强烈煽动着所有的细胞,使得王毅更加卯起劲来,像饿虎扑食般,幼砒硬挺掠夺幽穴中的蜜液,整个快感逐渐在下腹酝酿 孟夙拿着皮包就要出门,谁知才刚打开大门,就看见王毅从电梯里走出来,害她想要关上大门都来不及,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她」 「哦!晚上我带你去大卖场逛逛,买一些你需要用的东西报纸就在茶几上,他……应该不会去翻它巴? 「把报纸拿过来,我这几天忙得没有时间好好地看过一张报纸「这样的爱抚它,你应该不会再哭了吧?」 孟夙被他挤得只能用双手支撑在桌边,任由他的手指旋转揉捏她的阴蒂 他又从裙下站起来,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抱起来放到化妆台上,让她两脚曲膝弓起,他就直接抓着她的膝盖,右手褪下自己的裤子,纷砒自己的巨物,对准她微开的花瓣,低头看著它渐渐地插入,直到整个被她的阴穴埋没 「啊……啊……」孟夙坐在化妆台上,两只手都在支撑着自〖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己的身体,她仰着头顶在镜面上,这个姿势让它刺入得好深,她忍不住娇喊了一声「你最近是怎么了?整天怪里怪气的,之前看你女朋友跑了,你也没有彰瘁心不在焉的到公司上班,你是干什麽啦?」 王毅心烦的又点上一根香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边吐着烟雾边说:「哪有干什么?」 「是最近图画得太多太累了吗?」张凯旋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敢情是王老板得了职业倦怠症?」 王毅没有回答,只是猛抽着烟 「真的啊?好啊、好啊!」孟夙像被放出鸟笼的金丝雀高兴的振着翅膀 少女很坦率又亲热的拉着孟夙的手腕「哈哈哈……」 孟夙受不了他们讲得这么直接,也不管这里{ }晚上的人潮总是特别多,她又羞又急地转身快步离开」 孟夙惊慌失措的看着左右,她根本就搞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更甭提还会记得王毅的车子停在哪个地方了 孟夙就站在马路边,敲敲脑袋「我怎么彰瘁笨哪!这麽大的人了,只要一出『远门』就会迷路……」 而在反方向找寻她的王毅,也是一脸忧心仲仲,走遍了整个夜市,居然都看不到她的影子」 之前的中年男子垮着一张脸,向身边的刑警苦苦哀求,「拜托啊!不要带我去警察局啊!我下次一定不敢了呀!」 刑警神色肃然不为所动,语气中带着威严,「别罗唆,有事回局里说吧!」 孟夙却愣在原地「警察先生,我真的没有骗你啊!」 「走吧!是不是真的,有没有骗我,跟我回局里就知道了」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九章 「我真的不是什么流莺哪!」孟夙看见这么多的警察,又被他们一直不断的重复问话,她累得好想哭 孟夙又将身体靠过去,对着他撒娇道:「真的对不起啦!你开口跟我请话嘛!」 王毅生气的一推她 王毅忍耐着,不敢拉开她的手,生怕自己这么一抓,会把她的一双手给拉到他的裤裆里帮它「指压」 「很不幸的被你给猜中了,我还真的有生吃人肉的习惯 这一推,却推得王毅的小弟弟更加的「火冒三丈」,毫不犹豫的,他往她的裙摆伸手进去,直接从她的裤底一侧钻入,暂时第一步的,就是先灭他手上的火王毅毫不迟疑的又将手指伸往穴中「淋浴」,手指尽情的在那儿「上冲下袭、左戳又揉」 「哦--你不可以啊!」孟夙羞赧的叫道:「这里是停车场啊!」 王毅又猛插了几下,难抑住那股肿胀的灼热,他又再往洞中送入他的硬挺 孟夙又爱又怕,她娇喘着向他抗议,「哦……别在这里,我怕……有人会看到,你……啊--」 王毅难掩血液中的邪恶,他故意使坏的再一个刺入,深戳进她的穴底 王毅把她拉到莲蓬头下,两个人都被水冲得一身泡泡」 见王毅拿下莲蓬头,一脸正经的,孟夙才安下心靠过去 孟夙又弯下腰,害臊的娇嗔,「好了,哪有人这个地方要洗这么久 他左右开攻,狡辩说道:「我是顺便帮你按摩做丰胸的水疗法啊!」 「丰胸的水疗法?」孟夙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因为台北有太多她不知道『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的东西,现在王毅这么做,她不知道是真的还假的「接下来再冲这个地方」孟夙往复退,躲开他碰触到下体的手「那我帮你用浴巾哺涩身体「那不一样啊!在地下室是我『冒火』,可是现在却换成是你『发烧』呀!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你『退烧』不可 「我没有啊!」孟夙真的确定,现在他不知是又把她当成哪个女人了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孟夙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被折腾了一夜毅,你爱的是我吗?为什么我老是感觉到你的心中还有另一个人?她还存在,还存在烙印你的心底吗?」 孟夙的身体自然的又偎向他,头颅靠在他的腋窝,深锁眉头 静谧中,只有王毅规律平稳的呼吸声,仍旧是没有半句的回答 王毅又将她拉回来,喜形于色的瞅着她「谁说你没有准备?」 「我有准备了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孟夙非常纳闷」王毅说着,一边鬃砒动作,用舌头在她的脸上来回舔著 「哦哦嗯……我喜欢你的……」 「喜欢我的小弟弟进去,招呼拜访你的小妹妹吗?」 孟夙干脆抓着他的臀部压向自己「别再折腾我了,你赶快让它进来 「哦……嗯--嗯--」下体传来的快感,让孟夙连连嘤咛」孟夙听话的正脸面对着他,但眼睛还是不敢睁开」 孟夙又瞪大眼睛、鬼吼鬼叫,「咦?不对、不对,嗳,它怎么会自己又开始变硬了?你今天又想要变魔术给我看吗?」 「你如果想要看我变魔术的话,以后只要你没事握着它,包准你马上看得到「如果我让你继续把国中念完,你想不想?」 「好啊、好啊!我很喜欢念书」王毅指着自己 王毅看着孟夙问道:「平常有人来按你的门钤喝?」 「没有啊!」 王毅怀疑又纳闷的 女人搂着王毅,底砒孟夙的面用力的往他的嘴唇亲了好大声 「你不是……」王毅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光是回忆那天王毅的反应,她就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了 孟夙天天以泪洗面,总是哭得不支倒在床上,她在套房里已经昏迷了好几次「嗳,现在我才想起来,你的男朋友呢?这三天我好像都没有见过他,是我来的时间都不凑巧吗?」 一提到王毅,孟夙的心情马上跌落谷底,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蛋,现{ }在更显得苍白」 孟夙朝她感激的一笑 王毅匆匆地的打开门,扬着阶砒孟夙,但屋内却没人回答他 孟夙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怎度可以这样说我?还故意开着车子到处扩播?我没有欠他旁租不还啊!我的纸条上写得很清楚,我只是暂时向他借钱而已,我又没有说不还他……」她觉得被人冤枉得好无辜,眼泪就扑簌簌地流下来 「喂!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好不好?就算孟夙有欠你钱,你也不需要把她抱得这么紧!人都敢站在你面前了,你还怕她会跑掉不成?」林海薇使出吃奶的力气,拚命扯着王毅的手臂 「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以后不会再有远种情形发生了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等她去弄好,他和蔷薇就要饿扁了“蔷薇,肚子饿的话就先吃点餐包吧!”   “嗯!”她轻声应道,目光胶着在玻璃酒杯映照出的素净小脸,她纤细的小手重复握了又放,头一次有种想紧紧抓住什么东西的冲动……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街道两旁的红砖道上布满了凋零的凤凰花   不知道算不算是女大十八变,但冉蔷薇确实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平凡小麻雀,或许她还未飞上枝头当凤凰,至少也是令人无一不刮目相看的华丽孔雀   “不要问我,你应该很清楚这又是怎么样的情况   “我全身包得好好的,不算是妨害风化吧?”好笑,她从头到脚也才露出手臂和一小截大腿,比起其他科系那些露乳沟、中空装,她完全看不出自己的穿着哪里不合宜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我该怎么说呢?你难道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穿些比较讨喜的小洋装吗?”是他老了吗?她身上那些钉扣连他看了都想摇头了,还有,她两耳至少十来个耳洞,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扎那么多的孔,是都不会痛吗?   “那不适合我   “社长,我肚子饿了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私底下却三八到令人不敢恭维,所以要比双面人的程度,他根本没资格说冉蔷薇,半斤八两   “海棠,怎么连你也这么坏?亏我昨天还请我家的管家帮我订了一件超适合你的哥德式洋装,想说要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你、你你要做什么?!”说到一半,殷海棠突然冲了过来,让邵子骞反射性地抱住头   虽然聚集在“卡漫社”的人都有点怪,却是她梦想中最真实的好朋友   “放心,我会负责把你喂饱的   “不准笑我……嗯……”她老羞成怒地想捶打他,他却狡猾地捏住她腿间的小核捻转,让她跌入无边无际的酥麻快慰之中   “啊……啊……你、你管我……啊呀——”她在狂乱中捉住他粗腕,却不能停止他邪佞的进出   “我不否认啊!”她以为她视而不见就没事了吗?邪恶的光芒在他鹰眸闪烁熠熠,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移到她腰部以下,先观赏她那宛若沾覆清晨朝露的水嫩阴花后,歹坏的目光胶着在她嫣红的缝隙,接着他长舌一探,不意地刺入她花穴深处——   “呃!”她猛然一震,五颜六色的灿烂火花轰得她脑海紊乱,她揽紧被褥,感受他的舌波浪般的在她血嫩内壁拍打   “嗯……轾汹……”不懂他为何停止的她稍微转身望向他,却在他俊朗的面容看见犹豫   她的视线总是炽热的,毫无保留将爱恋呈现在他眼前,原先他是有些诧异,甚至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但她却诚实的告诉他,那晚的酒醉误事并非意外,而她说她失恋想找人陪她喝酒也是谎言,她的目的就只为了将处女的初夜献给他   “啊……啊哈……你、你轻点啊……”长时间的剧烈摩擦让她的内壁像要着火似的,他的巨大将她的弹性扩至极限,而那涓涓的蜜液早将两人下体浸成一片,黏湿得像是要将他们融化成一块儿,难以分离   一个男人倘若真是无心,会这般疯狂的和那个爱他的女人做爱吗?她不相信“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文弱的外貌让她不晓得受过多少委屈,虽然她现在也不希罕学校里那票粉丝的爱戴,但两者相较之下,绝没有人会选择被欺负“你们要一起过情人节?”她并没有太讶异,因为这是他和珍妮每年的例行公事   “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把你骗上床吧!”她讽刺地笑着   在那栋大房子里,盛满了寂寞和孤寂”   “我怎么会是那种人……秀莲,那个女孩子怎么一直看我们这边?”杰瑞指着后照镜中的冉蔷薇,那双怒瞠的大眼仿佛欲将他们射出窟窿来,怪可怕的   “蔷薇学姊,谢谢你……”获救的女孩感激得眼眶盈满泪水   砰然一声巨响,那只水桶正面砸向冉蔷薇的脸,感觉一股湿热液体自额头滑下鼻梁,连身子也被泼得湿淋淋的没想到看起来比自己娇弱许多的冉蔷薇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一拳,是我替她讨的!”左拳一出,又是正中马晶晶的腹部   算起来马晶晶还挺倒楣的,安轾汹和母亲的事让她这几天的情绪都不太稳定,而马晶晶又碰巧来个火上加油   “啊!我的屁股……”一见教官来搅局,冉蔷薇立刻无趣地松开手   杨宝玉一走,冉蔷薇马上道:“马晶晶会被退学吗?”   “不会,马晶晶的父母有来学校陪她签保证书了   “第一次总是比较没经验,下回我会记得去剑道社借防具穿好再揍人   “你这魔女……”他感叹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像沙漠旅人寻找到那久违的绿泉般,无法餍足的吸吮着她的甜美甘露   “勉勉强强罗!”偎在他贲起胸肌的她正窃窃笑着,因为他的心跳是那么强而有力,的震动着她的耳膜   “罗伯!”   “珍妮!”被呼唤的罗伯一看等候的女子前来,立刻兴奋地将吉他搁在一旁,张开双臂接住她飞奔来的身子   “不可能的!我和轾汹可是交往十年的男女朋友,这份感情可不是让人随便挑拨就断得了的   然而需求一旦获得了满足,当初的悸动也会随之消失,再深的爱情可能会升华成亲情友爱,就是回不了最一开始的甜蜜面貌   “当然爱啊!但是我的爱和你的不一样4yt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net** **bbsnet**   社团时间一到,“卡漫社”里又是一阵引人饥肠辘辘的食物香味”冉蔷薇放下眼影盒,指着那高汤沸腾的火锅   冉蔷薇食指左右摇晃着   “唐飞,你是皮在痒了吗?”冉蔷薇报仇的赶在他前头,把最后一块蛋饺吃掉   “你是坏人……”唐飞心痛的看着他的宝贝蛋饺落入冉蔷薇口中,而且还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心底真是扼腕极了   “谢谢……妈的!你这死辫子男想干什么?!”殷海棠变脸极快的以筷子夹住唐飞意图不轨的手指“想偷吃我的鱼丸?门都没有!”   “呜……我的手……”唐飞痛苦地甩着红肿的手指   “喂!子骞,咱们是好兄弟吧!”看到他被女人欺负,居然也不帮帮他,真是没良心!   “吃饭的时候就不是了   陡地,门扇让一阵大的推力撞开,待他们转头的刹那,就见人群蜂拥而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连续声响,不请自来的人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卑微得像在觐见皇帝一样……   第五章   “卡漫社”里的四人纷纷傻了眼,尤其是唐飞的模样最可笑,右手一只玉米、嘴里含着大把高丽菜,活似住在荒郊野外的山顶洞人4yt   “有,可是校长回了.我们一句——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小安,有话好好说嘛!你这么大嗓门会把我们家可爱的蔷薇吓到的”不是她无情无义,她只是不想砸了大家辛苦举办的场子“就当作是一次经验也不错啊!而且我觉得那套婚纱其实挺适合你的   “嗯啊……会痛……啊……”情欲之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着,她口语上渴望他能温柔以待,但身子却非常适应他不同于以往的索求方式   “安轾汹!你够了没有……啊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他竟然无预警的以中指在她股间磨蹭,而且刻意在她菊洞多做停留,再像虫子爬行一路蠕动到她春意盎然的花穴口处,探入一个指关节往外扯   她竟然说她不知道?!“该死的你!”愤怒像巨涛骇浪盈斥他全身,他毫不留情地掐住她殷红小核扭转着   他的脸臭得像一坨大便,但冉蔷薇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恼他了   “我耳朵没有聋,你犯不着一再重申!”她心底委屈极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珍妮在先,所以尽管她掏心掏肺的奉献一切,最后换得的仍是一场空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吗?”他剑眉拧到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每回只要提及珍妮,她就像一头兽性大发的母狗见人就咬,但也不曾像现在这么激愤过啊!   “这句话你该问问你自己!”她撩开衣领,要他看清楚他刚才是怎么欺负她这身细皮嫩肉的   “你怎么可以对我讲这种话?太失礼了!”珍妮佯装受创往后一靠,正好让男人好生怜惜一番”   “我懂了,谢谢校长邵子骞这家伙和冉蔷薇最雷同的地方就是都有令人大发雷霆的好本事!   “如果你不去,那么……蔷薇她就是我的人了!”他在安轾汹耳畔以气语宣示着,也不管安轾汹反应如何便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   “你想结束了?”她受创地望着他,痛苦像病毒般在她体内一点一点蔓延扩散……   “我们从未开始,又怎么会有结束?”他四两拨千金地道,希望话题能就此打住   “别再自以为是了,真正了解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安轾汹冷酷的脸庞像一把嵌在她胸口的刀,痛得她全身乏力,却仍提不起勇气拔起……她,仍旧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我不饿”叶秀莲取来梳子替女儿将乱翘的头发绑成马尾   “蔷薇,你打算时么时候才要回学校上课?”唐飞满嘴食物含糊地问道   “拜托!你想被退学也用不着这样吧?”殷海棠掐了掐冉蔷薇削瘦的脸颊,还有她眼袋的两圈黑轮也够惊人的了   “好说   “可是我只要想到学校里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样子,就觉得好烦!”   “怕什么?只要让我看到他们罗唆一句,我保证把他们揍到满地找牙!”殷海棠卷高镶满蕾丝的喇叭袖,秀出与她一身装扮极不相称的正义之拳   “呃……这倒是不必了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你终于肯回来了?”邵子骞停顿打字的动作,移至她对面坐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罗!”静养多日后,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充满了斗志,她是不会中途退缩让过去的努力付诸流水的”总而言之,安轾汹是无法就此摆脱她的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邵子骞拍拍她粉嫩芳腮,给予提示小好让她动点脑筋   “这我哪知道啊!”她皱了皱鼻子许多大四的学姊都曾找过她的茬,说她坏话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是前阵子不久,同年级的马晶晶也扬言说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倏地,她灵光乍现,小手捉住邵子骞衣袖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觉得大姊头和小安非常相配!”女孩宁可睁眼说瞎话,也不敢冒犯马晶晶的恶威   “废话!每次小安都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瞄我,我猜他一定是注意到我的美貌,偷偷爱上我了!”马晶晶喜不自胜的说着,显然对于自己男性化的脸孔毫不自觉如果以马晶晶这种魁梧的身材、酷斯拉的脸蛋也能称之为美女,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丑女了!   “就是说嘛!凭冉蔷薇那点姿色也想赢过我——”   “马晶晶,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异想天开”四个字怎么写吗?”冉蔷薇终于受不了的走了出来   “你们全躲在后面做什么?!都给我出来!”不只是这些小妹,其实马晶晶也很害怕,但又爱面子的不敢表现出来“可是我害了你……”   “算了,你也是不得已的,快起来吧!”冉蔷薇将女孩扶起身,一副没辙的掏出手帕塞进女孩怀里   “没用!”冉蔷薇无可奈何的转向马晶晶   “你小声一点!”他索性将她拖到隐密角落,才不会又让人看见真不晓得该如何补救她这颗天真的小脑袋瓜啊!   “如果你真的这么烦恼我的未来,把我娶回家不就得了?”她双手一摊”   “轾汹,有些事我不能说,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去发现,但是我能确信的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子骞,你觉得呢?”   “除了你,还有其他更好的理由吗?”邵子骞瞄了冉蔷薇一眼,又专心翻他的悬疑漫画   “我又不爱吃糖!”她嘟着嘴反驳着邵子骞的话只说对一半,她只有要不到安轾汹的爱才会捣蛋好吗?   “呼……终于大功告成了!”殷海棠抹了抹汗,满意的看着唐飞整头密密麻麻的长辫   “我只负责排活动,这座位表不在我管辖区域不明白那些老师教官怎么会这么食古不化,而且真要追究起来,一定是校长给了安轾汹压力,才会逼他不得不辞职的!她想,她是该想个办法开通那些长辈的古板脑袋,让他们知道阻碍人家谈恋爱是一件多不道德的事!   “邵子骞,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我可以拒绝吗?”邵子骞拿书盖住脸,衷心祈祷这位大小姐能学学“克制”这两个字的含意   “当然不行!”      偌大的操场上,聚集了全校师生共同参与这场宣导活动”   “不,我不会后悔的,只是对子骞感到有些抱歉,不过到时候我会扛下所有的责任,就算是退学处分,我也可以接受   “各位同学且慢,这次的活动还未结束,让我们热烈欢迎冉蔷薇同学上台!”   “冉蔷薇?!”   一瞬间,犹如骨牌效应般,众人的诧异声如洪涛巨浪袭来   “校长,可以请你闭嘴吗?”邵子骞不耐烦的说要是他真的将冉蔷薇从学生册里除名,就等于承认自己滥用私权了   很好,安轾汹竟然给她搞、失、踪!   从春晖活动结束后,他就像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偶尔接了她的电话也说不到三分钟,而且内容全是问她书念完了没、考试有没有进步之类的,无趣到了极点“对了,珍妮怎么会想跟你分手?”   “她爱上别人了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都是装出来的好不好!”不甘心被调侃的她又摆出一副母老虎姿态,葱指用力戳他胸肌   “我的蔷薇……”这一刻,他再也毋需沉陷在道德礼义中踌躇不决,躺在他身下的是他安轾汹的女人,如此简单而已   “你这里湿湿滑滑的……”他眼神飘至那萋萋三角地,就着手上的汁液梳整她卷密的芳草,再往下看,是她红润绝艳的蝴蝶山谷,宛若下过倾盆大雨般,找不到一处干爽   “当然不行!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你……吃子骞的醋?”她茫惑地眨眨大眼,有好片刻厘不清现况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眼一眯   “这样就受不了了?”看来她还比他没定性呢!   不想再让空虚折磨彼此,他架妥她盈白玉腿环扣雄腰,将蓄势待发的火杵重新瞄准位置,一次贯穿她柔嫩甬径!   “呃啊……好棒啊……”她脸上交错无限喜乐,奋力赞颂这如幻境般妙不可言的享受   “伯母,你别哭了,像伯父这种混球,不值得你替他掉眼泪各位记好了

2018年05月19日六合彩开奖情况-2018年香港赛马会54期一码公式硬是鼓足全身的力气

金玄白迈着大步,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向上奔去,不时踏破草丛上的露珠,在他清明灵动的神韵中,似乎可以听到露珠迸破的声音,这使得他的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彷佛他已窥探到大自然的奥秘 从远处望去,这座山上是一片苍郁的森林,可是在人林不远,便是一大片空地,从留下的许多巨大树桩看来,显然这块空地是有人开辟出来的不过,自此之后,江湖上再也没听到九阳神君的消息,这一段事情也就变成了武林秘笈,再也无人知悉 人们所传诵的九阳神功,便是运功时,全身真气游走,会发出一阵密集的声响,那种声音宛如在锅里炒蚕豆的声音 金玄白的目光从天空移开,落在远处一株高十多丈的巨大树木顶梢,略一打量之后,一个箭步跃出,掠过空阔的草地,踩在一根树桩上,腾身飞上已经选好的那株大树,手里持着巨斧,腾掠而上,几个起落便已到达顶梢 他站在顶端的一根粗若大姆指的树枝上,观察了一下整株大树的树形,这才挥动巨斧,急速砍劈而下,刹时之间,随着斧影翻飞,斧凿之声绵密的响起,一丛丛的树枝断裂落下,树叶飞四散,如同千百只绿色的蝴蝶在嬉戏,然而却没有半只能飞进那片乌光组成的斧影里,全都被巨斧挥动时产生的劲风吹散 金玄白查看了没入树干里的那枝木剑好一会儿,暗忖:“师父说过,只要我能用真力控制木剑射进一尺深,就可以开始练习以气御剑之术,看来我非得加紧努力才行” 老者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情有可原 九阳神君沈玉璞道:“玄白,经过这些年来的修练,我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四重了,虽然比起当年来还差得很远,不过凭着寒玉石床的功效和药物的培本固元,相信不用二年,便可以回复旧况,可是……” 他沉吟了一下,说:“玄白,你还记得以前我曾对你说过,本派的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练到第九重时,可以白日飞升,就如传下此功的老祖师爷吕洞宾仙师一般,成为永生不灭的大罗金仙……” 金玄白颔首道:“是的,弟子永远都记得师父当初传授此功时说的话,弟子也一直以此为圭臬,专心修练九阳神功,师父也知道,弟子在去年秋天已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了,相信不用二年,就可迈进第六重” 金玄白听他说得严重,神情一震,急忙迫问:“师父,为什么会走火入魔?”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这个结果是我这十多年来,慢慢领悟出来的,道理其实很简单, 便是道家所说的‘孤阳不生,孤阴则不长’那句话” “这就是因为他修练九阳真经的缘故,”沈玉璞说:“也就是刚才我说的那句‘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的核心所在”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沈玉璞道:“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必须靠至阴之精调和阳刚之气,才能使阳中有阴,精纯淬厉,避去焚身之祸” “不错!”沈玉璞颔首道:“当年祖师爷修练神功时,便是籍助女子至阴的身躯才能逐渐精进,这个道理如同我受重伤之后,必须藉这至寒的白玉床聚集散乱的九阳真气是同样的道理 沈玉璞微微笑,道: “玄白,你想一想,自古以来,和尚一生都不近女色,可是你有没有听过哪个和尚能活到百岁开外?更别说白日飞升了,所以说修练绅仙之术跟禁绝女色或吃斋不吃斋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若是想靠吃斋念佛成为仙佛,完全是磨石成镜,绝无可能的!” ” 他疾步向前,趴伏在石床之前,抱住了沈玉璞的双腿,不禁眼眶湿润起来 沈玉璞伸出如同白玉似的瘦长手掌,轻抚着金玄白的头发,长叹口气,道: “孩子,只要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奋发向上,也不枉为师父这十年来的功夫了”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他沿着河边缓缓去,仔细地观察那由石块叠叠成的河堤,然后弯腰将藤条伸进石缝里,稍一探索,手腕翻转,藤条便缠住一只躲在石洞里的螃蟹,将它拉了出来” 百战刀客江百韬得意地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假,前年我率领五位师弟追杀江北五丑时,足足骑了三天的马,大概跑有千里之遥,这才赶上江北五丑……” 杨小鹃打断了他的路:“好啦!你的英雄事迹我已经听多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一遍,江师兄,你到底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会?” 江百韬大笑道:“杨师妹,你别以为兄长得粗壮,其实我是最懂得怜香惜玉了,师妹你说要休息,我怎会不答应呢?” 他腾身跃下了马,拉着缰绳说:“杨师妹,我们就在这边柳荫下休息一个时辰,洗洗脸,吃点干粮再动身吧!” 杨小鹃微笑道:“江师兄,你怎么说都对 金玄白听了之后,只觉热血沸腾,豪气冲天,恨不得这就找个对手试一试武功” 金玄白说:“师父你睡吧,弟子去去就来 金玄白提气而行,藉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蹑行而去,转眼之闲便已到了五丈开外,触目所及不禁使他看了大吃一惊” 他唯恐被杨小鹃看扁了,身形一弓,喝道:“别说废话了,看刀!” 随着话声出口,厚背大刀已经出鞘,一溜刀光闪动,连环三式运转,刹时幻化成十多片刀影,将断魂刀彭浩围在刀网里 江百韬身在网中,觉得苦不堪言,而身在局外的金玄白却看得津津有味,起先,他还没摸清楚这个刀网运行的方法,不过由于他居高临下,以一种鸟瞰的情况观察整个刀阵的转动,所以,不一会工夫,便明白那个刀阵是以星宿运转的方式移动,以十二周天之清门出刀,故此随着刀阵的旋转,不仅可卸下敌人的刀上力道,还可改变敌人的刀路和劲道 两名距离杨小鹃较近的镖师,眼见暗器飞射而来,本想挥刀劈去,只听候七大叫道:“那是银蕊金花,快趴下 那些镖师成弧形逼近,显然要将杨小鹃二人留下 这一轮暗器疾射之下,最少死了五个镖师,剩下的人包括侯七在内,根本不够组成一个刀阵之需,没容他们有丝毫犹疑之际,冷森的刀光衬着粗野的喝叫声,已如电光闪动般地到达他们的面前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那四枚暗器分为前二后二之式射出,而落下的两根柳枝也有先后的序列,但见两道绿光闪动,四枚暗器全都被击落在地,发出“铮铮”的声响 他扬目望去,只见就这么一会工夫,五湖镖局的镖师只剩下五个人,在六名黑衣人的围攻之下,显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双方交手的这一连串情形,可以用电光石火来形容,因为这时金玄白的身躯还停在空中,而黑衣女子从出刀攻击到长刀脱手,根本没让金玄白的身形产生一丝滞碍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远,那个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躺着,无法动弹 随着他的出现,那两名坐在马车上的黑衣人口中发出一声怪响,说了两句金玄白听不懂的话,立刻便有三名围攻侯七等镖师的黑衣蒙面人退出战圈,迎向金玄白 他们侧着身子,成三角形站立,交互发出暗器,瞬息之间,数十枚暗镖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金玄白疾射而至,如同电光闪烁,银蛇钻动,使人眼花缭乱” 侯七还待说话,但觉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的残像仍在视线里,他整个人却如同凌空渡虚,到了三丈开外,侯七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金玄白朝急驰中的马车追去,只觉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 彭浩等人全都点头,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 午后的阳光灿烂地投射在他赤裸的躯体上,泛现出一层黝黑色的油光,那一块块结实贲起的肌肉显现出强烈的雄性美 在这段时间里,可说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她不仅必须置身在烈日的曝晒下,全身衣服被汗水湿,而且她还要亲耳听见同伴惨死在金玄白手下时发出的凄厉呼叫”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沈玉璞凝目望着地,沉声道:“大丈夫做事必须干净例落,该断则断,你如果不想插手,那么就算人都死光,都与你无关,如果你要介人双方的争端,那么便该在最早的时间出手,如此一来,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您老人家教训得极是!” 沈玉璞道:“最糟糕的还是,你这一插手,并没有解决问题,你把那什么神刀门和双剑盟的一对狗男女放走了,想想看,他们回到了师们,不是会加油添醋的把五湖镖局的行为向他们的长辈渲染?如此一来,五湖镖局竟不是麻烦大了?我看,要不了多久,这江南武林就会起大风波了!” 金玄白试探地问:“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沈玉璞道:“你赚了人家二百两黄金,总得为五湖镖局和什么太湖王尽点力吧!” 金玄白颔首道:“是!弟子会尽力排解此事!” 沈玉璞道:“凭你一个毛头小家伙,还想排解江湖纷争,你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不过……” 他略一沉吟,道:“你如果以枪神楚风神嫡传弟子的身分出现,或许份量差不多,如果还不够,你可以把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拱出来,那一定够份量了,放眼天下,恐怕除了昆仑悟明老和尚和太清门漱石子之外,谁都会买你的帐” 他似是想到什么,指着昏睡未醒的那个女忍者道:“玄白,这个女忍者已经经过训练,可以做你的性奴,你在见到她的首领之后,就向他摆明着要人,我想服部半藏一定会答应 沈玉璞望了金玄白一眼小指再动,“嗤”地一声轻响,齐大公子上身的亵衣分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在贴胸之处,用一条宽绸带里缠了三、四圈,把胸前双乳紧紧地包住,压得平平的 而那个女忍者因为长刀已被金玄白用树枝打飞,一摸背上,抓不到倭刀,立刻便采手取出暗镖,凝目望着沈玉璞,准备随时配合同伴出手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由于他运出九阳神功,身外满着红色的真气,彷佛整个人放射出强烈的火焰,所以被他击倒的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都尊称他为火神大将,表示他是从天上下凡的火神将军,是凡人无法力敌的 人影一闪,金玄白现身在沈玉璞身边,他诡异地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干什么?” 沈玉璞道:“他们说得罪了天神一般的我,要我赐他们切腹自尽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沈玉璞道:“好!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略一沉吟,道:“你们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毒?” 田中春子道:“禀告老爷,不是毒,是一种药,一种很厉害的春药” --------------------------第 五 章 江南七刀金玄白随着沈玉璞回到屋里,往卧房行去,沈玉璞只见齐冰儿的头巾已被取走,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枕边,仍自沉睡不醒 金玄白见她那种神情,道:“师父,您老人家别再逗她了,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 沈玉璞笑道: “老夫口气越大,这个女娃儿越是以为我在吹牛,嘿嘿!我就偏不告诉她老夫是谁!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齐冰儿双眉一蹙,面上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态,道: “老前辈,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别跟晚辈计较,请您告诉晚辈,您的名讳如何称呼,免得晚辈失礼……” “老夫到底是谁,你不必深究,”沈玉璞道:“眼前最要的事有两件,都关系着你的性命安全 沈玉璞道: “我这徒儿是个老实人,就算知道方法,也不会说出来,这样吧,齐姑娘,老夫就跟你明说,你听了以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齐冰儿擦了擦面上的泪痕,问道:“老前辈,您请说 沈玉璞道:“齐姑娘,刚才老夫所说的第二件重要的事,便是要你说出追杀你的仇人是谁,这个人此刻身在暗中,说不定又招些什么人来对付你,所以为了你的切身利害,你一定要说出仇人是谁?” 齐冰儿眨动着一双大眼,望望沈玉璞,又望了望金玄白,终于说道: “老前辈,我说出来恐怕您不相信,或者会拒绝让令徒护送我回太湖……” 沈玉璞哈哈一笑,侧首对金玄白道: “玄白,你听懂齐姑娘的意思没有?她是怕说出那个叫‘大恶人’的仇人之后,我们爷俩会害怕了,就此撒手不管” 齐冰儿诧异地望着地,突然问道:“金少侠,你见过鬼斧老前辈吗?” 金玄白一愣,道:“我……我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声” 沈玉璞道:“不管这些人是谁,只要是追杀齐姑娘的,就算是忍者,也全部铲除!然后埋起来当肥料!” 金玄白应声走出卧房,齐冰儿见他高大的背影上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沈玉璞拍了下金玄白肩膀:“玄白,你随我到堂屋去,别碍齐姑娘休息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那根尖刃如同一蓬火焰,更似龙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金黄色的光芒,灿人眼目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齐冰儿当时便判断这可能是程家驹所为,于是换了男装,岂知又遭人追杀,并且被人下了毒,不得已之下,才走进五湖镖局无锡分局,出价五百两黄金,雇请镖行护送到苏州,然后进入太湖西山岛……” 齐冰儿虽见田中春子对金玄白恭敬至极,心中颇为疑惑,却没当着田中春子的面前询问金玄白,她默然地走出屋去 金玄白在出门之前,朝里面高声道:“师父,我走了,明年西湖见!” 屋里传来沈玉璞的话声:“孩子,凡事谨慎!” 话语稍顿,接着变为凌厉地传出:“田春,告诉玉子,说是老夫要她好好照顾我的徒儿,不能有半点疏忽”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店伙李二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问:“小白,这几位客倌要几间房?” 齐冰儿在旁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她从他们的对话里明白了金玄白竟是砍柴为生的樵夫,而且跟店小二李二的交情不浅,心里对金玄白又更深一层的认识了,此刻,她一听李二问起,笑着道:“李二哥,你们这间客栈一共有几间房?” 店伙李二受宠若惊地抖了一下,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公子爷,您太客气了,叫我李二就可以了,嗯,容小的跟您介绍,本客栈上房八间,通铺一大间,至于伙食方面,小白就很清楚,本店大厨宋大叔曾经在西湖楼外楼厨房里做过二厨,是我们掌柜的结拜兄弟,手艺之精,绝不是小的吹牛……” 他口沫横飞地还待说下去,齐冰儿打断了他的,道:“你不必多说,这家店今晚我们全包了,等一下吩咐你们大厨,上两桌最好的酒菜,还有,请个大夫来,替三位镖头看病……” 说完,她从腰囊里取出一块金锭塞在李二手里,道:“这锭金子大概够了吧?不够的话,请你再跟我说!” 店伙李二接过那锭金子,如同做梦一样,楞了一下,随即大喜,撒开脚步向柜台奔去,大叫道:“叔叔!叔叔!有贵客光临,要把我们客栈包下来,快叫宋大叔去准备上等酒席……“齐冰儿见到李二那种狂喜的样子,莞尔一笑,道:“金少侠,俗话说,走遍天下钱为先,真是有钱好办事,看在金子的份上,今晚我们一定可以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得到最好的招待了” 田中春子站了起来,道:“少主,您要知道,主人对我们伊贸流是恩重如山,如非他老人家伸出援手,我们伊贺流三派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遭到灭亡的命运,所以我世世代代都会谨记半藏老主人临终前的遗训,我们既是伊贺流的属下也是火神大将的属下,我们的生命随时可以奉献出来”田中春子双手按在金玄白的肩背,开始替他按摩起来:“也是由欧罗巴那里带进来的,据说是那里的王公贵族才能使用,因为这种香精是由一种叫玫瑰的花瓣中提炼出来,数量非常稀少之故 田中春子一看她这个样子,立刻便知道怎么回事,连忙一手闩门,一手将她扶住,问道:“齐公子,你怎么啦?” 齐冰儿在晚饭时,因为不胜酒力而提前回到房里去休息,由于女孩子家爱干净,于是她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情况下,准备下楼去吩咐店伙计提热水回房洗个澡,岂知在关窗之际,突然看到一个全身黑衣、黑布覆面的人影蹲在右侧的屋角,探首下望,不知在查看什么” 山田次郎垂首答应,然后沿着挂好的绳梯爬下屋去 她不是在为站在客栈外的金玄白担心,而是为那比疾驰而来的江湖好汉担忧,因为她不知道那些天到底是谁? 如果是集贤堡里的武师或护院,那倒也罢了,可是万一来者是她所属的忍者兵团中的其他组员,那么碰上了金玄白,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田中春子一个箭步跃了过去,关切地问:“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睁大双眼盯着田中春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你……我……” 她从一个绮丽的梦中醒来,身心似乎仍然处于一种半梦半幻的境界中,却发现自己置身在陌生的房间,睡在陌生的大床上,盖着陌生的锦被,而最糟糕的还是她罗襦半解,下身隐隐作痛,那神奇的感觉使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叫,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句话使得齐冰儿想起午后时听过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个巨雷从她的脑门轰了进来,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晚风从窗口吹了进来,烛影摇动,齐冰儿的魂魄似乎也在飘摇不定 齐冰儿跳下了床,穿好软靴,才走出两步,便觉下体隐隐作痛,略一思忖,她立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银牙一咬,道:“唉,真是个冤家!” 田中春子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见她身子有些不便,忙道:“齐姑娘,你小心点,在旁边看看可以,千万别动手,不然我少主会不高兴的 这种使人惊凛的异象,不仅齐冰儿看了觉得吃惊,那些纵马急驰的神刀门弟子也同样觉得怪诞离奇,尤其是领头的风雷刀张云和无情刀客赵升更是惊凛万分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 在这一刹,赵升只觉自己练刀十六年来,从未有如此畅快淋漓,不仅把这一招的刀意充分发挥,并且随着快马急速地奔驰,而能从刀上发出刀气,这种情形是他以往从未感受到的,所以他感觉到一股豪气干云,大吼一声:“妖人,纳命来!” 随着这声大喝,狭刃快刀已砍在悬浮在金玄白身前的一片碎石墙上,只听“嗤”地一声,那片碎石墙被刀气劈开,全都落地,而流畅的刀势如电刀闪动,切砍至金玄白的头颅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无情刀客赵升带动刀阵运行,连试十七种变化,依然无法攻进金玄白的防御圈内,这一方面因为金玄白手中的长根长达一丈五,较之一般的丈二蛇矛尤要长出三尺,横扫而出的威力比一般的枪矛要大得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金玄白的枪法神奇,往往能在刀阵变化之初便已洞悉奥秘,防堵于前,以致枉自挥刀,却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找到,更别说施出什么必杀之招了 可是随着他身形一动,无情刀客也大喝道:“天罗地网!” 一道强烈的刀光挟着凛冽的刀气急涌而至,紧随着那道刀光的运行,天罡刀阵急速收缩,十八柄刀组成繁复美丽的刀网,把金玄白困在里面,不容他再有逃脱的机会 然而想归想,事实却与他的想像相差太远,就跟一只青蛙永远不能想像它身边的人类会如何对付它一样 随着刀势运行,金玄白一发现陷身杀阵之中,立刻提起八成功力,长枪吞吐颤动,在瞬间便施出了夺命三式,枪尖闪出一道如火焰般的红光,投进漫天涌来的刀气里,顿时发出一阵“嗤嗤”的尖锐声响 金玄白脚尖一踏在瓦上,手腕急旋,七龙枪如同灵蛇游走,封住了风雷刀张云手中的厚背大环刀,然后喝叱一声:“张云,你真该死!” 冷厉的叱声里,枪尖如灵蛇吐信,毫不留情地刺进张云的胸口,透体而过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 就由于他们一时之间的打得火热,双方裸程以对,这才引起五湖镖局镖师们的注意,双方发生冲突,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出刀砍断五湖镖局镖师彭浩手臂,陷入刀阵之中受伤” 他把擦好的两截枪身放入枪里,伸了个懒腰,对齐冰儿道: “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还是先房去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不!”齐冰儿道:“有些话我一定要很你说清楚,不然我会整晚都睡不觉!” 金玄白面上现出莫可奈何的表情,习惯性地抓了抓头,道:“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齐冰儿看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岂知齐冰儿以玄阴真气压制住药力发作的期效,竟在平安客栈看到了田中春子替金玄白的特别“服务”之后,引发起潜藏在心底的人性大欲,以致诱使春药的药效发作,终为黄河崩堤一样地一发不可收拾,这才导致金玄白不得不出手相救……故此归根究底都是因为田中春子施放春药所致,金玄白这才表示出心中的不满 然而齐冰儿竟不明白整件事的缘由,她听到金玄白言下之意似要推卸责任,不禁伤心起来,嗔怒地道: “金玄白,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明明是你做的事怎么怪起田姑娘来?好!你不负责没关系,我这就去死,死了之后,你就不必负任何责任了!” 田中春子见她气冲冲地站起,连忙将她拦住,好言相劝道:“齐姑娘,你坐下跟我们少主好好地谈嘛,我们少主并没说不负责任呀!” 齐冰儿泣然欲泣,抱着田中春子,道:“可是他,他……” 她一时之间,无法说不去,竟放声哭了出来 所幸洞中有暗泉流过,并且谷中长了不少李树,以及一些黄精山药,这才让他们没有因饥渴而死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她大胆示爱,金玄白反倒有些招架不了,他为难地抓了抓头,不知要怎样回答才好 这两人见到金玄白,恭声道:“少主,早安”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早 田中春子解释道:“少主,你所带的衣服,不适合你的身份,所以我跟彭镖头商量,借了这套衣眼,嘿,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少主您穿上这套衣服,比五湖镖局的总镖头还要神气得多”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条有理,忍不住问道:“田春,你在中土多年,不但口音完全是江南味,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我大明朝的人了,看来你读了不少书,否则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金玄白了解她说这番话的意思在解释为何要学习汉文和汉人的习惯、语言、态度等,其目的便是真正的融人汉人的社会里,这才不会被人发现他们是来自东瀛倭国” 田中春子拎起行囊交给小林犬太郎,然后自己背着枪袋,随在金玄白身后,走下了二楼 金玄白朝众人拱手为礼,看到齐冰儿身穿男装,显出一副风流潇洒的公子模样,忍不住多望了两跟,取笑道:“齐公子真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令在下好不羡慕 虽然满街的人群在议论纷纷,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却视若无睹地骑马驱车离去,金玄白在人群中发现许多张熟面孔,像什么张大叔、李大婶之类的镇上居民,以往他曾送柴过去,也接受许多温情的对待,然而此刻金玄白明白绝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否则他们的好奇引来镇民的围观,光是每人打个招呼、寒喧几句,恐怕到天黑都走不了,所以他只得对那些熟人视若无睹了 这一行人出了山城小镇,渐渐地加快速度,将近午时,便远远地看到了苏州城” 齐冰儿听他捧抬自己父亲,心中已是十分高兴,再听他把金玄白也捧抬起来,更是万分欢喜,明眸一转,喜孜孜地望着金玄白道:“喂!金少侠,你听懂彭镖头话里的意思没有?他是怕你认为邓总镖来的外号太过嚣张,万一心里不服气,跑去找他较量一下,所以避免难堪,藉着你师父的名号,把你也捧一捧,免得你以后找人家邓总镖头的麻烦” 彭浩晓得金玄白神功盖世,一听他竟肯传授独臂刀法,不禁大喜,道:“多谢少侠成全,在下一定会努力练习,希望不会辜负少侠的期望 彭浩赞叹道:“这真是必杀的刀法,太厉害了” 齐冰儿惊喜地道:“真的?田春,你可别帮着你少主来哄我唷!” 田中春子想起初遇金玄白时,便是被他以手中一根柳击倒,于是脸色凝肃地道:“婢子绝对不敢说谎!” “我相信你就是了,”齐冰儿兴奋地道:“玄白哥,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我回到水寨,见过爹爹之后,你就要教我必杀剑法!” 金玄白点了点头,却凝自远望,然后测首向彭浩道:“彭镖头,你的麻烦来了 金玄白道:“彭镖头,那领先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位便是跟神刀门的刀客相好的散花女侠据在下所知,金花姥姥昔年和天刀余断情曾有极深的恩怨,所以她一直禁止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那散花女侠杨小鹃跟神刀门的百战刀客交往之事,恐怕金花姥姥也不知道,这回事情闹大了,恐怕双剑盟和神刀门也会结下仇来 不一会工夫,他们已快到城门口,就在这时,城里驰出三骑快马,领先一人身穿银白色劲装,腰系长剑,长得玉面朱唇,满脸傲气,紧随他身后的则是一个披着浅蓝色绣花劲装的美貌女子和一名方头大耳,身穿土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金玄白“哦”了声,想要问她,到底要做三件事什么事,才能带自己游历苏州胜景,品尝太湖名产?只见齐冰儿用马鞭拍了彭浩一下,道:“彭镖头,我们在这儿先等一下” 她的目光在金玄白脚下那双布鞋上转了一下,道:“不过这件事就交给田中春子去做吧,我想她的心思很细,会替你准备妥当” 此言一出,厅内的人全都大惊,彭浩仔细地看了看赵守财,发现他一身排骨,背又有点驼,加上头发灰白,两眼昏花,怎么看都只像个糟老头子,那里有一点内家高手的模样?禁不住疑惑地再三打量,但是仍旧看不出一点蹊跷来 当她坐定之后,只见赵守财三指扣住金玄白的右臂,身上的衣服不住抖劲,显然正施出毕身功力运劲指口而被赵守财以大力鹰爪功扣肩部的金玄白却是面泛微笑地望着赵守财,挺身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 邓公超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怒道:“我们和神刀门一向相处不错,为何神力门会派人攻击我们的镖车?并且出动了天罡刀阵?这件事非常奇怪,刘总管,这么严重的事件,你要尽快向我报告才对,怎么能拖延呢?”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紫棠面孔的中年汉子见到邓公超发怒,忙道:“邓兄,刘总管要向你引见贵客,你怎可当场让他难堪呢?” 邓公超是急怒之下未及思量,这才严词叱责刘崇义,听到友人之言,立刻冷静下来,朝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请少侠原谅老夫听到噩耗,以致一时急怒,失去礼节,尚祈少侠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抱拳,道:“岂敢,总镖头多礼了 诸葛明满脸堆着笑,抱拳深深一揖,道:“少侠神功盖世,老夫是心服口服,都怪老夫太过托大,竟然无知地想要试少侠武功出身,老夫在此向你陪罪……” 他侧身对邓公超道:“邓总镖头,小弟要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少侠赔罪,还请你作陪客,到时多喝几杯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金玄白道,“我在苏州可能要留一段时间,如果我能效劳,一定义不容辞……” 他看了看手上的木质令牌,只见上面有火烙的图案,问道:“诸葛明老哥,你这块令牌是代表你的身份或是你的组织或山门?” 诸葛明道:“老弟,你不用多问,只管收下便是了,反正愚兄不会害你的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谈话之间,邓公超提出要聘请金玄白到镖局就任副总镖头之事,他没有一口答应,只同意改虑数日,而在诸葛明提起要他协助,捉拿名震天下的千里无影时,金玄白感到十分有趣,于是便同意助以一臂之力 诸葛明很坦白地告诉金玄白,自己原本是锦衣卫,如今为了追捕千里无影,已被东厂提督大人调入东厂,作为一名大档头,此次得到秘密消息,得知千里无影来到苏杭一带,故此带着十名手下番子追到苏州 他们一行三人走过两条长街,迈进一条横街时,金玄白突然脚下一顿,道:“田春,还有多远?” 田春道:“禀告少主,就在路底的右端,大概再走五百步就到了” 金玄白问道:“田敏郎不会带人来找我们吧?” 田中春子一愣道,“应该不会”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半藏或玉子说要你们姊妹俩跟着我好了!” 田中春子兴奋地跳了起来,跑到田中美黛子身边叽哩呱啦地说了一连串的东瀛话,田中美黛子狐疑地望着金玄白,怯生生地问道:“少主你真的有力量让我跟姊姊在一起吗?” 金玄白笑道:“没问题,如果服部玉子不答应,我就打她的屁股,非要打得她答应不可 田中美黛子问:“姊姊,少主的刀法比我们的半藏主人还要厉害吗?” 田中春子思忖一下,点头道:“就算半藏和玉子两位主人联手,再加上五十个忍者,恐怕也打不过少主 金玄白道:“今天我很累了,过些日子,等我跟服部玉子把你们要过来之后,再说吧!” 他们在行进间,已走到回廊尽头,金玄白只见一座宽敞的主厅展现眼前,厅上大匾刻着“听雨轩”三个字” 田中春子领着金玄白穿过主厅,进入第二进的怡情室,果然室名怡情不同凡响,除了四壁悬挂字画,室中红木家俱外,还有多盆盆景置放在矮几上,使得整个小厅室显得格外高雅清幽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那断续的惨叫声一落入耳中,他整个人如同夜鸟腾飞而起,掠空四丈,落在园中的一座石亭之上,随着另一声惨叫,他已再度腾空,到了丛丛幽篁之前” 金玄白看到这里,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觉秘窟中气息流动,似乎有人出现,他脚下一动,挪移八尺,探手已将一个人从暗处揪了出来 然而当田中美黛子的话一传入他的耳中时,他却打心里起了一阵寒颤,因为他原本只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从未接触过世俗的黑暗面,更从没听人说起这种近亲乱伦的禁忌话题 他愣了一下,问道:“美黛子,你说的那个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刚中美黛子眨了眨明亮的双眸,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人说他外号玉面神刀,刀法非常厉害,是集贤堡堡主的独子” 金玄白探首凑在窥孔里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一张大牙床,床上两条精赤赤的肉虫在翻腾,一个胸前长满胸毛的胖子,满脸汗渍地在动着,一面伸出蒲扇大的巴掌,重重地拍打着身下的一个妇人丰臀,但是那个妇人却媚眼如丝,面泛红潮,不但满脸浮现欢乐满足的神情,嘴里还不断发出愉悦的呻吟 然而,在这间豪华的秘室中,却只有一个穿着淡绿绸衣的女子托着腮坐在圆桌前,双眼凝视着桌上的灯火发呆”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程婵娟温柔地道:“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神刀门程大门主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金玄白看到这里,暗忖道:“原来这程婵娟是集贤堡主所收的义女,难怪她会跟程家驹有苟且之事,不过她为了程堡主的野心,牺牲自己,和齐玉龙虚与委蛇,也够难过的……” 思忖之际,他听到程婵娟柔声道:“哥——今晚我们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夜,好吗?” 程家驹捧着她的臻首,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道:“好妹子,我也想不回去,可是我约了神刀门韩二门主和齐玉龙子夜时分在此共商大事,实在不能跟你共度良宵,所以……” 他满脸歉疚地紧紧搂住程婵娟的细腰,道:“好妹子,我跟你图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地久天长,你应该了解我的苦心吧?” 程婵娟似乎颇为感动,脸上浮起痴迷之色,颔首道:“我了解,我当然了解” 程家驹紧紧搂着她,重重地在她红唇上吻了下去,久久才松了手,移开了啜吸的两片唇瓣,道:“时间不早了,小娟,你该回去了,别让齐玉龙那小子碰到就麻烦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这九招刀法毫无花俏,仅包括下劈、上撩、斜砍、横带、回割等几种动作,但是刀意绵绵,连贯不断,正、反刀势交互运用,随着身、手、眼、步的配合,在雄浑的真力和流畅的刀势运行下,这才产生一种必杀的效果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程家驹,却活生生地施展了这必杀九刀中的三招,虽说形似而神离,尚未能掌握这种刀法的精髓和真义,但也够让金玄白为之吃了一惊! 金玄白暗忖道:“我记得当时天色昏暗,方圆百尺之内,除了田中春子和那个什么郎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这程家驹又从何学到这三招刀法?虽说他凭的是强记之法,只学到刀法之形,而未掌握其中真髓,也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程家驹比划了一会,这才颓然地把长刀插回刀鞘,闷闷不乐地坐在太师椅上,默然沉思着,似乎在盘算如何派人之策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所以韩永刚一提起乾坤双环的警告,程家驹马上脸色凝重起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他见到门被拉开,程家驹正站在门后,脸上不禁泛起错愕的神情,程家驹忙道:“哦!原来是玉龙兄,请进 可是,在这紧急关头,要他就此离去,他又非常不甘心,刹那之间,他的目光投向上面,只见密室后墙和洞窟顶部接缝之处,尚有尺余长的隙缝,那条缝里的石壁并非平滑,而是粗糙有棱 那女子堪堪走到近处,凑首朝屋里望了一下,似乎嫌手中拿着的灯笼碍事,蹲下身躯,把灯笼平放地上,又继续紧贴墙壁,凑首朝窥孔向内探视 金玄白就在她的头顶尺许处,俯望而下,那女子丰盈的双峰和微突的臀部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唯独她的容貌却被乌黑的云鬓挡住,以致看不清楚 随着功力修为的精进,这九种重叠幻化的气劲,威力越来越强,以金玄白目前已练至第六重境界来说,一掌九股劲道发出,就算一块磐石放在面前,也会在九股刚劲的力道下,散为一滩石粉 那些暗镖有的走直线、有的走弧形,从好几个不同的角度射到,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显然要把他射成一个刺猬,让他跌落下地 金玄白走近那两排灯笼,但见一座亮楼矗立,数阶白石石阶之下,有数名灰衣大汉满脸堆笑地迎接着登门的客人 走到偏僻所在,他看见四下无人,立刻扎起长衫下摆,飞身上房,选择一条直路,展开轻功,朝渡口方向飞掠过去 而这三百多座桥大部份都是石拱桥,其中以建于唐代的“宝带桥”最为有名,和四川的“朱浦桥”、河北的“安济桥”、广西的“程阳桥”并列为中国的四大古桥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循直线飞奔,而马匹则要走在路上,自然受到地形的限制,而无法放蹄直奔,所以比较起来要慢得多了 齐玉龙喘了口气,往后一退,背部靠在车蓬,只见一个黑发被散的年轻人手里持着一根长约三尺有余的树枝,架住了两柄钢刀,仿佛游戏似地朝自己笑了笑 他这一手功夫是累积十多年练剑之后的习惯动作,以往在山中,他练完剑法之后,将手中树枝脱手掷出,可直透巨木尺许之深,在他来说,这个动作稀松平常,可是看在那些人眼 里,便觉得不可思议,刹那间,每一个人都被震慑住了 至于另一个自己所使出的十八式枪法,则悠游于琴音节拍之中,少了那份杀气,却多出三分美感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 江百韬力战五湖镖局众镖师,耽搁不少时间,以致忍者暗杀组织的人才能迫及,结果引来金玄白的出手,收拾残局……所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够提前出师,闯荡江湖,完全拜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百战刀客江百韬的一时情热所赐,若非时间、地点的种种巧合,只怕直到此刻金玄白仍然一如往昔地睡在茅屋里的木板床上……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一下,忖道:“睡在木板床上,总比这半夜还在茅棚里枯坐要强得多 金玄白只见两艘华丽的画舫并排而行,缓缓向着岸边而来,从茅棚内望将出去,一艘船上的船板上摆着一座矮几,几上横放一张古琴,还有一只小形的兽炉正焚烧着不知名的香木,白烟袅袅散去,随着湖面晚风吹拂,竟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在那琴几之后,坐着一个全身白衣,头挽双髻的年轻少女,当画舫轻盈地破雾而出,远远望去,她如同画中仙女一般,有种清纯脱俗的美忍者服装之所以具备这种特色,是因为有时候为了适应地形和环境,会有需要里面那种柿色的关系,才如此特别制作的 除此之外,忍者背上背的是长鞘忍者刀,而集贤堡铁卫背的则是厚单刀,两者差异极大 故此金玄白略一察看,立刻便发现那些追蹑在火林刀僧身后的黑衣人不是集贤堡的铁卫,而是忍者 随着她意念电转,她看见那三枚暗器将要到达金玄白后背之际,对方左手大袖一拂,竟不知使了个什么手法,把三枚银色暗器全都卷住”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掌僧悟法大惊失色,因为他知道刀僧悟性在少林刀法上的修为,是年轻一代少林弟子中的翘楚,少林四种刀法,他都练得极为深入,曾经得到达摩院空明大师的赞许,认为他已得少林刀法之神髓”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掌僧悟法双掌合十,躬身行了个礼,道:“阿弥陀佛,金施主神功盖世,令小僧叹为观止,不过,能否请问施主这种碎铁成粉的手法,是从何人何处学来的?” 金玄白微笑道:“悟法小和尚,据说你是少林近年来最杰出的七位弟子之一,想必你已看出,我方才使的手法,类似少林的般若掌法……”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你既被称为掌僧,想必少林七十二艺中,关于掌法的八种绝艺,你都已学会了?” 掌僧悟法似被巨雷轰顶,震得后退二步,失声道:“你……你如何知道本门七十二艺掌法占有其八?” 金玄白道:“你不必问我为何知道,现在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掌僧悟法问道:“阿弥陀佛,小僧愚昧,尚请施主明示 秋诗凤更似被雷击中一般,痴痴地望着威武刚猛、充满男子气慨的金玄白,忖道:“看到他这种威猛的霸气,我想天下的女子很少不会心动的,单凭这点,便有许多年轻女子会心甘情愿地跟他走,他又何必做什么淫贼?” 方士英长剑一振,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怒喝道:“你凭什么敢干涉我们帮助杨小鹃对付五湖镖局?” 金玄白道:“就凭我是五湖镖局即将上任的副总镖头!怎么样?” 方士英呆了一下,戚威问:“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出身那个门派?” 金玄白道:“这个你不必问,也没资格问,不过我强烈地警告你们,千万别陷进这个漩涡中,做了别人的工具,否则你们都将成为师门的罪人……” 他的目光一闪,继续道:“悟法、悟性两位小和尚,你们也给我记住了,别插手五湖镖局的事,不然刀僧、掌僧之名将会从江湖除名!” 悟法小和尚倒吸一口凉气,呼了声佛号,道:“请问施主,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金玄白伸出树枝,指着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道:“你们两位一是雁荡派,一是华山派,我劝你们别受到唆使,把师门声誉投入这场无聊的争端里,不然你们会后悔莫及……” 何玉馥像是一只被跺了尾巴的花猫一样,尖叫一声,跳起老高,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华山派的?” 金玄白手中树枝挽了个花,随着风劲急啸,树影幻化,从一朵花变成三朵,接着五朵,到最后浮现在众人眼前已是九朵,而随着花影出现,树枝破空挥动,竟然传出“嗡嗡”的声响 当然,这跟一个人的内力修为有关,内力修为不够,只能挽出剑花,随着修为越深,这一式剑法施展出去,剑花出现的朵数就越多,西岳剑圣以二十多年的内功修为,也仅能抖剑幻化出七朵梅花,如今当何玉馥见到金玄白竟能以树枝使出寒梅剑法,并且还在树枝尖端出现九朵寒悔之多,这种修为较之西岳剑圣高出何止一筹?难怪身为华山弟子的何玉馥会惊骇得立刻跪下来,认为金玄白便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了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方士英出剑的速度极快,快到连戚威都来不及反应,而金玄白的出招更是急速逾电,戚威虽然看到他使出的是两种武当剑法,却在惊凛之际,脑袋里似乎变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要支援方士英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悟法等人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只惊凛于金玄白剑法之高,远远超出方士英,可是戚威身为武当弟子,练剑十多年,深知方士英在剑法上的修为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仅凭一根树枝作剑,便破了方士英的太乙剑法,并且还是用了武当太极剑法和一字慧剑中的两招不同招式时,他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其他人,甚至有不敢置信,如同在梦里一样的感觉产生,在这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他深吸口气,压住了不舒服的感觉,倒头就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他似乎做了个春梦,梦中,他搂着一具火热而又丰腴的胴体,挺动着神枪,奋勇地搏斗、纠缠着 她缠上了金玄白,伸出丁香小舌舐着他的耳珠,轻轻地问道:“少主,你舒服吗?”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金玄白痴痴地笑道:“你是伊藤美妙,真是太美妙了,你的名字取得好!” 伊藤美妙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少主,你既然觉得美妙好,就多疼惜美妙一些,好不好?” 金玄白道:“好!当然好!” 可是松岛丽子却勾住他的脖子,赤裸的上身挺起,将丰隆的双峰在他胸前摩擦着,嗲着声音道:“少主,我也要你多疼我一些 而金玄白则在极度兴奋和疲劳中,射尽了全身的热情,抱着两条捕获的银鱼,陷入沉睡中 梦中的情景依稀,枕边的余温犹在,可是金玄白摸遍褥中,却不见两条银鱼的踪影 金玄白不了解忍者的制度,更不了解东瀛岛国人民的思想模式,故此责怪田中春子,在不悦的情况离开,实际上他是怪错人了 金玄白神目如电,穿透薄雾里去,只见高歌而行的,正是少林七宝小神僧中的刀僧悟性,此刻,他的脸上一片红晕,显然喝了不少酒,情绪正在亢奋中,所以敞开僧袍的衣襟,任由清凉的晨风进怀中,一面还高声唱着不知名的山歌小调” 中年和尚微笑道:“不错,那正是悟性师佳的破锣嗓子” 空证大师尚未说话,随在身边的那个劲装青年已大声叫道:“戚师兄,小弟龙飞,现在跟随在少林空证大师身边,正想要到太湖去找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意外了!”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随在空证和尚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武当三英中的飞龙剑客龙飞,看来少林和武当的弟子这回大集合,定然跟神刀门,集贤堡以及五湖镖局的恩怨有关”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错不错,等我问一问那些赶来的差官老爷就知道了 而右边路上的刀僧悟性等八人和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则也走到距离交叉路口不远 游龙剑客方士英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对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道:“何女侠、秋女侠,这下我们有热闹可以看了” 逸电女侠何玉馥道:“不!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是淫贼!” 她奔前几步,冲到刀僧悟性之前,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不远之处却聚集着数十名短衣劲装大汉,那些人一看便不是好人,显然都是些作奸犯科之徒 他们几乎没有人敢相信,那群捕快会在见到金玄白之后,发出如此大的欢呼,因为在他们思想理,应该是捕快见到淫贼大盗之后,会立刻围住加以逮捕才对,为何反而尊称大盗为大侠? 这种思想和现实所产生的极大落差,使得这些人在瞬间都变成了呆子一样,瞠目结舌地愕然伫立,无法动弹”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金玄白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晓得那几个蹲大狱的人,只是被拿来当替死鬼,替衙门的罗师爷挡灾的,而这一切也都是靠诸葛明发挥影响力所致” 薛义不屑地道:“你果然是孤陋寡闻,看来行走江湖还不满三个月吧?让我告诉你,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大名鼎鼎,天下闻名,要是告诉你,他老人家的来历,恐怕更会吓得你屁滚尿流……” 方士英剑眉一竖,不怒反笑,道:“在下果然是孤陋寡闻,没有听过神枪霸王这号大人物,不过却对于他的来历倒很有兴趣知道,能不能请上差告知?” 薛义想了一下,把大捕头王正英和二捕头俞大贵之间相互揣测的话语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压低嗓门道:“金大侠来自北京城,据说他在北京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要害怕,不然他这回微服私访苏州,不会连巡抚大人、知府大人都为之震动……” 他这番话像是晴天霹雳一样,震得空证大师等一行人全都霍然变色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但少林、武当等一行人全都大吃一惊,连编故事的薛义和他身后的那五名衙役也都脸色大变”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那三、四十个地痞流氓全都纷纷表明不敢染指的心迹,一时之间发誓之声此起彼落,煞是热闹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以空证大师的想法,自己发出五成内力,大概刀僧和掌僧两人合力才能撑得住,想必金玄白年纪轻轻,不可能藏私,必定以全部力道来应付这一招,那么不仅可以衡量出对方的功力深浅,也可以探查出对方的师们出身,来历为何……可是他双掌力道刚发,金玄白已虚虚抱拳向前一立,顿时,一股柔和而又浑厚的劲道从双拳之间发出,触及空证的掌劲之后,立刻便将之逼退 然而金玄白却是原式不变,不但将他的八成劲道压住,并且全部卸下,使得空证大师顿时感觉出心中泛起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在场众人全都骇然惊凛,少林四位小和尚更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拳僧悟缘将石板揣在腋下,不敢多言,偕同杖僧情明立刻离去 秋诗凤见到空证大师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道:“空证大师,请恕小女子有句不中听的话想请问大师,能否请大师回答,以释心中之疑?” 空证大师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有什么话,请说无妨 空证大师身形一动,平空拔起丈许,跃上一株枝叶茂密的梧桐树上,放眼望去,只见一片人山人海,整条街上似乎聚集了一千多人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金玄白,匆匆领着褚山和褚石两人走了过来,笑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真是让愚兄望眼欲穿哪!”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也真是的,我们不是已经约好在镖局里见面吗?怎么这样急着要找我,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是……” 诸葛明道:“老弟你切莫责怪为兄,一切都是王捕头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他好了 他的脸上堆起一阵假笑,还没表示意见,只见宋登高知府哈腰作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看在敝表哥的面子上,饶了下官无心之过,容下官有个赎罪的机会 可是就这么两天光景,他来到了这个繁荣的大都市,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诸葛明,使他成了众人口里的金大侠,连苏州府城的知府大人都要如此谦恭地向他赔罪,这种巨大的落差,怎不使他有恍如梦中的感受? 望着围在四周一大圈的众多衙役,金玄白裂嘴笑了笑道:“宋大人太多礼了,在下只是一介草民,不敢当大人如此多礼……” 宋登高以为他还不肯原谅自己,脸上浮起惶恐之色,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看来金大侠是对下官误会太深……” 诸葛明道:“没事!没事!宋大人,我这个老弟脸皮较薄,也没见过几次官,所以看到你这个大官,有点不自在罢了,我代表他原谅你无心之过,不过中午的宴席之上,你得多敬金老弟几杯才行” 说完了话,他将肩上扛着的那箱黄金放在那些人的面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搬拿木箱,似乎每一个人被他这惊人之举都震慑住了” 他站在金玄白身边,侧身问道:“褚山,你说说看,不给我面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褚山面无表情地道:“禀告大哥,那些人如今都躺在坟墓里了 空证大师问道:“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行走江湖多年,江湖阅历丰富,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 戚威道:“在下曾听过敝派的林英豪林师叔提起过,北方群英中有一笔勾消这号人物,据说他以一双阴阳判官笔横行河南、河北两地,无人能敌,只不过却不清楚他何时加入锦衣卫作鹰犬……” 空证大师问道:“你所提的林师兄,可是近十五年来,名动武林的破风神剑?” 戚威恭声道:“大师说的不错,林师叔和杨师叔两人行道江湖十多年,并称‘武当风雷双剑客’,想必大师兄也曾耳闻” 何玉馥道:“既是这样,我和秋妹妹也先回客栈去了” 蒋弘武也跟着道:“诸葛老弟说金老弟是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在下身为武林中人,非常仰慕他老人家的超凡成就,所以能和老弟你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听这两人一开口,发现那个张永声音尖细,如同女子,笑声“喀喀”如同母鸡;而那个一脸凶像的蒋弘武则嗓音沙哑,话声如同敲击破锣,煞是刺耳 所以当金玄白一出现时,他们见到的只是个有点拙朴的年轻人,心中不以为意,口中却仍自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只是碍于枪神的威望太过崇高所致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的人莫不认为自己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种无人能敌的地步,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所以武林中人莫不将“名”之一字看得比吁旷要重,争来争去都是争的第一,很少有人会认输的” 金玄白搓了搓手,有点过意不去,道:“诸葛兄,你何必重提此事?昨天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诸葛明敞声笑道:“哈哈哈!谁叫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让蒋老兄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金玄白笑道:“找我作保镖?我的价钱可是很高的” 金玄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话,想了一下,道:“张大人,你那位亲戚愿意出多少钱聘请我?” 张永道:“听说金大侠喜欢黄金,敝亲戚准备付一百两黄金一天的高价请你作他的贴身保镖” 东北四豪受到喝叱,吭都不敢吭一声,每个人都吸气运功,压下心中的怒火” 蒋弘武敞声笑道:“老弟,你太过谦虚了,虽说谦虚是美德,可是太过谦虚却成了虚伪,你是我们的小老弟,今后不可如此” 他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尴尬,笑了笑,对东北四豪道:“你们四个领教过了金大侠的武功,可有什么感想?” 东北四豪这时脸色才恢复正常,赵定基垂首道:“金大侠的武功已至神人的境界,我们是心服口服 --------------------------第 三 章  内府太监金玄白看到众人脸色一阵变幻,解释道:“我这次行走江湖有许多要事待办,所以不能进入衙门,更不能做官,否则行动受到拘束,就太不方便了” 金玄白依言坐了下来,张永吩咐道:“定基,你将那一串兵器收好,就放在我带来的那个大柜里,不久之后,我要拿给故亲看,也让他见识见识 所以他本不知道世界上真有太监这种人,而在以往,他得到有关于太监的讯息,是小镇容样的店小二小李跟他提起的,当时,小李的认知是:太监就是没卵蛋的男人 褚石出去之后,他才满意地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你这回立了大功,等到我见了永成老兄之后,想必他对你定有赏赐”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金玄白道:“那么龙迹己现的意思,是表示他们已找到那条龙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老弟,你知道龙是代表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在下不清楚” 金玄白听他们这么一搭一唱的,笑道:“诸葛老兄,你们真以为我是见钱眼开?” 诸葛明一愣,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要我专程帮你们办这件事,我是没办法,不过如果你们查出了整个组织,到时需要我动手,我倒可以考虑” 金玄白笑道:“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是君子,只是个武林人物,但是你们要把黄澄澄的金子送给我,我也不好推辞,否则,我以后拿什么东西安顿我的妻室?” 蒋弘武和诸葛明吃了一馋,两人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年纪轻轻的,何时娶了妻室?” 金玄白道:“我现在还没娶,不过我的师父和先父在我幼年时便替我订了几门亲,唉! 我那几个老婆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将来她们相处得如何?古人说,齐人之福非福,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永尖细着嗓子大笑,道:“讨教可不敢当,互相切磋倒是可以的 那些餐具碗碟都是精致的细瓷,筷子也都是闪闪发光的银着,菜肴更是盘盘美艳似花,看得金玄白都有些眼花撩乱 知府宋登高坐在席上,蓄意奉承,不时说些苏州的掌故和一些任上的笑话,逗得众人大笑,这一顿早膳吃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大家都觉得心满意足,口齿留香之余,这才又回到兰雪堂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哑巴有钱,打手势好看实言,求人一文;跟后擦前 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那幢两层楼的建筑是一间茶馆,二楼明轩窗户敞开,靠窗坐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武当三英,那个面向街道,怒目瞪视街上金玄白一行人的则是游龙剑客方士英 邓公超转身大喝道:“住手!” 他的喝声才一出口,已见到木台上剑光一闪,冯镖头身中三剑,鲜血飞溅,身形后退飞出,往木台下跌落” 金玄白闪身进入树后,田中春子于是说出此来找寻金玄白的目的有二:一是从太湖传来秘报,齐冰儿在返回水寨后,已遭到太湖王齐北岳囚禁,并同意独子浪里白龙齐玉龙的要求,与集贤堡联姻 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已被田中春子传来的汛息所激起,再加上眼见冯镖师身受重伤,情绪更是激动,脸色已是一片寒凛 金玄白把肩上枪袋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请制止镖局里的镣师们闹事,其他一切由在下处理他的脸色有些铁青,见到金玄白上台,横剑扬声道:“尊驾可是五湖镖局的人?” 金玄白木然望了他一眼,俯身拾起冯镖师丢在台上的单刀,然后点头道:“不错,我是镖局里的人” 金玄白冷冷道:“不错,是你赢了,所以我才来接这第二局……” 姜重凯见他年纪轻轻,眼中毫无高手的精芒,再加上金玄白连外袍都没脱,于是有此一不屑地道:“尊驾认为刀法胜过冯镖头吗?” 金玄白道:“我会的刀法只有九招,当然比不过冯镖头,不过我再跟你约定一件事”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邓公超眼见情况陡变,连忙大喝道:“各位镖师们,全都退下!” 那些镖师闻言纷纷后撤,邓公超跨步向前,拔出了厚背金刀,横刀大喝道:“双剑盟的弟子听清楚了,老夫与你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上门挑衅,简直是欺人太甚,若是再不住手,定会全都毙命于此,到时莫怪老夫言之不豫……” 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一见邓公超向前,全都随他往前行去,每个人都蓄足了功力,准备应付随之而来的变故 所以这种暗器当年问世之际,曾紧追唐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之后,被视为江湖上排名第五的暗器,威力之强,直逼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岭南霹雳堂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 那些一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几乎不敢相信她们的眼睛,因为以她们所知,这些金花暗器只要触及人体,受到力量的碰撞,花心的银针和花瓣一定都会分散射出,可是金玄白却完全控制了这种暗器的发射,怎不使她们目瞪口呆? 在一阵震愕中,他们只见金玄白摊开双手,看了看手上的银蕊金花,冷笑道:“这种暗器太过毒辣,留在世上只有害人” 说话之间,他双手一合,汇聚起一层厚厚的气壁,裹住那些暗器,然后以“裂”字诀将金花割裂成碎片,再以“破”、“散”两种功法,将手中碎片化为粉屑,双手一扬,洒得一地的金银色粉末” 他侧首望向邓公超,扬声道:“邓总镖头,请借把刀给我!” 邓公超似从梦幻中醒了过来,浑身一震,毫不考虑地便将手中金刀掷了出去” 邓公超接过金刀插回刀鞘,然后把羊皮枪袋交还给金玄白,道:“老弟,你的眼光之准,刀法之厉,真令老哥哥我自叹不如” 杨子威道:“双剑盟和五湖镖局毫无仇恨,双方只是发生小小的误会,尚请总镖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广结善缘……” 邓公超道:“当然,当然!我们镖行中人,哪个愿意与人结仇?只因双剑盟……” 他的话声被杨小鹃那尖锐的叫声打断:“叔叔,你快来啊!姜大哥昏倒了 杨子威蹲下来查视一下,发现两人内脏俱碎,已无气息,此外一人臂骨断裂,身受重伤,而另一人则一臂已失,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当铁冠道长看到金玄白使出这三招剑法时,曾高兴地连喝三大口美酒,视为寒梅剑法最精粹的三招,足可使寒梅剑法的威力提高四成,成为能与武当剑法并驾齐驱的一流剑法 所以他想了一下,不知要如何开口解释,才能两全其美,一时之间,反倒哑口无言”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练功大士坪里却因整个情势的紧绷而显得火热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因为一个特定或意外的状况,而引起双方人马再起冲突 距离邓公超之前约六尺处,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何玉馥和飞霜秋诗凤则并排站着,两名丫鬟劲装凝立,全神戒备中 当秋诗凤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时,何玉馥突然觉得一股后悔的情绪从心中升起,直恨不得自己能抢先拔出长剑借给金玄白使用 金玄白接过长剑,只见剑刃映日生辉,却又森寒凛洌,略一晃动,如同一泓秋水,耀眼灿目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龙飞凛然道:“戚师哥,他这是什么身法?是不是少林派的凌空渡虚?” 戚威摇了摇头,道:“不太像,不过……倒很像本门失传的梯云踪身法……” 方士英道:“不会吧!据说梯云踪连师祖他老人家都没练成,这小子年纪轻轻,又不是本门弟子,怎会练成梯云踪?” 他们在议论之际,蒋弘武、邓公超、诸葛明等人也在议论纷纷,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露出这么一手神奥的轻功身法 杨子威记起了当年枯木师伯在他们这班弟子练剑稍有成就之后,曾叙述剑芒若是凝聚成形,可以真气控制,催化成剑罡,剑罡练成之后,便可进修御剑飞行之术,至此,已达剑仙的境界,飞剑出手,百步之内取人首级,仅凭意念使可控制飞剑运行的路径和弧度,可说无坚不摧,天下无敌……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之间,充塞在杨子威的脑海里,使得他的脸色更加凝重,眼神更加凌厉,禁不住心中无数的疑问,他沉声道:“尊驾到底出身何派?怎不明说,以免引起误会……” 金玄白道:“在下的出身此刻不能明说,不过请杨大侠能否看在下的面子,就此罢手,别再介入双剑盟和五湖镖局的纠纷中?” 杨子威脸色变幻了数次,虽然明知自己可能不会是对方的敌手,但是叫他就此放手离去,实在心有不甘,更觉得无颜面对天下群雄 所以他的情绪挣扎了一下,一扬软剑,道:“尊驾既然藏头露尾,不肯说出师门来历,那么杨某只有得罪了!”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杨大侠,你……” 杨子威喝道:“不必多言,一切都等我领教你三招剑法之后再说” 金花姥姥满头白发,手持一根乌黑的龙头拐杖,乍见杨小鹃等人,朝身侧的银剑先生韩重谋打了个招呼,龙头拐杖在地上一顿,整个高大的身躯腾飞而起,向着杨小鹃等人跃去 刀光一闪,银剑先生剑出如风,已将他截住,两人没有交谈,立刻交上手,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蒋弘武退开之际,只见那道士连出十七剑,剑式相套,连环进击,不仅剑路毒辣刁钻,并且迅快之极,诸葛明纵有双笔,依然连退数步,堪堪挡住那十七剑,显然不用多久便会落败 杨子威认出那随着金花姥姥等人杀入镖局的中年道士,暗暗一惊,道:“怎么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会跟银剑先生一伙?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杀进五湖镖局?糟糕,这个姓金的不知是否为本门弟子,如果万一是的话,那么将会引起门派之争……” 银剑先生韩重谋出身峨嵋,那玄机道人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的师弟,如果金玄白出身武当,那么交手之下,必有死伤,一定会引起门派的争斗 所以杨子威一念及此,赶紧道:“金大侠,那个道士是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银剑先生出身峨嵋派,你……千万别引起门派之争才好”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然而就因为受伤,力道稍有不纯,金花姥姥那枝龙头拐杖又沉下了二寸,眼看就要触及金玄白的头顶,方士英心中暗喜,忖道:“砸死你这王八蛋,呸!敢跟我抢女人?” 这个意念仍在他的脑际萦留,方士英陡然见到金玄白大喝一声,单手扣住铁杖的龙头,硬生生地将金花姥姥连人带杖地高高举起,随着身形旋动,他像掷标枪似的,将手中铁杖连同金花姥姥掷出三丈开外 这个画面是如此的令人震慑,杨子威站在木台上,看到了这副情景,不禁为之一呆,喃喃道:“龙象功!这是少林的龙象功!” 他说得不错,这正是少林派气功和硬功汇聚的最高神功,有别于达摩神功,这种功夫施展出来,定能碎金裂石,据说有一龙九象的力道,故被称为龙象功,也代表练成此功定能成为佛门护法龙象 他回过头来,眼中含煞,瞪了方土英一眼,这时,戚威和龙飞两人也奔了过去,护住了方士英,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在惊叫声中,奔到金玄白身边 这三路人马中,邓公超以一柄金刀对上韩重谋的银剑,可说旗鼓相当,若要分出胜负,当在三百招开外一时三刻之间,玄机道人也无法取胜 金玄白欺身进入剑阵之中,双手忽拳忽掌,转瞬之间,连出七拳八掌,顺带飞踢四腿,把那十九名持剑围攻褚山和褚石两人的双剑盟弟子全都打得断手断腿,吐血倒地褚山赞叹道:“金大侠之神勇,真是令人惊叹,恐怕当年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 褚石颔首道:“我去年在北京天桥听人说书,讲起当年常山赵子龙面对曹营大军,曾经七进七出,枪下无一合之将,还当他在胡说,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天下真有这种勇将,真是叹为观止” 金玄白目光向左一闪,只见双剑盟剩余的四十多名弟子,全都围成一个大剑阵,面向这边,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骇之色,显然从死里逃生之后,全都畏惧金玄白所施出的霹雳手段,没人敢动手 银剑先生脑海中一浮起这段师门往事,禁不住像被雷击一样,变成一片空白,随即便回过神来,嘶喊道:“不!不可能的!” 这时,金花姥姥手持龙头拐杖,从剑阵中飞身跃了过来,到了银剑先生身边,铁杖一举,发出一股强劲的杖风护住银剑先生” 金花姥姥道:“那你退下吧,让我一个人对付这小子……”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哼,退下?今天谁都不能退下,我要让你们看看迷信武力,滥杀无辜的后果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金花姥姥发出悲愤的叫声,双手扬处,十枚银蕊金花齐飞,将一丈方圆的空间全都罩住,显然要跟金玄白拚命 然而这个胜利却被漫天的金花所掩盖,结果将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金玄白看了看掌上那颗拳头大小的金球,突然道:“我还当你们双剑盟发了大财,连暗器都用黄金打造,原来是用黄铜鱼目混珠……” 随着他的手腕一翻,那颗铜球已“咻”地一声,投入地中,不见踪影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曾经再三警告你,不许你们介入此事,莫非你要以武当的声誉孤注一掷,揽下这个梁子?” “弟子不敢!”杨子威恭谨地抱拳道:“金大侠身为枪神老前辈传人,在武林中的地位崇高无上,弟子身分卑微,岂敢揽下这个梁子?只不过请大侠看在令师和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深厚交情的份上,给武当一个面子,暂时放过双剑盟……” 金玄白忿然道:“双剑盟欺人太甚,仗着门人众多,不问是非、迷信武力,闯人镖局滥杀无辜,这种人还能让他活下来,还有天理吗?” 他目光一闪,道:“杨大侠,这件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此刻就算武当掌门在此,也拦阻不了……” 杨子威满脸惶恐地道:“金大侠,弟子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是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有什么误会?他们明明是仗势欺人,像这种愚昧无知、迷信武力的人,活下来也只能制造江湖争端,留他们何益?嘿!我金某人非让双剑盟从江湖除名,才足以泄心头之恨!” 他单手擎枪,斜指苍穹,满脸杀气的喝道:“杨子威,你给我走开,别拦阻我” 银剑先生韩重谋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仅是叹了口气,抱拳道:“韩某御下不严,以致造成如此大的争端,真是罪孽深重,唉,韩某无颜在此久留,就此别过” 二十年前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之事,曾轰动武林,为此,两派掌门集聚七龙山庄,商讨搜寻之策 由于金玄白受到方士英的暗算,背后腰际中了一剑,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由诸葛明和蒋弘武替金玄白敷药疗伤 得月楼没有接外面的生意没关系,可是整条街上的餐馆、饭铺却被搞惨了,由于路人不能随便进入,所以造成歇业,却又得不到官方的任何贴补,真是惨到极点” “好!”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忙吧!” 他看到许麒离去,转身进入楼内,巡视一周,只见手下弟兄们全都换上便衣混杂在店伙计之中,守住所有通道,而厨房里的出入通道也都有人把守,那些厨师杂投此刻正忙着洗菜、切菜,炉中的火正烧得炽热,只等贵宾一到,便可在最短时间上菜王正英一拉超定基,道:“赵大人,呶,金大侠就在那儿”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不是来存钱的,我是来找人”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名其妙,连养鸽子也犯法?这太荒唐了” 孟子非听到他的话,吓得脸肉一颤,连忙跪了下来,道:“小的有眼无珠,认不出各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尚请恕罪 但是康焱和张普同却都满脸全是钦敬、仰慕的神色,说了许多溢美之词,让金玄白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金玄白记起李二牛曾说过是木渎镇的什么盛当家的手下,问道:“李兄,你们盛当家是不是有来找我?” 李二牛脸有难色的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金玄白忙道:“李兄,这四位都是我的好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 陈明义等人满心欢喜,再三向金玄白道谢,这才留下设宴之处的地址和时间,告别而去 除此之外,另设提刑按察使司(简称按察司),长官为按察使,执掌一省的刑名监察之 事 所以他的官衔虽低,受到重用的程度却较之蒋弘武毫不逊色,此刻听到蒋弘武骂人,仅微笑了下,道:“蒋兄,俗话说:‘千里求官只为财’,这何庭礼十年前只不过是钱塘县令,就靠著会搜刮财物,巴结上司,这才在十年中升上布政使的职位,小人得志,他怎不显显威风?” 蒋弘武目光一斜,望著那顶官轿,问道:“诸葛兄,你晓得这姓何的家伙,背后的靠山是谁?” 诸葛明道:“据说他是高凤大人远房的一门亲戚,不过此事未经证实”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至於孔老二,当年带著一堆徒弟东奔西走,曾经绝粮於陈,差点成了饿莩”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这九千岁可以掌控你们的生死?” 蒋弘武左右望了一下,道:“老弟,此时不宜谈论此事,关於你提的问题,今晚等你赴宴之后,我们再好好的谈谈不但三节、过年要送,就连上司的生日,或者有弄璋、弄瓦之喜,老夫人寿诞特别的日子,都要送上一份厚礼,如此一来,上司才会对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你自然能够升官发财了……” 金玄白听了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我的天哪!一年四季都要送礼,那么做官的岂不是要赔老本,卖祖产才行?”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老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每个做官的都带著祖产上任?嘿嘿!俗话说:‘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生意没人做’,连做生意都不能赔本,更何况做官?” 金玄白问道:“可是朝廷的俸禄够那些做官的这么花用吗?” 蒋弘武笑道:“朝廷的俸禄当然不够,可是生财之道何止千百?就拿宋登高来说吧!他虽是知府,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百两银子,可是他这是肥缺,随便动个嘴,便有人乖乖的送上大把的银子,不然他岂能一出手便赠你几百两金子?还不是靠平时搜刮来的?” 金玄白一时语塞,无法回答有那携老牵幼的路人来不及闪避,当场就被袖风摔得跌落地上,发出惊叫哭喊之声” 诸葛明道:“老弟,不用你出手,自有人代你教训他们 若是单打独斗,那两名少女可能还稍占上风,可是以三敌七,则不到五招,便显得不支,不过那名蓝衣少年占著长剑之利,倒没吃亏,反倒使那些喇嘛在忌惮之下,不敢轻易靠近 就在她们的叫声甫出口,那少年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另外一条蓝影如电掣般的闪现,投入漫天飞钹里 没有一点声响,也不见什么特殊的手法,在煦和的日光下,金玄白像是变魔术样的,一只手搂住那个蓝衣少年,另一只手将空中的飞钹一一捡拾起来 这种奇景看在不仅武功的寻常老百姓眼里,已觉稀奇,看在练功人眼里,又是另有一种感受,因为这是身为练有暗器功夫的武者最大的梦魇 陈明义一抬出枪神之名,不仅薛婷婷姊弟等吃了一惊,连那活著的三名喇嘛和三个道人也全都脸色大变 他走进人圈里,沉声道:“不错,是我要他问的 所以金玄白在每次动手时,都牢牢的记住这两句话,不让敌人有逃生的机会 由於方才玄真道人提过,当年他们的祖师玉阳真人和枪神是棋友和酒友,所以看在这段渊源上,金玄白并没有拖出九阳心法中震、崩、裂、缺、破、解、散这七重劲道,否则玄玄道人早就在双方内力一触及的刹那,便会骨骼寸断,内腑尽碎 可是稍为涉猎武学之人,都明白这种以内力相拚之事,最为危险了,力有不逮,便是内腑受损,经脉受伤的地步,弄得不好,失败的一方可能还会有丧命的可能 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怎么办?金老弟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位道人,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是不是要去加以阻止?” 诸葛明苦笑道:“凭我们的功力能够阻止得了吗?现在就算枪神老前辈来此,恐怕也没法子把他们分开……” 蒋弘武道:“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眼看金老弟力竭而死吧?” 诸葛明道:“不至於此!我看金老弟好像还没有尽全力……” 话未说完,他们突然见到薛士杰大声叫道:“不要脸的臭老道,你们几个加起来有一百多岁了,竟然联手跟人家神枪霸王拚内力,你们害不害臊?” 薛婷婷忙道:“小杰,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个青衣少女也出声叱道:“小杰,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告诉舅舅把你关起来!” 薛士杰剑眉一竖,道:“江凤凤,你只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别摆出表姊的架子训我!” 他一跺脚,道:“格老子,真是气死我了!”拔出长剑,奔了过去,大声叫道:“神枪霸王,别怕,我来帮你” 薛士杰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惯啊!” 一句话才嚷出来,薛士杰便看到原先站立一旁的玄真道人也身形微蹲,伸出一手,搭在玄空道人的背上,看来是要汇聚四人的力量,对付金玄白 汇聚三位修为已达百年的道门高人之力,玄真道人认为绝对是天下无敌,因为当年玉阳真人在参悟出这种聚力之术时,曾经感慨地说,如果这种聚力之术能够早一百多年出现,那么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将永远没有机会创立武当派,因为他在创派之前便会毁在天师教的聚力合击之下 他这一投入,顿时玄玄、玄妙、玄空等三人精神大振,精纯而雄浑的真力在四人体内流转,然后集聚一起,攻向金玄白而去仅剩下另一名重伤的喇嘛没有出手,坐在地上在喘大气 这一切的情况都是刹那间发生的,所花费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呼吸间的距离,等到金玄白转身时,他见到那个红衣喇嘛被数剑刺穿,而持剑的两个美女,星目圆睁,满脸惊骇,吓得都忘了拔出长剑,看来她们是生平第一次杀人,这才会如此惊惶失措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海阔天高,何等洒脱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风暖待她,一向温柔体贴,沉默冷静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真的轻薄江小姐,为何要到青楼买醉?”瑟瑟绷着脸,低幽的声音里寒意弥漫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紫迷道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凤眸一眯,他无情地推开瑟瑟,忽地坐了起来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她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敌意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心,再次迷失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嗓音甜腻而娇嗔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不一会,便出了竹林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她还会回来的!”白衣公子目光忽然一凝,缓缓摊开右手,白如美玉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金灿灿的物事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   都说观棋识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您歇着吧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他看来受惊不轻!   瑟瑟淡淡笑了笑,敛下如水清眸,这种场合,她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为好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香香,人家可是为了你的生辰,准备了才艺来的,你怎能拒绝人家的好意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你就是他!”他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何必学这些不入流的技艺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纤纤公子,果然美极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当瑟瑟体内的媚药终于解掉,她听到他缓缓起身穿衣的声音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云粹院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瑟瑟慢条斯理地粗着嗓子问道”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他还是不得不开口”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   夜无烟站在书桌前,手中执着儿狼毫,似乎正在奋笔疾书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夜无烟望着她脸上那抹浅笑,心中忽然一滞,她,就这么高兴要离开她吗?   “你还笑得出来?!”他忽然俯身,纤长的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   瑟瑟淡淡颦眉,她伸手抚向腰间,将缠绕在腰间的新月弯刀一点点拔出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   瑟瑟明白,这后院的女子们,最会见风使舵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璿王府后花园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而彤露,温婉可人,对她恭恭敬敬,也不太像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室内,一灯如豆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夜无烟,倒真是瞧得起她啊!   只是,有必要这样做吗?搞的似乎是要抓一个罪大恶极的潜逃犯人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瑟瑟缓缓说道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她不明白夜无烟为何忽而撤手,但是,就算如此,她的功力依旧损失了五成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瑟瑟凝眉道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可任凭风吹雨打,那一株幽兰却始终素淡静雅,不减高洁……   瑟瑟凝立在人群中,一颗心早已完会沉浸到乐音中去了,这乐音与她此刻心情是何其相像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紫迷轻声道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瑟瑟奇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紫迷忽然说道”瑟瑟冷声道   瑟瑟着实想不通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   掌柜的将二十两银子排在拒台上,笑吟吟道:“这位公子,你的银两”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   瑟瑟从未如此狼狈过,若是功力还在,何必怕这些人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瑟瑟再没料到,莫寻欢竟是和夜无涯熟识的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她轻轻说完,又怕她的话,给了他遐想,她接着说道:“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是他那样的人”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先点穴,再用暗器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他似乎极喜爱这个名字,或许对他而言,莫寻欢才是他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好,我试试吧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属下知错了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青梅见了,好胜心被激起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那个莫寻欢何以还没来?”青梅又抱怨了一声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几个船手将瑟瑟她们接到“墨鲨号”上”竟是将青梅紫迷和雅子都分到了一楼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瑟瑟忍不住眨了眨眼,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们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吩咐道”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欧阳丐长叹一声点了点头,要他不说话真是难受啊,楼主总是知道怎样惩罚他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他冷冷说道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欧阳公子,原来你会说话啊”欧阳丐说道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   夜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还是免了吧”欧阳丐高声说道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欧阳丐顿时傻了眼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早全身被淋湿的瑟瑟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她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但,每年,紫迷的父亲却都会有一封信笺送到娘亲手中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你只需时刻关注伊脉岛的状况便行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第一场,瑟瑟赢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瑟瑟冷冷说道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双方的兵将,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殊死斗争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琴音都明明越来越近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簪花是也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子,身侧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   东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跳跃着从海上升起,海天之间,一片红彤彤的光亮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小钗笑吟吟地说道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我愿一世追随主子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风暖低声道”瑟瑟浅笑着说道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般从瑟瑟身上掠过,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江瑟瑟,你真要随他去北鲁国?”   瑟瑟看到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知为何,胸中便涌起一股气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根据研究,月圆之夜正是月球对地球磁场影响最大的时候,人们在此时特别容易激动烦躁,澎湃的血液里压抑已久的渴求被唤醒,所以花前月下弹吉他告白的人特别多,甚至犯罪率也比平常高—— “鬼呀——” 在洛杉矶的暗巷里,人们惊恐地瞪着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眸子,男子诡魅的身影在黑夜里几乎看不清,然而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所以,一个月不到,第一任男友很轻易地阵亡了,毫不意外的被她的工作性质和态度给吓跑 “呃……是吗?” 女方毫不在意地回答:“我常收到这种信,不足为奇”她真的如此认为 也许……她是在等待一个能真心了解她、接纳她、支持她的男人吧!交过几任男朋友下来,她逐渐了解到一件事,只有心胸够宽大的男人,才适合当她的伴侣 很多男法医都有家室,如果女人可以接受男人成天与血腥为伍,那男人又为何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呢? 这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大部分的男人比女人小气“喏,头骨这儿有裂痕,表示受过重击,这告诉我他是被人打晕的,依裂缝来看,是某种钝器,很可能是石头一类的东西 高跟鞋的喀喀声在静谧的街上显得格外响亮,她抬头仰望,今晚的月亮圆得不像话,美丽得很魔性,让她一时瞧得痴了,压根儿没发现有人跟踪她 仗着对附近地形的熟悉,她左弯右拐,暂时将他们抛在身后,但抬头一看,却也把自己逼进了死巷,发现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时,她背脊一凉,心就像掉到了谷底 “臭婊子!看你往哪逃!”没多久,其他六位凶神恶煞的大汉追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 那些流氓像是被催眠似地动也不动,表情皆定格在惊见他真面目的那一刻,众人无法置信,一向只出现在电影或小说里的吸血鬼,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眼前,体温霎时从全身抽离,死亡的阴影朝他们笼罩而来“很好听的东方名字”她已经退无可退了,直到抵住身后的墙,才冷着脸制止他逾越的靠近从没有一个女人面对他可以如此冷静,令他刮目相看,对她的兴趣不再仅止于血的诱惑,取而代之是占有—— “我要你” 她手里握着的电击棒早巳在standby了,话一说完,马上趁他不注意攻向他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那苍白冰冷的容颜,对她的胆量更加欣赏,至此她依然能保持镇定,换了别人早吓昏了 “记住我,我是吸血鬼法尔 邱芙洛自然也做了笔录,但并没有说出见到吸血鬼的事,这种事谁会相信?说出来搞不好人家还以为她疯了呢!一个人当着她的面跃上十几层楼高的屋顶,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回想起那冷静又狂野的眼神,魔魅的气韵令她心儿怦然一动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无法相信”芙洛一直是大卫最钦佩也最心仪的偶像 “我找邱博士 “我看过你的笔录了,有关昨天发生的袭击案,我想跟你谈谈相关细节” 他一说出来意,邱芙洛就明白事有蹊跷,脑海浮现那名神秘的黑发红眼男子” 威德探员陷入深思,邱芙洛敏感的察觉,对方的目的似乎是要向她求证些什么? “在笔录上,你说其中一名歹徒突然朝其他同伴开枪?” “是的” “不,你误会了,我无意怀疑你,只是推测这个事件跟一名红眼男子有关 威德脸色转为深沉 “如果以后邱博士有这个人的消息,请跟我连络” “既然你这么欣赏他,让给你好了” “我是为你好呀,芙洛 “麻烦你回到工作岗位上,如果嫌事情太少,我可以再分派一些工作给你 只见一群女人挤在B户前面有说有笑的,她认得那些女人们,全是这栋大楼的住户 总而言之一句话,倾国倾城 “你的钥匙 他的心,因她而燃烧 美丽的裸足踏在地毯上,朝冰箱走去 还记得小时候父亲都会带她去吃中国菜,而母亲为了讨好父亲,也学了一手中国菜的厨艺,只可惜当时她忙着念书,还来不及学会母亲的厨艺,他们就走了 面纸咧?她高举着手,怕血污了沙发和地毯,弯下身翻着茶几底下,记得面纸好像放在茶几抽屉里 他瞬间出现在她身后,闻着她清新的发香,搂着她的腰,唇瓣亲昵地滑过她白皙的颈项 “你的血让我沸腾,光闻就受不了 平稳的心湖,因这魔魅的男人而掀起一波波纷乱的涟漪…… 第四章 他像漆黑的夜一般,威胁着要吞噬她” “别用A片的台词在我耳朵旁讲话,很恶耶!” “真倔强呀……”他轻叹,带着笑意的迷恋目光,瞬间转为一抹厉刃 她忍不住为两人的亲密贴合感到心慌难抑,也为他突然的强势忐忑不安,仿佛稍一施力,她就会脆弱得在他臂弯中骨散肉裂了 “别怕,若挣扎而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迷蒙的大眼睛疑惑地扬了癌长睫毛,只见到开启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以及窗外高挂天边的皎洁明月 她傻傻地瘫软在地,还搞不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本以为在劫难逃了,对方却突然离开,感觉上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资料上提到吸血鬼擅长的异能之一是魅惑,不管他的异能被形容得有多夸张,至少魅惑一项她可以证明确有其事,不然不会光是想到他,她就一阵脸红心跳 “不用,我来就行了” “你不懂“脖子上的两颗红点就是证据,我从东岸一路追到西岸,追缉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已经很久了,这家伙不但手段残忍,心肠也极邪恶,若被我逮到,非让他吃顿苦头不可!” 看到威德那冷漠坚决的态度,邱芙洛沉默了,再看看死者,心中不禁疑惑,这些……真的是他做的吗?若是他做的,那她也绝不会原谅他 但不知为何,她好希望不是他犯下的,他赤裸裸的告白还有那邪气中见优雅的俊容,已经深深影响了她,让她一想到他就双颊微红 “你……吃得下?”其实是他没胃口,但碍于男人的面子不能说”他一派潇洒地说 她想好了万全计划,要钓吸血鬼,最好的饵就是“血”,所以她利用工作之便,从血库里拿了几袋血回来 待一切都部署好后,已经晚上了,她刻意不开大灯,只点着一盏小夜灯,桌上摆着饵——新鲜的血袋,自己则躲在一旁守株待兔 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曾经无数个夜晚在验尸房与死人独处,都吓不倒她,偏偏这会儿心头猛敲大鼓,连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叮~~咚~~” 邱芙洛差点没跌趴在地上,狼狈地抓好保持平衡,门铃声几乎把她的三魂七魄给吓飞 “还好,反正我也还没睡” “法诺……杰尔斯?没听过,是哪个地方的姓氏?” “英国” “卖画吗?” “鉴识 “我帮客户鉴识艺术品的真伪 “放……开我……”她感到痛苦,难道他想用残余的力气杀了她吗? 想不到他如此强悍,她低估了他的力量,应该把剂量再提高才对,那铁钳般的十指扣得她好疼啊! 不——不行!她不能死! 她挣扎的呻吟出声,令蓝眸中的厉锐褪去,力道也转轻了,不过臂弯没有松开,改为温柔的圈困 为什么呢?他的表情好像她误会了他一般,是那么的难过、心痛……害她也被感染了,心口一紧,像被什么掐住似地难受 云破日现,黑色大地被染上一层纯白 白昼驱走了属于黑夜的阴暗,阳光射进窗内,将睡美人儿的脸蛋照得清澈透亮,随着温度渐增,白皙的脸蛋浮现微微的嫣红 “呜呜……”埋在披风里低低哭泣,其实她心里很明白,他明明好几次有机会可以伤害她的,但他却没有,虽然他是吸血鬼,但绝对不是坏人 被她践踏的那个可怜人,颤抖着双手求饶 “饿?那我拿东西给你吃!” “不用……” “可是你不是很饿?” “你让我吃就好……” 静~~ 啪! “哇——你怎么打人啊——”他可怜兮兮地摸着左脸颊上火辣的五指印 “法尔!”她心慌意乱地上前扶他,暗骂自己,他已经很虚弱了,不该再对他使用暴力,一遇上他,教她平日的冷静自持都乱了谱” “我这个月~~一滴正常的血都没喝到~~”法尔颓废地瘫在沙发上,像只没有骨头的趴趴熊,别说把头朝下,他整个人几乎倒挂在沙发上 “一滴血都没喝到?你很逊耶!” 他抬起头,神情转为严肃,仿佛这是个很大的指控和污辱 她听得啧啧称奇 好落魄的吸血鬼…… 她一脸斜线,站起来将他给拉回沙发上,命令道:“先躺着等我一下,在我回来之前别动,知道吗?” 对他严格嘱咐后,无视于他的纳闷,邱芙洛往隔壁自己的住处走去,没一会儿,她又从隔壁走回来,手上多了一杯东西”她将杯子递到他面前 这人干么又用那双会电人的眼睛灼人啊!芙洛被看得不自在起来,禁不住嗔斥道:“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扔了“少给我装可怜,没有了 “为什么我们不会被你催眠?”她十分好奇 “是、是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他噙着诱人的笑意 她咬了一口东坡肉,酱汁入味,入口即化 “我一直以为你是乱掰的” 她笑得更乐了,一点也不怕他生气,反而很有兴趣与他抬杠 “可以变给我看吗?” 应她要求,犹如两颗璀璨蓝宝石的眼珠子立刻变成鲜艳的红宝石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很多,他叙述着自己到过哪些国家、看过什么风景,以及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原则,因为他不会老、不会死,流浪是他的宿命,满月狩猎是他百年来必须维持的存活方式 她的心好痛好痛……为他的宿命感到难过…… 她低下头,不让他发现自己发热的眼眶,并下定决心地告诉自己,要为他做些事才行!威德探员已经追到洛杉矶,并誓言要把凶手送上电椅,如果不赶快让调查局晓得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们迟早会找到法尔 不可以!她不要法尔消失,今天上午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得想办法帮他才行,可是……该如何帮呢? 灵机一动,有了! “法尔,你当我的实验对象好不好?”她突然改变话题”他靠过来,那邪魅的神情再现,一想到能品尝百年来难得一见的纯净之血,便情不自禁地露出对她的垂涎除了是最有默契又死忠的好伙伴之外,他们也是最可靠的人 唐妮和大卫纳闷得很,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一定要等到天黑以后才能说? 太阳下山后,到了约定时间,他们两人来到芙洛的办公室里,一眼即看见一名俊美的陌生男子” 两人一阵诧异,目瞪口呆地盯着芙洛身边扬着浅笑的黑发蓝眼男人,他穿着白色丝质衬衫、黑色长裤,身高一百八,手臂上挂着一件像是中古世纪武士所穿的披风,晶莹耀眼的蓝眸无时无刻不散发出魅力电波,两人都不禁看傻了眼 “哈哈哈——吸血鬼?” “天呀芙洛,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 “而且还那么正经八百!害我差点相信了!!” “原来咱们的上司讲笑话这么酷啊!哈哈!” “笑死我啦!哇哈哈!!” 大卫捶胸,唐妮捧腹,两人都笑出了眼泪,这也难怪,因为他们和芙洛相处这么久,从来只看过她一板一眼工作的模样,就算是下了班,芙洛也依然不苟言笑,冷静、理智、严肃是她的招牌,有时候他们好心提供一些笑话,就算别人笑到弯腰,跌下了椅子,打翻了杯子,也不见芙洛有任何失态的表情或动作” “MyGod!我下巴~~哈哈~~快~快脱臼~~哈哈哈哈~~” “这不是笑话……” “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 “真的不是……” “噗哈哈哈哈哈~~” “……” “喔呵呵~~呵呵呵呵~~” 邱芙洛沉吟了会儿,不动如山地转头对法尔命令” “你确定?” “放心,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伙伴,绝对会保密” “我是怕吓坏他们 刹那间,他从一位耀眼的天使变成了幽冥的地狱使者,浑身透着零下百度的森寒,周围的空气为之凝结,来自黑暗的邪魅势力笼罩住变色的天地 “这下你们相信了吧?”芙洛问 “很荣幸认识你们 法尔轮流扫过这些法宝,露出遗憾的神情道:“不好意思,我是佛教徒,所以这些东西对我没用 “我当然知道啊 “那又如何?” “你……不……怕……”唐妮吓得舌头猛打结” 她点点头,难怪那一夜会看见他吸那六个男人的血,那天正是满月”她转头迎上他的蓝眸,问:“你说过,如果遇到纯净的血,压抑的渴望就会被唤醒,何谓纯净的血?” 一提起这个,他又在那里淫淫地笑了” “是” “牙齿跟性交有什么关系?”大卫惊奇地问” 神迹! 两人一致用着眼睛对法尔行闪亮亮的注目礼,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对法尔从惧怕到好奇,从好奇到惊叹,从惊叹到现在的敬若神明,自从他来之后,鉴定的内容更详细、更生动、也更快速了“唐妮,那个搭讪你的男人一定是打了肉毒杆菌,才会看起来像三十二岁!” 唐妮瞪了大卫一眼,拍着心口叫好险 “芙洛到底要忙到几点?她现在人在哪?”他想快点见到她,不如自己去找她还省时点”大卫叹道 法尔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芙洛的身世引出他的肃杀之气,想到她受到的伤害,眼底锋芒更为锐利 “威德·怀特?他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 “正好他也顺路一名老大指挥其他手下,同时警戒地观察四周” “这女人做了什么?为何要杀掉她?” “谁晓得,八成是太追根究柢,挖出了某位有权人士的秘密,所以才惹祸上身吧!” “我知道这名女法医,听说很多找不出证据的悬案到了她手上,都能奇迹地找到破案证据,所以很多因为她而被逮捕入狱的大官很恨她,请了不少人要陷害她都没成功” “听说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跟那些腐烂的死者相处” “我也听说过,那些人之所以杀不了地,是因为她会通灵,可以跟死者对话 “为何要绑架她?”他森冷地问 法尔喘着气,额头流着冷汗,太阳的炽热和光波令他吃力难当,他不能待太久,否则会融化掉,越来越薄弱的力量已经在警告他了 法尔的表现,让大卫和唐妮对吸血鬼的印象彻底改观,即使原先内心深处还有一点点对吸血鬼的忌惮,现在也全烟消云散了,如今他们是百分之百地相信法尔,因此他们一致达成协议—— “你们说什么?” 邱芙洛怔怔地瞪着他们两人,大卫和唐妮将她团团包围,神情肃穆地告诉她他们的决定”大卫严正道” 唐妮也严肃地点头”唐妮道 唐妮告诉她,当时法尔抱着她从窗口出现时,他的脸色呈现铁灰色,全身都在冒烟,把大伙儿全吓得屁滚尿流,一致认为需要急救的人是他,因为她只是昏过去而已 “你伤口好多了吗?”要骂人的话语,最终转成了关心的问候 跟他在一起,她意外地感到轻松自在,可以谈论任何话题,不用担心自己的话题太惊悚,因为他回话的内容比她更劲爆;不用烦恼自己太特别,因为他更另类;不用担心生活充满血腥,因为他对血腥更乐此不疲 “吸血鬼不是有再生的能力?为什么你只有脸部肌肤复原,其他部分还是一样?” “你当我真那么神?我这是重度灼伤,现在正好又是下弦月,月球引力最弱的时候,起码要等到满月时,我才会完全康复,当然,要快一点复原也行,除非——”他又露出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邪气笑容,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时蓝时红地“我说过,你的血很纯净,千万人之中才有一个,越纯净的血越能给我力量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答应?以前不管如何利诱,你都不肯施舍一点,只要我有不良企图,就拿法宝治我,活像大法师收妖,毫不留情,为什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谁会没事让人在脖子上咬一口?任何人被蚊子叮,都会伸手去打呀!” 他的脸皮抽了下” “别急他的臂膀好有力,吹拂在脖子上的气息好诱人,明知道他是存心挑逗,却不怎么讨厌,也不阻止…… “好香……奇怪?你怎么突然变这么香?” “你不要乘机拖延时间揩油好不好?” “不,是真的,我感觉到你的体温在上升,毛细孔在伸缩,身上的香味比平常还要浓郁”当他宣布这件事时,蓝瞳也变得更加深邃广阔 血液,正被吸走当中 他在别人面前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但在她面前就露出了邪气的本性,对她极尽挑逗撩拨之能事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敢偷看我的女人更衣,我该挖掉你的眼珠子 “你很幸运,我不杀你,因为我要你带我去见那位幕后主使者 人证、物证确凿,算是警方有史以来处理的案件中,最轰动、也最莫名其妙宣告破案的案子 “芙洛?” 她弯下身,头一回主动献上情意绵长的吻,令他怔愣不已” “真的?” “那群歹徒突然良心发现,自动向警方投案,还供出幕后主使者” “很抱歉,除了查出害死你父母的歹徒,我想不出可以用什么方式安慰你 她抱着他久久没放,已经把她的感激和脆弱传达给他了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副棺材躺起来也挺舒服的” “什么事?亲爱的 看到上司回来,鉴识小组成员们都很开心,大卫和唐妮跟她报告这段期间接了哪些案子及进度流程 刚从检验室里走出来,正在看一份刚出炉报告的大卫,就被法尔阴沉的表情给吓到“没事”大卫心惊胆战地回答 “是吗?”法尔烦乱地搔了搔头,蓝眸往走廊尽头的房间瞟去,门扉紧闭,芙洛在里头” “嗯?”唐妮正在输入指令,列印一份警方资料档 唐妮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 “难怪法尔坐立难安,原来是经前症候群”他气愤不平地对他们诉苦他居然跟芙洛要卫生棉,天哪~~有这种事~~ 法尔胀红了脸,他堂堂一位三百多岁的吸血鬼,被人当成笑话,情何以堪呀! 他也不愿意啊,可自己就是对血的渴望没辙嘛,偏偏又是那么稀有的极品…… 唉! “算了,我还是走人好了,免得克制不住 他盯着威德,威德也盯着他,下一秒,情况失控了 “都快两个月了,他们还不死心”大卫一脸沉重地叹道 “真气死人了,他们还要监视多久啊,不管上班、吃饭、睡觉,连我住的地方都有警员整夜监控 大卫轻轻对她摇头,无言以对” 两人兴奋地点头,离去前,唐妮乘机在死者耳边说:“真亏你想得出来 “这两个月你死到哪里去了!”她捶打他,眼泪在美眸里悬浮着 “不准走!”她命令 法尔愣住,皱眉道:“我不走,会拖累你们!” “我不要你再消失不见,一分钟都不要!” “芙洛?”他犹豫了,对她感到万分不舍” 威德探员直闯验尸房,刚才一听说手下未经自己许可便放人进来时,便察觉事有蹊跷,当时他质问手下为何不听命令放人进来,手下解释是因为警方是送尸体来验尸,死人不在规定当中,所以便轻率答应了 越是容易让人忽视的地方,他越怀疑有诈,所以一定要来亲自查验才行,就怕凶手藉着送尸体来而混入警方当中 跟在他身后的唐妮,小心翼翼地道:“瞧,我说了,博士在验尸 “刀子”芙洛向大卫伸出手,一副准备剖肚验尸的架势,吓得大卫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怕什么,他有再生能力,只要不动到心脏,其他都无所谓,对不对?法尔 “法尔,答应我一件事” 他一震,惊异的眸光紧紧锁住她” 她红了眼眶,愤愤地瞪着他,好似他若不答应,她就死给他看”他也深情地回应她 结果她从玻璃窗看出去,发现唐妮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骆、秦两家本就是家族关系,他们向来行事倨傲肃穆,掌管的企业连带也受到这样的风气影响,不论是总公司,抑或多到要考验记忆力的相关于公司的所有职员,都给人狂傲严肃的感觉;至于金家——   “早   当几座职员专用的电梯门一开启,职员便一个接一个很有秩序的走人电梯   小何沉默,承受一针见血的痛   电梯依旧开启,下一位同事进来,劈头就对小何道:“你放屁?”   “不是我啦!”小何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上回就不要好心在电梯里帮一个同事扛下放屁的罪过,现在好了,全公司的屁都跟他脱不了干系,倒楣   所有人瞪大眼瞧定那最后进来的女子,眼中有许多讶异——平常在这个时候是见不到她的出现,只因她是上班从不迟到的女秘书,一个上司交代下来办事迅速俐落的崔道红   职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交替著相同的盘算,末了,目光锁定崔道红   如果一个人安静且情绪一直保持一贯的平淡,由另一方面来看,就表示这人也不会公然疾言厉色,光是这点,就让公司一群工作懒散的人吃定了她”   女职员见崔道红快没有手拿东西,硬是把长形的保温瓶塞到她怀中”   崔道红又是一阵无奈,老送这种东西,她对这女子印象也很深刻   原子弹彻底爆发   刚进公司,气宇非凡的他立即吸引住她的视线,直至现在   现在,清楚了,彻底知道了,—颗心却早已陷下不得抽拔,现在的她惟有隐藏不断扩张的爱恋,以最认真的工作态度引起他的欣赏……   垂下眼睑,目光一扫桌上那些物品……也包括做滥好人帮忙拿东西到顶楼给她的上司,李辰杰”   “叫我阿泰就好!”独特口音中气十足地冲出喉头   “我知道”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   阿泰才要反驳回去,又见李辰杰将类似盛汤的保温瓶塞进他的双手”   阿泰竖起耳朵,凝听李辰杰即将道出的解释   看他,傲气的剑眉、俊挺的鼻梁、锐利的黑眸、时常吐出信心满满话语的嘴唇,在她眼底,是那样的销魂完美   甚至,在里头酸楚地看著那群犹未收到拒绝的女性,恣意欢愉地在空间极大的等待中漫游……   “崔秘书,资料   “感冒了?”李辰杰叠起修长的腿,在女人小脸泛红那一刹那,深邃的眸子陡地明亮起来   “总经理、总经理!”企划部的蓝经理抹一抹偷吃一口早餐的嘴,赶上李辰杰,“那个报告,我想明天早上再交给您”   “为什么?”李辰杰挑眉询问,接著听到后头传来女子轻微的咳嗽   就在蓝经理如超人般飞出后,跟随高大身形后头的小女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想明天就会好了   跟在后头的崔道红当即垮下脸果然是怕她影响工作!   大——浑——球!   心中骂的真有劲,不过面对他,也只能没骨气地展开办公时专用的温和笑容问:   “总经理,我的行事历上写明,你下午没事”浓眉再度挑起,俐落抓住她眼眸中的关切;紧抿的嘴唇为此挂著勾人心魂的笑意   是自己吗?刚才她不断犯咳嗽……他注意到了?所以要带她去医院看病?是这样的吗?   “开会的时候才想到,把中午过后的预约全放到明天,我下午没空   “阿泰   “表少爷,我找你找好久的啦!”   后方的声音令他打住了思绪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   高跟鞋声不再响起,裹著黑色长裤的双脚动也不动,无神的美眸定在已不见礼物的办公桌上好难吃   她比谁都还想有个固定又充实的餐约,比谁都还想有个伴侣看著她说话说到开怀大笑,但她偏偏要将人选设定的如此出色!   她谁不渴望,偏偏去渴望李辰杰,纵使有过多的孤寂,当真是自找的“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气愤过头了,崔道红一时无法收敛情绪,在家中的真实性情便赤裸裸地表露出来   “真的?”崔道红霍地站起,神色好转些许   崔道红垮下脸   崔道红颜面神经局部抽动   “我想在另一个口袋,等等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崔小姐车子的轮胎被人刺破了别提了、别再提了,拜托……   “没用啦,四个轮胎都被刺破,是四个!”管理员特别强调   “当然糟糕啦,总经理没看到崔小姐气到脸色很难看吗?”   崔道红猛地抬头,瞪大眼看向管理员,呆住   “谢谢总经理,但我还得空出时间去看医生”李辰杰悄悄伸手,以自然不引注意的动作将温度调高   “唐医生,休息时间到了,你要在医院餐厅用餐,还是到外头?”   男人打了个呵欠,眯起眼睛,看得助手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接著又将端正的脸理进双臂中,说道:“我还有病人……”   “单子上没有呀!”护士正巧拿著名单核对”   唐医生刻意避开李辰杰的视线,但无论他怎样躲,都躲不掉李辰杰没来由的杀气   “唐孟奇,我还要去吃饭,先看病“来,深吸气”   “不是要先看艾经理吗?”崔道红茫然问   “崔小姐,把扣子解开   “你的手不是扭到了?”李辰杰轻语,却透著让人发颤的诡谲气息”   “那请唐医生帮我看看,我这两天老是咳不停……”崔道红一面说,一面解开第三颗钮扣   崔道红愕视著修长的手往自己胸口靠近”唐孟奇打了个哈欠,叠起长腿,悠哉说道:“辰杰,座标下三,左二   “辰杰,转右边频道一下,我听听   但见大手的主人一脸平板,没有异常表情,崔道红那高温中的悸动,便又下降大半温度,更伴随著些许失落感   “到底好了没?”李辰杰低沉著声音问”唐孟奇一边诊视,一边说道:“这咳嗽应该有好几天了,东西吃得下吗?记得多喝温开水,辣的食物别吃   轰然的打击当下重落   崔道红缓缓低下头,难以掩住心中落寞黯然   李辰杰看出小女人的疑惑,一手放人口袋,平静的语气下暗藏著谁都瞧不出的心思,“你先去拿药,我有话要跟唐医生谈,谈完我很快就过去   是她又多想了吗?可,踏步之余,步履有股无法形容的飘飘然,回头瞧那抹一直认为好遥远的高大背影,忽然间,好像离她好近、好近,而她的心,好暖、好暖…… 第四章   唐盂奇凝视李辰杰头发上多出来的水滴,调侃著:“跑去洗把脸,应该凉快多了,你也算是没事找罪受啊   未几,又见那素来自信傲人的俊脸,浮现一丝罕见的苦恼,唐孟奇便替他介面:“有很多事,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   李辰杰默然一会儿,转了身,宽大教女人忍不住想依靠的背影,被著隐藏多时的无奈,“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大门一开,即见娇小的熟悉身影在不远处踌躇不前,似从未远离过   崔道红疑惑地转向在自己身后的李辰杰,“唐医生怎么了?”   “他长痔疮,所以情绪容易暴躁   周遭走过一些探病的人,谈话声倒也不小,比较起来,那平坦的腹部所发出的声音,是再细微不过了,可,李辰杰却停下脚步,回头看的不是大声交谈的人群,而是身边明显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在你看诊时,我就饿了   心念及此,她开始保持沉默,紧紧跟随他朝领药区走去,脑子拼命为今日意外得到公司以外的相处找籍口,拼命为这仿如情侣般的暧昧找泯灭它的解释   因为他这上司一直以来,从未给她秘书以外的身份,从未大方正视过她、关怀过她,再如何的暧昧,都会是她过分的幻想所致,与他无关,她应该这么想的不是吗?   可她的反应却大大地与主人做强硬的违抗,喜滋滋的情绪,仍在为他方才的几句言辞不停的酝酿甜美;真实的心跳,犹在感应先前的亲昵触摸,这些……宁贴到让她深深感到幸福   天知道,她知足的范围连小小的玩笑,都会觉得甜蜜了;难道对她们开点小玩笑承认这些,对他而言真是一件艰难的事?   想想,也许他也是因为顺路,才勉为其难的邀她共进午餐,与其承受这些冰冷没有一丝一毫情愫的折磨,倒不如忍痛拒绝来得好过些   “总经理,我想——”   “辰杰”   崔道红无从逃避地凝视他不时散发魅力的眸子,当然,也包含他不凡的气势,跟著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每经过一处,就引起多数女子注目的情景,她的喉头便硬生生梗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不明白这句话里会有什么含义,可一转头,大厅里那些女性们投射过来的迷恋注视,却深刻的暗示她,这个称谓还是去习惯的好   “里面好像没客人,中午时间怎会没客人?”崔道红放眼看去,撇开一只像待在自家般蹦蹦跳跳的猴子不看,还真见不到半个客人”   他的话只不过是宣告,因当平淡的话语传进她耳里时,她的小手已然被带著霸道意味的大手,牢牢地握在其中”前来开门的领班一见到李辰杰,没有讶异,直接伸出手,略微弓著身子,面带敬重地邀请二人进入”女侍者伸长手,指向坐在楼下角落正与阿泰对话的英俊男人   “啊!”崔道红低呼一声,以为自己就要面临难堪的糗状,怎料,出现一只强劲的手臂从容地环住她的腰,轻松化解了小女人的慌乱”   “不是没客人吗?”阿泰一脸茫茫然   “阿泰,想吃什么就告诉店长,这里的厨师可是一等一的”   “没错,艾先生,这里是最优等的餐厅,面对再挑剔的客人所点的食物,我们厨师也绝对能做出让顾客最满意的料理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不知是汤汁清淡无味,还是她心中酸苦以致尝不出所谓的好味道,但再怎样,仍是要挂著赞许附和:“真好喝,总经理果然懂得挑选好料理   “总经理,觉不觉得艾经理挺有趣的?他说话的腔调也好特别”   她的话被截断的有点莫名其妙”   “总经理……”   一个习惯性的称谓让大手直接放下汤匙,看来是暂时不打算用餐了”   “不,有事”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短时间真不能忘记我这个身份?”   她倒还当真去想这问题怎么做?除非你李辰杰不够完美,除非我崔道红是个名媛淑女;要不就是你李辰杰其实暗恋我,要不就是我崔道红能与你门当户对”颀长完美的身形,朝她接近   店长从阿泰点餐到现在,依旧是老样子,呆若木鸡   迷迷糊糊看著他轻轻抚摸自己酡红的脸,痴痴傻傻地咀嚼敌不过亲吻甜美的料理,真真切切地吸收留在体内浓郁的爱恋滋味   是,刚刚是在做梦,很美的梦,不过也是重复昨天午餐真实的美梦   在那瞬间,他似解开捆缚情愫的丝线,让她恣意飞扬在幸福的天际   超市主管一见到这位常客,立刻走向她,手里拿著打发时间的杂志,告知她店里的新讯息:“崔小姐,今天速食料理包有很多折扣喔!”   “我是来买菜的!”崔道红推著车子,脚步轻盈地往里头走去   主管吓得收起笑声,绷著脸屏气,给她瞪了足足有三十秒   末了,她捺不住笑声地夺走主管手上的杂志,顺手往他头顶挥过去时,杂志上斗大的文字教她愣住了   “崔小姐,打击不用这么大吧?女人不会煮菜又不是罪恶……现在也有很多男人开始走进厨房,帮妻子分担责任的案例……”   崔道红放下高举的手,放著主管认真安慰说尽好话不管,先望著杂志上的女子,接著转移到报导上——头条解释,这位年轻女性是某名商业家的二千金,之于崔道红而言,再陌生不过,惟一引起她注意的,是头条上的文字清楚写著“李辰杰”三个字   这样的花边新闻,李辰杰不是没有过,他一直是八卦杂志热爱的目标   “不会煮菜的女人买什么菜……你以前说过,我的厨房会爆炸……”崔道红喟叹一声,褪去刚来的好心情,换上打了败仗的失落,一步一步的走了开去   主管站在她身后用力挥手,高声呼喊:“相信我,你就当作在厨房玩鞭炮,多爆几次,爆著爆著就习惯了!加油!”说完,他擦擦冷汗,低声道:“上天保佑她邻居……”   高跟鞋声于金氏高层的黑色长廊响起,走到秘书专属办公座位坐下,调整一下桌上“秘书崔道红”的识别牌   她想,最让人嫉妒的,应该是那位得到李辰杰重视的千金小姐吧……   崔道红若有所思的转著笔,正想趁四下无人的情况下,继续将未完的诅咒凑满一百时,眼角突然瞧见一个颀长的影子慢慢接近,欲张开的小嘴便抿了回去”   崔道红无言以对,虽然李辰杰在她心中是个不折不扣的杀千刀,但提到管理整个公司的魄力,就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了,眼前那个滚进去的邱副理就是最好的例子,由此可知李辰杰在各主管眼中是多么可怕了“那在里面的是谁?”   “是董事长的儿子金先生,他叫我别打扰他睡觉”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来开门?会不会让她进去?从没来过他家的她会不会不受欢迎?   天,她在无聊臆测什么,他病了不是?职员来关心一下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期待他意外,也无须渴望他惊奇,问候几句,看病情严不严重就好,这就是她来见他的主要原因   别墅里的小花园、小鱼池,以及各式各样代表富贵的美丽设计,都抓不住她的注视,她现在一心只想看看他,见见那个半日不见就让她心神不宁的李辰杰   崔道红巡视周遭,找不到类似卧室的房门,索性往楼上走去   怎么办?她该怎么面对他?她不是故意闯进去的,一切都是无心的……   可是……她竟然好兴奋啊……   不成不成,镇定,保持镇定,道红,你是来探病的,你的总经理比谁都聪明,你要是慌了,他很容易就看穿了,以后想自然出现在他面前都难了   其实对男人而言,这也没什么,只不过,她真的很讶异,也从未看过他肃穆西装以外的打扮,往昔只能由那近似男模的身材,去认定他是个衣架子,可怎样也想不到西装下的体格,会那样性感的……要人命”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   “当然有,我就会著急”他抬起她的小下巴,霸道地要她羞涩的样子,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小脸呆滞,趴在他身上不得动弹   这个动作,来的太过突然,入侵的太过猛骛,她承受不及,喉头就已发出难耐的嘤咛   “姓李   “辰杰……”   “好,想问什么?”他乐了,笑开了嘴   “那你的意思……”犯下罪行的是他,她却比他还担忧结果   她喜欢他、中意他,否则不会不做抗拒让他亲吻自己”李辰杰按住额头,作无奈状”他快速端详她额头上的冷汗,走开没几步,又掉头过来,伸出手好心牵走兀自发愣的她   直到瞧见汤匙即将贴往他双唇,她才回魂过来,“等一下!”亟欲阻止的动作过于慌张,大跨一步,脚跟笨拙的勾到台灯的电线!   崔道红是很想回身接住倾倒中的台灯,但身体却非常不争气的先一步扑倒在地!紧接著用双手护住头部,惶恐的紧闭双眼,等著台灯无情的打到自己   真惨,感冒中还受尽折磨,何苦来哉   “好吃吗?”柳叶眉高高挑起,专注地看著他的容颜   趁崔道红离去,李辰杰端著稀饭快速跳下床,冲到浴室,稍后再回到床上,抛开方才的痛苦,舒适的半躺半坐,等著崔道红归来   眼看这会就要遭殃,她本能的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疼痛   “那除此之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美眸闪烁著期待   “一分钟”   唉?   犹未来得及反应,他快速封住她的唇,褪去适才的平板冷静,疯狂的吻著她,毫不客气的露出夜半时她所见著的魔魅狂野”   “可以,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阿泰拍拍胸脯作保证   “那可不一定   稍后,容颜僵硬,抓住快乐的像猴子般活蹦乱跳的阿泰,皱起眉头,一头雾水,“等等,艾经理,我、我……有点不明白好合理的解释,强硬地侵入她这几天忙著建筑的幸福快乐手中的钥匙,是李辰杰为了公事才转交给她……过去进去这里,都是李辰杰一通电话,她才怀著共度两人世界的渴望,快马加鞭赶过来这表示,李辰杰跟这千金小姐确实有来往?   吕苑铃咧嘴掬笑,想著就她一人顶著太阳在外头等,就好不甘心,“其实我也能大大方方的进去,只不过辰杰不在,一个人没意思”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崔道红迫问   “中午去哪里吃?”   “西区那边的餐厅不错,新出一道料理,上次跟我老婆去吃过,我觉得很开胃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以她目前跟他的关系,大可以气冲冲的前去指责他的不忠,无奈,双脚却退后几步,宣告她的懦弱与不争气   崔道红猛抬头,很想挥他俊脸一拳,大骂你欺骗我的感情、你玩弄我的身心、我受到了伤害……没有一秒,他好看的笑容,就轻易瓦解了她的不甘与愤慨,继而吞下所有委屈,告诉他:“没有,没做什么,这份档要你签”他答得轻快   “我先进去找达风谈事情,等我,一会就出来   “趁我不在偷看我的东西!”李辰杰快速找出遥控器,大指一按,关掉一直保持神秘的影片内容   金达风抚著好看的脸庞,低吟出一串咒骂:“你这小人有够没肚量的!还是我姐夫骆文迪好,最温和,损他他都只是笑笑”   “你这样玩不累啊?”金达风听到快呆掉”金达风面无表情的说”他口气肯定,没有迟疑这点小小渴求,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觉得那是贪心……   一名女子无力蹲在人群杂杳的街道上,成了众人焦点,一双双异样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瘪著嘴的委屈样,在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双夹杂心疼的黑眸   “这蠢猪,东区跟西区都分不清楚,活该你找错地方,害我等了一整晚”   翌日   他李辰杰真该下十八层地狱去!   气愤之余,自己又忍不住想偷偷瞧他几眼或许已经有其他女性发现,然后打翻醋桶,大吵大闹,否则,冷静的他不会露出难得的无奈”   “你要怎么解决?”崔道红心里不以为意,把花名册一个一个删除,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四架!”崔道红声音几近尖锐   “但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想改成关起门来毒打他一顿,鞭子用完换铁链,铁链用完了——”   “总经理!”她不敢再听下去了,脑袋已浮现她被一个残酷恶魔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情景   崔道红绝望无言”   落地窗帘因屋主不在而紧紧关闭!导致偌大的别墅略微幽暗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后面是橱柜   “这里的衣物……的确是我放的……”好心虚、好难为情   “我明明听吕苑铃说……她有你的钥匙”   “见她进来了吗?”   “没有……”   噘嘴无辜的模样惹人怜悯,刺激著已雄壮到亟欲出动的男性骄傲”   “你的意思是……他准备结婚?”   “你不知道吗?他没告诉你?那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懒得讲”   角落的阿泰纳闷看著金达风,“少爷,祖传?”   金达风点点头,“山庄一枝花不就有一个,那都是预备给准媳妇戴的”   “山庄一枝花?”   “我老妈,你老夫人,李春花,小花花”   “你不能走”   “谁要你找工作!把这两张名片上的地址给我看仔细!”他平时真是对她太好了,等结婚后,一定照三餐兼宵夜用力毒打   她确认几次,惊呼一声   “对不起……能不能问一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他不耐烦了,女人真多疑”   她难掩娇羞的努努嘴,正要露出甜蜜的笑容时,某个女人的样貌突然浮现脑海中,使得刚获得释放的幸福又躲回心头去,“那你和吕苑铃的关系呢?”   “上次不是才跟你解释过?”   “我只是不想你跟她牵扯不断……”她揪著他的衣服,不安地咕哝   “音乐先停下来」   于敏容嘴一抿,这才勉为其难地扯开提包,让对方的手电筒照一下   好在这室内洁净干爽,于敏容捺住夺门而逃的冲动,蹙眉问:「你们临时耍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对方臀靠办公桌缘,倾着那顶梳得明亮干练的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检视她的提包   于敏容上前抢过他手中的保湿露,往自己的脸喷过一圈,不睬他一眼地将瓶子重放在桌子上   跨出门外,走了五步,她实在憋不住满腔怨怒地煞住脚,身子一旋,飙回他面前,郑重其事地要求道:「有一个忙你倒是可以帮」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一个月前,于敏容首遭赴「Rouge」夜总会陪佟信蝉玩火,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直到一个小时前,他因为「身分证」事件露了脸,才让彼此正面交锋,擦出火花」   酒保正听得津津有味,一听到于敏容像女暴君似地下令,忙端正神色,动作熟稔地调起鸡尾酒   他以唇解去她的衣扣,两手滑向她的背部,将她娇艳饱满的乳房从紧束着她的无肩胸罩释放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两眼盯在她锁骨间,打量她全身唯一的装饰,那是一只串着纯金戒圈的项链   他若有所思了几秒,突然将戒圈轻含在嘴里,随后隔着一层衣料舔吻着她紧挺的酥胸,他那满足餍享的模样,倒是比较像儿子见了娘亲,像小猪嗅着母猪,就是不像咸湿片里俊哥美女所呈现的欲火情挑!   对这滑稽的一幕,她无疑是感到无奈的,觉得自己难得一次误陷情网,却挑了一个她应付不来的情场高手   天啊!他真想迅速卸除她的衣物,把她拉上床,好好饱览她肤色玉曜的胴体,将他这些年来的禁锢对她倾巢而出地释放「好,就照妳的步调来」   他还是保持君子风度地建议,「那么妳不妨趁我冲凉时,考虑清楚究竟要不要退房好了!」   说完,不顾她在场与否,自在逍遥地卸除衣物   于敏容咬牙切齿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在玩扮家家酒吗?你以为把我泼湿,我就会宽衣解带往你身上贴吗?这种放冷水偷袭人的行为我管它叫幼稚……你……你……」   但她的怒吼在见到他抬脚跨出浴盆的那一瞬间,忽地消退掉」   于敏容这辈子再也没听过这么猖狂的言论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他俩都知道大势已去,她这样无谓的抗争只是拖延战术之一,她不知道的是,她愈是这样抵抗,愈引起他追求的决意」   于敏容想脱身,不想被他剪住」   这回她开口了,「我宁愿你不要这么绅士,好像上不上床于你都无所谓似的,或许我该花点钱去找牛郎……」   她的一席气话被他微倾的唇给堵住了,若要说得更正确的话,是她从头到尾都被他占据了」   一时之间,于敏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惊讶大于愤怒,于敏容伸手就「啪」了他一个耳光,力道不重,却足以表达她「抗议」的情绪   以她的年纪和扮相,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拥有无剔可挑的两性互动经验,始料未及地是,她的「临床反应」竟仍是如此地生涩紧张,被动到几乎要人指点的地步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何须借助于药物?   连夜,像是怕蹉跎了时光,两人几度缱绻后仍是不愿睡去,更没有开口交谈过,其肌肤之亲的程度,重迭密合到曾是对方肉体里的一部分过,他们却也只能两两相望地横在那里猜心   就在她沉沉要入睡时,他将烟捻熄,倾身抚着她凝脂般的肩头,率先打破沉默的问:「妳没打算探究我这个人吗?」   她睨他一眼,困惑地想着他的话,好久才长喟出声,委婉道:「我们就这样躺到天明不是很好吗?何必再浪费时间与心思去挖掘彼此的过往?」   「这是妳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于敏容不假思索地开口:「改想一个新鲜的借口吧!」她还以为他在用那种老掉牙的泡妞招数   镜子里的女人蓬发飞扬,双目明灿,两片瑰丽的红唇艳泽得似被人咬出血过,说有多陌生,就有多陌生   雷干城也客气地回道:「嗯,我预约了下个礼拜五给丁香小姐整理   因为自从邢谷风三年前从美国返回台湾,被雷干城受聘为经理人后,这种差事就交代给专业的员工办了」   邢谷风对城哥的计划并不讶异,「城哥有什么样的打算?」   雷干城露出那慑服人心的笑容说:「我相信你有办法快速打入商圈,但这事紧迫不能拖,所以我跟朋友讨了一个人情,探知最近『万信投资顾问公司』将有人事安插   邢谷风打一开始就以正人君子面孔去追求骆佳琪,佯装不知她的情史,在「上床」这回事的表现上,都是欲擒故纵地煞住   邢谷风已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忍住笑意,不张牙对她咯咯大笑出声了   总之,或许就是因为他「拒绝」了骆佳琪,并「相信」骆佳琪是纯洁的,反而阴错阳差地让她对他这个「股市炒手」产生了畸形的罗曼蒂克的遐想与依恋   可恨的是,他昨天却忘记躲开那名宣称只对一夜情感兴趣的女子……   一个能让他与雷干城的计划转变成破局的变量…… ☆   邢谷风就这样困在自己的思维里,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天   此时恼人的铃声又响起,他耐性等电讯自动销声后,抬眼问大婶:「陈妈,妳卖这一大锅可赚多少?」   「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啦!天气好,我卖个四十碗是有的;天候若差,十碗都不见得卖得出去   「×妳娘!」唐震天一听到高他两届的学姊于敏容唠叨,就忍不住咆哮,「于敏容,妳别以为教务处指定妳当我的小老师,我就会任妳摆布!妳若再鸡婆,我会剪去妳那两条臭油辫,打花妳的娃娃脸!」   凡是女生,若是面对满口脏话的唐震天时,不是泪眼汪汪地跑去跟老师告状,就是躲他老远,唯有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敢挥着模范生迷你墓碑往他太阳穴敲,还镇定地提醒他,「别污辱我妈!」   唐震天污辱她妈妈的后果是,她只需将「墓碑」退还给教务主任,而他却得承担被敲到智障的风险!   好像这样以牙还牙地教训他嘴脏还不够,生养她的老子竟是开西医诊所的!   在众乡亲的八股观念里,子债当然是由父来偿   他只住了一个月,却险些被折腾到送命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唐震天将东西直接往扁塌的书包里塞,才回身,就看到于敏容从前方走来   十秒后,他拉开话匣子,不客气地粗声问:「我外婆的米粉汤可不是火锅,再不趁热吃,是会凉的」   「可不可以请你……」   他大剌剌地凶她一句,「干嘛?」   于敏容收了笑眼,生硬地往他身侧的塑料汤匙比了过去,张唇道:「递……」   他不等她说完,径自将汤匙往她递过去」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种场合里重提那件难堪的事」她侧头看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不是「台中」或「高雄」,而是「加拿大」耶!   加拿大!加拿大究竟有多远啊?   他这一生没离开「孟舺小镇」,连大汉溪、台湾海峡都没游过,岂能料想得出「跨洋」是怎样的无限距离?   他不知所措地问:「妳……妳为什么要去加拿大?」   她解释着,「爸爸早帮我和妈妈申请移民,已经下来两年了,若今年再不去的话,是会被取消资格的   「他是这么跟我妈妈保证,但我妈可没有你乐观   「谁知道」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口气一转,俨然成了标准的管家婆,「你难道连问也不问对方一声是什么东西吗?」   他立即情绪反弹,大声冲着她道:「妳只管去妳的加拿大,少管我的闲事好吗?」   于敏容还来不及反应,他外婆已开口训斥他了,「小兔崽子,怎么在于小姐面前这样嚷,还骂脏话!还不快跟于小姐道个歉!」   「不……我就要走了……唐奶奶,这碗米粉多少钱?」于敏容忙起身,紧张地翻着书包想掏钱付帐」   「你要很诚心诚意地跟人家道歉 ☆   他愈想到于敏容,就愈感到难过,责备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没给她好脸色瞧,就这样在难过与自责问,他虽没悟出人生大道理,却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常喜欢于敏容,要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她逮去恶补   疼痛之间,他隐约听到一阵细弱的声音响起   他探头往教室底端瞄,面无表情地慌坐在原地,望着她不吭一声」她边说边走到他身前「我今天找了你好几回,可是你都不在座位上」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   唐震天碍于于敏容在场,不好给训导王任摆乌龙,只好无奈地看了一下手表,「可以,只要主任别揪着我的领子,我保证不逃」   训导主任松开手,往走廊跨去「老师,真的,唐震天的书包里没有枪!」   「有枪没枪,等我检查过后便清楚也因此,她赶紧跑到董事长的办公室,找她大妈碰运气   却被邵董事制止了   等到他升上高一,邻家大哥雷干城表态,愿意赞助他往后就学的开销后,便主动放弃校方提供的乌龙奖学金   「不成、不成,咱们现在就把事情说个仔细……」唐老太太挥着手,使唤道:「你,去搬一张椅子过来,乖乖坐着听我说」   拗不过外婆的坚持,他顺从地端了张椅于坐下来   尽管有厚利可图,私家侦探也卖力侦查,但还是又拖了近半年时间,才通知她父亲到美国接人   但因为多出一个男婴,没有证件出关,他只得先替小家伙办妥护照;可办小家伙的护照却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等到你上幼儿园,大概是瑞媱终于接受了你不是她所生的事实,二话不说地离开唐家」   他语带挖苦地问:「行为失当的『行』吗?」   他外婆觑了他一眼,抓起他的大手,将他厚实的掌肉一翻,一字一划地勾勒出「邢」字,然后补上一句,「因为你的生父姓邢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来她的新身分,不知如何启齿跟她谈,只有老实告诉她,「外婆跟我提起过妳跟姓邢的之间的事」   唐震天以近乎责难的口吻询问她,「敏容与她母亲移民到加拿大一事,跟妳有关吧?」   邵予蘅听出他口气里藏着埋怨,疑惑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随后恍然大悟地反问唐震天,「你以为我仗著名分,欺负她们母女俩了?」   「妳难道没有吗?」   这些年来,唐震天一直将这笔帐算在邵予蘅的头上,让他无法对她这位校董产生感恩的情愫」   邵予蘅勉强收敛住心上的怅然,重申道:「敏容与她妈妈移民一事,不是我做的主」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她甚至还夹附了一张礼物单,举凡毛巾、床单、餐具、窗帘等生活必需品都照单全收,只是奇怪的是,单尾竟开出了一个女用戒指!   他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再怎么没见过大世面,也猜得出她突如其来的一着,实是不寻常的举措大约拖了半年,敏容的记忆力才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我以为上帝这样安排她暂时失忆,也算是圆满,只是……」邵予蘅说到这里,将话打住,她无法告诉唐震天,他的名字与影像就是这样被历劫归来的敏容给遗忘掉了」   此刻的邵予蘅重新面对唐震天,将心里的遗憾掩藏好,强颜欢笑地建议,「我这里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挑一张保存?」   唐震天没异议,将邵予蘅过滤好的照片仔细地翻看,好久才吭出一句话」   邵予蘅警觉出唐震天话里夹带的钦慕,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敏容说造型师功不可没」   其实他是从于敏容爱屋及乌的个性来推测的」   邵予蘅与杰生晤面过两回,几番谈话后,她认为杰生虽然是摄影界的天才,但却是无可救药的自恋狂,把旁人都看得扁扁的,自己则是完美无瑕,从来不会出差错,这种「错不在我」的人怎么可能会公平地善待于敏容呢?   她真想把自己的观点灌输给唐震天,怂恿儿子去扮演骑士,解救被爱神下过咒的于敏容;但回头想想,唐震天的个性横霸,品行更是有待商榷,要他英雄救美,不啻是用一枚浑蛋打走另一个王八蛋,除非无计可施,这样「以暴制暴」的下下策可千万使不得」   她双掌忙地竖起,表示合作」   她听而不闻似的想着主意,「嗯,或者……我可以留在台湾装病,派你这个差使送过去   唐震天趁她离座的空档,将那张要来的照片从胸口掏出,摊在掌中央」她故意用话激他   唐震天能感受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于是说:「麻烦妳了」   他那客气的模样,让邵予蘅不禁心酸,做妈的人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淘气多于客气   当她与他的目光接触,瞄见他的脸上泛起了浅笑,笑里挟带几许未尝不可的意味,多了几丝令人焦心的不确定性   她客气地问:「戒指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   她愣了一下,反而不理解了!「你不打算回台湾吗?」   「城哥建议我出国进修几年」   「嗯……」他迟疑了一下」   他对她的警告没反应,只照实将别扭的原因说出来」   唐震天却对付帐这事很有意见」   老女人没好气地帮邵予蘅拒绝了   他本想好好地打量这突兀却算不上宁静的都市绿地,无奈闷躁摆布着他,让他不得不挪开视野,往下俯瞰熙熙攘攘的万国旗街坊   几阵敲门声突然传来,分散了他「赏街」的兴致   他心想八成是邵予蘅购物回笼,侍者帮她提上客房来,也就不忌讳这一身装束不宜见客,直接跨步去开门   她摇头,强力反对,蹙眉抿嘴并挥了两下,像驱蝇似的要朋友自行离开   洋朋友刻意地从门缝打量唐震天,并露齿微笑后才转身离去   这让唐震天的脸不由得发皱,因为油条惯了的小太保可不习惯被当成「渍糖蜂蜜蛋糕」觊觎」   「言下之意,妳是要我识趣点?」   「也不是,你长得讨喜是上苍赐给你的礼物,何必反应过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即使招蜂引蝶,也该有个界线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观念落伍   「二十四这小太保就算理了个大光头坐监或出家,我都认得出来「嗳,会在这儿碰上你,真是完全意想不到啊!富家子「那是跟你这个富家子才会这样,我和小佟可从没交恶明眼人都知道你跟校外帮派大哥有瓜葛,能送什么样的正派东西?我不在乎有多少人喜欢信蝉姊,因为,她本来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女孩……」   佟青云听到品行不算优质的齐放过分美化姊姊佟信蝉,就忍不住浇朋友冷水   气氛僵了好几秒,直到一串手机铃响,杀气腾腾的气氛才缓和了些   他们也站在街坊,扯着僵麻的微笑目送她远去,有时还会跟她挥挥手,一直到她转进街角,消失踪影后,原本排排站得像三尊雕像的六尺大男人,突然就跟「天线宝宝」一般,抬手晃腿地抢抱在一起了   齐放从苦难回到现实,注意到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跟木桩般地围着自己的沙发而立,忙挥了两下手,扯着喉嚷说:「坐、坐、坐!没要你们观赏我死里逃生的窘样冰箱里有喝的,想喝自己去拿,恕我不亲自招待了   「他妈的!我痛成这样,你们两个仁兄怎么还好意思地坐在那里『先干为敬』!」   佟青云二话不说,端着啤酒罐起身踅到齐放杨卧的皮沙发前,将黄金液体往那颗火冒三丈的头,汩汩地淋上,直到酒差不多快被倒光后,才将最后一口往开怀一笑的唇里送,仰尽后,说:「负了伤的野兽,我原谅你的反复无常   齐放瞟了静坐喝酒的唐震天,询问了一句,「你是铁超人吗?我刚才对你猛打狠踢一番,好像无伤于你「上芝加哥念社会经济学」   见他们仍然等着他继续聊的热衷模样,才又涩然地补上一句,「是博士先修课程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过去的形象实在太放浪形骸,谁都不看好他会是一块读书的料「好,就等堡局兴时再谈也无所谓」   唐震天问:「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敏容联络上的?」   齐放说:「其实该说是巧合」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   青云点头附和,但委婉地补上一句首先,你不是李小龙转世来拆洋鬼子招牌的,等一下人多时,别眼露凶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土匪面孔,对,没错,我讲的就是你现在那种要死不活、想找人练拳的表情」唐震天也回他一个英姿飒爽的笑意,然后嘲讽地补上一句,「只想找个不碍眼的地方撒泡尿而已   却不小心发现其中一个身着白西装与牛仔裤的男子并没有像他的同伴那么投入,因为他那双不专心的眼,早已紧盯住大镜里的唐震天   齐放敷衍了事地点头说声,「Hi!」   然后大手一抬,故作亲密状地搭上唐震天的肩,「我和青云等你有一阵子了,没想到你在这里跟这个一脸犯桃花的叔叔抬杠他坚守不干涉的立场,将邀请函朝Club的守门人员一亮   守门员不耐烦地睨了唐震天一眼,张腿环臂地堵在门前等他开口   佟青云瞄了躺在唐震天掌心里的「礼物」一眼后,二话不说地拍拍朋友的肩,然后比了身后廊道底端的一扇门   这打暗语的招式对跑江湖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之事,但在这酷儿夜总会里遇上,只有一种最大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仁兄在试探他,打算跟他「认证」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她的眼底汩着泪,感动之余外加方才对他厉声厉色的愧意,她难为情地起身,给他一个拥抱,临时起意地在他俊逸青涩的颊上留下一吻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直到她冷冷地逸出一句控诉,「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欺负人?」   他当下傻愣住,不知如何接口,只觉得像是被她刮了一记耳光,耳根还是热辣的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邵予蘅很以儿子为傲,觉得他勇敢极了,忍不住伸手在儿子的双颊上轻拍两下,慎重其事地对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你」   「那见他有什么好?」   「好歹你的身世能够明朗,毕竟,你是在我跟邢欲棠公证结婚后才坠地的   他听着新郎举杯高呼道:「无誓言的爱情最伟大!」   其他嘉宾也跟着附和「附议!」   唐震天也只能端着香槟酒杯,以无言代替反驳,一口接一口地浇灌心中愁   到晚上,则是跟齐放和佟青云当个曼哈顿的夜猫子,从这一家酒吧混到另一家酒吧,在酒精催化的作用下,卸下戒心,大吐高中毕业后的种种   怎料于敏容同时再试了一次,所施的力道比前几回都重得多,再加上少了他的体重,让她顿时失去平衡,瘦竹般的身影就往后仰飞了出去,连带地把一时不察的他给拖下了长椅,眼看他魁梧的身躯就要如崩坍的土堆往她身上重压去!   好险他两掌抵住地面,及时撑住了上半身,这才没将她压扁你还说过会客气地请我喝一杯咖啡的!」她再一次提醒他只是妳以后若不当模特儿的话,千万别找导游的饭碗捧」   于敏容听了,蹙眉问:「你就这么不屑跟我这个做表姊的人多聚一次?」   唐震天很无奈,急着解释,「妳知道我没那个意思,而且我也从没把妳当表姊看」   她闻言后笑容没了,一道柳眉却慢慢地往上挑了去,再次提醒他   她愣在桌子另一头,好久都不说话,低垂的眼睫毛上有着一些晶莹的泪光」   于敏容接受了他的提议,包包一拎后,就离座往外走   杰生今天跟这个在餐厅兼职服务生的A男过从甚密;改明儿,则是跟那个在男装店员工作的B男交往;最近分手的则是从事房产中介的C男,身分还不是送件小弟,而是干上经理级的人物」   唐震天闻言,马上质疑朋友,「那佟家那个天才女不算吗?」   齐放马上更正,「那决算我年纪小,不算可不可以?我现在跟你提正经事,你还要我继续报这种没意思的消息吗?」   「不用了   因为他观念旧,深怕主动示好的女孩子,只好拿冷言冷语的手段让女孩却步,截至目前为止,成效不错,台、中、港三地大都会来的女孩娇俏,受了他几次钉子戳后,校园里一睨到他的人自动躲他三尺远,就除这位豪爽的乡村大妞肯跟他说些话   唐震天稍往前跨两步,于桌缘处驻足,目不转睛地瞪着这位自称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脑里急速地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见过!   并非在照片里,也不是在幼时的记忆里,而是于敏容结婚的那一天,在那间酷儿酒吧里,那位自称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运输学的教授!   唐震天整个人处于惊讶状态,同时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迹可循、合情合理   唐震天垂眼不语良久,然后丢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我要泡面,你要不要来一碗?」   原本鼻酸泪盈眶的邢欲棠闻言后,如一尊石像般地愣在原位上,不知如何反应   他本能地逸出一声:「Pardon?」两眼还带了万分不解的困惑   吃完面,心结是松了一点,但好像还是不够」   邢欲棠歉疚地点了点头,苦着笑为彼此的行为辩解   「我不但没有取得家中长辈的谅解,反而被禁足扣押起来   「两个月后,我便被同宗兄弟藏在西装袋里的枪下逼进了礼堂,完成了婚仪,兄弟奉命将我和新婚妻子的照片寄给你母亲,表明男婚女嫁从此各不相干「还有呢?」   「我想跟你母亲破镜重圆,但她不肯,于是我提醒她,我与她之间还存有一纸婚约关系」   唐震天突然坐立不安起来,他总觉得这样的八卦消息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发生在他所谓亲生的父母身上时,他不禁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唐震天忍不住出了馊主意,「就算你们要认我,也得要我高兴与你们相认才是」   邢欲棠听到儿子两相权衡下开口表明不愿与他相认,脸色刷地变成铁灰,但一想到自己没必要对那固执的女人所开出的条件做出响应时,心上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唐震天露出笑容,起身为邢欲棠倒茶,同时不忘安抚做父亲的人」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   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很愿意说“对不起”我并不希望你了解我的自卑和脆弱,这是我自己也几乎无法面对的事情   为了掩饰自己的嫉妒,我们不是胡乱找借口发脾气便是假装有风度因此,我发疯的时候,我宁愿承认我的更年期早来了二十年,而不是心胸狭窄可是,自从那个布袋之后,我再没有找到称心满意的东西了   你也有过这种经验吧?因为一次美丽的偶然,我们爱上了一个地方,并且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惊喜   无数次失望之后,仍然重临,只是因为不想错过这么细微的差别,也许只有你自己看得出来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   你身边的人呢?你是否能够说出他一星期七天里脸上微妙的变化?还是已经没有感觉了?   曾几何时,我们很努力去捕捉恋人身上的一切   就这样,从星期一到星期天,我们从恋人身上寻找彼此相似之处,然后歌颂它有些人,你根本不屑跟他吵架   吵架之后,往往有许多好事降临:   你很想拥抱他   年少的时候,女人想要的是青春梦里人再后来,她想要一个天天跟她黏在一起的男人当他以万般柔情和君临天下的姿态为心爱的女人下厨,女人只要坐着等着吃便好了   激情何其短暂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在悠长的岁月中,将情爱化为味道与食物的奇香,把幸福投射在情人细心的烹调上,拥抱一个爱煮饭的男人,才是得到一张真正的长期饭票我打开来看,是一个很漂亮的旋转木马音乐盒,一位读者送来的   我有什么可爱呢?却有人这样爱我   这两个人并不认识,却有一种微妙的巧合   如果可以选择,我多么希望眼枕还有更多的颜色和图案最近才想起,还有第四样——那就是自己的梦同床异梦,本来就是至理名言”我才恍然大悟   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老实告诉你,我们什么冷血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只好惭愧地告诉你,我们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结果就像开始,骤来也骤去当你喜欢一个人,他什么都是好的   爱得死去活来,反而使自己变得渺小我们无意开天辟地,只想保卫自己那片小小的疆土   如果英雄是寂寞的,女人不稀罕成为英雄”   “百分之几?”   “今天?大概是百分之六十五,不对,或许超过百分之六十七点五,那你对我又是多少呢?”   “天呀!我想大概是负百分之三十吧,虽然一大早还有百分之一百二十五,当时你正……”   这样的玩笑还有一种哲学意味——承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波动,不要求爱情必须像电灯泡那样恒久发亮   让人伤感的是,后来珂萝叶爱上了别人,当艾伦想再逗她玩这个游戏时,她完全不肯回答对自由的放弃,意味着对爱情的忠贞   爱得天崩地裂的时候,我们甘愿成为情人手上被饲养的小鸟或是被驯服的豹,也希望对方如此然后有一天,我们开始怀念在天空中飞翔和在林间跳跃的日子天涯海角,总是思念着他,被他占据着,这岂是全然的自由?   何谓自由?   年少的时候,自由带点任性我可以心安理得去做想做的事你告诉自己,以后要好好爱他和珍惜他没有铜臭,也没体臭   他送给你的礼物总是你最想要的她有那么恨他吗?一点都不,她只是想抹走一些不够漂亮的过去但是,这个女人同时又告诉他,作家之中,她也喜欢某某无关痛痒的人的品味,我们也绝不会看不过眼   爱情,是一种品味的霸道   对男人,可以说这些谎话: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   “以前那些根本不算是爱情,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不是不肯长大,而是没机会长大   我们留着一部分,永不长大   明明喜欢你,我会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是,口是心非,却是我们的专长   他不需要是伟人,也不一定男儿志在四方他仍然可以是一个好好的住家男人,但他心里有一片宽广的天地美国总统的地址是“白宫”,英国首相的地址是“首相府”   人家问:“你住在哪里?”   那个时候,幸福的女人可以微笑着,在心里说:“喔,陈××就是我住的地址我们冒着失去爱情的危险去追逐一个新世界   他要一边看三级片才可以跟你做学气功的朋友告诉我一个笑话,跟他一起上课的一班男同学,一向都懒洋洋,不太专心的学习”一刹那之间,全班同学变得精神抖擞,连耳朵也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非常留心当晚,他跑到那女人的坟墓,打开棺材,用自己的外衣去揩尸体上的浓汁最后,小狗终于放弃了,软瘫在地上喘气他只能够以很肤浅的方式来发泄说得没错,那的确就像打一场网球,或者摔跤,它释放了紧张和压力,而不是追求一种圆满   性不是打网球,不是摔跤,当然也不是比武何处是彼岸?那里没有惧怕,只有希望和珍惜   那一刻,什么山盟海誓,再肉麻的赞美、再感人肺腑赚人热泪闻者动容天崩地裂的情话都可以脱口而出只是,这一种爱,是跟从前不一样的   遗憾是你跟你所爱的人愈走愈远——朝不同的方向   就是这一句了   有一句话,放在任何事情后面都行得通,像一个注脚、像一种喟叹、也像结论譬如说:   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不爱的人很爱你   所有的偶然,也可以用这一句话来解释:   你样子最糟糕那天,偏偏遇到旧情人两个人吵架,也不外乎那几个理由人生里的万件事情,本来便会互相模仿可是,我们不是常常买款式类似的衣服鞋袜吗?起码,在一段时间里,除了一两件流行的款式外,其他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   购物也好,恋爱也好,都是人与自己相逢我们喜欢的一切,也许自三岁起已经大致上确定了   你能够形容自己一年前的容貌吗?除非改变很大,否则,你也和我一样,只能微笑摇首   你的腰围,是谁的责任?   沙特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现状负责,要抉择自己的生命,这才叫存在今天重又发现,爱的伟大,除了等待,就是接受   每个人总会在脆弱的时刻想念一种食物,那通常不是什么珍馐百味,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我知道那家粥店,那是买油条和肠粉的粥店,这些地方卖的通常是挺仔粥和牛肉粥,没有我很想吃的那种煮了大半天的老火粥在平常的日子,我会遗忘了它的滋味人一生病,就有借口变回小孩子了,就可以任性了   一只低飞的鸡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一只高飞的鹰还是一只低飞的鸡?   已故耶酥会神父和心理学家AnthonydeMello在他的名著《TheSongoftheBird》里讲述一个感人的小故事:   一个男人发现了一枚鹰蛋,他将蛋放在农场谷仓的一个鸡窝里   此刻,也是过去   此刻,是一份礼物   长大后,我渴望不要长大   这一刻,我渴望快乐,只要快乐就好了况且,拥有不代表要使用   从前有位朋友,个性很温婉,样子也很柔弱一天放学后,我们一起去买书包,她忽然跟我说:“将来我结婚,你要当我的伴娘”   有一年,一个我们都认识的男孩子对我有好感一段不平等的友情,算不上友情你用过去的友情原谅了他,但是,你们不会有以后,这是你的自尊   我希望活着的日子都是锦上添花   但愿人长久   中秋节对于我,是有点特别意义的忘却之后,我们只留下美好的记忆那一刻,我心软了,决定为她而相信耶稣   那个时候,也许是虚荣心作祟吧?   我喜欢宏伟的教堂,人站在里面,与教堂的尖顶相距很大,那才有天国的意境”   老师定定地看着望祖,说:“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望祖留心地听着有时候,我们便是地狱”   天国与地狱,也许不是在我们的头顶和脚下,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我们相信有天堂,是遥远的指望   天堂就是人生最后的乐园”明天,何尝不是一片未知的乐园?   我们竭力在人间寻找天堂、寻找乌托邦、香格里拉和世外桃源找不到的时候,我们更渴望天堂然后,我们忍受分离、面对痛苦,重演亚当和夏娃的堕落   第四章 天涯的天涯   情如渡河船   写了一个短篇小说,名字叫《离别的手镯》,有读者读了之后觉得很苍凉   两个人的目的地相同,那固然是最完美的   在我曾经去过的所有天涯,我悬念的是日本事隔多年,仍然怀念那时的一切:房间里的海鲜料理、大海旁边的温泉,还有那时的自己口吃也变成口若悬河   不要兑现的承诺   我们总是需要一些誓言和承诺来过日子的   旧相识或者是旧情人的承诺,从来就是美丽的,因为我们很少会去兑现”   你几乎误以为他会在天涯挂念你有了一个出自对方口里、看似永恒的保证   可是,一旦共同生活,女人才渐渐发现,她所爱的男人,也不过是凡夫俗子,而不是圣人在年年月月的生活中,女人终于知道,她所爱的男人,并没有一百二十分   我是为你好   “我是为你好   我们不会为不相识的人好,不会为邻居好,也不会为一位泛泛之交好,我们只为我们所爱的人好可是,人呢,就是有些事情放不下   吵架之后想要和好,紧随“对不起”这一句话之后的,往往也是谎言,告诉他,你为他做了这许多许多的事情,你是那么爱他原来,爱你是我消耗不起的卡路里可是,那个男人后来变心了,把她折磨得很惨过了好几年,她才终于能够把他忘记   他没有娶她,没有好好爱她   有些纪录是抹不掉的   山珍海味也会吃厌,何况我吃的不是山珍海味?   我很擅长吃厌一种食物   人毕竟不是食物人却可以不断被发现   你不知道你最爱的那个人那一天会不爱你所谓缘起而聚,佛祖拈花微笑,也是一种因缘际会   某年某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我们便是那朵花虽然我们三个当时很要好,常常一起玩,可是,我们的记忆竟然完全不一样,即使是同一件事情,也有三个不同的版本,每个人都一直相信自己的那个版本你会记着一些不值得记着的事情,忘了一些自以为不会忘记的事情   沉默,让你能够听到更多的声音那一刻,你已忘记了寂寞”   那件大衣,我其实见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可是,经他的手指点一点,就像点石成金一样,那件大衣忽然变得很漂亮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放在身边的东西,从来没有察觉它的好处,一旦失去了,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原来没什么   有些事情,本来以为会很高兴本来以为会很伤心,发生的时候,却又不是很伤心   我拿过一些奖杯,没得到之前,以为到时候一定会很高兴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才发觉日子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美好   那年那月,他不是这样对我吗?他对我一点都不好   年少的时候,我们喜欢听的是“即使分开了,我也会永远爱你人长大了,只想对自己诚实一点,也对别人诚实   我比别人幸运,因为我是个写东西的人,可以用文字留下回忆   决定这本书的书名时,心里有几个腹稿,到底是《把天空还给你》呢?还是《把天空送给你》?抑或是《把天空留给你》?第一个书名似乎比较凄恻,第二和第三个比较甜蜜,但我最后选了第一个   被唤为李叔的守卫目瞪口呆的看着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犹不敢相信五年前留下字条,就此浪迹天涯的少爷真的回来了   推开玻璃门的剎那,视线被眼前养眼至极的画面给吸引住,他作梦也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幅活色生香的芙蓉沐浴图!   他屏气动也不动望着眼前一切,身体深处不易点燃的欲望被视觉震撼唤醒,炯亮有神的黑眸转为暗浓   「醒醒,睡美人他作梦也想不到身下足以让男人赴场蹈火在所不辞的美人,竟然是个未解人事的处女!   处女代表的是麻烦,他从不自找麻烦,可要他放弃引起他高度兴趣的娇躯,他欲求不满的舍不下能自由进出邵家,想必她跟奶奶有一定的交情,明知道自己在有婚约的情况下,碰了不该碰的女人,必会招来更大的麻烦,他却不想也不愿就此罢手」温厚低醇的磁嗓有如醉饮葡萄美酒般性感,他啃囓着她的小耳垂,声声呼唤陲美人   才将肿硬无比,正欲发泄的长矛刺入紧窒的蜜道深处,就在他尝到人间极致的同时,被迫中断好事的他一脸恼怒对上奶奶嘴张大大的吃惊表情,欲火瞬间消失无踪   「邵鲁行,你、你竟然……我的天,怎会发生这种事!」视线移到床铺上的女人,邵奶奶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下该怎么善后,她脑袋空白,一时间全没了主意」邵奶奶闭上眼,苍老无力道出口,作梦也没想到他们的初见面竟然是以性暴力开始   然,众人认定的童话故事结局,并没有按照既定版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密切注意剧情发展的各路八卦团体,于新郎再次不告而别后,纷纷由原先的嫉妒羡慕转为怜悯不值,负心的男人,嫁了徒让人伤心挥别父母亲带给她的阴霾,她在邵家是快乐的,如果她的丈夫一直不回家的话   依旧是星斗撤天的夜晚,一室晕灯抖落暗夜纷扰,洞房花烛夜不告而别的邵鲁行,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顺利将老大推入火坑,成为真正的难兄难弟后,终于又回到他认同的天地里   她太拚了,欣慰之余,她也有着深深的愧疚,当其它同学正在挥霍青春时,她埋头在报表里;当别的女生正在享受谈恋爱的滋味时,她已有个未曾谋面且风评还不怎么好的丈夫   「千盼是我过门妻子,夫妻一体,奶奶尽量用力的宠爱她,我可以感同身受的那天不得纾解的欲火在身体闷烧,他不禁气血奔腾,活像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少爷刚回来,尢让他熟悉公司经营状况才是目前当务之急朱千盼通过考验,他回来,没想到自己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她吸引,他顺从奶奶的意思,结了婚,完成五年前就该给的交代」一听攸关未来曾孙,邵奶奶拒绝的态度马上软化下来   「奶奶,这五年下来,妳也看到了千盼的能力,我们不应该以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守旧思想绑住她的能力」邵奶奶老脸挂不住,将球踢开,决定隔岸观虎斗,让他们自己摆平   第二章   没有加班的夜晚,朱千盼通常会陪邵奶奶看电视、聊聊天,开心她一天的生活情形   「有事?」她睁开陷入沉思的明亮杏眸,抬头看向不请自入的男人,淡漠的口气,简洁到听不出温度   「我邵鲁行的老婆只有一个,让我叫过瘾嘛!亲爱的老婆大人」不意外正经拘谨的她微拧起带着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看她对自己的新称谓很感冒,他笑得更乐」看进她眼里的怒意,他笑得更乐   「你想说什么?」他留有伏笔,不干不脆的说话方式惹恼她要不是情势所逼,她早己轰人,免得浪费自己的时间」一改方才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气死人嘴脸,他收敛戏谑表情,态度再严肃沉稳不过   「你要我如何配合你的条件?」她不认为他这么好讲话当初要不是被她傲人的好身材所诱惑,现在也不用想尽办法让她接受自己这副躯体,曾经与她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回想当时,她受到惊吓而害怕不己;现在,他无所不在的阳刚昧让她心跳不受控,微微加速   「我不要过同床异梦的夫妻生活」漠视方才他带给她的心头骚动,她肯定的说」她小家子气抢下他手中相框,那天的事已是梦中恶魇,她不敢相信他竟还敢光明正大以此做交换条件   「别逼我」他下了但书,将小人的行径扩张到极限   「不得有异议?」他好说话的态度让她起疑这看似占上风的条约,是不是还遗漏她没注意到的重点?否则依他事事为己着想的个性,怎会心甘情愿牺牲自己?   「不得有异议   「谁要跟你嘿……别忘记你刚刚的承诺,还有明天记得到公司上班   「亲爱的老婆大人,乖乖躺在床上等我   虽然他己答应,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乱来,她还是无法全然信任他毫无情用可言的人格保证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被他毫无预警的大动作吓住,她为时已晚想要反抗,却被压在他身下   四肢被压住的她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看着他猛占自己便宜,后悔不已答应让他上她的床   「还说你没有?」她语气高八度,连瞎子不用看都知道他在做什么,还说他没有?   「亲亲抱抱绝不会让妳怀孕,这是一般人都知道的普通常识」骨子里像男人一样硬脾气,却有副再女人化不过的娇躯,她的完美,就像上帝为他量身订造的女人,越深入接触,越让他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不落入他设下的陷阱,她将话题导回正题」他爽约允诺」他附和她的想法   「我要睡觉了   「亲爱的老婆……」少了张牙舞爪的生动表情,她微张着嘴打鼾的模样,有如清纯无邪的小孩」他顽皮的将手伸入她嘴里,轻轻刮搔柔软小舌   「感觉很棒对不对?」解开扣子,他迫不及待将大手伸进去搓揉饱满欲滴的乳房,细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尚未得到纾解的欲望鼓得更加高胀   「邵鲁行,限你五秒内马上起床!」双手捂着似乎黏着一层东西的睑,她没时间疑惑,管不了他是少爷的尊贵身分,连名带姓朝他大喊后,赶紧逃到盥洗室,没脸见人」她盯着他黏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屁股,要不是他全身光溜溜的,她早己踢他下床了」对上他闪闪有神的眼眸,不懂男女情事的朱千盼露出小女孩羞怯神情她不是怕他再次伤害她吗?为什么这次在他怀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迷惑了   「邵鲁行,我会被你害死   「老公牵老婆的手乃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好害臊的   「你……」被他毫无预警恶意捉弄,在员工面前向来稳重冷静的朱千盼,赶紧拉下手,克制住尴尬不己的窘态,视而不见周道观望的员工,拉着紧巴着她不放的男人疾步往前走   「是,总经理,这位……」窥人隐私乃人之天性,尤其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是众人茶余饭后间磕牙的最佳题材,不死心的方秘书,为了收集情报,不怕死猛踩地雷区   「嗄!」话题够劲爆,总经理背后的藏锜人终于现身了,原本以为是个其貌不扬的纨裤子弟,想不到一表人才,英姿飒飒,态度温文有礼,完全没有富家子弟恃宠而骄的傲气   「糟了,总经理心情不好」站在电梯前,朱千盼用力瞪他一眼,压低声警告   「身为公司经理人,怎么可以讲粗话她怎么会嫁给外表人模人样,底子里却坏到令人抓狂的男人?   「我发誓从没叫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小乖乖」她瞪他一眼,面子挂在她脸上,他大男人可以不当一回事,她却做不来   「放轻松,有时候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也不错,至少可以拉近与员工之间的距离」她嗤之以鼻   「有时候换个想法,人生会活得更自在   「啊……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被他突来莫名其妙举动绕得晕头转向,她惊声尖叫,紧紧攀住他的颈项   「我很高兴」他抱着她一路转到沙发上放倒,将她紧紧压在怀中,激动地亲了她一下」了解她对工作的重视,他咬牙漠视身体的欲求不满,痛苦地放开她明知他是不成才的纨裤子弟,为什么她还会想依赖他无形中散发出的男人力量?因为他,她发现自己变得软弱,心境上不再是从前那位独立自主的女人」他保证」打发掉欲言又止的方秘书,朱千盼勾拉住邵鲁行手臂,将他往前推   「确实是很简单,记得兑现妳的承诺」像只得逞的大野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兽欲」他将摊开在办公桌上的资料阖起,拉起满脑子工作、忘了他存在的老婆」他控诉她的漠视,压根忘了他对她热中于工作的算计」从他对工作的态度,她早己看出他根本无心在公司」方秘书目送离去的俊男美女,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董事长酷毙了,总经理一定会被吃得死死的能力再强的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滋润,现在的总经理看起来温柔可爱多了」捍卫女权的秘书乙加入讨论行列   「没错,看到我该有的反应」邵鲁行气馁地双手捧住她瓜子小脸,横看竖看,左瞧右瞧,一脸疑惑他吃遍五大洲,所向无敌的杀手魅力怎地在她面前不管用?   「不,你是我唯一签过的赔钱合约」她对工作的狂热,让原本欣赏的邵鲁行渐渐不能平衡她不公平待遇,他改变主意要跟她的最爱一争长短,立志取代工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成为她这辈子唯一的最爱当初的伤害随着他执意勾动一湖情潮下,她已慢慢淡忘,她的身体不再排斥他的接近,甚至是对他有着很不一样的感觉,她说不出跟那一次不一样之处,她只知道身体是欢喜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万分后悔当初过于猴急,才会让她对婚姻生活破灭」他一口回决她的好心提议,「亲爱的老婆,你连吃顿饭都没时间了,更不可能有时间陪我谈心,我能分配到的只有睡前那一小段时光,你怎么忍心剥夺我争取来的些微相处时间」他不隐瞒,实话说了   「听说对方是邵奶奶中意的人选,你因为不爽,绝食抗议无效后,一气之下远走外国流浪,邵奶奶更狠,使出看家撒手锏,蓄意中断你的经济来源,在举目无亲的国度,为了讨生活,你不得不委屈自己当国际知名画家江天为的佣人,这是真的吗?喔!可怜的邵少为了一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女子竟和邵奶奶闹翻,我可以想像你现在悲惨的心情,跟一名自己完全不爱,呆板乏味只知道工作的女强人生活在一起,乃人世间最悲哀的慢性自杀」怕朱千盼受不了对方打破沙锅的八婆个性,他一语带过,不多做介绍   「盼盼,这位是八婆俱乐部,八朵花成员之一的莎曼珊,长达集团汪总掌上千金」眉毛英气飒飒,嘴角有颗小痣……她努力记住对方特征   「包打听是她的生活方式?」目送来去一阵风的美丽女子,朱千盼不敢置信有人生活靡烂荒唐到这种地步」他意有所指道」   「当家庭煮夫会让你快乐、有成就感吗?」她将话题转向他,正当的工作不做,偏偏要当米虫,她也不懂他的想法   「我承认」她摇头   「这是你出生年份的限量红酒,亲爱的老婆,别辜负为夫的一片好意   「我不奢求,橡皮图章   「这枚橡皮图章会永远支持你的」没有找到千里马,他渴望随心所欲过生活的梦想也不可能实现」   「敬你」她半趴倒在桌上,冲着他醉眼傻笑,明亮眼神少了往日炯炯神采,美人慵懒醉态毕现,别有一番迷人风情   「你醉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这是多少?」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   「他当然比我帅、比我有钱、比我有女人缘   少女情怀总是诗,二十岁那年,当她决定嫁给她时,他白马王子般俊朗挺拔的外表,让她芳心乱颤,想到自己有能力成为仰慕对象的左右手,她忍不住幻想夫唱妇随幸福美好的未来,可惜一切在他一声不响离家后化成空,梦醒时分,徒让人笑话一场   「他……最没良心……一出去……就是五年……不、不理会我的感受……每个人……都、都笑我……妄想飞……飞上枝头……要、要不是……我父母亲……连累邵家……我、我……早离开……你知道吗……他变得好坏……竟然想、想……强暴我,他一定……很讨厌……我……才要想……想尽办法……赶我走」只要他不要老是缠黏着她,勾动她平静无波的感情世界,她发誓她可以视他为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生活,不再有情绪波动   「他很有女人缘,难道你不喜欢他?」不是他自夸,从小到大,他只有被女生倒追的份;就算有心仪的对象,只要一封情书、一束玫瑰,再开着拉风跑车接佳人,没有女孩不心花怒放的   「他……花心……没责任心……我郑重……发誓……再也不要他了   「不不不,你可以揍他踹他扁他欺负他,但请不要不理他」她受委屈地将身子依偎在他臂膀上,身体受伤可以痊愈,心流血却是无药可治」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他许下不曾开口的承诺   「五年前……他逃得比谁快……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他欺负我时……我不是真心拒绝……」她只是不想再次受伤害,却又拒绝不了他的诱惑,无可自拔沉沦在他的魅力下   「不要再唱了」不容许她退缩,他逼迫她将心里压抑已久的痛苦发泄出来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深情缱绻的歌词,让渴望爱情却又不敢爱的人,心为之一紧他不后悔做下决定,当初如果能替她设下几道保护令,让她免于众人嘲弄的眼光,她的日子也不用过得太辛苦」他附在她耳边疼惜地轻喃,也唯有傻瓜如她,才能感动他被世俗同化的心   邵鲁行俯身将嘴封住她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里搅动,绵延不绝的湿意从他口中传递给她   在她唇内的物体解决不了极度口渴的需求,带来的是另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异样快感,这美好的感觉似乎在哪里有过……她轻喟出声,意识混沌掀开眼帘,一张放大的面孔吓走残存的酒意,来不及认清对方是谁,她惊慌地用力一推,将乘机占她便宜的男人推开」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水杯递到她嘴前他的态度变了,她说不出哪里怪异」他放手,好心叮咛,看她差点噎到,他幸灾乐祸笑开」他抱怨地爬上床,整个人故意压在她身上,让她感觉承受重量的辛苦她该不会像个傻子将内心深处的秘密全盘供出了?   「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累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明天我再想想看   「亲爱的老婆……」掌下的柔软让他欲望勃发,迫不及待想深深埋入她体内深处   平常吵归吵,呕气归呕气,至少他还健康活着,现在听到他的身体不似表面硬朗,她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与关心,已远远超过她自以为可以云淡风清的心   「只要按摩就可以了吗?」她吁了口气,放下担心」邵鲁行抽张面纸,体贴的帮她拭掉脸上精液」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竟然有办法头头是道掰出唬人的术语」他仗着身长体壮优势压住她,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   「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空虚,尤其是两腿间更严重?」不理会她毫无说服力的抗议,他精准道出她的身体状况   「对……」被他吻得茫酥酥,她早已忘了先前的揣测,整个人虚脱躺在床上」   「塞进我身体?」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她没听过有这种治病方式,犹豫要不要让他治疗   「夫妻间的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次我会给你最美好的回忆」朱千盼捶了下躺在她身上的男人,双手好奇爱抚不同她一身细嫩的结实肌肤   「你、你出来   「你自己想办法   「它喜欢你碰   「用舌头舔它   「喜欢这个吗?」他摊开情趣用品店买的透明内衣裤,「我想看你穿这套性感小内衣   「董事长,你一定要用力加油,我下注总经理这个月会怀孕,我日渐虚弱的荷包就靠你养肥了」朱千盼看了一眼腕表,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邵鲁行笑得开怀   「昨夜我们没避孕,你确信这里不会有宝宝等着出来叫你妈妈?」他从后面搂住她,双手交叠在她的肚子上,头枕在她肩胛上,抱着她轻轻摇晃,轻声低喃」他大方开支票   她对目前的生活感到害怕,一切都在重整组合中,她还找不到让自己心神安定的力量,万一他又一声不响离开,她无法承受面对他们的结晶而不精神崩溃   「这次你在上面,保证让人看不出嘿咻过的蛛丝马迹   「嗯……」被他用力宠溺的快感再次缠身,曾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工作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心底只有满满的他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想起他们之间的新发展,他眉开眼笑   「这么有信心?」她狡犹地点了下他的胸膛,算计在她脑海浮现,不耍点花样捉弄,怎能看出真感情   「死相,想念我也不用叫我来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的秘密,你只知道工作的老婆会受得了吗?」莎曼珊夸张地紧紧抱住他,美眸眨呀眨,一脸痴情地看着他,音量控制在路过员工可以听到的范围偏不信有哪个女人不会胡思乱想   「继续做你的事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都已经火烧屁股了,总经理还能气定神闲工作?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告诉副总说有事不回公司   「不要管他   她该怎么做?她咬着下唇,陷入沉思她都快担心死了,偏偏总经理不为所动,还有心情看报告   「总经理别生气   「董事长,你不是在北部风花雪月?」方秘书拍拍受惊的心脏,暗叫声糟糕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有阴影存在,为了让她相信他对婚姻的忠诚,他不得不要胁莎曼珊陪他走一趟   「不错,越来越了解我了」她好骄傲地说」他抱着她,一脸满足,得一贤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就是他要的生活   等待是最痛苦的折磨,不论是漫长一星期的等待报告,还是候诊室等待问设,一次又一次,我担心在下一秒听到医生宣判死刑的宣言  美国 佛罗里达 圣德兰州立学院   白素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长相有任何过人之处,也不相信她的气质另类到让人刮目相看,更没自恋的认为她会是这所学府的风云人物   「前面的那位同学请等一下……」   她的身后传来那位小俊男的声音,嗓音中所散发的磁性,几乎可以醉倒一票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系统都已经停止工作」   饶颂扬笑得有些狂妄不羁,「你的容貌还不足以激起我对你心跳失速,现在游戏结束了,后会无期哦……」   他带着一抹狂妄迳自离开,接着,白素的耳边传来一群男生和女生的笑闹声与尖叫声,她的视线内也出现了一票躲在大理石柱子后面的起哄学生   没想到孽缘捉弄人,竟然让她捡到了这个大麻烦」   躺在床上的饶颂扬本来还想拒绝她的好意,可是口干唇裂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屈服,乖乖的任由她托起他的颈子,大口大口的将温水喝进肚子里」   「我知道你巴不得置我于死地,不过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遵守病人的法则」她强行将他按倒在床上躺好,「身子弱就不要再动来动去,万一不小心挂了,你怎么找我报仇啊?」   「喂……」   还想再吼的饶颂扬感觉到她将被子盖到了他身上,那种有如母亲般的轻柔,让他原本紧绷的精神在瞬间瓦解   不出三天,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除了眼睛到现在仍旧没有恢复之外,他甚至可以自己下床来回行走了   正在喂饭的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通知家人让他们将你带回去……」   听到这里,原本还乖乖吃东西的饶颂扬,突然将眼前食物粗暴的推到一旁   「嫌我是你的累赘就早说嘛,当初我又没有逼着你来救我,哼!」奇怪,心里为什么会有一股难受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好像自己是一个不被人重视的小鬼,对方亟欲将他撇到一边不管似的   此刻,抱着零食坐在沙发看电视的白素一边猛吃,一边被电视画面里的搞笑片段逗得哈哈大笑,这可引起了被冷落在一旁好久的饶颂扬不满   她深知自己在长相上平凡无奇,若不是对方因为伤到眼睛而变得目盲,她又怎会有这样的机会,去细细观察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这小子是有本钱令女人为他疯狂的,虽然她明知道那个行列中永远也不会有她白素的名字   「显然你是在告诉我,你目前还待字闺中没人爱」饶颂扬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看吧,嘴巴厉害、不懂温柔的女生就是滞销!」   她懒得去理会他的尖讽,「如果这样说会让你觉得挽回刚刚的颜面,成全你那又会怎样呢?」瞧她的脾气多好   他惊讶的发现,此刻跟他在一起的小希是人群中的一个异类」该死!饶颂扬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道道地地的残废,什么东西都看不到让他很无能为力这见鬼的破天气,害得她整间公寓差一点就要变成灾难现场了被扑倒在地的饶颂扬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感觉到自己被对方压在身上,接着,他听到一个震耳欲聋的破裂声不绝于耳   「还好,只是一个小伤口……」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半年前的那场恶作剧,她到现在都还无法忘怀,她否认不掉当时的心悸,就像现在一样,仿佛迷失到一个情感翻涌的浪海中……   如果他再不放手,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放纵自己的心去爱上他,只是,她心底的另一个声告诉她,爱上他,注定会悲伤一辈子,她玩不起也不想玩!   「如果我说不呢……」   低沉的声音像魔鬼一样侵占着她仅有的反抗,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瘾君子,想要极力去排斥饶颂扬所带给她的魅惑,却又无法抗拒这一刻的柔情   漂亮?她漂亮吗?从国小到大学,她是出了名的平凡无奇,老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抱怨过,她长大后一定嫁不进豪门,可是她不在乎   面对他的自信评定,她只能无奈以对   走在路上的两人时而笑着,时而闹着,偶尔还会传出男孩子霸道的命令,以及女孩子不服输的辩解,在采购了大包小包的商品后,两人拉着手来到街角处一个安静的地方   「颂扬……」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他冷下面孔,「小希,如果你不想让我不开心,就有多远跑多远,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原本正挟持饶颂扬的几个美国人,被这伙突然出现的男子重重包围,接下来,现场出现一片激烈的打斗,没几下子,挟持饶颂扬的那些人便轻易被虏获」   沉吟许久,他轻轻一叹,「我跟你们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转过身,他空洞的望向人群,「小希在哪里?」   一直躲在一边看热闹的白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样的场面,就听到饶颂扬在喊她编造出来的假名字」   「小希……」他狠狠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饶颂扬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面对他突然变得严厉的面孔,白素强扯出一丝笑容,「颂扬,你不是曾经说过,当你眼睛复明的时候,一定会第一眼将我认出来的吗?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不如玩个游戏好不好?」   见他浓眉微挑,她又道:「咱们给彼此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是在这里等,如果谁不出现,那么谁就是这场感情的背叛者」她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怎样?」   听到这些话,饶颂扬忍不住不悦起来,「你这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认为我对你的爱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保持不下去?」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可恶,这丫头分明是在考验他的耐性!与她在一起相处半个多月,两人有的是一种超越世俗的感情,什么容貌和家世那些统统都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可是她到底还想怎么样啊?   见他因自己的决定而出现怒意,白素不禁无奈的垂下头去   结果,位于唐人街不远处的这个街角公园,成了他这半个多月以来,每天都会报到的场所   跷着长腿,饶颂扬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从他车边经过的身影   这件事在饶氏集团所引起的反应,真是众所周知   看着眼前被她撞坏的车灯,他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微微上扬,「今天的修车费就从你的年终奖金里扣除吧!」   「是」   饶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一个英挺成熟的中年男子跷着长腿,他的对面,正懒洋洋的坐着一位身材瘦削、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子,她一边在听他讲话,一边在把玩着他办公桌上的玉器」说着,他起身走向吧台倒了两杯白兰地,交给儿子一杯,「我打算将公司的事情全部交接完,然后带你老妈游山玩水去fmx ***   兰桂坊内放着优美动听的爵士乐,两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穿着休闲时装坐在吧台前,一边品尝着调酒师刚刚调好的两杯红酒,一边聊着天   当初他念的是英国剑桥,而他选择了美国圣德兰,虽然求学阶段甚少见面,不过他们经常用E-mail的方式来联络彼此的感情,这么多年下来,除了私人生活上两人联系密切,就连在商场上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那你到底想怎么做?」   「当然是要她在我们饶氏永远的消失,你当我喜欢看那张脸吗?」   「又不是你老婆,你管人家长得是美是丑?」摇摇头,沈越风早已经习惯好友的任性了这等于是将白素连降十八级,而且仅仅因为一份没做成功的计划书!   室内呈现出一片骇人的死寂,谁也不敢抬头去看他们老大吓人的面孔,生怕自己会遭池鱼之殃」   到最后,她还不忘深深的一鞠躬,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颂扬,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吃饭?」始终被撇在一边的美女不舍的想要抓住他的手,不料却被他粗暴的甩到一边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揉着下巴的白素对于儿子的提议微微点下头,「好点子,不过如果你敢保证那男人不会追来这里兴风作浪,我就决定试试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能做,看样子咱们只好等饶氏破产时再说吧   「他有他自己的造化,如果上天一定要让他灭亡,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说着,她拉着他的手走向卧室,并在关门前轻轻吻了他小小的额头一记他的公司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已经让他头疼万分了,如今他办公室内竟还冒出这小鬼,自称是什么电脑奇才?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漂亮到不行的小男孩,他压下心中即将要爆发的怒火既然他们没打算带他去饶氏的电脑机房,他只能就地取材了,而且不露出几手给他们瞧瞧,这两人八成会直接将他丢出饶氏的大门去!这年头嘴上没毛的人,办事多难啊这孩子看上去十岁不到,可是嘴中说出来的竟然是成人的话题——   如果他不是一个道道地地的天才,那么就是被人换了灵魂!   一阵劈劈咱咱敲键子的声音充斥整间办公室,白正宇认真进入一层又一层的网路玄关中,没多久,稚嫩的小脸上扬起一抹释怀的笑容,「果然又是这招……」   他的话引起刚才还鄙视他的大男人注意,他们同时围到他身边盯着电脑萤幕,上面出现的奇怪图案,让人觉得网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谢了,我坐公车就好」这年头辞个破职怎么此找份工作还难啊?   「你都已经被降为基层员工了,就算要辞职,也该找现在管理你的上司而不是我这个并不算多美的女子,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会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两人曾有一段过去的那种感觉,总是会萦绕在他心头   因为不知道小希真正的名字和长相,也不知道她老家住址,甚至连她读哪所大学他都无从查知,所以在寻找了她好久之后,他猜测自己很有可能被那个曾让他爱得至深的女孩给玩弄了   「这么说你早在念书时就见过我了?」饶颂扬本能的说出这个猜测,没想到却换来她诚实的点头」   白素优雅的用着眼前的餐点,满脸堆起来的笑容像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淑女」自从前不久,他突然知道这个白素与他还有一段渊源的时候,他对她的那股讨厌感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纯情?连孩子都八岁了,还纯情个屁呀!看着眼前饶颂扬恶劣的样子,白素真想揍他一拳」他今天心情好到不行,以前每次见到白素,都会令他郁闷好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她这女人也满有意思的   「老板就是老板,像我这种小人物怎敢高攀叫您尊贵的名字啊他自知自己的容貌英俊不凡,所以总会令大票女子在见到他时失去矜持,但是这个女人却不同于以往,跟他讲话时的口吻就像是在面对一位老朋友般自然   「那时没有说明我的身分,并非我刻意隐瞒或是想要捉弄你……」   「我明白,当时是我太冒昧了,竟然以为沈先生是饶氏的小职员,要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可是素素的身分只不过是最基层的员工,你们应该没什么好讨论吧……」   眼看着好友霸道的将白素强行扯到酒店的后花园处,他开始无力的皱眉fmx ***   结果,惨遭被抓的白素被饶颂扬带到后花园折磨,差点褪去一层皮   白素无奈的将他扶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则跑到驾驶座的位置上,打算充当他的司机   她惊愕的瞪着突然趴到自己身上的饶颂扬,「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陪我喝酒……」仍旧带着醉意的他趁机吃了她好几下豆腐,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几下轻吻,可是越吻却越控制不住自己体内对她的那种原始欲望   为什么闭着眼睛吻白素,会让他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小小的屋子里,有飓风、雷雨,甚至是……   越往下吻,饶颂扬越心惊,小希的名字此刻像鬼魅一样进入到他的脑海中为什么白素与小希的感觉会让他觉得如此之像?   「你放开我啦……」   就在他兀自沉浸在一种无法自拔的欲望中时,白素粗暴的推开他的头,本能的向床后退,一双眼不客气的瞪着他   她投降了,哪怕爱上饶颂扬会让自己再沉沦一次,她也要尝试着去迎接如果他们之间可以发展得更稳定些,她就要将自己是他曾爱过的小希一事坦白出来,并且告诉他,他们之间还有个可爱而聪明的儿子正宇……   时间就在她冥想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了,看了看表,她惊诧的发现音乐会已经开始了十分钟,但是饶颂扬竟然还没有出现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得她几乎张不开双眼,接着,一辆纯白色的宝马缓缓的停到她面前   谢大千金在一切都安顿好之后,竟然要请他和公司几位重要职员去叙餐,忙忙碌碌中,竟然就将白素给暂时忘到脑后了   「是我打电话叫他过来的」   虽然他很想反驳回去,可是这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让他无力反击   看着那道苍老而失落的背影,一股不忍爬上她的心头   自从饶庭轩离开饶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进这里一步」不理会对方的阻拦,白素直闯进总裁办公室,不客气的推开那两扇大门,只见舒服的坐在办公室中的饶颂扬,正与两名公司职员在谈论公事   对于她的突然闯入,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好歹我曾经与他共事过三年整!」   「那跟我有关吗?」他扬起下巴,「他犯了错,让公司造成损失,下场只有被这个地方所淘汰,与你共事过三年又如何,在这里谁讲情?」   「你做人很绝知道吗?再怎么说,于经理也在饶氏工作了二十年,如果仅仅因为一个错误惨遭解雇,我想这样下去,没有人会再去信服你的   垂着头,他看着白素的头顶,「你只是我的情妇而已,我不认为一个情妇也可以站在我的头上撒野!」   狠狠的一句话,让她浑身一怔白素在他生命中到底算什么?他喜欢与她上床,喜欢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一生一世……   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当情妇这两个字连想都没想的就从他口中而出时,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抹受伤的情绪,事实上他真的将她当做是自己的情妇吗?还是故意想要刺激和伤害她?   一丝后悔横生心头,可是向来自负的他,却不知该如何挽回这样的局面,只觉得凭什么他要低头?他们之间没有婚姻,没有承诺,甚至什么都没有」不要怪她教坏小孩子,培养儿子锻链身体是母亲的职责   饶颂扬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干笑了一声,「没有!」该死,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你看起来奸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讲出来给我听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   他缓缓的从地上爬起,一边瞪着饶颂扬一边伸出小手在唇边抹了下,鲜血顿时染满了他的下巴,「我就说我讨厌你,一个被我这样讨厌的人,就算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液,我还是一样的讨厌你!」   说完这番话后,白正宇留给饶颂扬一抹用意不明的冷笑后,转身在众人的惊愕中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骂走自己的秘书后,饶颂扬再次将危险的目光移向眼前的女人,「给我一个你有权利打我的理由」   「因为你欠打!」不驯的瞪着他的俊脸,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白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   「怎样,你是不是也想狠狠的甩我一耳光?」她无畏的迎视他的俊脸,「身为饶氏集团尊贵的大少爷,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被别人碰过一下的饶颂扬,此刻被一个女人当众掌掴,要不要说明一下你此刻郁闷的心情?」   白素不甩他快要被气绿的脸孔   听到她尖锐的讽刺,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仁慈之心的饶颂扬在瞬间冷下面孔,他将被自己压在桌子上面的白素扯到一旁,并反手用力的扳住她纤弱的下巴   「我相信在座各位对于饶氏目前所面临的危机都已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上一次网路危机让康立有机可趁,他们运用非法手段来获取饶氏的资源,并且在投资方那里敞了手脚,使得饶氏在商场上失去了信誉佛罗里达唐人街?他与小希约定的,不也是唐人街?而且刚好就是那一天……   不!他不相信白素就是小希,小希就是白素……   白素……白正宇……白素的儿子白正宇……那个孩子现在整整八岁,他与小希分开了整整八年……   怎么会?这怎么会……   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饶颂扬终于低叫出声   「对不起……」他诚心的想要去拉她的胳膊,却被她灵敏的闪开」   「我们是不会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始终保持沉默的白正宇突然坚定的说道   弯下身,饶颂扬展现一脸慈爱,「儿子,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吗?每个小孩子都希望可以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所以我相信你也是   那时,饶氏内部因为管理不当而导致危机出现,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解救了饶氏差点损失上十亿的惨剧发生,后来饶庭轩透过层层管道,终于将那幕后的真正救世主寻找出来,那个人就是白素   饶氏这场危机因为她的存在的确是解除了,可是天生喜欢争强斗胜的饶庭轩,不甘心这样一号人才流落别家,所以千方百计的将白素揪出来,并利诱她成为自己旗下的一名员工只要有信心,那就比什么都好!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对他……她有着一股难以割舍的情,为饶氏工作三年,饶庭轩夫妇对她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有加,她是个重感情的女子,当别人为自己付出的时候,她会想办法去加以回报」   「不顾人家的感受,强行将我和妈咪抢来你家做客,这不是专横霸道不讲理,是什么?」   「你可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厉状fmx ***   饶庭轩是何等聪明之人,没几下子,就将自己的宝贝孙子逗得哈哈大笑,小小的白正宇第一次发现除了老妈,他这个从没正式见过面的爷爷,竟然会对他如此疼爱,他们在斗嘴的过程中,竟然斗出了感情,而饶庭轩也聪明的将空间留给自己的儿子和白素去掌握如果当初遗传到的是老妈的基因,也许就不会招来今天的这些烦恼了吧   果然,白正宇一脸不甘心的转过身,「我……我不怕你!」   「好啊,如果你有胆,那就上我的车,咱们出去单挑   对于这样的动作,白正宇被吓得有点暂时的休克   想到这里,他满脸不高兴的抬起一双大眼,「你不是讲过要跟我单挑吗?」   「不吃饱不喝足就跟你单挑,这样子似乎有点不公平   「我只是在问,又没有说要帮你过这孩子果然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脾气暴躁得不肯向人家认输,再逗下去,这小子八成跳起来跟他拼了,而且他刚回国的老爸疼这孩子疼得要命,三令五申的命他尽快将白素娶进家门,让孙子认祖归宗   「但是如果想要让妈妈幸福,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做得到的,就是爸爸了   「上次爸爸动手打了你,所以爸爸回家真的自责了很久,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小孩子,不会将这些仇永远的记在心上   狼狈的看着她,饶颂扬无力的垂下肩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我什么,不过白素,你听清楚,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将你放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将白素一人留在这偌大的空间之内,独自饮泣   是啊!她到底在气他什么?是气他当初的不守诺言,还是任性的只想折磨他来补偿自己曾经所受过的伤害?   白素迷惘了这个死小孩真是不懂得含蓄!   趴在窗边的白正宇一脸坏笑,而且还故意将窗户拉开,这让她更加真切的听到外面越来越急骤的雨声」   「切!担心就担心嘛,装成一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给谁看啊?」   「你……」她杏眼圆睁,双手叉住细腰,「你想遭受家庭暴力吗?」   「会打人的妈妈在我们孩子的世界中,统称为母夜叉!」怕她啊,老妈从来都舍不得碰他一根头发,哪像他那坏蛋爸爸,生平第一次让他尝到了挨揍的滋味」   「你似乎话里有话?」这小鬼今天有些与众不同,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   看了窗外一眼,他突然用下巴努了努不远处放在桌子上面的一把雨伞,「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要不要把他叫上来就看你自己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见了上帝,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难过的感觉?好不容易他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家豪华的大卧室,而是一片清爽得让人心情舒畅的粉红色调   「我……」一开口,才感觉连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雨淋病了,昨天夜里发烧到三十八度六,而且昏迷不醒直到现在」   没力气反抗的饶颂扬只能任由她摆布   「等下吃完退烧药你还不见好转的话,我就送你去医院看医生   「我从来不知道一向高傲自负的饶颂扬,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幼稚而又愚蠢的傻事来」   顿了许久后,他忍不住执起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   听到她的话后,他不禁抬起头,「素素!」   「别再为我做傻事了,这样子一点都不好玩……」白素哽咽出声,就连眼眶都在不知不觉中湿润起来   「怎……怎……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子伤害未成年少男纯洁的眼睛啊?」他赶忙伸出短嫩的小手横挡在自己的眼前   「白正宇!」被儿子数落一顿的饶颂扬,真是被气个半死,「这个死小孩,到底知不知道父亲对他来讲到底意味着什么啊?」   见到这个男人一副吃瘪相,坐在他怀中揽着他脖子的白素笑得有些恶劣,「看样子,那小子将来可有得让你瞧了」   老天!白素这女人到底给他生出一个怎样的恶魔呀?   尾声   不久后,媒体传出饶家要办喜事的消息,男主角是身分高贵而又帅气难挡的饶颂扬,而女主角则是长相平凡并且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的白素   婚礼当天,满脸喜气的饶颂扬揽着娇妻贤儿,还不忘在他面前展示一番,并在私底下警告他,从今以后最好懂得适可而止,如果他再敢对他老婆搞暧昧,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别太苛求,人活着,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您说是吗? 最后再告诉大家,男女之间的爱情,到最后只会剩下感情,只会剩下一种甩不掉的包袱 真是一千个、一万个SHIT!? 所以让他现在对每个女人都很「感冒」,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那你要快一点哦!」王毅结束通话,非常不耐烦的念着,「女人全都是路痴,这么好找的路也找不到,白痴!」 过了将近十分钟,手机又响起,王毅接起,「喂,我是王毅 孟夙委屈的看着他」 他挑高眉毛瞪着她大叫,「天哪!我真的遇上了一个白痴不成?我叫你站着别乱跑,是怕你又迷路了,不是真的要你站在路中央等我呀!」 孟夙又很委屈的对他说:「我怎么知道?我以为站在路中央你才会找得到我 孟夙点头 孟夙一副了解的样子「你真的是白痴啊?租房子不知道要签约,也不知道要付押金,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呀?」 孟夙还是很正经的告诉他,「我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的,是从孤儿院」王毅又斜眼睨现她「那两个月的押金呢?」 孟夙眨着大眼睛「我……今晚……没有地方……地方睡觉……」 「那不关我的事!」 孟夙又可怜兮兮地抖着唇说:「别这样嘛!等我找到了工作,我一定会给你的 「好了,我不跟你扯了,我还要回公司,你自己慢慢整理吧!有问题再打电话给我,这是钥匙 孟夙抬起头呆呆地问他,「啊?这样你就要走啦?」 「白痴啊!我东西都交给你了,我还不走?」王毅又朝她鬼吼了一声 她忽然莫名其妙的说:「王先生,我叫孟夙,契约书上有写,以后可以不用再叫我白痴了,毕竟它不是我的名字 「哦!可是我现在有急事需要打电话呀!那可以〔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麻烦你现在过来……帮我看看电话……是哪里出了问题吗?」她有些怕怕地问他 「是你们哪一个想早点去见阎罗王的?还是家里被烧光了没有地方待?不然一大早跑来我家投门铃干什么?」王毅低着头拉开门,他来有点晕晕的 「我头痛?」噢!让他死了吧!达瞎掰的话她也听不懂!「好,我头痛「来,吃药「我不知道你平常头痛的时候是吃哪一种药,所以我全部都买了过来「这么早的,你从哪里买来这些止痛药的?」 「西药房啊!」孟夙摸摸他的额头,「嗯,没有发烧啊!」 王毅气得甩开她的手」但她却一脸的笑容别哭、别哭,来,我帮你吹吹」她当真噘起嘴巴往他嘴上吹气 孟夙想着,他可能觉得吹气太慢了,干脆嘴对嘴,用力的吸一吸,他的嘴唇会比较快不痛 「你这样咬我的嘴唇,有没有比较不痛了?」孟夙还很天真的问他 「吻我?刚才我们这样是叫『吻』吗?不是我用我的嘴唇帮你的嘴唇止痛吗?」孟夙到现在还搞不清楚 「噢,真的骂你白痴你还不承认」孟夙真的挂上话筒,马上用跑的出门 王毅快被这个女房客给逼得气疯了 等他忙完已经是晚上快要八点钟了,他的行动电话又响起」 「你不能动了?」王毅皱起眉头看着她的脚 「噢,你连走路都不会?!」他的脸贴在她的面前,很无可奈何的摇头叫着 王毅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异样,怎么〔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好像有两团软软的东西紧紧地压着他」孟夙气馁的回答 王毅又接到孟夙的电话 「这个女人的毛病还真多,甚至是有些怪,也有些变态买衣服就买衣服,干什么每件衣服都要沾上她的口水,又不跟人家买,嘴里还不断的自言自语,我看我还是别跟着她太近」店员热心的帮她介绍」她指着右边的墙角 「我不试吃的话,怎么知道这些衣服够不够辣?」 「我……我有没有听错?」店员惊讶地张大嘴,被孟夙给吓得几乎不会说话了 「槟榔西施?」孟夙抬着头反问他,「什么叫槟榔西施?老板又没有跟我说,只交代要我明天上班时穿辣一点的衣服去,这样客人才会买我的槟榔,我赚的钱也比较多「他说的辣和你说的辣,是完全两码子的事,你这个白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 孟夙急着喊道:「嗳!不行哪!我的衣服还没有买,你不能拉着我走呀!」 王毅头也不回的拖着她怒吼,「还买?我不准你明天去那种地方上班!」 「我只是去卖槟榔而已啊!」 「卖槟榔?我看你是被骗去卖『肉』吧!」 孟夙俊愣愣问他,「嗄?卖肉?不是只有卖槟榔吗?那他还要我另外再卖什么样的肉啊?猪肉还是牛肉?还是……」 「闭嘴!」王毅被问得差点去撞车 「对啊!」 「报纸上面写些什么?」 「需年轻、免经验、工作轻松、时间短、月入数十万……嗯,我应该没有少念一样才对 「你知道你现在跑去那种地方,是要干什么吗?」 「帮一位先生做开导呀!」 「做开导?」怎么他一跟这个女人讲话就会变得提高嗓门? 「是啊!她说那位先生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而我又是第一次做,所以她说会分给我十五万,我当然想去啦!以前我最会安慰弟弟妹妹了,我相信这种事情应该难不倒我才对 王毅急得大叫,「你敢!你最好别给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你」 王毅高八度音的朝她叫着,「你的第一次要我帮你开苞?还意思、意思就好?」 「是啊!嫌我不专业吗?虽然我没有心理医生的执照,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得让你满意」 王毅马上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一个没有拿捏好,双双跌躺在她的床上 「你要拿刀子割我吗?不然为什么要我有会痛的心理准备?」孟夙不解的问他,「好了,我已经知道会痛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王毅被她的那句「知道」,又弄得心猿意马 她惊呼着,「哇!没想到你的宝贝会这么粗又彰瘁硬哇!它还会自己动耶!」 王毅翻翻白眼,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白痴解释王毅为了要证明它的确是有能力让女人大喊救命的「致命武器」,他豁出去了,迅速的脱掉裤子,让他的小弟弟向她表演「金鸡独立」功夫」王毅骄傲的更挺举起它」王毅被她左搓右揉的,快要讲不出话了今天我就牺牲一下,委屈我的宝贝吧!我站得快投力气了,你先让我躺下」 「还不够快?」孟夙又加速的一上一下,但她却抱怨着,「要我这么快的一直动,我的手会很酸耶!」 「噢!你再忍耐一下,它就快要出来了 「噢……」一声低吼后,王毅终于「贡献」出他的精华,好「回馈」她的「努力不懈」「哇!没想到开苞需要用到这么硬又粗的棍子,可是我还是不了解,它长得彰瘁奇怪,怎么有人会选它当开苞的工具?要找也得找漂亮一点的嘛!找一个道麽丑不拉叽的东西,怎麽会有人喜欢它?」她摇摇头「不是我说你们台北人,审美观和说的话,怎麽老是跟一般人不同,真是有够奇怪的」 王毅听了马上变成哑巴」 王毅又指着自己,「我、我、我……」一气之下,他连说了三个「我」宇,接下来他要说些什么? 「对了,我现在已经知道要拿什么东西来开苞了,这样我可以去赶约了吧!」 「什么?你知道了还想去?」王毅怒视着她「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听好,远个『丑不拉叽』的『东西』,是要『放进』你的那个,嗯,月经来的,嗯,那个小洞「我不去了!要真是被那个丑不拉叽的硬棍子塞进我里面的话,那我还能活命吗?」 「你当然还能活命,不过你只是会痛得只剩下半条命回来「好像没有什么住家……这到底是哪里呀?」 孟夙一个人走着,幸好有一部机车经过 「喂!对不起,我想跟你问个路可以吗?」她急得大叫」女孩朝她微笑 「那可不可以载我找个公用电话?我想打电话给我的房东」 「嗄?我从来不坐公车的,连她都不知道要坐几号,我又怎么知道?!」王毅咆哮大吼,一张室内设计图差点在他一气之下被撕成碎片 「你到底有没有长大脑啊?第一次我还以为你只是暂时忘了把它带出门,但是几次下来,我发觉你根本就没有大脑!」王毅一见到她就气得快要灵魂出窍 孟夙听了雀跃万分,说了谢谢之后,真的开开心心地去那家便利商店应徵 半个小时后-- 「哇!我终于找到工作了!」孟夙从店里走出来,异常兴奋」 她只顾着高兴,浑然不觉越走越远 当她注意到周遭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时,已经来不急了我还是自己再找找好了,说不定这次会自己找到路回家 怎么会这样? 一枚硬币准确的自高空坠入水沟里! 她欲哭无泪的走到骑楼外的水沟旁,心疼地望着被盖上橘红色铁栏杆的水沟 「嘿!那边有扫把「哦!我的十元掉下去了你其的没钱吃饭的话,那我给你五十块钱,算我请你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有钱可拿,早知道我就不用每天彰瘁辛苦的出去找工作,我只要天天趴在地上人家就会给我钱了「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它是叫什么名字,那这样我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 「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噢--你实在不是普通白痴耶,就连隔着三个红绿灯的马路而已,你也可以『迷路』?!」 「我出门前有先背回家的路啊!」孟夙瑟缩地不敢看他 「行乞?我没有啊!」孟夙听不懂他的意思」王毅不停地来回踱步 「好,既然做都做了,下次别再『赚』这种钱了」 孟夙惊呼,「嗳,我还打算找个人多的好地点,再利用空闲时间趴在地上呢!这样我又可以多出了好多的钱了,你居然说不行?」 「你上次差点被卖了还不知道!这次你又搞这种飞机?!」王毅直盯着她 「那以后我会拿笔把你说的话记下来,有我听不懂的,再去问别人可不可以?」孟夙很认真的跟他说还有,我不是山地人,虽然我是孤儿,而且是住在台东的山上,但是院长有告诉我,我的父母绝对不是山地人,所以你以后可以不用再叫我『欢那』」 因为孟夙又看到令她感到稀奇古怪的东西,正扯着嗓门叫他 王毅被她扯着手臂,硬是从人群中挤过来」孟夙看着别人的圈圈没有套进去,马上垮下脸替他惋惜……「哇!中了、中了,你看他丢中了前面的一只小狗耶!」她又鬃砒王毅的手臂猛摇,乐得直拍手」 她的眼睛再次发亮」孟夙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样子 忽然心中一个悸动,他开始觉得有些燥热,不禁又让他想起了那一个晚上」 「猫叫春?猫叫我是知道,可是春……春是要怎么叫啊?」孟夙总是搞不清楚他说的话 那个男孩子见他们要走,连忙在后面对着孟夙喊道:「嗨!这位小姐,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叫床』的话,等一下叫你的男朋友带你回去试试,你就会知道了」 王毅头也不回的就往人群中乱钻,他感到背后似乎有数十双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孟夙被他抓得手好痛,又没有办法停下来,只好跟在他后面用跑的」王毅涨得满脸通红 「哦!那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王毅抓住她的手」 王毅像是遇到了活僵尸一样,屏住气,暂时停止呼吸;又像是被雷电打到一样,全身僵硬得不会动弹」 「讲啦!叫这么大声你是想干嘛啦?」 盂夙悠哉的耸耸肩」 「上一句?」孟夙歪着头 天哪!她的那两粒「山东大馒头」怎么又压了上来? 「你到底要不要教人家叫床啦?」 噢!别再压他了……再压……再压的话,那等一会儿,可就要换他压她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堵住她的嘴!王毅再次碰上她柔软的唇瓣 王毅哑着声问她,「我这样揉着它,你有什么感觉?」 「有点麻麻的 「啊!」孟夙痛得叫出了声「你刚才是用什么东西戳我?怎么这么痛?好像要裂开来的感觉 他的手从她的花心移开,两手撑着床,努力的抽出刺人,戳得她快要痉挛,终于忍不下去了 体内的硬根一抽一送,强烈的渴望与穴道的阵阵收缩,早已让孟夙承受不住,现在他又特别去摩擦她的阴蒂,更加使得她兴奋不已 「啊!我真的流血了」他挂上了莲蓬头,从她背后楼着她的腰 孟夙忽然尖叫,「啊!你别抱着我,我自己洗就可以了「刚才是哪个人一直求我教她叫床的呀?」 「是我啊!」孟夙又再次尖叫「就是叫床」 她又惊呼,「什么?!我刚才……就是叫床?不对啊!我是因为你的那个东西……戳得我好……好……才会叫出来的「你还想不想学呀?」 「学什么?」孟夙一抬起头,正巧莲蓬头洒下的水直洒向她的脸 王毅狡黠的邪笑 他清楚地看见她黑茸茸的毛发中,有着『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两片粉红色的层瓣,中间的穴口有着一根粗状的硬杵,正一进一出的直往洞内插送,这又让他想起了背叛他的女朋友 王毅阵阵的热潮蜿蜒直下,尤其又听见她不断的呼喊,让他更快马加鞭的奋勇向前冲 什么叫「好自在」?是吃的吗?如果是吃的,那白天{ }吃和晚上吃,会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她又说要有翅膀的? 翅膀?店里有卖翅膀?怪了,刚才店长怎么没有交代她这一样? 嗳,那这翅膀她到底该卖她多少钱哪? 「喂!小姐,你怎么还在发呆啊?」少女拍拍柜台「什么三、五只先填个肚子?我是要买卫生棉,你是在跟我鬼扯什么呀!」 孟夙瞪大了眼「小姐,真不好意思「就是你每个月来一次的……」 「月经哦!」孟夙终于听懂了「谁是你女朋友啊?」 「完了,我女朋友不但是有点白痴,现在又加上失忆症,惨了、惨了,我看我今天非得要罢工一个晚上不可」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下次找个机会,我让你『强迫』一下,你觉得如何?」他知道单纯的她一定会一头栽进去」 「不生气了?」他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你想洗澡?」 「嗯,我的衣服刚脱到一半,你的电话就来了」 听到「衣服刚脱到一半」这句话,他全身细胞马上苏醒,就连他的小弟弟也开始有一点点想要「起床」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你还有继续在脱吗?」他在电话那头听得也开始有些痒痒的 「你现在脱到哪里了?」 孟夙把话筒夹在脖子与下巴之间「我?我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裤了 洗澡?洗澡?哇!他具恨不得自己的背上有长一双翅膀,好马上飞过去跟她一同洗鸳鸯浴」 「那你为什么不出声?」 「我不加班了,你等我,我马上过去你那边 「你怎么这度快?」孟夙见到了他,大吃一惊 王毅气喘吁吁地剪刀、石头、布!」王毅笑得好开心 「亲就亲嘛!」 孟夙跪在床上,低头轻轻碰了唇就想离开,然而王毅怎肯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双手捧着她的头,紧紧吻住她的唇不肯放 他贪心的辗转吸吮,更伸出舌头想要采入她的贝齿「谁教你的嘴唇太香、太甜了,是你把「 chenboon扫 」我的嘴唇吸得让我没有办法离开的,你怎能怪我?」 孟夙气呼呼的 他一心幻想着孟夙就是他的前任女朋友,他要从她的身体尽情凌虐 王毅见她意识还有点不太清楚,他低下头轻吻了她的唇一下「哦!我的下面怎么感觉有点胀胀的?」 王毅笑着问她,「你感觉舒服吗?」 「舒服?嗯……好象跟你之前的那根丑不拉叽的东西『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插进我里面的感觉是一样的「你说的是不是就这样?」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 王毅的额头开始泌出汗水,有的从他的脸颊滑下,有的在他身体的摇摆中直接滑落在孟夙的胸前「我这么的用力,你应该『睡醒』了吧?」他又低头用着牙齿啮易砒她胸前的蓓雷 「难道你不觉得这种另类的『叫床』,才可以比较快的叫醒你吗?」王毅一脸的狰狞  林海薇好心的帮她倒了一杯热开水「来,你趁热喝下去,多喝一些热开水对感冒有帮助「赶快全部喝掉呀!」 孟夙被逼得只好一口一口、半吹气将水吞下 早知道昨晚就不找王毅学什么「叫床」了,害得她今天上班无缘无故被同事硬逼着喝下这杯热开水 「你干什么叫这么大声?」孟夙开了门,心中窃喜着他的来访 王毅终于离开了她的唇,看她满睑通红的,他调侃地说:「到现在跟我接吻还会脸红啊?」 孟夙娇嗔道:「人家是被你吻得忘了呼吸」 孟夙噘着小嘴,「人家哪里晓得接吻还可以一边呼吸的」 孟夙想要推开他 王毅又把她一扭 「才做没几天……就被店长致辞职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的……」她抽抽噎噎地自言自语 张凯旋实在忍不住了,他走到王毅面前,一把抽掉他手里的原子笔「拜托你别再敲了,这里还办不出寺庙的『公司执照』,所以请你别再把办公桌当木鱼敲,我可不想当你的『信徒』 「既然不是以为我骂你在哭,那你干什么哭成这样?还是我刚才说过可以陪你来逛公园,让你听了之后感动得痛哭流悌?噢,不对、不对,是让你听了喜极而泣?」 孟夙还真的连鼻涕都流出来了,她泣不成声,「都……不……是……啦!」 「都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反而到公园里哭?」王毅少根筋的搔搔头发,「还是你觉得坐在公园里哭,比较浪漫有情调?」 孟夙生气的甩开肩膀上的手「有……情调……见鬼啦!公园里的……蚊子又多……」 「是啊!蚊子真的很多」王毅看见一只蚊子从眼前飞过,他自然反应的两手一拍 「嗳……鼻涕啊!」王毅嘴里叫着,却又不敢推开她」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为什么要把衣服扔在地上?」 「你先别管我说什么 趁她还没有哭出来之前,王毅突然大喊一声,「不许哭!」 孟夙被他喊得吓了一跳,真的就不敢哭出声来「因为我不会用微波炉」 孟夙觉得他有些怪异,刚才还很温柔的跟她说话,怎么才一会儿,他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去哪?」 王毅又一改先前的态度,宠溺的说:「吃饭去啊!你哭傻啦?」 「哦!」孟夙起身走了两步,突然想到!「等一下,你的衣服啊!」   窝了一整天,报纸都快被孟夙翻烂了,上头还有大小不一的红色圈子 「我不苛求你什么,只要你顺从听我的话,我绝不会亏待你,懂了吗?」王毅的大拇指在她的下巴轻抚着「我刚才说的话你马上又忘记了?」 「没、没有「剩下的这一件,我要你脱 「也把你自己的衣服全脱了 「啊……好痛!」孟夙整个人都缩起来,蹙紧双眉,忍不住痛苦的叫出声 几次来回的折腾,孟夙瘫软无力,孱弱的抓住床单,带点哽泣的呜咽向他控诉,「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想要你的时候,你又故意的把我弄痛,如果看我这样痛得死去活来,会让你高兴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孟夙就这么被他禁锢在华丽的屋内 孟夙惊诧的道:「你怎么这时候……跑到这里?你不是在……上班吗?」 「我刚从客户那里回来,经过这里突然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他楼着她的肩膀走到沙发坐下」孟夙猛咽口水 王毅嗤笑出声,「别对我哭丧着睑,待会儿我一定要你弊砒我的身体喊爽 他掀起她的裙子,一手抓着她的头往下按,兴奋地醋砒气说:「快看看你的小穴,它正被我的宝贝戳得在叫呢!」她烫人的甬道不断流出热液,让他每一次的抽送都发出激水声」 孟夙猛吸一口气,泪两滂沱的强忍着不哭出声,双眸朦胧中似乎看见镜子前的人影重底砒前后摇晃 孟夙全身瘫在化妆抬上,王毅扣住她的下巴抬高照着镜子,他也俯身孔砒前方,跋扈叮嘱著,「我不准你再出去工作,听清楚了吗?我就是心软,答应你的要求,今天才会有机会让你另结新欢!从现在起,我要把你锁在这个屋子里,让你除了我之外,别想再跟任何一个男人接触!」他的手一甩,掉头一个人走进浴室 「嗳!烟头都烫到手指啦!」张凯旋走过来抽掉他手上的香烟」王毅弹了一下烟灰「你教她叫床?真的是那种叫床?嘿!老哥啊!难道你真的把她给『吃』了?」 「是她逼我的,她听不懂什么是叫床,逼着我教她」 「嘿!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啊?这叫保护她?就算你是她的男朋友,你也无权禁止她出去呀!老哥,千万别变态得把你的怨气出在她头上,她是你的房客『路痴』,而不是你从前的那个女人呀!到时候……」 王毅一口烟雾往他的脸上吹「懒得跟你说了,我现在要去茅房解放,开『水龙头』洒水了」话才说完,她害羞的把头垂下,不敢正眼瞧他「好、好,别打了,我不说、我不说」 王毅挤过人群离开,留下孟夙在这边等他 孟夙突然全身燥热了起来 「嗨!『圣女贞德』大姊,你回去有没有跟你男朋友『ROON』哪?」他身边的女孩问她「他说得对,我不适合在台北找工作,我动不动就迷路,难怪他一听到我要上班,情绪会这么激动他怎么越说越多? 她还是直摇着头,心乱如麻的看向四周,心中大喊着怎么办?她现在被人勒索,有谁可以来救她呀? 王毅,你在哪里啊? 中年男子是看孟夙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好久,而他也注意观望了她好久,看得他蠢蠢「欲」动这下他可「茂洗呀」,两千块最少可以跟这个小美人玩上一个小时耶! 最少一个小时?好!怎么会不好?就算拚了老命,他也要硬撑到一个小时 刑警也受不了孟夙」 话筒传来王毅震耳欲聋的咒骂,声音大得连一旁的警员都听得到老天保佑,有他这个「人证」,不然今晚她肯定会去睡拘留所他紧紧米砒嘴巴,就怕自己会冲动的在警察局附近将这个白痴毁尸灭迹 孟夙犹如惊弓之鸟,她也很识相的不敢随便吭声,就怕这公狮会将她当场给生吞,自己又惹来了横祸「你不要生气不理我呀!」她站在他的身后弊砒他的腰一听到他要吃她,一种莫名的恐惧使得她有点想要逃跑 「唔……嗯……嗯……」孟夙的嘴还被他堵住,因为她还没有将他口里的温度「退烧」 「舒服吗?」王毅气息不匀的问道「哦……毅……快……快……啊--」 王毅噙着笑意,快速狂奔「告诉我,刚才在地下室里,我有没有让你达到高潮?」胸贴着胸,他有意无意的在她上半身磨蹭,霎时两枚蕾苞马上绽放,他又弯亲砒双腿,半蹲的覆住在她茂密的黑森林,微微的左右扭动,让原本已经瘫软缩回原状的阳具又渐渐快速胀大 「嗳,洗澡哪里有人是这样洗的?」孟夙笑着将手挂在他的脖子上 「想早点休息啊?」他装作很失望的样子」 王毅身子一滑,就铙到她的背后他依旧拿着自己的身体当作洗澡的丝瓜巾,很仔细、很努力的,用力的擦、用力的磨,磨得自己的两点也硬了起来,下面的那根更是硬得不像话「好了,我不闹你了,我帮你冲干净「你没有骗我?」 他心怀不轨的对她一笑」 一个澡被王毅洗得全身无力,孟夙什么也没穿的,就直直地倒在床上 王毅拉住她的手腕,凭着男人的蛮力,轻而易举掳获她的身躯 他的眼神变得莫测高保,掺杂着许多她所不了解的东西,让她震撼「你别再这样啊!我好怕」又是没有任何的前戏,他像猛兽只想要一逞兽欲,毫不温柔地长驱直入、猛冲直撞 王毅一个人沉醉在他的欢爱欲梦,置若罔闻的恣意驰骋,蛮横的直在穴中蠕动,又低头向她粉红的蓓蕾啮咬 看到她一副可怜兮兮、楚楚动人需要人呵护的模样,王毅又满脸诡异的嗤笑出声,更加深了他一再想要征服「她」的念头,他一定要勇猛得让「她」舍不得离开他 就这样,孟夙对着王毅或是空气,自言自语讲了一整夜的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俗砒……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十章 好快,孟夙被王毅又「禁锢」了一个月「你自己说嘛!」 「我自己说的话,那你要给我什么样的奖励啊?」他又朝着她的鼻尖啮咬 「你先说说看哪!」孟夙躲开,呵呵笑着」 「哇!真的?」孟夙睁大了杏眸,笑着往他的嘴唇轻啄「生日快乐!」 「嗄?就只有这样啊?」王毅像个小孩要不到糖吃的丧气模样」 孟夙半推半就,王毅不理会她的推济,一手就将她抬高横抱到床上 她的下体与他的舌尖始终互相紧贴,她完全的放松了自己,让他尽兴的〖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在她蛊惑着诱人犯罪的花丛中肆虐 孟夙开始对于他的舔舐无法满足,体内的空虚一直想要填满,她的声音带点哽泣,央求着,「我好想要……哦……哦……别再舔了……快给我……」 王毅知道是时候了,他抬起头暗哑着声问道:「这么快就想要了吗?」 「嗯,我想要……快……进来……」 他邪笑的看向她,把手指头往她的穴口捣进,一深一浅的向里面抽送 「好嘛!你干嘛哭?今天是你的生日耶!我看它就是了嘛!」孟夙先睁开一只眼睛,三秒钟之后才又睁开另一只眼睛」她抓着它上下猛瞧,不甘心的又直匙砒它,连旁边的毛发也不放过」 「嗳嗳嗳!你白痴呀你,想让我死啊?没有它,那我的下半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怕什么?你看 「找个时间我帮你去报名夜间的补校」 「让我服侍你不好啊!」他打开水龙头,拿着莲蓬头就往她身上冲」女人这时才注意到孟夙,脸上骤然堆满醋意,态度骄矜的指着孟夙问道:「她是谁?你这么快就带女人回来住了?」 「她……她……」王毅挣扎了好久,才背对着孟夙,跟前任女朋友说:「她……是我的房客   是第几天了?王毅一直没有再来找她,而她也一直不敢出门,就怕两个人错过碰面的机会 她不知流了多少的泪,难道正牌的主人回来了,她这个代替品就得退居身后? 几天来孟夙足不出户,短短几天,她就憔悴瘦得不成人形」林海薇坐在病床旁,紧张的道 孟夙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你别光哭啊!我不在你面前提他就是了 他看看四周,目光不经意的瞄到化妆相,上面竟留着一串钥匙,还炎砒一张纸条 王毅忧心仲仲地 孟夙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她还是点了头   一夕之间,她不再是人人捧在手掌心上的小公主,反而变成任凭同学们差遣的小女仆了   就这样,她服务大众的热心“感动”了大家,让每位同学拼命将责任往她身上推,她以为这样至少也算是个好好小姐,却不知道在大家的心目中,她根本只是免钱的菲佣   讲出来确实好笑,但她必须承认,安轾汹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其实她很想跷掉今天的课窝在棉被里大睡特睡的,但是教数学的秃头教授和安轾汹调了下午的课,她说什么也得准时报到才行   她走进“志远大学”的大门,因为正逢下课时间,许多学生纷纷在教室外走动,她的出现巧妙的让所有人以她为中心,只敢以眼神膜拜她却不敢亲近,如果仔细分辨,甚至还能听见一些新生少男少女对她痴迷般的赞叹“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女教官,你是新来的吗?”   “我……对,我是应校长聘请来督导你们这些学生的!”冉蔷薇的问法令女教官一阵错愕,随即以迂回的回答稳固她身为长辈的地位   “你当然不是,可是人生活在每一个环境里都必须遵守不同的规范,否则只会让很多人不认同你,招来更多的麻烦   “你很希望我离开学校?”如果那件事爆发出来,他就算不被解职,也难逃惩罚她是真的觉得那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他却总是这么处处防范着”   “不劳你费心,这种小事我自己会处理!”看穿他想改造她的意图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特殊神奇煲汤,吃了保证精神百倍喔!”邵子骞替这锅什锦大杂烩取了个一点也不引人食指大动的名字,顺道转频道不让唐飞再沉迷于电视,糟蹋了他的心血   “有可能喔!我听说她早上和女教官起了点冲突,大概是被她心爱的安轾汹骂了吧!好可怜喔!”邵子骞捂着胸口,心有戚戚焉地哀号着   “社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啥……”饱餐一顿的唐飞则是拍拍肚子,倒在沙发上快睡着的样子   “你这么喊我,是想让我疯狂吗?”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甜腻悦耳的所以每次在她身上闻到刺鼻的菸味总令他大皱眉头,却又不可能时时盯着她戒掉这坏习惯   “你起鸡皮疙瘩了,好可爱   “还有,以后也不准你再穿那么短的裙子上课,知道吗?”他阴险的在这时刻和她交换条件,长指不仅盘据她蜜酿的水穴,更不时肆虐她的大小蝶瓣,启动她欲望的癫狂因子,让她臣服于他的淫威中不再反抗   “嗯……我不喜欢这样……”她蠕动着柳腰想挣扎,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上身,并且恶劣的在她耳窝吹气,让她的抵抗酥软成无形她哪里看不出这是他的报复心态在作祟,虽然在学校里他不曾真正责备她一句,但那不代表他是真的没脾气,而是选择用另一种更不人道的方式对付她   她并不傻,尤其这情况几乎每次都会在他们结合的前一刻发生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罪恶的,原本他们之间就像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妹,他对她的疼爱是无所不及、无微不至的,但就因为那晚他喝得酪酊大醉,理智和道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吹到远远的天边,所有的动作都在零意识下莫名其妙的发生了,然而等到他翌日清醒的刹那,裸着身子沉睡的她、以及床褥上早已干涸的血渍,都成了他占有了她的清白的铁证   “你想吓死我吗?”他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流连在她素颜上的目光净是宠溺他愣了近乎十秒钟,她全无忏悔的表情令他不舍,于是,一项解答在他心底成形   因为他,她抛弃过去的温婉无邪,化身为一朵名副其实的野蔷薇,像火焰,映射出她不愿再缄默的爱意,即便是一去无回、同归于尽,她都势必放手一搏,无路可退   “老天!你真是太棒了!”他是一头浴火重生的兽,在她的湿暖滋润中苏醒,而他隐藏的野性基因亦随之解放,宛若拥有无限能量的他,轻易的掌握她羽毛般的重量,威猛的将分身插入她紧窒水穴,欲获得那无所媲比的顶级快慰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已经燃起这把欲火,自然也得由她来扑灭!   “不……啊呀……我快……受不了了……啊——”她喊到身子倦了,声音也哑了,对他的反应总是令她抖颤不停,不需要她首肯与否,她的身子就像被操控般,假若他不暂止掠夺行动,她让欲海带走的理智亦无法回归原处   “哼!”她最讨厌他开口闭口都是学校的事,他很恶劣,老是想用这招拉开距离,她体内仍残留他的温度,就算他再怎么假,也赖不掉他们曾在这张床上厮磨过的事实你呢?”他没料到的是,其实她从不曾想以任何方法强迫他对她负责,而那时会采取阴暗手段灌醉他,也只是为一偿宿愿,她的第一次,就是要献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   “蔷薇……你会怨我吗?”她是背对他的,但他仍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落寞笼罩着她荏弱身形,从以前到现在,她几乎是由内到外都改变甚多,但她依旧爱假装自己是勇敢的,总把受伤藏进逞强下   而几乎是同时的,冉蔷薇带着狂怒奔至宝马名车左侧打开车门,硬是将身材高瘦的杰瑞给拖出来打   “蔷薇,你听妈妈解释……”叶秀莲见场面失控,焦急地想澄清一切,但当她看清女儿眼中的明显恨意时,喉际像是让鱼刺梗到般无法发出声音   “什么事   “这、这个……请你收下!”学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执意将一袋包装精美的礼物交给她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   “偶像……”她咬牙切齿的重复这句名词,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就要让她控制不住了   “学姊……咦?怎么里面好像有人在吵架的声音?”还没害羞完的学妹突然听见一阵对骂摔物的喧哗”以马晶晶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种种事迹,冉蔷薇想不知道她也难   马晶晶手一扬,唆使着同伴开打,冉蔷薇防备的退后一步,眼睛望向门口的学妹欲寻求救援,怎料学妹早不知跑哪去了,徒留下她只身对抗这群不良少女   “蔷薇学姊!”那位学妹着急的想查看她的伤势,然而手心却被紧紧握住,示意着由她处理即可   “还有谁要动手,都放马过来吧!”冉蔷薇语调肃杀,宛若黑暗女神般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害得一票不良少女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而她眼神所掠之处,就像能燃烧起火焰,让所有人惶怯地拔腿窜逃,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马晶晶一人   “真可怜!”冉蔷薇凛然地走向戒备的马晶晶,右拳一挥,狠狠地打偏马晶晶的脸   “呃……你、你给我记住……”撑不住的马晶晶跌坐在地上,还不怕死的挑衅冉蔷薇的耐性   字典里有一句成语是这样的——以牙还牙,但是这道理在学校是绝对不适用的,   不管冉蔷薇有任何情有可原的理由,教官也只会回她一句“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他盯着她秀额上一圈纱布,还有些微的血渍渗了出来,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受创的情景,就让他恨透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在现场搭救她   “你是故意想惹我生气的是不是?”脸色不曾稍霁的安轾汹揉着泛疼的眉间   “小声一点,要是被听见我们两个都完了!”他警告她的我行我素   这样的她是不是坏透了?不,她只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已,就算自私,她仍不觉得有错这个男人啊!老是凛着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可事实上也只是掩饰他内心的狂热罢了   太沉溺于拥抱的两人,没发现有一双惊愕的视线正透过玻璃窗不可思议的注视着这一切……   第四章   到医院重新包扎伤口后,冉蔷薇仍背着她的大包包在外头闲逛着   出生在大城市的她不曾见过这般景象,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街头艺人”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你怎么可以一看见我就要走?我还特地来跟你打招呼呢!”   “我跟你很熟吗?”她讽刺地问”   “哎呀!你脾气怎么这么差呢?如果有心事,我也可以当你的诉苦对象啊!”珍妮讪讪地笑着,玉臂甫要揽过冉蔷薇肩膀而已,冉蔷薇却不领情的闪开了她想受西式教育的珍妮,八成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贼的喊捉贼””珍妮压根儿无惧冉蔷薇的宣战,只是想提醒她,与其在安轾汹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放宽眼界寻找下一个男人   冉蔷薇抿紧红唇,忽然回答不出个是或否”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冉蔷薇颦蹙黛眉真的是她太笨了吗?否则怎么会脑子一片乱烘烘,搞不懂珍妮欲表达之意不过,在烽火连天的爱情道路上,先投降的就是傻子,所以妇人之仁在这种时候是完全不管用的   她撩了撩铄金般的浅亮棕发,扭腰摆臀地走回罗伯身边,不想再白白受冉蔷薇无聊的火气   冉蔷薇孤零零地关在房间里,听着雨水滴落在屋檐的声音,更衬托出她内心的孤寂“快点吃吧!饿太久对肠胃不好的   “你喔!要是变丑了我可不管!”话虽这么说,那两道紧蹙的剑眉仍泄漏了他的关怀   “最后出去的那个记得把门关上!”   “是!”   见此景象,邵子骞不禁暗自叫好,毕竟他已经习惯当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长4ytnet** **bbs   “全部”冉蔷薇将纸笔挪至负责人面前”他还真厉害,她才想着他而已,他就马上出现了”而且对天分不足的她而言,每次交功课都让她必须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力气,长久下来,她难免感到有些厌倦   “你疯了吗?让我看看你的手!”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冲动,赶紧摊开他手掌查看伤势,就见他食指和大拇指的腹皮都烫焦了”邵子骞对冉蔷薇的举动莫名的令他心生不快,而虽然邵子骞的演技逼真,不过他很清楚那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从那么远的距离跑过来,邵子骞不可能没看见他   “谢谢!”   “冉蔷薇!”安轾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撑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听我说一句话,男人通常是很犯贱的,你越是死心塌地,他呢?就越不想要:反之,你态度越馅,他就会哈你哈得要死!”   “你确定你不是狗头军师?”她不太信任的睐他   “你嘴巴真不甜!”亏他这么用心良苦的当坏人,哇!   “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或许她可以参考看看,总比僵持现状来得好net** **bbs   “蔷薇,你是我们唯一的救星了,求求你就帮这个忙吧!”余品淳一说完,其他人也附和的猛点头   “要是他看到你穿白纱的样子,搞不好会被你迷得团团转喔!”一个女人无论美丑,只要穿上结婚礼服,绝对是梦幻唯美得令所有男人向往   “真的!我哪时骗过你了?”月老果然不好当,他这么想撮合他们,哪知道蔷薇竟然会如此龟毛……当然,他热心帮她出点子,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只好找点乐子看看好戏娱乐一下自己罗!   “要是我在台上摔跤怎么办?”她还有一年才毕业,若真出了差错,她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别担心,真的这样,我也会适时扶住你的   这场成果展不但是让专科系的学生得以展现他们的所学,同时也是为拓展优良校誉、实行招生之用意“伯母,你也来啦!”   “是啊!这里还挺热闹的”   “伯母夸奖了,我其实没你讲得那么好……”他更心虚了,总觉得自己辜负了叶秀莲的信任   “谢谢伯母   他咬紧牙跟,感觉理智像一阵风越飘越远,尤其当他们一转身,便瞧见邵子骞大掌搂着她盈盈腰肢,让他最后一丝克制霎时断裂,一使劲,脆弱的高脚杯禁不起的碎裂!   “轾汹?!”叶秀莲惊鄂的看着他血流不止的大掌”他故意挨着她摩擦彼此的身躯,掌心托高她嫩白的小屁股,有意无意地顶撞着她   “真湿……”他两手稳固她腰部一抬,并往前跪坐让她的腰背抵着他膝盖,如此一来,他只需往下瞧,那形状完美的水嫩阴花便教他一处不露的看透彻了   “啊哈……好舒服……”她让这狂妄的狎玩弄得浑身快活,挂在他肩膀的一双白皙玉腿不由得将他推向自己,她身子飘飘然,意识也飘飘然的   粉色菱唇抿成一直线,吃软不吃硬的她就是不愿开口他们就像一正一负的磁铁,即使不愿,亦无能阻挡那仿若命定的吸引力   “呃……”舒畅快意席卷他热烫皮肤,她酡红似霞的娇媚小脸正散发出夺人心魂的冷艳风情,空气里挥之不去的香氛气息,将她衬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蔷薇,果真是人如其名net** **bbs   “你少异想天开了!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不可能倒楣得生成你妹妹!”她火冒三丈的捉了东西就丢   “你冷静一点!我只是在叙述我心底的感受!”他左躲右闪,忙得连冲到她身边的空暇都没有   “我当然要跟她做比较,因为我不甘愿输给一个朝秦暮楚——”她霍然住口,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她所见的真相告诉他   “蔷薇,我比你更了解珍妮,她是不可能会背叛我的   “又是你!”冉蔷薇积郁的火气霎时又沸腾了起来   她怎么可能会输给珍妮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有,那些男人的眼睛是让大便糊到了吗?竟然全让珍妮的演技给骗得团团转!   很好,她的斗志又被珍妮激发出来了,如果她不能把安轾汹抢过来,那她“冉蔷薇”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这一回,安轾汹猜臆的不算全对”安轾汹十分的冷静,在被召唤到校长室时,他早有心理准备   “再说吧!”现在安轾汹心情紊乱,看到冉蔷薇,只会让他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邵子骞不同意的摇摇食指   “嗯”他微微讶异着她竟然会向他道歉,但在来此的路途中他便已作好决定,他要她顺顺利利的在“心远”读完四年   但如今她却开始感到茫然,怀疑自己成功的机率也许就像天下红雨一般薄弱,甚至难以预料这中间她必须承受多少巨大的打击……   她又变回那个软弱的冉蔷薇了吗?还是应该要说,安轾汹已成为她精神上的原动力?她不怕珍妮对她的嚣张挑衅,却无法忍受安轾汹一丁点的忽略无情”她拉高棉被整个盖住自己   “干嘛?被我说中了就老羞成怒?”唐飞仍不怕死的顶嘴”唐飞不多想便拒绝他的人生还漫长得很,并不想断送在殷海棠这个暴力女王手上   “你还真乐观,万一又传出什么风声,你可能会被直接勒令退学   “根本不需要证据,一定就是晶晶!”她还记得当时与马晶晶对她恨之入骨的表情,而且马晶晶作威作福惯了,自然无法接受失败的滋味,才会这么一心想危害她!   “你别忘了,你跟小安的事也是事实,如果太冲动去找她理论,你不但赢不了还反倒给自己惹来一身腥   但说来说去,这一切全是马晶晶的错,若非马晶晶从中作梗,她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战战兢兢,而安轾汹就不会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害她流了一大缸的眼泪”坐在隔壁的班长怯怯地喊她,因为冉蔷薇的表情像是被倒了会一样,杀气十足   “教授说写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对不起……因、因为马晶晶老是跟我勒索,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跟她交换条件,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把眼泪擦一擦”   “香香的……”女孩仍处在震惊的情绪中无法回复,她本来以为冉蔷薇会勃然大怒的殴打她,孰料非但没有,还拿手帕让她拭干眼泪   “马晶晶?!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教官声如洪钟的斥道,当目光看见冉蔷薇时,更是气冲冲地大吼,“冉蔷薇,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这突发状况使得所有人错愕定格,连冉蔷薇也不例外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这事你听谁说的?”   “既然是你先瞒着我的,我、就、不、告、诉、你!”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女人不只是心眼小,连肚量也很小,哼!   “蔷薇!”她的吊儿郎当令他更心急了   “因为我爱你啊!”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动摇了,于是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围,将小脸平贴他壮硕的胸膛然而倘若哪天安轾汹受到伤害,那么她将会站在第一阵线替他阻挡外来者的侵袭,因为爱情是互补的,不能只是一方傻傻的付出”她甜甜地道”   校长和张教授握完手后,立刻又指挥着台下学生   “大家好,我是美术系三年一班的冉蔷薇……”她一顿,看着台下群众一回,最后她将目光停留在安轾汹满是不解的脸上   “校长,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谈提出任何反驳,她都会以她的智慧争取回自己的权益   “我……”校长突然被冠上这个罪名,显得更站不住脚了,而且冉蔷薇所言句句事实,真要客观去分析的话,他的确也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校长,读书靠的是天分和努力,爱情靠的是缘分和经营,请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好吗?”天才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特别独具深意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   唉!她还是先买好耳塞,因为回头大概又要听安轾汹谆谆教诲了吧!   “又关机!”冉蔷薇重重地合上折叠式手机,水眸怨慰的瞪着铁门   但为了不让人看轻,她拜托了邵子骞替她恶补功课,每天和书本奋斗到三更半夜,才让她的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到前十名,令所有老师跌破眼镜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   “算了啦!”真要计较起来,他欠她的可多了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   “他说,你爱呷又假细利,对付你这种人啊!一定要给点刺激才行!”   “臭小子……”看来他是被邵子骞给摆了一道了!而邵子骞之所以表现出对蔷薇有意的样子,其实就是激将法,可他却笨笨地一脚跳进那圈套!   “子骞他还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我整个都被你吃进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两手在她穴口处往外微扩,火热巨棒徐缓地抽撤活动,尤其当他拔出时,那稍微外翻的内壁嫣红似焰,将他凝视的目光烧得更加灼烈   “啊……太深了……嗯啊……”就在那不到一秒的疾速间,她反覆体会到满足与掏空的极大落差,自从爱上他以后,她心里无时无刻都储放着他身形,也是自初夜被他拥抱过后,她的身体总常呼唤着空怅,就当她不知羞耻也好、放浪淫荡也罢,她就是无法制止想要他的念头,渴望他这样癫狂的占有着她   “有人……”冉蔷薇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而安轾汹则快速穿妥衣裤”   “铃铃铃——铃铃铃——”   “到底是谁啊?!”按得这么急,害她也跟着手忙脚乱了起来   “轾汹,你别理你伯父,就当他是神经病!”陪同冉震南前来的叶秀莲说道   “好笑!难道凭我一个人就可以生出蔷薇吗?”倏地,叶秀莲嘴角一撇,讽刺的说着,“也对啦!反正你工作忙嘛!哪有空管蔷薇呢!所以,蔷薇你也不用太理会他说的话,喊他一声爸爸他就该躲起来偷笑了!”   安轾汹和冉蔷薇相视一眼,不明白怎么现在换成他们夫妻俩吵起来了   叶秀莲僵在原地,但她背对着冉震南,没教他看见自己受伤的表情   “秀莲,我……”从未见过好强的妻子落泪的冉震南手足无措,只能像女儿求救了“蔷薇,快安慰一下你妈啊!”   “我……”冉蔷薇也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叶秀莲悲怆的看着镜子,岁月是不饶人的,就算她用了再好的化妆品,也挡不了她年华老去的痕迹   “谁说我不爱的?!你这臭小子再多说一句,当心我割掉你舌头!”   “来啊!”安轾汹还很不怕死的对冉震南招手”叶秀莲走到女儿身边,和安轾汹三个人同心一致,而中间的桌子宛若楚河汉界   “妈,我支持你!”冉蔷薇对着母亲甜甜一笑

http://v.baidu.com/v?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angzhan.chaxun.la/%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list.taobao.com/s/.html?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mumayi.com/index.php?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eishi.qq.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aofang.com/w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n=yhttp://search.sina.com.c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qqbaobao.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50/http://www.woso.cn/so.aspx?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n.engadge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tv.sohu.com/mt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houzz.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ku6.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dict.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suning.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56.com/user/%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tv.sohu.com/mt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aipai.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kuaiji.com/s?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music.163.com/#/search/m/?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ok87.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wubaiyi.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weibo.com/weib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hotdic.com/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ku6.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hotdic.com/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tieba.baidu.com/f?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tieba.baidu.com/f?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n.bing.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n.engadge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dict.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houji.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baike.com/s/do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hc360.com/?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juchang.com/jc/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ingmoo.com/sm-b%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allhttp://dict.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tieba.baidu.com/f?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y.com/index/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suning.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so.juchang.com/jc/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ppchina.com/topi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kuaiji.com/s?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3edu.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quizlet.com/subjec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baidu.9ku.com/s.aspx?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tubolo.com/in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lofter.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hc360.com/?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56.com/user/%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lofter.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juchang.com/jc/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juchang.com/jc/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cn.engadget.com/tag/%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E%A1%E7%90%86%E7%90%86%E5%BF%B5+20180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