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白小姐玄机-2018十二生肖54期开奖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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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白小姐玄机-2018十二生肖54期开奖结果
2018白小姐玄机-2018十二生肖54期开奖结果
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5-15   浏览 :9307

”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飘儿正要退出聊天室,想不到这时刚才那个惟一没有挑逗她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名字好像是邮箱的用户名,只是几个大写字母的连用,看起来简洁干净,使得他和聊天室那些粗俗的男人区分开来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   “对,性的内容其实有很多,也许你先生在心理上还有点问题”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   “我是不知道”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他关心地问飘儿是不是要转行考研究生啦?飘儿羞红了脸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在这种地方工作,是谈不上‘成功的喜悦’的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门庭若市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我相信”王东洋听了便无赖地说:“对啊,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把我当扶贫对象,让我暂时泡泡,顺便借个地方我放大床?”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   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   全球的气候今年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达35℃也许是的,嫁给林烨,她竟然没有问过自己:“我爱他吗?”   那天李芳和她讨论爱情,她对李芳说:“对于爱情,我无话可说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不一会儿,总编打来电话,兴奋地对飘儿说,真不愧是飘儿,干得好漂亮!真希望是如你所说的,百姓有福了啊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这一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医生很耐心,教我们很多我们,我们知道了别的许多办法……”女人低着头又扯扯男人的衣角,想是害羞了时间安排得很紧耿元说,他非常期待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我就是耿元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   耿元默默地看着飘儿纤长秀气的手指在胸前舞动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因为他总觉得亏欠着飘儿,这个婚姻,他有点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李芳说:“有事进来再说吧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早上还嚷着要上班”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老人心疼地握着玲玲的手说:“孩子啊,难为你了   电话响起,莫主任劈头就问她在哪,等着她的相片配文呢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东洋也经常说你好”李芳说:“啊,那大家都聊都聊”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嗨,什么农场主,就说我是一农民或者养猪专业户不就得了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   王东洋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啦地挥了一地,同事起来吃惊地看着他”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道歉?向她?凭什么?”“凭你是个男人   一只红色的皮球滚到飘儿的脚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叫着蹒跚地跑过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太好,现在没事啦,你看,我都会笑了呢吃了几盒香港买的口服液后,好几次早晨飘儿上班后,他莫明其妙地坚硬,飘儿却不在身边,恨不能立刻把飘儿唤回来,证明给她看你什么时候买那东西啦?”“不,没,没有,我没有买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反正是睡不着,干脆把一些烂尾稿子整理一下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甚至我相信他肯定也找过别的女人的,虽然他爱的是我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帮我看他两三天行不?”   李芳听了,尽管心里恨他的先斩后奏,可是看着小伟那天真期待的笑脸,想到小伟这个没妈疼的孩子,母性的温柔占了上风”   带小伟去幼儿园的途中,小伟忽然说,“李芳阿姨,小伟喜欢和你玩,不喜欢那个花姐姐,她背后可凶了   有人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天使,母亲的礼物”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表姐,是我”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好啊,你说我听”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飘儿听了对他笑笑她不禁佩服起李芳的眼力来,毕竟经历多的女人,看问题还是容易看到它的本质的”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飘儿一愣,说:“哦,到家啦,没想什么,只是累了吧”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   手上的书,米兰昆德拉的哲学小说,字里行间,竟渐渐地幻变成耿元的脸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陈天佑也“啵啵”地使劲亲小伟的脸,亲一口就说一声:“唔,儿子啊,老爸也想死你了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什么时候她家这样热闹过,这样充满人情味?连这些平常女人最厌烦的家务琐事,在这一刻,竟然也都成了李芳的向往与满足”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男人有男人的江湖,男人有男人的世界,而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离开了背后的女人,便毫无意义”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霍靖在李芳开门下车时,伸过头去,在李芳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要是下马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王东洋在电话中焦急地说:“姐你干吗呢?我打了半个小时也打不通你的电话!可急死我了!”李芳说:“没干吗呀,刚才和宝欣聊天呢”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李芳就是这样辗转反侧伴着黑暗度过生命的年轮,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停止流转”“性?”男同事面面相觑,感叹道:“哎,这真是世风日下啊,女人都敢当着咱们男人的面说这种话了”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就像刚才,你只那么轻轻地拥抱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   其余的人见到王东洋有这样的好身手,都站在那儿不敢动同事一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王东洋添油加醋吹一通后,示意宝欣到茶水间去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   他非常担心,飘儿是不是活在家庭暴力中,可是飘儿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了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耿元随手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林瑛发来的短信息他只是害怕听到医生会给他最坏的结论,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李芳打了电话”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我今天轮休,我陪你去吧耿元为难地说,不,不,我不习惯光脚的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好吧,你小心点啊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   林烨看着耿元最后一条信息,呆在那儿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   “嗬,你的意思是说我娶了个野蛮女人?”   “我可没这样说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李芳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在哪弄的?他说,这你别管,夜里冷,吃了暖和,也舒服一些的,姐,我走了啊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   林瑛看出气氛忽然凝固,连忙上去挽住耿元的手臂,亲昵地说:“耿总,我们来了好久了,也应该走了,我表姐还要休息呢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飘儿说:“谢谢大家了”王东洋说:“你看,又来了,别说谢了行不行啊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   李芳对她说:“欺负得好啊”飘儿说:“宝欣,你的领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低啦?”   这时,王东洋忽然间咳嗽了一下,大喝一声:“服务员,再来给我们上一个清蒸鱼,一个清炒小白菜霍靖想了想说,是啊,棱角太分明了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小郑说,主席不是我说你,你有时也爱多管闲事了些,有些事情本来不是咱们管的,可是你也要管   他并非是个大度的男人,飘儿有时还说他狭隘,但这一次,他超越了自己,说服了自己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众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地哄笑”   飘儿听了,叹气说:“是的,芳姐,人不能太贪心”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   “真不怕?”   “怕了就不是安宝欣,不就是那个吗,王东洋,我知道你采花无数经验丰富,那你就表示表示啊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如果再不行,他就决定一个人偷偷到北京去看医生,回来给飘儿一个惊喜”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他是不会回头的了吃早餐时,飘儿叮嘱他注意身体”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林烨说:“真的?”飘儿说:“真的”   “我说这个故事,不是要你让我高兴,而是让你了解我为什么来这儿,了解你一会儿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也让你了解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你坐在我面前”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放下电话,王东洋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小倩挽着林烨在王府井周围随便地逛着你来的时候要提前说一下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   要是林烨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可是人心这东西,你也知道的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飘儿看着她的样子,摇头笑着去复印她要用的资料了”林烨说:“晾个衣服也这么多学问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潘书收了手机,手按在玻璃上,凉浸浸的,正好熄一下喝了酒后突突乱跳的心脏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盘在头上的长卷发,忽然看见玻璃里头有个男人的影子,高高瘦瘦,留着寸长的短发,穿一件炭黑色的西服,正是此间“梅花阁”的主人何谓,便扯起一个笑容,转头迎上去时已是笑容满面   “何先生溜出来了,是逃酒?这可不行,今天我们老总交待过了,不把何先生灌醉,就算我失职”   财务总监和投融资部经理拨开身边的小姐,趋前来相送,陈总笑呵呵地说: “不行了不行了,我老了,不比你们年富力强,守更熬夜的本事也不如你们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   潘书马上甜甜地说:“谢谢何先生教导,我记住了”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   潘书含笑说道:“行,我不说了”   何谓面无表情,上前替她拿了两个大纸袋,问:“昨天说好来接你,你就是不信嘴皮子这么溜,是不是唱过滑稽戏?我昨天就说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   潘书想,原来有比我还会胡搅蛮缠的人,我要是斗不过他,我也别混了,媚笑道:“你的身体我才不要,我要的是你的灵魂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   中午就在他们歇脚的酒店里招待周常两人,点了文昌鸡,野生虾,一条石斑,一条苏眉,海胆、芒果螺,五指山野菜,蒜茸炒的四角豆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同音不同字,但我觉得很奇妙身周是苦橙花的香气”   潘书乜着眼睛把手贴在他胸口,“我敢相信吗?你何总何先生多大的身家,跟我不过是调调情”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   潘书从他肩上往对面看,只见二楼上有人倒了一盆水在垃圾堆上,烟火马上熄了,跟着有人骂起街来两分钟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手持晾衣服的叉竿,跳脚而骂,指指戳戳,口沫横飞,马上有孩子的哭声响起,那个年轻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去安抚孩子,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是为了生意?还是为别的?为了生意,你犯不着何先生,吃亏是福,我记下了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话:“看了不雅的东西,小心长挑针眼每个人都有得到真爱的机会,我要是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就剥夺别人、你、和我自己的机会”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以后我回答,只用一个‘喳’字,就完全够用了   何谓坐上驾驶座,还不肯放过她,“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何谓握紧她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花店,开一家书店,开一家精品店,每天去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书晒太阳,听音乐看电影,看完所有的黄色电影”   何谓忽然掉转头看她一眼,说:“你说得没错,我怕的就是这个”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   潘书把脚收起来缩在身子底下,“上海冬天太冷了,我一直想到束河去买间客栈来经营,雇两个工人打扫房间洗床单,然后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我走了   患得患失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我听保姆说她中午的时候还在,吃过饭睡午觉的时候她走的,我是晚上十点来的,那时就没看见她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这一手开锁的本事,是跟哪位黑道大侠学的?”   何谓把被子拉开一点,伸手摸摸她的头,问:“病了?”   “想得到好,哪有这么容易就病了过了一会才觉出他是穿着内衣裤的,她仍然全身绷紧,说:“你要干什么?快出去”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她知道她辞职是做对了,不管怎么,都要离开陈氏潘书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看什么人华姨给了我什么?我拿了就走,不跟你客气”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我一句也不提起过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深更三夜在一起唱歌”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   “你可以考虑去做小明星,在银幕上颠倒众生”   “人家当我是靠关系,我才不要你这个人是聪明面孔笨肚肠,吃亏就吃在这上头这是你的本事,我要学也学不来”赵薇薇说:“哪晓得这只瘟生不上当,马上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了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你又不相亲,要这个经验做啥?”赵薇薇笑她潘书愣了一下,猛然想起那种西服不是普通人的西服,而是检察院的制服怎么把老窖都抬出来了,我一进来看见桌上这瓶酒,就知道有大事不好”   何谓哈哈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一点笑意,说:“明明是你们想逼我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哄女人高兴,你以为容易吗?”   徐宪民为难地说:“她是老板之一,就算什么问题都跟她没关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要负责的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   徐宪民说:“好,我去安排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何谓用舌尖替她湿润,用牙齿咬下爆皮,半搂半抱地拖着她到了车边,打开后车门,两人一起挤进车座上,潘书边呜咽边唤“何谓,何谓”,脸上早就湿了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潘书索性开大点,让他看有一处干草地烧了起来,马上有人端了一面盆水来烧熄,放的人烧的人看的人都没有一点惊慌”   何谓抱住她,“不要走,留下来,我来照顾你”穿上鞋,打开门,离开了何谓的家   第十四章 襻襻头   潘书离开麦克花园,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几乎可以听到妈妈叫:“潘潘,太阳介好,做啥不出去白相?”   还似乎听见楼下的野蛮小鬼拿她的小名起哄,“潘潘”,“潘潘”,“襻襻头”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下午要见一个客户,那人磨磨叽叽,就是不肯爽快地签字她和她的妈妈,都是那么小心谨慎地和邻居们相处,从不吵架,从不高声说话是潘潘,潘潘咬他的肩,咬得出了血,眼里的泪水顺着脸流进血里人家一身的紧肉,他全身是骨头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   何谓不相信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他的“襻襻头”几乎是和他一样的急切   但他百密一疏,在他最欢乐的时候,他的出生地出卖了他旁边一只竹书架里放着许多的书,他怕那也是她妈妈的,还是不敢碰”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襻襻头”和何卫国都已经成了回忆,她是他的“书”,他是她的何谓我早说过你会算计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何谓吻她的脸,吻她的唇,“那时年轻,身上只有蛮劲,不知道别的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   潘书别开脸,说:“你不会因为说你一直爱我,就忘了你做过什么?何谓,我那年只得十四岁,我上学早,十四岁就初中毕业了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上次没有做完,这次就要补上”   “何谓,没想到我还能跟你聊爱情电影,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看这种东西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潘书笑说:“怎么会呢?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普通话很标准,只是我们在聊天时喜欢讲家乡话是摄影师加自由撰稿人5公斤,貌美如花不信问阿潘,脾气好无不良嗜好不信问阿潘”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   何谓铁下心说:“不喳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心灵宽大强壮的人,我一直以来,想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那两人还真不推诿,退后一尺,互敬一礼不是摆拍,没有笑得刚刚好的笑容,一切发自内心   有人在里头应道:“来了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   潘书又说:“回去我们就结婚,我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一心一意养宝宝“你在这里把每家店都吃过一遍了?去哪家?”   潘书说:“你要来一出《逼宫》,我只好还你一出《金蝉脱壳》”   “你这次解决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愿闻其详我最担心是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   “我故意的”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赵薇薇笑说   “总经理,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觉得你比我还需要   可是听到夏禹的电话留言专程打来回覆的,尽管他的话题总是千篇一律,但,谁叫他是他三弟,而他是他二哥呢?所以他人虽在爱琴海,可一听见电话录音机的留言,他仍立刻拨了这通越洋电话,瞧,他这个做哥哥的是多么疼爱弟弟“虞舜”夏禹可有话要说的大吐特吐苦水一番,说到后头他简直觉得自己好悲哀、好凄惨,三个兄弟都在外头享受生命,只有他在浪费大好光阴——呜……真是有够不公平的!   “禹,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是你自己说愿赌服输的,这能怪我吗?”虞舜不以为然的回道   哼!竟然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他呸,谁希罕呀,挂断就挂断有什么了不起,他就不相信靠他自己无法摆脱这个困境和恶梦   “我伤你的心?这种没良心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明明是你太狠心,完全不顾我的死活,是你逼我的,还有你别再装那什么噬心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你在演戏,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你真当我是白痴呀!”   夏禹气得想拿起电话来摔,不该打电话给他的,每次都讲得他要爆血管,他的杀伤力等级远比罗雯琪还来得严重她一定是故意的,因为刚刚他凶了她,她马上就回十倍给他,哼!他真是小看了她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母亲,你听,罗秘书本人都这么说了,可见得我没有欺负她对她她是自有打算,不过暂时就这样吧   “好女孩,我看是欧巴桑吧?穿得丑不啦叽活像没钱做衣裳似的,不知情的人看见她,还以为我们皇爵集团请了一个阿妈级的女人当总经理秘书   “母亲,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谈到和大哥订婚的玛丽莲娜”夏禹暗叹口气,这真的怨不得他,他也是被逼的,他若不保护自己,极可能就真得坐上‘皇爵集团’总裁的宝座   “玛丽莲娜?你们为什么会提到她呢?”康雅皱起了眉头”康雅优雅的站起身   “不错,夏禹,你也跟着我一起去,必要时我要你一起说服他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康雅狐疑的眸光不解的扫向他慌乱不安的脸庞,他在慌什么?   “我……”夏禹一震,在迎上康雅犀利的眸光后,他不得不吞下所有到喉的话语,然后对她挤出一丝欢喜的笑客   一看见三人走出机场海关,洪文德立刻恭敬的迎上前去   于是三人在洪文德的带领下,坐上一辆等候在机场大门外的劳斯莱斯加长型豪华房车,轿车立刻朝目的地——制片厂扬长而去   第三章   --------------------------------------------------------------------------------   “什么?要我娶玛丽莲娜   “是,母亲,我是听得够明白了   夏禹悚然一惊,身子更是紧挨着沙发边缘,好可怕,火山就要喷出岩浆即将爆发,而且还是两座活火山——一触即发,他不安的东张西望,想寻找一处可以逃离危难的安全地带”康雅心痛虞舜不低头,没理由她这个做母亲的得先低头”康雅不容分说的抛下话,最终她还是放下身段的妥协,只要他点头,她可以当之前的一切全都没发生过,他仍然会是她宝贝的二儿子,而不是那个差点气得她吐血的不孝子”蓦然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玳瑁色镜框的女子,在看见他们的存在时走了过来”罗雯琪一板一眼的声音,立刻恭敬的响起   “二哥,你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要帮我了?”夏禹焦急又心喜的问道”   “罗秘书?她像个鹰犬,我脑筋才动一下就被看穿了,二哥,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喔,那你就认命的接管公司,为皇爵集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永远别想再碰到你的宝贝电脑和漂亮美眉,你自己二选一吧   夏禹只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颓丧的脚步往餐厅门口无力的走去   一想到虞舜的提议,他就头痛,瞧她这是什么打扮?真是千年如一日的毫无变化,除了套装还是套装,颜色不是灰色就是黑色,别说真的放下身段去泡她,他光是想就有撞墙的冲动”罗雯琪一愣,随即恭敬的点头   说来真是不可思议,她不过是一句话就能挑得他怒火燃烧,这等功力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甚至就连他故意扯破她的衣服,她也只有刹那的惊愕,然后立刻就恢复惯有的冷静和漠然,不像别的女人遇到事情只会鸡猫子喊叫,她的确是不简单,他心中对她升起一丝敬佩之意   真不愧是“皇爵集团”总裁一手调教出来的私人秘书,她一下子就发觉他的存在有着不会常理的疑问,但,他可是有原因的呀,他不禁暗暗苦笑,都是夏禹没事跑去酒吧买醉,不然此刻他们早已在飞往夏禹号的夜空中   “昨晚……”罗雯琪一震,若是昨晚就有可能,毕竟夏禹是那么开心自己拥有三天假期,只是这假期已经取消,她不禁望向喝得酩酊大醉的夏禹,这下子教她不同情他都很难   罗雯琪、洛桑闻言均同时一震,特别是洛桑,马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醉死在地毯上的夏禹   “好了,我要回房歇下,雯琪,你处理一下   她明白他对她的感觉,而她一向亦只把他当她的顶头上司看待,完全没想到他会用唇舌舔吮她的乳房,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快感和喜悦,罗雯琪迷乱的点点头,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他,完全看不到自己……   放开被他玩弄得红肿又敏感的双乳,夏禹抬起头,抓住她的手,引领着她自己玩抚自己的乳房,然后他才分开她的双腿,隔着她丝薄的内裤,抚摸她已然湿透的幽暗花谷……   “啧啧,你都湿透了,看来不用哥哥逗弄就可以直接舔吮蜜汁……小妖精,你真是够热情的……”低笑的抛下话,他拨开湿透的内裤却不急着扯开,俯下头就毫不客气的舔饮那源源不断汩流出的爱液,啧啧有声的吸吮着那独特风味的甘泉……   “啊……不……不要……嗯……总经理……求求你……我好难过……嗯啊……不要这样……”感觉浓浊的气息喷拂在下体的私密处,一抬眼就看见他像是跌入荒漠的人一般,饥渴的舔吮她的私处,她简直吓傻了,既羞又急的想要阖拢双腿,孰料却反被他扳得更开——他用唇舌舔吮得意犹未尽,还不时用手指搓揉她敏感的小核,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一下子冲上顶端、一下子又荡到谷底,抽送之间那难以言喻的滋味占领她所有感觉……   “嗯……我好快乐……呀……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啊……”再也无法承受过多的欢愉,她在他狂猛有力的冲刺下达到高潮,飞入云端,看到星星的世界——“等我……甜心……噢……”看着她在身下达到高潮的失魂模样,他在一计威猛的抽插下,射出强而有力的灼热种子”罗雯琪心好乱,他的紧紧拥抱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而最令她意乱情迷和害怕无助的,莫过于他语气中的占有和霸道,那几乎让她管不住她的心为他悸动……   “我不放、我不放……”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无理取闹,总觉得她身上有种令他熟悉又眷恋的味道,这是别的美眉所不能带给他的感受,偏醉眼中这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陌生脸孔,但为何他却觉得自己似乎认识她”夏禹闻言好开心的猛点头,因为不但可以和她一起洗鸳鸯浴,待会还可以在床上颠鸾倒风,想想就很爽快   宿醉所造成的痛苦已经够令人苦不堪言,偏偏直升机又碰上乱流,使得他粒米未进的肠胃一阵翻搅,差点就要吐出来,但,这些痛苦悲惨还不及视线在看见邻座坐着,那令他浑身坐立难安的罗雯琪,还来得凄凉万分   “对、对不起,总经理   “该死!”他不禁低咒一声,即使他再怎么厌恶罗雯琪,可她终究是他的私人秘书,如果她真的生病了,那身为上司的他亦该表示一些关心,而他竟轻忽至此,他真是糟糕呀!   懊恼之余,他压根忘记自己先前还恨不得剥她的皮、啃她的骨,甚至希望她能从他眼前消失,这些他通通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自己怎会如此疏忽粗心”夏禹可没时间亦没那耐性等他回过神来,快速地开始下达命令   第八章   --------------------------------------------------------------------------------   挂上电话,夏禹凝目细看这张让他痛下决心要斩断风流过去的柔美容颜,既然挣脱不开家族的沉重负荷,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痛苦中寻求解脱之道,毕竟最坏亦不过如此,而这四个月来他已然置身炼狱之中   罗雯琪从无边无垠的黑暗中渐渐苏醒,昏沉的脑袋和因久睡而有些不听使唤的身子,让她在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轻微的头痛   他可不喜欢她又变成那一看就讨人厌的模样和态度,她将会是他的小女人,亦是最后一个,所以在他面前他绝不容许她摆出大女人的姿态,一个母亲就够受的了,若连老婆也是这德性——那他哪消受得起?忍受了四个月,就快把他搞得精神错乱,神经病快要发作,他怒吼、他咆哮、他顿足、他捶胸,结果是活活把自己气得快要得内伤,她依然故我,不过——呵呵……俗话说得好,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就连风水都会轮流转   “唔……唔……”他想做什么?他不会是想要把她的内裤塞到她嘴巴吧?此一认知让她慌乱的猛摇头   “嘎!”罗雯琪殡闻言吓得冷抽口气,他要娶她?他竟然要娶她?可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他并不想用这么激烈决裂的方式对待母亲,可她伤人无情的话语亦让他心寒和心疼罗雯琪,毕竟“皇爵集团”本就不是他考虑之内的物品,他想要的只是一份爱,一个心所爱的女人   “该死的,你给我站住,不准跑,不然被我追到你就惨了!”他忍不住大声怒吼”夏禹一看见唐尧就拉着罗雯琪欣喜的迎上前去他完全被弄糊涂?因为实际情形应该是正好相反,结果他怎么反而成为此次邀请的发起人?   夏禹此话一出,除了罗雯琪之外,其余六人可都傻住了结果到夏禹手中的邀请卡印的却是虞舜两个字,现在很显然是有人冒用他们的名字,目的则是将他们四个人集合在一起,但问题是究竟是谁要这么做呢?而他或她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哥在看见母亲那尊贵犹如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和神情,八人不禁面面相觑   “嗯,有二、三年没见着你了,你母亲把你教育得很好,她就是你喜欢的女子吗?”桑震伟闻声慈祥的看向骨子里流有他血统的儿子   虽然是私生子,可他对他的爱并未比正统嫡子要来得少,相反的,他以无法给他姓氏觉得愧疚,他一直默默地关心着他的事情,因此在报上看见那则震惊全球的头条新闻后,他便精心策划安排了这一切   “连你也认为是我不对吗?我只是想让他们拥有一个足以匹配他们的妻子,我这样错了吗?”康雅心头一震,提起当年她就忍不住要怨、要恨,如果她不只拥有高贵的血统还有财富,那她就能嫁给心爱的男人,结果——名利财势才是拥有爱情的胜利者,而这些没没无闻又身分低下的女子,怎么配拥有她尊贵的儿子,她们怎么可以拥有当年她所不能拥有的爱情,她们怎么可以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切!   而她的四个儿子,怎么可以为了爱情而抛弃富贵荣华的生活,那曾是她所渴望冀盼却彻底失去的梦想,她们怎么可以坐享其成?   她不允许,她绝不允许!   “雅儿,你恨我吧,你怪我吧,当初如果我拥有他们四个为真爱不惜一切的决心和勇气,你就不会变成这样愤世嫉俗,名利到头来终是空,唯有真心才是永远不变、历久弥新,可悲的是我在看见你刊登的那版头条新闻才真切的领悟出这个道理,雅儿,我对不起你当年她就不可能会再和他发生关系,因为她发现自己还是深深的爱着他,但不可否认的,她曾经恨过亦怨过他、可每当午夜梦徊,她最想念的人仍然是他   这个她在生命中唯一真正深爱过的男人!   “原谅他们吧,你真正不该原谅的人是我,是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我是个懦夫,抛不开名利的虚荣、放不下亲情的压力,结果我得到了什么?我失去我深爱的女人,因为我选择做个孝子,虽然我得到凡人所欣羡拥有的一切,金钱、权势和地位,可是我得不到我最想要的爱情和快乐,你希望你这四个儿子得到和我相同的遭遇吗?”   “我——”一针见血的刺进心坎里,康雅无言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别开心得太早,我已经决定把‘皇爵集团’交给你们四兄弟去打理,而我可要开心的和我四位儿媳妇去环游世界      天蒙蒙亮的时候,闹钟未响,若素已经自动醒来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不料这个新来的年轻女孩子却没有流露出嫌苦嫌累嫌脏的颜色来生怕做得不到位,领班检查下来不满意,还要返工,因故要比熟练的服务员用多一半时间若素不由得吐舌头   楼上服务员吃饭时候,叫上若素一起,若素一边捶着后腰,一边脱去橡胶手套,将工具间的门关上,同两个女孩子一起进电梯临时任务   三人吃过晚饭,原路返回行政楼   男人静静听了片刻电话,随后微微蹙眉说,“我知道了,这就来”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镜子里是一个清艳照人的年轻女郎,脸上妆容若有似无,干净清新,一双眼睛被浓密纤长睫毛衬得,如同天上寒星,熠熠生辉,挺直鼻梁,饱满嘴唇,长发悉数绾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洁白颈项,穿一件微露一抹酥   的的确确,有如云泥之别他不由得微微笑,还真是字如其人,沈若素可不正是一个敏感而又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么?   看着手中的便笺纸,安亦哲伸手取过电话,拨通秘书的电话,然而电话还未接起,他又轻轻挂断   想到这里,安亦哲双手轻拍一把方向盘,随后发动引擎,将汽车驶进夜色中你别乱花钱”   若素笑一笑,俯身抱一抱母亲瘦弱的肩膀,“今天酒店有客人举行婚礼,婚礼结束,剩下许多动也未动过一下的糕点,每个当班服务员都拿了一盒   可是现在——现在……   沈妈妈没办法想下去,她承受不了那种无边无际的折磨   “这里面是酸奶冻,隔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妈你尝尝看   若素见妈妈喜欢,便又拿起一颗来,送到母亲嘴边   这两种选择,不可谓不艰难   那个男人站在阴霾的中央,冷冷声音问:   你是怎样认识爱德华?莱曼的?   他都要求你带他去什么景点参观?   他有没有提出比较特殊的要求?   你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   她被反复逼问到几近崩溃   还在更衣室里的服务员小小声交头接耳,见若素望过去,齐齐转开视线,不与若素接触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   见若素看见她,领班走过来,垂眼张一张还摊在若素手边的小说   “苏西,你的试用期,快结束了罢?”领班敲一敲服务台的桌面,朝若素勾一勾手指五十元,足够她吃一个月的早点   若素摇头,工作期间,擅自离岗,即使安亦哲说他会安排,但离岗就是离岗,没道理她可以享受特权”若素就此与他道别   等若素离开,财务室隔邻总经理办公室内,走出一个人来”   安父与安大哥朝他摇一摇手,算做招呼,安母听见小儿子的声音,总算从鬼哭神嚎的年代戏中抽身片刻,笑眯眯道,“阿二,饿不饿?快点把东西放下,洗手吃饭   饭菜已经上齐,六菜一汤,俱是家常小菜,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气氛平淡温馨   连当事人的母亲,都不免好奇   青空之下,又是忙碌的一天不经历过人生波折,世事历练,妄谈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就如同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女婿给丈母娘请个钟点工,伺候梳洗吃饭,那还不是毛毛雨?”冯家姆妈说到兴起,肥厚手掌直拍若素后背,若素几乎被拍到内伤,“再说,你文化好,走出比怡丽扎台型多了,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若素唯唯诺诺,内心苦笑   有路人在若素肩上撞一下,回头瞪一眼,又继续赶路   只是再做不回明媚无忧的少女   “……明晰突发事件时的职责分工、处置原则、程序要求,建立早发现、有预案、快处置的应急反应机制,邀请专家授课,组织实地观摩……就危险品处置等内容进行专题培训,确保万国博览会安全顺畅……”①   安亦哲在会议上再三强调,决不能出现安全纰漏,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停顿一下,继续开会”   安亦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罢,钱秘书“你要给我送钱?”   不是不怀疑的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   味道还是怪异   对,今时今日,他已非当年那个在审讯室里反复审问她的铁面探员   若素想一想,也未尝不好   只是那久久才回来一趟的小冯先生和小冯太太,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素“有幸”见过几次,市侩得教人难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提高一点音量,再一次问   二楼一扇窗后,探出一个女孩子年轻红润的俏脸来   “有人有人!请问你找谁?”   女孩子声音脆生生的,十分好听”   若素点头如捣蒜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若素不会接受   他来之前,若素还能忍得住,可是经他这样一问,所有经年累月的委屈,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压垮,再也无法独自承受,倾闸而出   “房东给你几天时间?”   “三天”旋即摇头,“我妈……走不了……”   “伯母?”   “她瘫痪很多年,肌肉萎缩,不良于行,我没办法一个人把她搬下楼……”   安亦哲心中微恸   看见若素跑出去,一直坐在门口台阶上,她很想上前劝慰几句   “今次有什么艳遇?”七七贼忒兮兮撞他的肩膀   七七耸肩,也与若素道别下班去   “冯家姆妈,我走了   这时客房那边声音停下来,有穿制服的安装工过来敲书房的门,“安先生,我们已经安装好了,您看要不要去调试一下?”   安亦哲看一眼不明所以的若素,微笑,“不用了,麻烦你们了见母亲有些倦意,这才送她回床上去休息”   本打算解释解释,到最后反成邀gong,英三少吐吐舌头   潜意识里,若素不想与他多做纠缠,顶好老死不相往来   再看小水七七,眼睛都似老虎机上的灯泡,“叮叮”两声,亮起来   空虚看见若素,微微颌首,“若素也在?正好麻烦你去叫一声帝玖,过来开会帝编一个人解决三个三明治,那是小菜一碟   “一切正常,她什么都没有多动   帝玖颌首,“再观察一段时间罢人人都八卦   若素再一次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时间已经过去两周   看小安对若素的态度,虽不似恋人间的亲密,然则也不仅仅是朋友间的熟稔   接近妈妈坐的长条椅时,若素隐约从风中听见零碎对话   徒留身后几个充满八卦热情侦   “……小素……”   “妈”   大嫂英杰纳罕,“小二交女朋友了?”   听电话都一副眉花眼笑的样子   安亦军耸肩,“没听他说起过   英生看得目瞪口呆,回来向安家一门活灵活现演绎一遍,“安叔叔,阿二不会是——”   英生没敢往下继续说,他言下之意,安亦哲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罢?   英杰听罢,把英生揪到无人之处,好一顿拧   这话是英生说的,很有些道理作为弟弟英生的发小,与跳脱顽皮的英生相比,安亦哲是截然相反的类型,老成沉稳,并且——狡猾   这么多年,妈妈一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生活中来来去去,不过是她和爸爸,以及冯家姆妈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   若素妈妈犹豫一下,到底还是说,“小安……我和小素……不能不明不白……继续住在……你这里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   “现在有什么问题?”七七比小水略理智些”   小水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然而妈妈的倒下,使得一切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自己的名誉,自己的未来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   若素捏了捏手机,终于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   英生便挤眉弄眼地笑,伸手拍安亦哲肩膀   但今天再次听见这把声音,看见这个动作,若素恍然大悟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   这样一想,英杰放下手来,倒要教阿二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一听若素是要烧菜,隔壁埋头偷菜的七七脚下一点,滑着电脑椅挤进来,“小素要什么好吃的?”   小水搜索一下,跳出颇多结果   身后小水七七吃吃咯咯笑到半死   对,再对没有   心里一把声音说,理他做甚?   可是另一把声音说,谁还会给你们母女如此环境?   到最后,若素向现实低头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   “嗯”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      若素回到家里,妈妈躺在床上,一边听绍兴戏,一边便盹着了,连若素进门,也不晓得娼案件……当场抓获□团伙成员九人……据办案人员介绍,该团伙为有组织犯罪,统一安排卖   并不呼救,只是狠狠地撕咬目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万国博览会在本埠举行的这半年时间,全市的安全保障工作上,而换届选举在博览会后,亦是迫在眉睫见弟弟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从楼上下来,黑暗中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射幽蓝光芒的脸微微一沉   安亦军望着弟弟奔入夜色中的背影,抿一抿刚毅的嘴角,他这个从小不动如山的弟弟,终于有了能让他为之动容的人与事,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      安亦哲夤夜飞车,赶到自己公寓时,车上还载着英生父亲英老先生的保健医生   方医生拿出听诊器,示意安亦哲将若素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点   他注意到了的!   他明明注意到了的!   他注意到审讯室里女孩子瑟缩惊恐的眼神,他事后想过要找到她,向她解释这一切不过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并不是针对她个人   昏昏沉沉之中,来人仿佛掬一捧甘甜泉水,送到她唇边,清清凉凉,滋润肺腑”那人的声音微微喑哑   有柔软温热的物体,温柔地覆在若素身上,挡去炽烈骄阳,润泽饥饿渴水的皮肤   终于若素向幻海中一片白光走去,一点一点,那片白光弥漫若素周身,然后猛地,幻境消失,若素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若素脚步虚浮,要扶着墙,才不至跌倒,慢慢一步一蹭,捱到母亲住的客房伯母,若素,吃早饭罢”   “我去洗脸   她并没有趁他上班未归的时候,带着母亲,一去不回,这教他心情大好   接电话的是小水,听见若素的声音,连珠炮似地问:“小素?你身体好一点没有?你一天不来,我们已经断炊,这边附近饭店的东西,贵得贼死,味道也不过如此,招牌菜还好,有些家常小菜,绝对没有你烧得好吃……”   电话又被七七抢过去,“小素,我想念你做的菠萝油条虾……”   若素笑起来,无论如何,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了妈妈以外,还有人惦记她,总归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没多久,电话转手,若素从听筒里听见七七“哎哟”一声,大抵又被帝玖砸到   晚饭若素买了一条花鲢,一鱼三吃,鱼头鱼尾烧一锅鱼头豆腐汤,两片鱼肚皮做红烧肚裆,背脊片成薄片,连同黑木耳新鲜春笋,炒一盘糟溜鱼片,并清蒸茄子,凉拌芥末菠菜,四菜一汤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若素注意到安亦哲低声与司机交谈数句,并递上一只信封,拍拍伊的肩膀,“康师傅,辛苦你了,麻烦您明天下午来再跑一趟”   司机连连摇手说不麻烦,应该的,然后跳上车,原路驶离见安亦哲并不摆出一副高官出巡,时时要人拎包的样子,也不同他客气,只管往里延请众人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现在已经去河塘那边抓螃蟹去了   若素听见年轻人操一口带有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倍感亲切   “你别看我大哥一脸刚正不阿,其实心地顶顶柔软,拿小孩子最没办法,典型‘孝父’,把孩子当祖宗一样轮椅推上毛竹小道,有些少颠簸,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水榭里有一圈竹椅,坐在上面,靠着齐胸高的竹栏杆,轻风拂面,有淡淡水腥味儿   中午午餐,便由各人带回来的食材料理而成大哥是大嫂的一贴药”   若素想一想人事经理范的英杰,对上言简意赅的安大哥,觉得难以想象   然而这时看见囡囡被安亦军珍宝般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安家众人用心呵护的样子,若素又觉得,她至少遇见真心爱护她,有能力给她创造更幸福美好生活的安氏一门,未尝不是不幸中的大幸”英杰看一眼若素,见她没有被冒犯的颜色,才继续道,“那边通过中医针灸推拿结合西医水疗,据说康复效果显著   安亦哲叹息,她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当幸运降临时,反而将信将疑   若素啼笑皆非,站起身来想不到时隔多日,他竟然再一次提起”   顿一顿,他又笑说,“小素你不用有顾虑,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一样要包出去,不如包给自己人   若素有时会想,其实杂志社即使没有她,也照样运转   若素有时怀疑,倘使她正好有事出去,楼上诸人恰好在会议室开会,偏偏小偷上门,恐怕整间杂志社被洗-劫一空,他们也未必知道”   帝玖只当没听见,越过他,对若素说,“身体要紧,我看小素你瘦得来……有时间不妨和小水她们一起去健身房锻炼锻炼   把他打发得远些,免得他在她身边晃过来,晃过去,看得她心烦意乱,总想学小水踹空虚的样子,也往他胫骨踹上一脚      客厅里,安亦哲正翻开一张副刊,若素看见整版结婚启事:谨于二零一零年五月一日(星期六)晚六时整,于明珠旋转餐厅为犬子区耀祖与谭姝丽小姐举行结婚典礼,谨此敬告亲友……   偌大字体,望过去,一目了然,走过路过,统统不会错过   若素并不羡慕谭姝丽小姐,若素只是怅然”   若素不语 一旦结婚,整个沈家,便都成为压在男方身上的一副重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 v, Y; w: o; l# _4 ? 首长兴致颇高,以茶代酒,起身致辞,感谢本埠自申请办博成功后,上下一心所做的努力府班子的心血结晶,期间虽然发生不少因此而来的贪 首长微笑,“大家工作辛苦忙碌,今晚就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思来想去,几番拿起电话,便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进来,需要他听取批复” 汽车在夜色中调整方向,驶向临江苑” 若素哼一声,“身上臭得要死 若素一愣,随即摇头 两人四目相对,若素先是睡眼朦胧,倏忽意识到孤男寡女,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眼角一冷,顺势抽回自己手腕,先一步起身进浴室洗漱,然后照顾妈妈去了 “啊,空虚狡猾!” 小水七七放开若素,连忙挤进茶水间,免得好吃的早点被空虚一人独占 老阿婆向若素推荐,说是自家包的粽子,保证新鲜好吃 这时候小水七七空虚三人已经你争我抢,吃完粽子,打算上楼“卜书记,你找我?” 卜书记笑呵呵地说:“小安,最近工作辛苦了,晚上有没有时间?到我家来吃顿便饭,让你尝尝赵局长的手艺赵局长常常批评我,没有戒烟的恒心和毅力” 他这时已再明白不过,这是卜书记夫妻设的一场相亲宴对了,师兄平时喜欢不喜欢运动?我这里有两张周日博览会风洞体验预约券……” “送给我?”安亦哲似笑非笑地问 恰恰此时,若素的手机响 “小素,这就是我是七七保持身材苗条的绝招——”小水勾住若素肩膀,“自由搏击,当当当——当!” 若素目瞪口呆 若素剛打算說她要在家里陪媽媽,若素媽媽已經推一推她,“……去看看……開開眼界……” “你放心,我已經請阿姨明天過來,陪伴伯母” 到得樓下,阿姨推著若素媽媽坐的輪椅,在若素上車前,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你們好好玩,晚點回來也不要緊,沈家姆媽我會得照顧的” 安亦哲愣一愣,隨即苦笑,好罷,馬屁拍在馬腿上 教练示意一次只允许一人从风洞口进入,安亦哲拍拍若素肩膀,又指一指风洞上方,“我在上面等你” 安亦哲点点头,将背包挎在肩上,挽住若素手臂,出园,招出租车回到先前停车的停车场,取车回市区吃饭 一路若素闷闷不乐,安亦哲想一想,终是找一间以各色面条著名的山西面馆,停车下去吃面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 说完又招呼他过去坐,“阿二,许久不见你过来玩,最近一定很忙 一旁大哥大嫂正在努力让囡囡在人人多场合不那么害羞,多多与人交流 安亦哲陪英老爷子走到客厅另一端,取了棋出来,坐下来,摆棋子,开局 老爷子今晚显然志不在棋,走了几步,便撂下棋子,道:“最近你做了桩大事,各路人马,反应很激烈啊” “呵,是她”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 英老爷子颌首,“下午有我的旧识打电话过来,说他手里,有一段新闻视频,里头是你和女朋友在博览会园区手牵手接受采访的片段,请示我,是删,还是播 若素上车以后,同七七坐在一处,七七叮嘱若素,“抓好扶手 看起来平眉淡目,无甚特色的帝编大人,一但双手握住方向盘,便如同本恶棍附体,整个人顿时凌厉起来 帝玖拍一拍若素肩膀,“小素,太缺少锻炼,有待加强 然而只不过刹那光景,帝玖便放开空虚,伸手将他从黑色胶垫上拉起来,拍一拍他的肩背,“侥幸胜你现在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这时候小水七七也披着大毛巾跑过来,同他打招呼,“那西瑟斯,今天有空过来啊?” 那西瑟斯桃花眼电波流转,“我一直有空啊,是两位美女不注意我罢了”七七对若素说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那西瑟斯的一双桃花眼,便一霎不霎,盯在若素身上 林浅誉主任说,通过坚持康复理疗,结合健康饮食与自我运动锻炼,他至少可以保证恢复三到五成肢体gong能 网上说,女人梦见被囚-禁,则预示将要出远门,然而多困难与障碍,最好取消旅行计划 爸爸春节过后,初五那天,就随车走了,这一走,便是将近半年时间 短消息发出去后,若素对妈妈微笑,“妈,爸爸回来了” 若素抿一抿嘴唇,以父亲的脾气,如果知道安亦哲就是当年逮捕她的人之一,哪怕一家三口露宿街头,也不肯与安亦哲住在同一屋檐下罢? “不晓得伯父都喜欢些什么?我下班去买 若素深吸一口气,“我爸喜欢吃老广东的鸭舌头,小绍兴的白斩鸡,杏花楼的蜜制叉烧……还有大富贵的三鲜小馄饨 她每说一样,那边安亦哲运笔如飞记下来的同时,心中不由苦笑,都是浑身不搭界的去处,想将她说的每一样都买到,并非不能,只是看起来要兵分几路了 为人父母,大抵就是这样,为子女操心一辈子罢? 幼时担心是否健康,少时担心读书成绩,成年以后又担心能否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恋情是否顺利 身后是傍晚熙熙攘攘的人群,同平时殊无不同” 若素妈妈笑一笑,“……别让小素……为难……” “我知道,我有分寸” 若素在厨房里,将安亦哲带回来的外卖装盘,端出来摆到饭桌上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 若素知道,爸爸再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戳背脊骨的生活,那样的煎熬磨折,经历过一次,已经够了 安某人便悠悠然递给若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新嫁娘”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安某人伸手摸摸若素头顶,“我又不打算隐婚,他宣传便宣传,要的就是他到处宣传” 卜书记一道站起身来,送安亦哲走出办公室,一边拍他肩膀,“有时间带新娘子过来吃饭,赵局长跟我说过好几次,小安你最懂美食,是她的知音” 安亦哲颌首,“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再尝赵局长亲手做的美食 只是今晨上班途中,她一路都用右手捏住左手,生怕掉在路上” 三女齐齐抬头,看见帝玖蓬头垢面,扒在二楼楼梯口 小水突然放开若素,与空虚拍掌,“骗你的,若素!” “小素脸上表情真精彩 若素恼了!“哼,今天中午罢工!不烧饭!” “啊啊啊!不要啊!小素,我们错了!”小水空虚齐齐扑向若素 楼上帝玖淡哼一声,“小素结婚了?那么,我们今天下班以后,到健身房加练一场,作为庆祝罢 “我们周五晚上,去老爷子家吃饭罢 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行政楼,下车后步行少少路程,便是行政楼正门,门前有穿全黑西装保安,眼神犀利警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惊世骇俗的,在这里等我! 这时招待酒会司仪上台,请众人安静,奏两国国歌,然后请出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致辞 若果说四年前沈若素给他的印象,是活泼开朗的可爱,那么四年后的今天,若素已是经历过苦难琢磨而成的淡然美丽” 那西瑟斯向台上扬一扬下巴,“陪老头公司里的女艺人一起过来” 若素这才发现,在那小童满场奔跑时,台上荷兰民族舞蹈已经结束,正由目前红得发紫,炽手可热的女星献唱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最难以预料,今朝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便如同陌路,谁知道?她要再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新晋女星挤掉她,踩着她的尸体出头” 49她的羞恨,他的纵容 安亦哲横抱着若素,走进电梯 安亦哲双手齐齐撑住浴缸边沿,正视自己在若素身边,警惕性直线下降的事实可惜,若素并不合作,双腿拧来拧去,十分抗拒我怕我有一日,终于忍不住心底里的恨,再也维持不住微笑的假面具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文艺晚会结束以后,多番打探,才知道伊是英语系新生,与他一届   他十分文艺地想,原来,这就是一眼定终生罢这爿生意,我将来是要留给你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几乎要向母亲跪下去”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你说这话时,一副十分无谓模样 “来来来,我们到训练场去!”你自来熟地勾过我肩膀,将我往道场方向带去,“等一下师傅将我们两两分做一组对练,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要竭尽全力哦” “我猜也是 我对你的女朋友,十分疏离 女孩子敏感,对你说,余文深不喜欢我 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已经成爱   她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没发现后头跟着两个行迹可疑的人“里昂咖啡屋在另一边,你要——唔……”   日下纯一拿出事先洒了迷药的小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她的口鼻   这太夸张了!她一觉醒来,竟然从维也纳来到了日本?   “是你把我抓来的,对不对?为什么?”她更加惊慌地质问“卓翎,我劝你最好认命,因为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果要怪,就怪你哥哥卓越不好,他不该来招惹我妹妹,更不该无情地将她抛弃,害她伤心欲绝“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远藤崇史停下脚步,回头审视欲言又止的她,心底同时发出惊讶地赞叹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她不是卓翎,然后在他们终于弄清楚自己抓错人之后,把她放走,再去把卓翎抓来?   不!那她岂不是害了卓翎?   卓翎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   她万分肯定,她绝对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逃出这里!   光是一个上午走过的地方,同样的拉门就有几百扇,更别提走廊、房间有多少,弯弯曲曲的构造与格局,宛如一个大型的地上蚂蚁窝;错综复杂的路线她根本记不住,哪一条才是通往大门的正确出路   三天前,她曾试着拨电话给远在维也纳的卓翎,可惜电话总是拨不出去,后来她才知道,这里对外的电话一律得由总机转接,要说出正确的密码,总机才会帮她转拨   “走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该挣扎”远藤崇史拿起一份日文报纸阅读,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善意的微笑,衣如泠也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   远藤崇史瞪着他,竭力忍住嘴边的诅咒   她情不自禁呻吟出声,声声娇吟宛如一剂强力的催情药,迅速点燃他的情欲,灼烈的激情像浇了汽油的火堆,剧烈燃烧起来   “帮主,我们到……到了   她的下腹有种奇异的空虚感,似乎等着他来填补……   “你想要吗?”   “想要……什么?”   “想要我满足你“等等!我不——”   还来不及发出反悔的呼声,他已然用力一挺,硕大的欲望瞬间滑入她体内,又热又硬的坚挺占满她紧密的通道   “嘟……嘟……”奇怪的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翎人在哪里?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   “说谎的小骗子!”他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对他   “起来!换衣服,我们要出去   “慢着——”远藤崇史喊住她,怒声问”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性?”他额上的青筋缓缓跳动她们神色不善地打量她,似乎想找机会拔光她的头发、划花她的脸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远藤崇史目送她离去,才转头对其他人说:“真是不好意思,翎儿就是爱使小性子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   “我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我不会说日文,所以……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她立刻抽回手,以中文夹杂英文向他说明她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任由冰冷的寒风吹拂她的脸颊,似乎这样就能让悲伤随风而逝   “崇史?”   “嗯   “姓卓?”女孩的脸色瞬间刷白,低头喃喃说道”   “果然!”女孩神色大变,焦急地问”   远藤晴子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很难想象,像他那种高头大马的男人,会有你这种秀气小巧的妹妹衣如泠接到她偷偷打来的手势,立刻听从她的指示,从疏于防守的后门跑出去   “不要了,我有点累“哼!我可是帮主身边最重要的人,他根本不能没有我,只要一分钟没看见我.他就会急着到处找人,不像某些人——就算十天半个月没见到一面,帮主恐怕也不会在乎   想到卓翎那个可恶的女人,竟将他的情意当成垃圾,毫不在意的丢在地上践踏,他就难忍愤慨   她掀开盒盖,盒子里的银色礼服虽然性感,但还不算太曝露,至少比上次那件黑色礼服保守多了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阅人无数   “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衣如泠诧异极了,这两个几乎是不可能凑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们都恨你和远藤崇史那负心的男人,所以我们打算送你们一程,让你们一块儿下地狱去享福”衣如泠试着和她讲理   “好了,够了!”松岛露娜拿回电话,得意地问,“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我会准时到达,你最好不要伤害卓翎,否则就算把世界翻过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恭候大驾!”松岛露娜冷笑着切断通讯,朝那两个男人下令“你自由了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他很快的接过主导权,诱哄她张开嘴,任他恣意吮吻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   “如泠?”远藤崇史附在她耳边,咬着耳朵轻声喊道“如果在你这样耍弄我之后,我还原谅你,那我就是世纪大白痴!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蠢事,我被你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吗?不过——”   他故意以轻蔑的态度说:“你是个高明的荡妇,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暖床的情妇,所以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好满足我在床上所有的需求!”   “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她急促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通过大得吓人的庭院,进入屋内,卓翎就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乐声传来   “如泠!”卓翎仿佛半辈子没见到她,含着泪直奔向她   “你怎么会到日本来?寒假应该快结束了吧?”   “还说呢!我从埃及旅行一趟回来,就听说你失踪了,我急得要命,没想到你被那个可恨的男人绑来了!”   “卓翎……”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这是真的吗?”   卓翎的手指向站在她们后头的霸道男子,衣如泠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也在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   “哪里!舍妹出阁,刁帮主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远藤深感荣幸   刁雄哈哈笑道:“小女已届适婚之年,却一直没有合意的对象,她素闻远藤帮主卓尔出众、器度不凡,对你仰慕已久,如果黑木帮能和青木帮结为亲家,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助益不过远藤住不惯别人的地方,这点还请刁帮主见谅衣如泠这个碍事的电灯泡也要去?   她忍下厌恶与不耐,强笑着说:“那就由我擅自作主安排了“没关系,月底之前我会带你回日本,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花季   “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将你的肤色、气质、身材完全衬托出来,我想不出有谁能穿这件衣服,像你穿起来这么好看   想跟他斗?刁莉这个黄毛丫头还差得太远!   他是“不想”跟青木帮正面冲突,但并不表示他“不能”,如果他们父女俩太过分,他一样会采取反击”她是单纯了点,但她并不是白痴,他和刁莉的斗法已经从台下浮到台面上,她想不发现都难”   “不会又要在这里吧?”她低声哀嚎”远藤崇史露出真心的微笑   “真的?我要当姑姑了?”远藤晴子开心地拉着她问“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好面子的男人?哈哈哈……”   她笑得肚子好痛,可是偏偏停不下来,卓越伸出宽厚的大掌,爱怜地替她按摩酸疼的腹部,却也忍不住嘴边的笑意“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纵欲过度?   衣如泠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与全世界的皇族一般,他们重视的继承人迟迟未出现,在国家未来的考量之下,克里斯泰再娶苏菲娜,一位俄国得伯爵么女—而她,也就是休瓦的母亲   看来她也打算回家了,他不打算理会她,继续吃力的迈开步伐,但他的眼角却不经意的发现那颗红球竟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爸爸!”她的小手指着休瓦”   “这样也好   休瓦熟练的将壁炉的火给生起,室内的温度立刻回升”休瓦指着她的鼻头,“我去看看有什么束西可以喂你这个小鬼   一进到客厅,他立刻呆愣在原地,电视萤幕上两具交叠的身躯正发出急促的呼吸   “该死的早熟孩子”她将汤匙丢掉”保罗手中捏着帽子,带着歉意的笑容站在门囗,“衷心希望没有打扰你   “那位小女孩的亲人来找她了   她根本不用担心上了二楼还要找半天才发现蒂蒂,二楼是个平台,床便摆在最明显的位置上,她轻易就认出散在白色枕头上的棕色鬈发   他弄好咖啡,郤发现那个女人还没下楼,他好奇的爬上楼,就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上,轻抚着蒂蒂红通通的脸颊   “休瓦?!”她对他点点头,“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紧抱着蒂蒂,萝伦激动得落泪,“我好担心你,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四处乱跑了“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萝伦无语的跟在休瓦的身后,缓缓的步下楼梯   他坐了下来,烦人的蒂蒂小鬼又爬到他的腿上   “你不吃吗?”看她几乎没动过早餐,休瓦问道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相处情形,说道:“她不吃,就不用给她吃了”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萝伦的心一沉,嗫嚅的表示   “收起你惊慌的表情   杰克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下车去看看,他拉紧大衣,山上的温度低得可以冻死人,他缩着脖子走向那辆蓝色的车”他觉得今天王子的脾气似乎暴躁得吓人,杰克小跑步的向抛锚的车子前进”杰克一上车,立刻表示,“我打电话叫人来拖车,不过可能还要再等三、四个钟头才会有拖车上来”他看着车后的蓝色老爷车,“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身上的钱连生活都有问题,车子又坏了,她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修理   她并不想再给这个高贵又英俊的男人添加任何麻烦我们走吧!”   萝伦拉着不情愿的蒂蒂,往旅客询问中心走去,她想去问问看这附近是否有便宜的旅馆可以住一晚   萝伦瞄了眼车子,其实,她也很想再看那个英俊的男人一面,这辈子她还没见过这么俊美又好心的男人,但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对他存有非份之想   蒂蒂见状,小脸一垮”丢下这句话,休瓦打算将车门给掩上她从小就很爱哭,但为了这份工作,她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分期付款的条件,郤被馆长一口回绝,所以现在经济的重担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士德?!”他皱眉诅咒了一声,接起一旁的电话,说没几句,便将电话给挂上   “你怎么回事?”   “没……没汁么!”他的声音立刻令她回神,她猛然摇摇头   “王子,你不能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你该明白,偷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但听渥斯表示,渥斯根本无意再娶第二位妻子   “是……是的   “我……”萝伦不由得语塞,“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怕我,为什么?”   “我没有!”她飞快的摇摇头   她忍不住颤抖,心中担心她只是他在心情不好时的一个玩具,但她却无法开口拒绝,因为她也渴望被他拥抱的滋味”   这样的招呼方式几乎使她惊惶失措,他对待她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似的          ☆        ☆        ☆   “王子,刚才那通电话是国王打来的   她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走到浴室旁,轻敲了下门,“休瓦,你叫我吗?”   “进来!”   确定他真的在叫她后,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烟雾弥漫的浴室,小心翼翼的在被蒸气覆盖的地板上走着,看着躺在大理石浴缸里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你在纽曼面前称我为休瓦先生”休瓦直视着她的眼眸,多希望她能给自己多一些自信,他热爱她的娇弱,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对自己有信心,这对她的未来才会有所助益          ☆        ☆        ☆   纽曼拿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要我回格罗?!”   纽曼点点头   纽曼有些莫名其妙的愣在当场,“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我和士德他们是在自作聪明吧?”   冷淡的瞄了纽曼一眼,休瓦没有给他任何回答,“我现在倒比较好奇你最近在英国的生活”   “若要我说,我会说—我在关心你   “不能说出去   休瓦直视着她,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他缓缓的松开她的手,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我理会我父亲,我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皇宫见他,而不是来这里”   莎尔贝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已经不再年轻,已三十一岁了这就是休瓦的脾气,渥斯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衣衫笔挺的在仆役的带领下,进入克里斯泰的书房   等待着他的除了克里斯泰外,还有齐湘雅和苏菲娜两位皇后   “渥斯,你给我站住   “我会派人着手下去办理”压下自己的脾气,休瓦表示道”   “这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看法,”他嘲弄的看着克里斯泰的眼眸,“没人会任你摆布的   “我再认真不过了   “波霸餐厅吗?”艾尔露出小生怕怕的表情,“我不去   “你的消息来源肯定吗?”久久,休瓦自顾自的问道   “不是我!”士德连忙与这件事画清界线”   “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海面上,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竟停在她的身后,她好奇的微转过身……   “你好!”对方英挺的坐在马上说道   “是的!我只是来打扫房子”   休瓦仔细的看着莫尔顿俊美的五官,坦然的回视他,“别让我发现你搞鬼   萝伦看着莫尔顿远去,她低喃的问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用理曾他”   她被打鸭子上架,像个洋娃娃似的被随意摆布   她下意识的走向他,但她的动作却被士德制止”士德意有所指的要她看看站在休瓦身旁的女人,她穿着高雅的白色细肩带礼服,金发整齐的盘在头顶,脖子上戴着一条美丽的钻石项链,此刻她正侧着头,眨着迷人的蓝眸看向休瓦”萝伦摇头拒绝,“你只要派人送我回去就好了”她淡淡的说道   他疲累的回到别馆,独自一人走进房里,令他惊讶的是没看到萝伦的身影,以往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然悛散去   “不用了   他的样子几乎令她忍不住的哭出来,她从未看过他这个模样,他看来似乎一夜没睡,眼睛与嘴巴附近有着疲惫的线条,此刻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休瓦看了他们一眼,深吸囗气,命令道:“全部给我离开这里”他语气平板的对她陈述”休瓦对她大吼,几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我很有钱,我不要钱   “那只是小伤   “葛萝伦,”萝伦轻声的说道,“有人通知我来这里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说”   “在回答之前,你最好三思,”他瞄了眼自己的父亲,“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她将支票放在桌上才踏出门,地差点与疾步走来的休瓦撞上,他看了休瓦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去   她露出一个微笑,抬起头吻向他的嘴唇,她喜欢碰触他的感觉,而看样子,他也同样喜欢她的碰触她还是不很习惯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吃饭,但休瓦却坚持这些人存在的必要,所以她也只有接受的份她真不知道休瓦在想些什么?   萝伦用完早餐之后,决定去找蒂蒂,小女孩已经野了一个早上,该是叫她回来的时候   “蒂蒂!”她唤了一声,穿梭在小迷宫之中”   “我不去!”若让休瓦知道这一切都是士德所做,他一定会心碎的,萝伦不假思索的转身便跑”   “是的!王子   “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在这件事情之中,难道我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吗?”萝伦觉得自己的处境可笑至极”他轻轻一推,便将她推进车子里,他跟着坐上来,车子直驱机场”   “是啊!”看到她,萝伦才露出最近十分少见的笑容,“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现在,她一天都难以见到蒂蒂一面,除非是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她才能陪着蒂蒂到外头去散步   须臾,渥斯与莎尔贝在门房的带领下出现在莫尔顿的面前”莫尔顿一笑”   “你说得倒简单,”莎尔贝冷淡的陈述,“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藏一个人很容易,我要找一个人却是难上加难   “你摇头?!”她坐了下来,不解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   莫尔顿-这个自小便以狩猎为乐的野蛮王子,她打从心底不信任他   渥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很抱歉!”渥斯无奈的看着她   楼梯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莫尔顿耸耸肩,“不用走了!他来了你让开,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   这不是莫尔顿的城堡,她身处的陌生环境令她开始紧张,这一阵子,她似乎总在紧绷得情绪中度过   她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用力的将门拉开   “妈妈!”蒂蒂最先奔向她的怀抱   他将她打横的抱起,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不发一言,只是温柔的看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情绪回稳”他以他的性命许下这个承诺,“我将会成为格罗的继承人,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子妃,也将是未来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成为未来的国王   他自认已经做足了一个儿子应尽的本份,而现在他将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回去面对自己的父亲,就算是用强迫的,父亲也得接受他将娶萝伦而且接任国王位置的事实”   “是吗?”萝伦兴奋的站起身,开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尔顿,“你看吧!他来看你了”   “才不是……”   “王子妃,”央华上校的口气透露着一丝焦急,“王子要你立刻下去,不然他要你……后果自己负责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其实当看到萝伦和她肚里的孩子一切安好之时,他便已经原谅了一切,只不过他还是认为该给这两个弟弟一丁点的良心谴责,过一阵子,他自然会出面与他们坦诚的谈谈   几个皇家侍卫看到直闯皇宫的两人,想拦住他们却徒劳无功,因为休瓦的表情实在很可怕   “不过你得再受点训练”像是要扳回些许劣势似的,克里斯泰严肃的看着萝伦   完   刘云咬牙切齿的说:「妳天天坐在计算机前,死写活写了一个多月,二十多万字,到现在男女主角才见了两次面,妳想写什么?百万巨著吗?」   「但……但这是古代题材啊!」为了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刘雨很有勇气的争辩道:「在古代,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而且,即使见到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谱出恋曲就算看了那么多故事,她仍不知道该怎么写出自己的故事;更可怕的是,她总是写着写着就离题了,就像现在这本,一开始她只打算要写一个江湖大侠和宰相千金的故事,但是写到了二十三万字,大侠和千金之间还没有来电」见南宫成的眉峰稍稍拧了一下,罗均腾说道,「以后不要再提了」罗浩元低下头,不敢和她对望是应该去看看工作环境,回头才能跟姐姐说,免得她担心可是现在……她摇着头,身体向后退得更快了;就在她要转身逃跑的时候,罗均腾一把抓住她」罗均腾一把将刘雨拉出机舱   「主人的岛屿」罗均腾鞠了个躬,出门前瞪了刘雨一眼,仿佛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都可以,那要我说什么?」她傻傻的道   南宫成不再答话   刘雨吞了口口水他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这丫头总算没有一进来就被肢解   「吃   「谢、谢谢」   「我没病!」她尖叫」   南宫成不理他,径自将刘雨抱回房间,丝毫不在意因为夺刀而受伤的手   罗浩元连忙将止血药送过去,直到妥当处理刘雨的伤口,南宫成才漫不经心地用碘酒消毒自己的手但是,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一眼,这个疯子的身材,好像真的不错在看到空无一物的床头柜时,刘雨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打个电话给姐姐,天!姐姐会急疯的」   随着他的视线,刘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绷带,她这才感到丝微的疼痛   「那妳哭什么?」   「我、我……」她结巴着,怎么也说不出是因为丢脸谎话?那个将她骗得一愣一愣的故事是假的?那她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为什么要签那个见鬼的合约?为什么要被这个疯子欺负得这么惨?老天,她已经连续三天和他睡在一起,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也被他看光、摸光了在他没查出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之前,绝不同意让她离开你相信我,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既然买东西的时候逃不了,那就只有换地方了」   「走开!」罗均腾喝道,「南宫先生已经回绝了,不要再来纠缠   闻言,刘雨却差点休克   「我让你们来请南宫先生,怎么动起手了?」他说着,从轮椅上站起来」   「来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罗浩元走过来,「若不是我提醒,你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哪里、哪里」他从没有在意过病人的感受,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术的,却因为她的反对而一再延迟」   「好好好,没有、没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加州大学医学院?开什么玩笑,你要是医学院毕业的,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拔草?」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这个红头发的外国佬她还是知道的,就是经常蹲在外面草地拔草的家伙,偶尔还见他帮忙打扫一下环境,加州大学?骗鬼的吧」她撇了撇嘴   虽然刘雨还是不相信南宫成的医术,但她却没了先前的喜悦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洗澡方式,开始她还抗争过,说自己可以洗,脖子上的伤也好了,完全不用他帮忙,但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   陷入自艾自怨的刘雨,完全没有注意到南宫成那跟平时不同的眼眸   当然,她也曾想过求人帮助」   「哼!」枉费她以前还对他有几分好感,谁知道就他最奸猾哼!天天被这帮人欺负得死死的,今天终于可以稍稍出口恶气了」   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谢谢啦,我知道自己的病古怪至极」   「不要这么说嘛,只要妳同意让主人检查,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所以,整个晚上,刘雨都拼命挤着微笑,生怕自己哪里不小心惹毛了南宫成;平时惹毛他没关系,今天可不行」   听到这么简短的介绍,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那你的工作呢?」   「我没有工作」   「呃?」她眨着眼,不能理解他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平静」她瞪着眼,「一个人就快要死了,你都不理,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哪有医生……」   「我本来就不是医生,我没有念过任何一家医学院,没有考过任何一个机构的证书,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挂过牌」   「不要再提什么?」她勾着他的脖子,尽可能的回忆着电影中的妖娆女子是如何调情她收回手,尴尬的笑着,就要向后退,他的手却紧紧的抓着她   「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南宫成拧眉道:「我不会再碰妳了   「不要再哭了   「睡觉!」他再次关了灯,现在身上的冲动已经消失了,却依然睡不着   「你不用谢我她大剌剌地找来刘家的管家,告诉池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罗均腾不为所动   「到底研究什么?」梁彬又问了一次   「好吧好吧,研究研究   梁彬笑了笑,「说吧,南宫兄,你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找人啊他的兴趣只有病」梁彬想了想,「你是对刘雨的哪儿感兴趣呢?如果按你说的,你感兴趣就是有病,那么如果你对她的头感兴趣那就是她的头有病,对脚感兴趣则是脚有病   梁彬投降似的举起手,「好,不说就不说可是刘云失踪了,刘雨找不到她;因为害怕你再把她带回去,她又不敢回家」   「这样啊现在重复寻人启事……」   两人呆呆的听着播音员不停的重复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梁彬看了下表,「宾果!七分二十三秒   就是这样,就是要像现在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他的神经才舒缓过来,他身体里的血液和细胞才不再因痛苦而呻吟」   「不,刘小姐,妳很健康」他笑得有些尴尬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说完后,他立刻关掉水龙头,用浴巾将她包住,抱出浴室」   「我会代为转达的   「南宫先生!」   刘雨回过头,就见南宫成正向这边走来   「你、你不和人家打个招呼吗?」   「不用」   刘雨用手肘顶了顶南宫成,希望他随便说点什么,省得刘芊芊尴尬;但他只是板着一张脸,神情木然的看着前方,搂着她的胳膊却像铁臂似的   「不为什么,那为什么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   刘雨立刻后退一步,他又进了一步,她又后退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见他露出狐疑的神色,梁彬又道:「别忘了,我一开始就骗过她我抬起眼向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女人.我对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但这个女人对我却是特别的;只是一眼,我的身体内就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只有在遇到稀奇古怪的病时才会出现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毕竟,两人的情况和别人不太一样   看着眼前的美食,她时时刻刻担心会不会从哪儿又蹦出一束花,或者再出现什么布幔之类的   刘雨拿着玫瑰,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电视?」她鹦鹉学话似的重复.她什么时候上电视了?   「对啊,就是那个寻人启示嘛」   「爱?」她回头向南宫成看去,这个家伙爱她,才不呢!   跟着她的目光,售货小姐也看到旁边的南宫成,满肚子的话立刻消失了,乖乖,好帅的男人!   对于售货小姐的目光,刘雨早就习惯了他很认真的看着她,那眼神就仿佛是小学生在等待表扬似的——妳看,我写完了作业,都没有错别字,老师妳要表扬我   他们是回到了岛上,却不是回到房子里,而是来到海边   这次,不用等半个小时,不过五分钟,远处的天空就爆裂开一个硕大的花朵,五颜六色的光雨消失后,一个刺眼的红字出现了——刘他希望她喜欢他,越快越好、越深越好」   刘雨抬起眼,只见灯光中的南宫成面无表情,但眼里却带着笑意明明他早就不顾她的意愿开始准备婚礼了,后来又用几乎是强迫的方式让她说爱他,那她怎么会生出被求婚的感觉呢?难道她真的有被虐倾向?   但是没等她想清楚,婚礼的日期就到了   「为什么?刘小姐为什么不愿意和南宫先生结婚?」   「他、他不爱我……」她小声道」   「好吧,如果真的是因为病,那南宫先生应该不会嫉妒是吧」   「这……」刘雨犹豫着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了下来他从她身体退出来,很轻的吻着她的鼻、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他停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她的唇,渐渐的加深,不过不同于先前的粗暴,而是很柔和的深吻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嫉妒,但他怎么会嫉妒?   「没有   「不爱,你不爱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结婚了,她永远是他的了;但她竟然还要姐姐?   「我要姐姐,你要帮我找到姐姐!」   「我们结婚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所以,不要再为我担心了,好好的和爱妳的人生活吧第三,收入也不错 她拎了垃圾下车,回头跟他拜拜,顺手取走他刚点上的烟,一路自在的吐着烟圈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 她穿上漂亮的长裙挺着胸脯对着镜子傻笑她觉得她们是一样的,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 朋友们都替她不值,除了帅点,他还有什么啊 真的怕极了自己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骛,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她跟了我6年,可我还是狠下心让她滚了,你知道为什么?”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嘴唇,她开始颤抖,手脚冰冷 他的英文名字是Zeus,Juno是古神话里Zeus的妹妹和妻子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找不到那里不对,她洗完澡,听见袁帅讲电话的声音才想起竟然一天自己的电话都没有响,千古奇闻”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HIDU,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好有男人味啊,不过袁先生也好帅,身材又好,你那么漂亮,他们都在追你吧对不起,对不起” “ “你坚定不如我坚挺,来吧!”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七章 故人 伴随落架收起的轰鸣声,新机场从脚下消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飞机的震颤掠过海洋,穿透云层,她闭上眼睛,揉揉额角,折腾了一晚上,真是累啊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但她还是照了,在DU和SALLY的左右夹攻之下,她第一次在家的正门口拍下一张照片”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他没说话,握紧了方向盘 她心含愧疚,她只想用Juno的身份站在袁帅身后,帮他实现他的雄心壮志 她拒绝了,她不想闲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充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怎么了?”她下意识去遮自己的脖子“你从来都不在公司穿这么,这么女人的衣服” “八婆,要开会了”她尴尬挥手 “好了,我不笑了”他拉住她的手腕,一手环在她腰上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你跟Jay,你们 袁帅应该知道是她在后面捣鬼,虽然不帮乔娜,但也疏远了她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 刻意追究?她疑惑的看着袁帅,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电话从手上滑落,看向她的目光另她莫名的恐慌她想要爱,真正的爱纯粹的爱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JAY跟我说你是她女朋友,因为误会才分手的需要修改的部分我已经标明 他们动不了DU,动不了她,其他的人呢?第一个是SALLY,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 电话响起 棋子的话 众亲啊偶休假结束,明天正式回公司上班,更新速度不可能像之前一个月那么快拉. 松子负责改文,她会尽量把故事改顺些.偶只顾写,有些乱,呵呵大家也看出来了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哦,这么糙的文真对不住大家了.....偶会继续努力的写啊写,虐啊虐不管多少努力更新.... 预告一下接下来是尹哲和DU的天下,开始虐虐偶家帅哥. 大家有建议只管说,毕竟这个文是我们共同打造的另一段人生. 共勉啊! 加油!加油!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章 尹哲的选择 “SLK公司的收购项目是由你们配合SALLY来做的,现在这件CASE出了问题,SALLY已经离职”江君停下来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连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们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我很累,要休息了”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只是想看看你,作为朋友的关心还不可以吗?]他发短信过来随手删了,不再理会”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 如果他是DU他一定选择LINDA,扶植一个心腹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棋盘上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缜密的考虑设下的,控制不了的棋子,必须彻底废掉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他受不了,真的受了 “小混球,才刚开始”他低身压住她,迫不及待的拨开她的睡裙,含住她挺立的乳头,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她股间反复搓揉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到她是属于他的,她是爱他的 江君想到了尹哲,曾经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相信他是完美的,想到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他们去了地下的一家面馆,边吃面,边听江君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你这招够狠,就算上面信了那些事情,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那帮老家伙只买你的帐",他孩子一样吞着面条,抬着眼睛看她当初她的确想过要去GT,她想辞职是她的事,她铁了心要走没人能留,可她现在不想走了,想扳倒她,踢她出局?做梦吧当初她刚到美国的时候学的是应用数学,准备毕业后进研究室或者当个老师什么的,袁帅有一次来看她的时候非拉她打这个游戏,她输的一塌糊涂,急红了眼,硬是熬了几个通宵去阅读相关的知识,这么一来二去反到对金融感了兴趣,不顾导师的劝导读了本校的MBA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 “真倒霉”江君嘟着嘴俯身查看,袁帅无所谓的安慰道“算了,反正要保养了,顺便补漆”他心情似乎很好:“这哥们真是没种,要我是他就把自己名字写上,多响亮” “你知道是谁干的?” “谁都知道啊” “谁?”她憋着火,怒气腾腾“SB” “妞,快来睡吧” “黑色的外壳上赫然有二个手指印,还是指纹清晰的那种哭,早知道偶前天就不做泥膜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谁是谁的那一半 江君一时之间被DU的态度弄蒙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眼前这男人的心思简直就是汪洋大海中的绣花针,他到她的办公室像模像样的与她把下一步工作方针定好,一本正经的讨论了几个问题,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以后是不是除了工作以外不再跟我有任何纠葛” “什么?”她问“别装傻” “OK,我的确有这么想,这样对我们都好”她看看手表,离约好陪袁帅买衣服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她坐正:“DU,朋友和爱人之间我永远选择后者” “ 能断的了吗?,不能,他不能,只是抱着她,便心软了,泪碎落在他的胸口她笑得悲凉:“有人帮你惩罚我了”她这样说 他亲眼看见从手术室拿出来的那团被装在玻璃器皿血肉,这样一个冷血的母亲,这样一个残忍的父亲,没有爱情,只有算计,没有温暖,只剩交易,生下来也是命中注定的悲苦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 江君随便扎了个马尾,急匆匆的套上条裙子就往外跑,临出门前她终于想起谁是TINA,那个红衣女郎 “知道了,前一段太忙,我回去先把户籍上的资料更新,再办这边手续”她坦然的说:“改天补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你”他说,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晚上老板请吃饭,不少高层作陪,其中不乏DU的敌对势力,DU和江君谨慎付宴,小心应对,一顿饭吃的刀光剑影,火星四溅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的巡视着“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江君被他的表白惊住了,直到感觉唇上的湿热才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不是我要的那个人”她有些恼怒自己迟缓反应:“DU,我们不可能” “给我个理由” “如果我要你放弃国内FID方面的业务,你会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他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楞“你不会,到了这一步你不可能放手,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么放的下?”她说:“DU我要的男人是百分百爱我的,可以为了我放弃所有的一切,他可以穷,可以落破,只要他全心全意爱我就好” DU惊讶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小女孩吗?这样的男人会有吗?没有事业,没有地位,他怎么能保护你,你又凭什么去爱他” “当然有,我已经找到了”想到袁帅,她微扬起嘴角. “天呐”他拍拍她的头,笑的无奈“你可真是个宝贝,怎么那么单纯” “不是单纯,DU,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要的东西袁帅未必要” “他不要?他算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对他的态度,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待,我不想再跟你兜圈子,明确的告诉你,目前我可以只做你的朋友,老板,不去打扰你的生活,可一旦你决定离开他,那么就回来,我是做你男人的第一人选” 这也能预约?江君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何必呢”她说他盯着她,目光直直的望进她的眼里,半天才探了口气说“我找不到第二个你了”他苦涩的笑了笑“这也算报应吧” 她把手中的推车交给司机,稳定下情绪才对尹哲说:“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和你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尹哲犹豫了一下又说:“我送你” “我有司机送” “他送行李,我送你” 江君被他的驴脾气搞的快崩溃了,先是DU跟她扯到大半夜,又要连夜把香港公寓里的一切东西打包托运,直到飞机起飞前乱起八糟的事情还一波一波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能安生了,偏又遇见这么个刺头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他最爱全套的意大利家具,最新的电子设备,纯白的羊毛地毯,两人玩闹惯了,整日两间屋子来回乱窜,相互捣乱” 前妻的访问,所谓友人的爆料,打了马赛克仍能看清面容的正式照片,偷拍的更不用说了,唯美的接吻图,还有红圈圈画出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细节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章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我给师兄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大热天的你也不怕晒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在火车上已经面对面地互看了这么久,怕你日久生情了嘛“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晚上学习效率比较高嘛但她对朋友可好了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验血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在那个小白屋里呢“呵呵,我知道啦,只不过刚才看见予可一直朝这个方向看,所以我把他拉过来了”方予可轻轻拍着茹庭的肩膀:“别怕我被分到左侧,茹庭被分到右侧的医生那儿”我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真奇怪,我怎么就能眼看着针管进去抽我血了呢,这要搁以前,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边抹边说,“你这皮肤有点干,T形区有点油,恩,这有颗小暗疮这大夏天的,喝点啤酒当然解乏解暑,可惜我这穿着公主裙,化个淡妆,跟人家拼酒也不太搭,万一吓到小西多不好总会好的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我也只好每天含水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练着练着把水给咽下去了,搞得自己一阵恶心比较一下你们的先天后天条件,我还是劝你从长计议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   这样一筛选,我痛苦地发现,作为一个德语学生,而且对艺术兴趣为零的学生,只有一门《俄罗斯艺术》待选都旷课三周了,怎么现在突然觉得迟到丢脸了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即便回去,那我是死也不能陪你家予可啊出来才一个月,再说我爸可能下个月出差到北京,你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刚走几步,方予可就在后面喊到:“等等”   我心里爽快了点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呵呵你是去逛街,不是去爬山吧?”   “那怎么办?”我焦急地问朱莉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   靠,无缘无故多了个电灯泡”   我执着地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什么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什么叫功亏一篑?算了,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   “看看你这架势,光着脚叉着腰,不像泼妇像什么?”   “最多就是光脚的仙女,仙女懂不?”   “仙女的后妈吧他把钱往我包里一塞,气轰轰地往前走”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方予可点头说:“过一会儿杀一下毒吧,你稍等一下我帮她下载点东西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你真改成素食主义了?”   “废话,不是你家那位要吃吗?”   方予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位想吃什么?”等排队排到他的时候,跟食堂大师傅说:“师傅,来两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宫爆鸡丁、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芥兰木耳”   “没问你名字   “其实我很早地就想把他介绍给朱莉了想着他搂着别人的肩,抚着别人的发,跟人家手牵手地吹海风踏海浪,我心里就被抽空了一块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   方予可哼了一声:“那我绝对不跟你抢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我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茹庭不是你的女朋友”   方予可眼里开始有点闪现温柔的神情:“你怎么就确信认识得比她晚呢?”   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和茱莉才认识两个多月,别说认识她好多年,你都还没认识她呢?”   方予可感到莫名其妙,问我:“茱莉?”   我特仗义地说到:“我们宿舍的,长得有点安吉丽娜茱莉的意思”他的声音和小西的声音不一样,小西大概在变声期的时候喉咙受过损害,声音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磁性;而方予可的声音更有男性的宽度,适合做午夜播音员,专门用来抚平遭受老公外遇的更年期女性的伤口我很实际地想到,如果喝醉了,我只能在躺椅上过夜我淡淡地说:“方予可,我道完歉了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过会儿就回去了他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有大颗汗珠,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干净的样子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我讪讪地笑:“我记得我以前一醉就睡觉,挺好对付的啊”   “您还真是一醉就睡觉我笑着说:“你洗吧我这样回去万一撞见宿舍的人,真是说不清了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我不习惯陌生人在旁边嘘寒问暖,又不能让你爸妈给我腾地方吧?不过谢谢你了,茱莉方予可好像也在一个热闹的庆功场面,电话那头传来众多人的狂笑声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   茱莉这孙子立马说:“方予可你喝啤酒吧,我和林林喝点果汁就行茱莉说计算机课程的有些内容看不懂,又没地方问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   我在慌乱中,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边口水现在恶补一下,不过这门课太枯燥了,没看多少内容就困了,所以借床用用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我猜他感冒了”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   在路上,我妈开始审问我妈倒是和他妈不定期地聚一块儿边打麻将边八卦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我琢磨着高考把这堆人挤压得不太正常,没想到跟咱一样也是凡夫俗子,就好奇别人的那点隐私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爱情要我们做虔诚的信徒那时我妈还没成为股民,家里没买电脑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烟花在他脸上洒下斑斓的影子”   方予可没安抚我受伤的心灵,看着远处的烟火说:“我在想,人的惯性思维是有多强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老天爷被我们吵醒了,不得不听我们说话啦~~”   我嘿嘿地笑,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天空喊道:“我要我的相公!”   妖子在旁边乐,跟我说:“你还真信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我又补充了脑袋遭锤的QQ表情我不善攻因为很多北方同学、老师把南方人当作天生的水上动物,以为我们一进水里就不用肺呼吸,而改换成鳃似的”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真是够丢人的”让她和方予可着实尴尬了一把,尤其是方予可,愣了好几秒也没骂出那句经典的“白痴”正经点说呢,真情无价;通俗点说呢,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一张金色铝箔纸,对折几下,便是个金灿灿的元宝¬——话说当时金元宝比小旋风纸牌什么的更风靡,还能当做流通货币在我们社区的所有小朋友圈内通用反正横竖都是个过日子是吧?”   方予可切菜的手停了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婚吗?”   我从案板上捡起片黄瓜塞嘴里:“你要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写完我给宿舍的人看唉,天生不是公主的命,最多就是个马夫演得这么over,我都吐了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或者老实巴交地憨憨地说“你千万别出手,不然我跟你急”,搞得我跟个贞烈女子似的”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我和文涛回去就行朱莉每次看我游泳就无比惆怅:“哪怕是块秤砣,也得产生位移了啊”然后她便潜到水底下看方予可游泳去了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你这样做我很受伤   “跳板,你下一趟楼怕他在我们楼前等待的时间太久,碰上室友们就糟糕了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谁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老搅和得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了两个人吵架吵得白热化,而作为资深八卦工作人员的我居然没听懂,不得不让我扼腕叹息功力大不如前”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像韩红罢了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   我摇头不答应”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   我奇怪地看他:“你是在帮文涛说话吗?你们真有意思,见面吵翻天,背后帮着对方说话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来,让老娘调戏一下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 我假装不经意的样子问方予可:“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喜欢了一个人很久很久,然后一夜之间,发现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另一个呢?” 方予可坚决地摇头 “我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 以前在小西面前,假装淑女假装碧玉,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感谢文涛,在生日宴那次,把我找男伴的经历描述得如此言简意赅,让我现在已没有任何负担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在此之前,你自重 经过他们教室,看到桌上一摞摞的教科书和复习资料,我跟变态一样笑”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比如适不适应北大这个问题就是”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 比我年纪小,长得帅的我叫他正太,长得烂的我就叫他破孩干嘛现在还不在一起?” 听到谭易的回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心里却升起一股窃喜你说你当时候没有喜欢上予可,那为什么你自始自终不喜欢茹庭?” “很多人不喜欢茹庭,因为她……太高傲,或者生活得太富足,我们仇富而已”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我想小西是怕我露馅,开始一个人做主场战斗了做完后,我自己也觉得很无聊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倒是她爸妈来接她的时候,她都扔下一切地扑进他们怀里,跟她在这里坐牢一样难捱我在新的幼儿园里,也慢慢开始学着合群,学会和别的小朋友打交道,但却再也找不到那么痛快的心情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每次和他们家相敬如宾的来往,都让我疲惫茹庭歇斯底里地哭,我只是同情我脱口问他抢他冲锋枪的人叫什么名字当上课铃响,我准备从这里消失时,我在教室窗户外看到一张面朝我的睡脸 让我伤心的是,她没有认出来,尽管我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我又闻到了小时候那股肥皂的香味,闻到了那股清香,尽管当时的酒味快要掩盖住它我不介意她这么说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 高三时,她的成绩忽涨忽跌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 老太太要爆发:“你当电话费不要钱是不是?我这还得动脑筋防自个儿给人放炮呢“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早已把老娘刺耳的话抛在脑后,换来的是十足的甜蜜 方予可看我不清醒,又拍拍我的脸:“刚才给你房间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叫不醒你,要不是拿着宾馆备用的门卡,我们都以为你自杀身亡了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历史是拿来遗忘的如同一个第三者一样篡位成功,正房曾和他的甜蜜关系我没立场问 39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二) 茹庭坐下来先问了我上学期的成绩又问了下学期的打算,在迈入正题之前做充分的热身运动 别的本事没有,敷衍人的本事我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我也是侃神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红尘万丈,一旦落地,便是三尺黄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趁青春年少时,多些经历才好啊只是要看缘分愿不愿解救你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有那么点神韵端了把椅子坐我旁边,审视了我很久,叹了口气道:“在大学受了不少委屈吧?头发剪了,人也瘦了,刚一进门,我和你爸都没认出你来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打个比方,不攻击任何一位明星哈 方予可细长的手指摆弄着吸管,抬头看我:“刚才QQ上谁替你说话呢?” 我因为太过惊奇,瞬间把刚才装高姿态的事情忘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他轻笑,浓黑的眉毛挑动了一下:“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比让你考个满分都难”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有你这么笨的人吗?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我咬着下唇,委屈地看着他:“考试的时候又不要考人家怎么挖坑的 我将万分感谢谭局,一把年纪还不忘发挥余热,将我和方予可聘为谭易的家庭教师及健康成长的合理监护人,创造了一个接一个让我和方予可感情日益弥坚的机会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一条鱼眼睁睁地死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承认我说完这些,我也有自残的冲动,恨不得跑到洗手间吐它一马桶再说于是我妈性情大变,让我在狗蛋、虎妞和林林三个名字里自由选择” 此刻我真要蹲在地上画圈圈了”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丹田中似有一股热体要直接喷喉而出:“你说,你是不是我妈的私生子??”因为这话说得中气太足,在厨房里回声不断,显得荡气回肠” 我微笑,慢慢端起碗轻尝一口所以我尴尬无比,只好又河东狮吼一把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你说谁扮淑女?姐姐我天生就是淑女、美女、圣女!” 谭易用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是,菜市场上吆喝着的也是淑女美女圣女”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要早知道,我就做个红烧肉、糖醋排骨、西湖醋鱼什么的有异性没人性了吧?一个暑假也没给我们打个电话”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 我想到方予可对茹庭大方的拥抱,想到方予可在我面前宣布她出局,忽然明白为了让我吃上定心丸,当时他这么做是多大程度上的坦诚和勇气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我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第一个男朋友,但我要做你的罗密欧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不过,听说还有一些男生喜欢文涛来着,谁让他穿得这么招人呢?唉,活在这个世上,多不容易,要和同性斗,还要和异性抢”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舍下的永远比得到的更有魅力林林啊,感情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不仅如此,生活永远比我能想象的更狗血我脑子一蒙,左脚右脚并用地蹦跶到了队前这地面温度高得直接可以煎鸡蛋烙煎饼了 朱莉哈哈地笑:“色字头上一把刀,看帅哥看出祸水来了吧我斜眯着眼,用余光探测附近是否有奸情的味道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我这是巧克力色,古铜色,黑珍珠” “你什么意思?你做错事情还和我发火?”方予可眼睛都红了,跟随时要把盐水瓶砸我头上似的没见我水性杨花这儿勾搭着人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别大男子主义了阳光洒在盐水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得我快要睁不开眼 我抬头:“那也是有原因的 “你还喜欢小西吗?我去美国只是学习,目的很单纯那次感情教会了我,光有爱,两人是不会长久的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 我甚至猥琐地想,他们很快就会分离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 “唉,你别激动了 下了楼,第一时间却没有认出方予可来”方予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说着说着把口头禅也跟方予可交待了” 方予可淡淡地笑:“十五年前的今天,你认识了当初小正太的我,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晚上,然后盛情邀请我做你的丈夫”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谁让我做这么大的亏本买卖……”方予可狡黠地笑甚至我都替方予可扼腕叹息,怎么着也得替下一代的基因着想一下啊跟我爸一样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 “我很忙的,还要准备85分的神话呢……”我故意慢腾腾的说 “很简单,你帮我去看个男人就行” “你再说我就不替你去参加这个神圣的见面会了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这会儿我忽然很介意他没有说“男朋友”,而是“朋友”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 朱莉继续说:“你难道不知道经典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吗?HanMeimeiandLiLeiarebestfriends那句话让多少人唏嘘啊”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以前方予可打电话叫醒我催我晨读的时候,我都要从心底咆哮一阵,然后将所有的怨念都加恨于厚厚的教科书上” 方予可真是两面三刀再见 而我的感情就这么太监了在这之前,怎么着也会互相先见个家长不是?何况现在还有个红衣女子这样的幺蛾子在!所以,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我想他们心也太黑了,人家起早贪黑地做点小买卖,我们少买件衣服便能省下很多个苹果的钱来,所以不看秤不砍价,支付便是,提回来后又等着它们腐烂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以后你一个人多照顾好自己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被逼疯了我是不是不住地球好几年了啊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 我偷偷地打量他一切都没变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方予可的手慢慢滑过我的文胸,准备将我的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脱落,我忽然拉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真是败坏兴致方予可打算7月拿到毕业证后结婚的”“我爸爸妈妈多想让你过门啊周林林笑得花枝乱颤,一脸红杏盛开的模样叹息着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却也是凉的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故府中之人都道:“万事皆有通路,得罪四格格绝路她心中原已不快,此刻更如火上浇油,开口便骂道:“哪个混帐东西冲了我,没长眼吗?” 那边隐隐听到有人惊呼;“呀,主子摔着了没?” 说话间,便闪出个人,对着朗氏劈脸便是一耳光:“你又是什么货色!敢在这里放肆!” 夜归 当即众人便傻了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见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丫鬟,容颜秀丽,穿着一身红袄,就如同她的性子一般扎眼左右掌灯的两个嫫嫫也不敢走快,只保持在离她两步的距离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一个镯子就将她几年来的淡泊平静轻易的打破,即便是面对嚣张的郎氏,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说来也怪,自己和胤禟在一起时,这府里竟生小格格,可自从她搬去盛京,胤禟在四年内连得了五子郎氏今日的打扮与平日不同,头上戴着金凤朝阳钗,项上挂着一串翡翠漓光珠链,一身缕金叶的大红洋缎旗袍,外罩着件白狐褂子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 “好了,我也累了,今日就散了吧”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 “今天若不是为了这只镯子,你也不会来我这里,不是吗?”尘芳反问道:“你我之间真的要落到如此田地?” 胤禟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到门廊前身形一顿,道:“该说的,四年前我都说完了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尘芳望着阴暗的天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了今天的磨难方能成就日后的抱负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自己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倒要看看那个胆敢红杏出墙的女人,却原来是从荣妃娘娘那要来的宫女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是喜?是忧?不得而知”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 “尘芳姐姐,你踢得真好!”沂歆拍着手跑上来央求道:“姐姐教我踢毽子,可好?” “好啊”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皇太后忙着接受一帮媳妇,孙子媳妇的叩拜,皇帝忙着给王公大臣写春联,赐“岁岁平安”的荷包,还要带着皇子、皇孙们去太庙祭祖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尘芳叹道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 一群奴才则都屏息下跪叩首道:“给太子殿下请安早则俺汉明妃有国难投”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哈,有意思,有意思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噗哧一声,出声的竟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胤禩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殿下便回来了” 石氏双眉一拧,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抿痛了她,吓得跪地求饶”尚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沂歆拎着个灯笼兴匆匆地跑过来道:“尘芳姐姐,你帮我猜猜,十四爷猜了半日都没猜着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 待出了宫,胤禟另行拨了辆瑛络八宝车,尘芳带着剑柔、绵凝共乘,自己则骑马随行前面的胤禟和尘芳不由相视一笑”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愿胤禟一生平安康健 “格格,你看九弟还没有醒,真是劳烦你走这趟了”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我便好受啦!”胤禟白了她一眼,又道:“其实十弟想丢下来的人不是你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我知道格格是不会轻易让我嫁人的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徐乾学凄然一笑道:“格格冰雪聪明,难道也相信无知之辈的流言,你即便不相信老夫,也该相信你的舅母”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 尘芳抚着脸颊,对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叹道:“又老了一岁,岁月不饶人啊!” 绵凝噗哧笑道:“格格,您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动人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 “九哥,在想什么呢?”胤礻我在身后唤道” 尘芳往盘中一看,有小如意、金怀表、玉镯、戒指等等,她随意翻弄寻拨,看到一个赤金点翠的玉佛,便拿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谁送的?” 绵凝忙道:“是雍王爷和福晋送的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才到外厅,就听到内室里传来声怒斥声:“你若想继续做这个太子,就不准娶董鄂那丫头!” 三人当即楞在门外,外面的奴才哪里还敢进去通报,统统躲了出来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沈氏无奈,每夜将她抱在怀中,不断在她耳边轻唱童谣,方能睡上一二个时辰——妾情如月,永沐君心“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最近皇上老去找这小妖精,她最是藏不住话的——”她猛见胤褆走进来忙收口,丰腻明艳的脸上闪过丝惊慌,随即笑道:“你来了,数日不见可想死额娘了”裴氏忙磕头谢恩,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没事”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 又有一个人说话:“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吗?”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争不过的”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 兄弟 到了六月,这日胤禟下了朝,想到久未进宫看望宜妃,便乘机溜了弯往后庭西宫走去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 “好,好,我的兰儿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阿玛都答应你” 尘芳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去了,那里人多嘴杂的,我嫌烦因知不久便又会有大事发生,朝廷动荡,不知到那时,胤禟是否还有这般闲情逸致与自己和女儿谈笑”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胤禟喜欢鹰 珠木花不觉看直了眼,那刚走上来的公子一身湖绿色的鹤绣长褂,搭着件白鹫羽的雪毡,头上戴着顶同色的貂皮绒帽,帽子上镶了块蓝玉暖暖生辉,容貌更是俊美,可说是她至今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他向自己挑眉一笑,不禁心如鹿跳”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从此以后,云珠就是珠木花的妹妹,珠木花就是云珠的姐姐 贺什、贺腾将色彩斑斓的野花编织成花冠,戴在珠木花和尘芳的头上,四人嘻笑玩闹作一团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说着,从一旁的伴奏者中借来支笛子,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将就着,也可用一下 待夜筵快结束时,尘芳见珠木花远远向自己招手,便乘胤禟和胤祯在拼酒,悄悄走了过去,剑柔和绵凝知道白天的事,自然不敢怠慢,也跟了上去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 尘芳心中一动,扑到他怀里抽泣道:“阿九!我好高兴!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胤禟听她唤着自己的乳名,不禁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能让我的梅儿都喜极而泣了?” 尘芳埋在他胸前道:“今天我找回了,我曾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珍贵东西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 胤禟吃痛地皱起脸,却听一旁的胤礻我哼道:“自讨苦吃,活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包扎在手中的那方手绢” 康熙拍掌笑道:“果然是你这丫头心细,怪不得皇额娘平日里那般疼你”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 “为什么?”珠木花也起身不解地问我的命运,梅儿的命运,都依附于那个女人的身上,所以我必需忍耐下去骑马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怕她甩鞭太狠,惊马坠地;打猎的时候,总是跑在她前面,怕潜伏在旁的野兽袭击了她;夏天的时候,跑到北边国境处的湖里凿来冰块为她解暑;冬天又单骑闯进熊瞎子窝冬的巢穴,为她打来皮裘做袄”胤禟抬高手,将纸放在空中,才念了一句,便哑然止声”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他苦涩地问”贺腾摇头叹道,随即又笑着对珠木花道:“我真的不及他,可是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这次,也不会 “少爷——少爷——” 黑夜和风雪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令人胆寒心痛的呐喊”是的,他的自尊和骄傲,在这次后便统统能找回了 胤禟问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等外边的风雪停了,咱们就可以回去了你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想到了些事,只觉得人生真是妙不可言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东边旭日冉冉而升,在雪地上映射出数道色彩缤纷的光芒贺什的手总是这样温暖有力,是什么令向来沉着稳重的他如此害怕,手指竟在自己的掌中栗栗颤抖?眼前已是一片茫然,贺腾努力睁大眼睛,却仍看不清面前晃动的人影 “怎么了,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胤禟举起马鞭,磨娑着她的下颚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不会娶你的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尘芳叹道:“就似皇阿玛这般的,恩泽群妃,雨露均分,才能置身于后宫琐事之外,放眼天下,成就百年基业,为后世传颂”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而受到伤害,从此她便不得不兢兢战战地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之路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 仁宪皇太后和惠妃闲聊了两句,转脸对尘芳笑道:“你这孩子,两年不见,似长高了些,越发出落得标志了韩信的一生何其辉煌,又何其令人扼腕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说着,便扶着个小太监要走,忽听到身后的老嬷嬷喊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娘娘!娘娘!” 宜妃回身一看,只见尘芳冲进大雨中,直直地跪在青石地上,望着她大声道:“娘娘,尘芳对不起您!尘芳甘愿受罚!” “你这唱的是哪出戏?你是故意和我作对吗?”宜妃跑到廊沿边,气结的喊道 滂沱的大雨令尘芳说话都倍感吃力,吞咽下口雨水后,她朝着宜妃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听您的话,奴婢想和九阿哥在一起,奴婢要陪伴九阿哥一生!” 宜妃煞白了脸,望着那淹没在雨幕中,纤细瘦弱却依然倔强的身影,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十多年前那相士黄纸上的两行字,俨然浮现眼前” “是她教的吧!”婷媛冷笑道:“你这人,说话就是喜欢藏着,揶着点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我只看着你,听着你一个人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小敏,抬起黯淡的眼,顺即又垂下头”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下边的太子妃石氏身子更是猛地一震,随即看向身边的皇太子,却见胤礽的目光也粘在其其格身上,如坠迷雾,神色茫然” 康熙一怔,仿佛看到多年前的那个少女,笑着对自己道:“玄烨!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珠木花回头看了眼尘芳,见她点头示意自己继续,便笑道:“这孩子口没遮拦的,皇上您且别在意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 下面的惠妃忙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尘芳那丫头,特意为了您的万寿之日而作的,臣妾看她一片诚心,便同意放在礼单里了来人,上笔墨!” 乘这空档,下桌里的胤礻我问身旁的胤禟道:“这董鄂丫头又搞什么鬼?” “我哪知道,不过她断不会惹出祸事来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我只是替他惋惜,投身从戎,却不能死得其所” “那场伤寒?”贺什冷笑了声,看着她素丽的容颜道:“云珠,你很聪明,总是能看透很多世事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自己犹如豺狼爪下的猎物,被任意摆布待啖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 “老九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他表面上看似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就越在乎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小俩口斗了两句嘴,婷媛一时怒火攻心,便病倒了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胤禟将手上搭着的貂鼠大氅披到她身上,摸着她冰冷的手不悦道:“大病初愈,你就跑到这山上来吹冷风,真是不听话” “我想好好看看这皇宫想到他初为帝王,后却国破家亡,身陷囫囵,直至被鸩杀”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过了晌午,诚郡王胤祉到储秀宫来给荣妃问安没可能再还转了,没可能了!” 胤祉也无话可说,听荣妃又道:“我久未被召见,不知近日皇上身体可好?” “朝议批奏皆是如常,只是常说右手疼痛,太医看过说是陈伤,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好”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 赫舍里双眼如有流彩逸过,滢滢光华刚走进大厅,却见荣贵人马佳氏、贵人纳喇氏皆在此处,厅中气氛凝重,心中不觉惶恐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 康熙顿时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都是臣妾愚昧!臣妾无知!” 康熙听她一番肺腑之言,神色不觉缓和下来,又疑惑道:“梦中女子?是何等模样?” “梦中烟雾缭绕,臣妾看不清楚 “怎么了?谁惹皇上生气了?”赫舍里奇道,久不见他言语,便道:“皇上既然不说,臣妾也不强求这名字,在树上孤零零呆了几年,今日也该有个伴了” “这是何故?”尘芳惊讶道齐齐格要回到科尔沁的草原上,将来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若有来世,来世我不是太子,不曾卷入这朝廷的纷争,不曾做出伤害过你的举动 “我送你一道催命符”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来到梳妆台前,但见菱镜中的女子,面若芙蓉,柳眉积翠,美目生辉”胤礽微颤着唇,无奈道:“可是我却做不到!梅儿,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回到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吗?” “回不去了”厨娘连声道每回我不都是要先看过,尝过吗?出不了什么纰漏”绵凝抿嘴笑道:“即便是被下了毒,不也是我先倒下吗?” 厨娘听了顿时黄了脸,连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我唬您老呢”绵凝向那丫头使了个眼色,又道:“这些孩子也可怜,家里都是有拖累的不似咱们这般无牵无挂,就让她拿去贴补家用吧!” 剑柔眼见那小丫头猫身跑了出去,正欲追上,却被绵凝拉住道:“你以为格格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是体谅这些人的艰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当时我心里,真比剜了块肉还难受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待喜娘一干人刚走出新房,便听到远处胤礻我高嚣的叫嚷声,胤禟猛地站起来,拉起尘芳就往房后走去 若时光真的可以倒流—— “阿九!”尘芳揽上他的肩,望着那双深邃浓情的眼道:“若能再活一次”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胤禟叹道:“二皇叔也是个痴心人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尘芳走出了咸福宫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和硕德豫亲王多铎、顺治帝福临以及其幼子荣亲王,皆是被天花夺去了性命,故此清皇室,已到了谈‘痘’色变的地步”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 “这是自然了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 “九嫂子,穆先生真是个好人啊!”筱琴感叹道”胤祯又道:“我这可是听英吉利的大使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些个洋鬼子还未开化,国弱力衰,怎能与咱们大清国的男人相比?”胤礻我笑道:“九哥,你不会是听前几日住在你府里的那个传教士说的吧?” 胤禟讪讪道:“我虽知荒唐,心里却总想着这事,真是中邪了!“ “哪是中邪了?”胤礻我冷笑道:“分明是触动了你的心思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那侍婢替她披上件外衣,又道:“都这光景了,您还理妆做什么?” “不知九爷待会可会过来,我总不能用这副憔悴的模样见他吧!”抚着自己苍白的脸颊,桂月信手又取来胭脂盒子”尘芳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不觉叹道:“无论正出、庶出,不都是八阿哥的骨肉,不都要唤你一声额娘吗?” “隔了层肚皮隔了层山,不是亲生的,总是会有差别那曾是自己一针一线,满带着喜悦和希望绣制而成的,可如今却已用不着了 “来人啊!”将剪子和碎布丢进笸箩,桂月整理了下衣容,从容地对走进来的奴才吩咐道:“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望皇太后和宜妃娘娘”胤禟将碗中的药喂完后,道:“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 “是额娘赏赐的,听说挂在床头可以安神凝气 “真可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谁让他敢偷波斯进贡的香料呢?那一两东西可比黄金还贵啊!” “怎么一开始,没发觉呢?” “听说是偷梁换柱,掺了其他东西填斤两,才没察觉的” 兆佳氏这才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尘芳磕头谢恩”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近两日,她都心绪不宁,脾气也焦躁了许多 秋日黯淡,残叶纷飞,落絮粘染在窗榭上,淡若无痕 “啊——”她顿时瘫软在地,惊恐的大喊后面跟来的兆佳氏,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当即便昏了过去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余下众人皆跪地叩首,苦苦乞求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 “一年有三百六十日,一日有十二个时辰,人生在世,又能够挥霍多少岁月呢?”尘芳红着眼道:“更何况对于你、我来说,更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放手!”胤禟恨声道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 可是即便沧海桑田,宇宙洪荒,我也要紧紧抓住此刻的你,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历经百年追寻的爱人! 射圃 康熙五十六年,夏 尘芳回首对婷媛笑道:“十四弟看起来,倒是信心十足的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与您” 尘芳红着眼,沙哑道:“婶子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胤禛看着那少女走到面前,顿时心中一窒,止不住抬起手,沙哑地喊道:“凌潇——潇儿——” “你这一觉,可睡得真长”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 “九福晋,九阿哥来了!”那在旁协助的侍卫沉声道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 “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小太监尖涩的嗓音,不停地在幽暗阴森的祖师堂内回荡,“罪妇说——” “胤禛,我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姐姐——”剑柔终于止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如今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福晋请讲,奴才自当从命”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十多年的形影不离,相依为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些小事而伤了你我之间的情谊呢?” “格格——”剑柔将脸贴在尘芳腿上,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苍茫世界,又有几人有幸,能觅得知己?千转百折中,回首若梦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 “你倒挺自信的画中是一名柳眉星目的旗装少女,坐在花圃中,冥思沉想,绵凝只觉画中女子,气质若兰,出尘脱俗,一时不觉看愣了”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手握兵权,的确可以纵横全局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丝竹琵琶,清韵悦耳,歌舞乐姬,曼妙婀娜” 沂歆撇撇嘴,摊手道:“再说吧!她可是个极无趣的人,每回遇上,和她聊不到几句,我便生厌了”尘芳边啐着,边暗自思量起来”胤禟扶着尘芳在一处角廊坐下,道:“今夜正值满月,你看多圆的月亮啊!” 尘芳仰首望着寥寂星空中的皓月,颔首道:“虽清冷些,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王爷神机妙算,果然知道九阿哥会选那杯红酒”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 “你定然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曾体会过爱一个人的痛吵杂的伐树声,引得府中众人闻讯过来旁观,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声喧闹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四品都司的庶女,从穷乡僻壤中提拔上来的女子,你知何谓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吗?我是正室发妻,你不过是个则室旁妾包扎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过粗糙的树皮,她红着眼喃语道:“树儿,你一定还记得吧!我说过,如果夏日的傍晚坐在你的身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你红芳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你处祭饯花神,秋天则在这里临帖读书”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下了一夜的雨,让她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我的佛堂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 “奴婢今日既然来了,就从未想再回去”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也不怪她,谁让她嫁与老九了呢?想必如今已懊悔不已了吧!” “为了贝子爷,格格连死都不怕,又岂会后悔?”绵凝瞥了眼胤禛,摇头道:“您——是不会明白的!” 胤禛闻言,当即黑着脸起身欲走,忽见绵凝翻过一页经文后,身形一颤,直愣愣地盯着书页发怵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 望着那身明黄,胤禟不敢置信道:“她——这是哪里得来的黄马褂?” “是十四给的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身子似被鞭打过般得酸痛,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旁正伏案而眠的巧萱转醒过来,惊喜地跑过来道:“太好了,福晋您终于醒了” “我知道了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平素的是是非非,就此作罢了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 “是吗?你突然剃度遁入空门,倒着实出乎朕的意料”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绵凝,随我回府去吧!我不能一错再错,枉送了你的一生!” 绵凝抽泣着抬起脸,望着尘芳充满希翼的双眼,咬牙用力摇了摇头,坚定道:“奴婢不走!奴婢要赎罪!奴婢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荒山凄清,钟鼓轰鸣更不堪的是,我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似具行尸走肉般地在这世上颠沛流离!” “主子!”崔廷克猛地跪下,呜咽道:“我的好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了!您这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西宁又比不得京城,没有名医良药 “捉贼啊!捉贼啊!”一位金发碧目的传教士,追着前面发足狂奔的乞丐喊道:“你给我站住!你把东西还我啊!” 那乞丐紧捧着怀中的包裹,在曲折的胡同中东躲西窜,传教士一时竟也奈何不得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胤禩握紧身后颤抖的手,瞥开眼道:“可你多疑擅妒,骄横跋扈,且身无所出,又不容妾室,令得府中子嗣单薄,先皇更是不喜厌见在混乱的呼喊声中,胤禩顷身向后倒去,闭目的那一霎,天地终也尘归于黑暗——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奴才现已将允禟及其家眷都监禁在西宁,等候皇上的发落!” 播弄着手中的棋子,胤禛淡淡道:“那用西洋文字传递的消息,可有破译?” “奴才曾对罪臣允禟软硬皆施,可他抵死不肯说出信中的内容回京后,奴才特意去走访了专伺洋务的文书以及京城内的洋人,竟也无人能够破译” 弘历拍腿笑道:“以退为近,实而虚之,皇阿玛果然是个中高手,儿臣自愧不如!” 胤禛颔首,回过头对年羹尧笑道:“朕知道了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 看着手中的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胤禟不禁心头一颤,抬眼沙哑道:“是梅儿的——” “今日是八月二十七,是九爷您的华诞之日”剑柔忍着胸口的郁闷,深沉地望着他,强颜笑道:“你放心,你若有事,我也决不会独活 “不下六处?”青衣男子眼中浮现忧色,喃喃道:“难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先生是路过泉州,还是预备在此地常住?”桃花眨着双大眼,笑道:“咱们崇武客栈虽简陋,却极是干净整齐的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波丽!”看见身材臃肿的管家走过来,浩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撒娇道:“波丽,我的波丽妈妈,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丹佛的食物太难吃了,我好怀念家里的烤羊排,熏肠,还有彼得大叔独家秘制的奶油蔬菜汤啊!” 波丽眼角的皱纹若扇般展开,她将浩的脸紧紧贴到自己丰满的胸前,呵呵笑道:“浩少爷,波丽也想你啊!您可是波丽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去丹佛念书这段日子,波丽心里难受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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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   此刻的飘儿,就像要去攀爬一座陡峭而危险重重的悬崖,而且是徒手的,她的工具只有那身紫和那紫下面的身体,还有体内那个热切的虫子蠕动般的欲望不管你是活得手舞足蹈还是张牙舞爪,不管你是活得恬淡安逸还是沉静压抑,结果好像都是一样有着不同的残缺   飘儿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单身的离婚男人,一个寂寞的做律师的男人,一个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男人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   “你先生在外地?还是出国了?”   “不,我们生活在一起要知道,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   “怎么不向医生求助?”   “他……不愿意……”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你很痛苦?”   “我想过离婚,可在各方面的考量中,不了了之可能你不相信,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吻过我了,记忆中,他的吻好像次数都不多,主动的拥抱也没有的我觉得非常屈辱   “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妻子?”   “如果我没有做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不敢要”   “你现在还这样年轻,以后的人生还长,如果他不愿意改变不愿意治疗,你又不想离婚,你怎么办?这样自我折磨下去?人生还有多少个3年?”   飘儿顿了一下,用颤抖的手指,慢慢地打出一行字:“我今天上这儿来,就是想找合适的一个男人,向他诉说,然后想办法把自己变坏,哪怕只让我当一回真正的女人,我也甘心了”   微笑浮上G的嘴角,这个叫“脱俗女子没有性”的女人,让他觉得非常好奇照片上的她在阳光中浅浅地微笑,眼神飘向海洋的更远方,匀称的身材在浅绿色的泳衣勾勒下展露无余”   飘儿说,“好的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他平时看女人,首先看的是女人的胸和腰,而这次,他却一直盯着飘儿的眼睛,以至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才回过神来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老王见到她还在报社工作,一高兴就脱口而问:“小叶呀,这段时间怎么不到爷爷那去看性学专著啦?”同事们都愕然地望着飘儿,再好奇地问老王:“您说什么?飘儿看什么专著?”老王说:“她不是要考研吗,看性学啊,整个图书馆她都翻遍了的找呢”   10多只眼睛瞟向飘儿,飘儿心虚中吱吱唔唔地推塞,脸红得像涂了劣质胭脂似的”   “幸好你没考,要考上那专业,难度大得会让你立马变性冷淡!”   “不对,是成专家后,成天听患者说他们的性毛病,这才恐怖呢   妇女节前夕,市妇联找到飘儿,要她负责跟踪采访一些婚姻不幸的女同胞,然后以专题系列的形式在妇联主办的刊物上发表她仿佛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妇联工作了20年,依旧干练漂亮的李芳主席,至今未婚   有一个多次向妇联寻求帮助的女人,已经顺利离婚,获得自由记者在许多时候,就是用这种看似正义实质残忍的手段来获得名和利   李芳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别怕,有组织、有政府和姐妹们呢,关键是你自己想怎样只是你们总编怎么会叫你去做这个啊?别的人不行么?   飘儿听出林烨话里婉转的担忧,笑笑说,我只是真实地反映部分不幸妇女的生存状况罢了,这是记者的份内事,谁干都一样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这对夫妻在街道办事处的帮助下,开了个书报亭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地说要到咖啡室坐坐我们相依为命,我帮你拿东西,你帮我看世界,一直到老他对飘儿和李芳等人咆啸,要她们离开他们的家   飘儿建议李芳给这对可怜的残疾夫妻找个性方面的医生,给他们辅导辅导,如果医生不肯免费,费用就由妇联出李芳说,行,无论怎样,我都竭尽所能帮助他们   在飘儿的感觉中,李芳本身就是一部书这是飘儿于咖啡馆中的领悟,有点无聊,却符合实际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雄浑的男中音,年纪应该在35至40岁之间,是那种成功男人特有的从容镇定的声音他见飘儿并不拒绝他的关怀,信息发得更加勤快了虽然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飘儿也没有回复他什么暧昧的话,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只有在初恋时才有的朦胧情怀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   “那只是我寂寞时的消遣罢了,算是让自己有点寄托吧当忙碌了好一阵的飘儿抬起头,便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听说你要考研究生,此话是真是假,考哪儿,你要考,我就辞职陪你考”是王东洋的字迹   听到飘儿破天荒地关心自己,王东洋喜溢言表,不停地点头好在这天采访任务不多,许多人都在利用空余时间,给人写东西、搞策划以赚取外块因此,飘儿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宝欣……”便欲言又止那个莫主任,明示暗示过她多次,她装聋作哑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幽暗的灯光下,飘儿看到他的愧疚在脸上一闪而过,但是他并没有给飘儿一个表示愧疚的拥抱和抚摸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当有一天,他发觉李芳年轻姣美的容颜在他的磨损下,正在逐渐消逝,他彷徨了霍靖说,哪会呢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语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   采访很顺利,务实、儒雅、有胆识、不拘小节,是飘儿在内心里暗暗给他的评价她说她正在“意融融”咖啡馆,问飘儿有没有空,叫她过去聊聊杂志专题的事情年轻真好啊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   于是两个女人互相捶打一下,都笑了   “那好,我今晚回去就动手写了”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   李芳坐在地板上的靠垫看书,不一会,竟然歪在地板上睡着了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电话一通,那边就大叫大嚷,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当然是玲玲飘儿打趣地笑她,怎么啊,想老公睡不着了吧”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   两个月不到,飘儿宣布了婚期这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大家都觉得不认识飘儿了连玲玲都说,她是在拿一生赌幸福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今天,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要知道,他想改革,困难有多大……中午避开肖秘书说去散步,就到我这来了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已经打过霍靖好多次了,每次他都没有还手”飘儿说:“也许霍书记心里也难过,他只是硬撑着”“我知道王东洋那个孩子,他看着他长大,小时候和他是多么亲啊   陈天佑觉察到了她的变化,却没有问她为什么,有的事情,是急不来的”公公婆婆前几天到上海他们女儿那小住去了   “干吗拿剪刀呢?”   “怕你怀孕,你不是说目前还不想要孩子吗?”   林烨左手拿着剪刀,右手抓着安全套,站在床前,困窘中不知是要上床好还是把剪刀放回去好   飘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在想,这对夫妻何其幸运啊虽然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   “哗,好极了,我去和你睡觉!我没男人抱好久了,抱抱女人也行吧,好不好嘛?”   飘儿被逗笑了,却不知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不行呢,我周六周日也有公差出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说白了,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和一个压抑的女人而已”“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飘儿和他说宝欣被莫主任带到假日山庄去这下可逮着机会了   在医院,王东洋趁莫主任在里面检查的时候,问宝欣:“好啦,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是不是你干的?”宝欣恢复了她任性的表情,说:“是又怎样?”“你到底弄了些什么?”“没有啊,飘姐姐叫我别害怕,见机行事嘛,我等好久也不见她来”   飘儿打电话问宝欣,安全与否   门开了,耿元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梦,一片紫色的浮云,愣了好一会,耿元轻轻地说,飘儿,你来了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耿元爱怜地抹去飘儿的泪水,轻轻问她,感觉好吗,宝贝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   分手时,耿元默默地把她拉进怀里”   电梯里,飘儿低着头,耿元站在她对面默默地看着她   酒店外,阳光很灿烂出门时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的男人,掏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好好做人吧,像个男人地生活”   李芳为了掩饰,故作轻松地问:“书记你怎么也来这种小市民来的地方?老板都不敢收你钱了   走的时候,霍靖说没有开车来,让肖秘书先回去,他想一个人走走霍靖对她说,芳,我们走走吧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飘儿心虚地小声说   林烨听出飘儿的声音有点不一样,问:“老婆,你声音哑哑的,感冒了吗?”飘儿吸了一下鼻子说:“没有,可能是着凉了吧   星期一早上,回到报社,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大家按部就班”飘儿会心地笑笑,不再多言   这一天飘儿没有采访任务,王东洋和宝欣跟城管处的人出去了男人说:“那天晚上,谢谢您送我回家,我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一定要见谅”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主席您”   正在这时,小郑他们陆续回来了,在大家劝解下,男人才肯起来”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李芳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是小夫妻闹别扭了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她不想让霍靖这样来还她的情意”王东洋也说:“也不是我”宝欣说:“是啊,总编,我刚刚从校门出来,我也没这个胆量啊”男人研究性地打量着王东洋,问宝欣:“你新男友?”“是的,我的男朋友,他没什么钱,可是我很爱他,他也只爱我晚上睡觉前,李芳打电话给他,一副兴高采烈的口气:“东洋啊,别再挑了,表姐敢打赌,就是这女孩了”王东洋只好说:“表姐说是谁,那就是谁吧林烨喜欢这样简单的竞争和工作,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简单的人   “你干吗呢?病啦?芳姐?”   “没……哪儿啊,我是累得不行,一回来就躺下了”飘儿笑了,说:“好啦,再叫呗,我请”李芳听了,停下了筷子   “芳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没事李芳说:“飘儿,你不必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就说吧”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林烨说,“你就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我难得做早餐,你又不吃,况且我哪会做白粥啊”飘儿如释重负,大口喝完牛奶,对林烨说声“谢谢”就赶着去上班了”“你看你,脸都花了,记着别沾水,会有疤痕的她想起王东洋的白粥,可又不好意思再折回去,便到街边的小吃店里叫了一份鱼片粥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我只是在这儿静静地想念一个特别的朋友飘儿的泪痕在空调抽湿的作用下,干得很快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他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就他自己来说,假如不说那方面的话,他是觉得非常满足和幸福的她脑海中,浮起了另一张男人的脸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这下王东洋有难了”   “好啦,不捉弄你啦”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宝欣气得端起盘子,放在李芳面前,大声说:“停,停,你吃相好恐怖啊,我们都还没吃呢,过分!”王东洋抢回来,“怎么,看不惯?我就这样恐怖   王东洋凑过来对她说:“好笑是不?很好笑是不?那就笑呀,别捂着”然后又一阵乱咳”“真的有?”“真的,行了吧”“我,我干吗要对她有风度啊?再说这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还上班呢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   正在她们加快步子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她们旁边”李芳大方地说好啊,便拉着飘儿上了车”李芳也说:“看你,抖什么包袱,还幸会,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有文化的农民啊?”陈天佑爽朗地哈哈大笑”肖秘书说:“可是他打的那个老校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有什么事你明天再打给我好吗?”李芳什么也没有说,就挂了电话冰箱里能吃的东西也只有鸡蛋了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他问:“芳,我一直在找你,怎么这么吵,你在哪?”李芳半迷糊地笑着说:“嘿嘿,吵,吵什么呀,来,喝酒而已嘛……”说完她关了电话李芳看到这张让她爱恨交加的脸,委屈倏地冒上来,赌气地说:“你不陪老婆女儿,来干什么?再说深更半夜的,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只要是霍靖的拥抱,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幻觉,世界与现实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相互拥有彼此了,对于彼此的身体,还是这样熟悉而渴求天快亮的时候,肖秘书又默默地把车开来了你住的地方,市府好多人都住在那附近……你……”   “哈哈,看你吓的”   “飘儿,我觉得心里难受”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她说:“呵呵,我一见到吃的,就忘记难过了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宝欣捂着脸,悲愤地看看王东洋,又看看飘儿,就冲了出去飘儿站在马路边,默默地安抚着这个任性的女孩”宝欣破涕为笑   突如其来的无措又涌上来”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飘儿说:“不是的,我工作做得很开心,也不苦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   耿元之后,飘儿和林烨还没有过实质的肌肤之亲”林烨开始叹气,见飘儿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打断她说:“今天我累了,先睡觉吧,以后再说”   他这样一说,飘儿反而骂不出口了见她不说话,耿元说:“我知道你难过”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而最容易感觉到空虚与寂寞的,往往又是心灵丰富的那一群人她笑笑说在做个明天用的文件呢既然能够说爱是寂寞撒的谎,那么这种事也可以说是寂寞撒的谎吧,都是两个人互相的暂时取暖罢了   十四 矛盾重重地生活着1   国庆节黄金周,飘儿才休息了一天,就被分派了一个采访任务,总编说她还没有小孩,家庭负担没有别的同事多,让她辛苦一点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虽然他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飘儿的职业要了解各种社会现象,可是他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林烨在前面说:“好,老婆说吃啥就吃啥林烨一上火就口舌生疮,吃了几串羊肉几只鲜贝后,他就坐那儿看着飘儿发狠地吃不想老板一掌拍在林烨肩上,爽朗地笑着说:“难得叶记者这样喜欢,都是老主顾了,久不见你们来了”众目睽睽之下,林烨窘得脸都红了林烨甩开,飘儿再拉,林烨不好意思发孩子脾气了,只好拉着飘儿的手向前走”   飘儿决定明天约玲玲吃午饭,好好聊聊”   “错,我只对你的八卦感兴趣,再说省报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呢”   “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她旁边另一个同事想是听到了,捂着肚子笑起来   宝欣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嘟起了嘴,心情不好,便给她爸爸打电话“怎么,又向哪个男人撒娇啊?讨厌啦”王东洋学着她刚才的语气重复她最后那句话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飘儿抚摸着手机屏幕上的黑色文字,愧疚缓缓地涌上心头”“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在病房门口,飘儿就听到了耿元的声音,他好像正在和人讨论着什么洗手间里,飘儿洗了个脸,再次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她知道来的就是她在耿元的电脑桌面上看到的那个女子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我其实也在F城,我要来办些事”   接过飘儿递过来的苹果,耿元咬了一口说,这苹果味道不错呢,你也吃一个”“哦”“还给杂志写文章吗?”“工作不忙的时候,偶尔写”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   飘儿明显地感觉到耿元口中说的这个助手,就是小璐说的暗恋耿元的几个女孩之一”   “你说,你助手叫小瑛?”飘儿忽然问”   小璐说:“好啦,耿总大人,你就别忏悔了,这里面呀,就数林姐对你最好了拜拜耿元说,你都把做饭当成文章来做?这么多讲究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飘儿听,也脸红了   在医院,都是护士小姐帮他擦身,回家后,耿元哪能自己擦身呢?   耿元说,“要不我今晚就不洗了,明天请个看护过来,再洗吧给耿元换上干净的睡衣后,再扶他回房间”李芳吃惊地问:“这些零食都是你赚的?”小伟一本正经地点头”“好,阿姨帮你收好它”李芳听了,觉得一阵心酸,对他说:“以后要想吃阿姨带你来吃啊”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生下来,独自抚养,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面的女人一样,一个人恋爱,一个人生子,一个人抚养,一个人承受生活的种种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王东洋高兴地说他也要来吃快吃完时,王东洋问李芳,“姐,你知道飘儿怎么了吗?她好像请假了飘儿连忙跑出去,耿元跌倒在地上”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飘儿,他给飘儿发了个信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飘儿回复:“明天一定回家飘儿站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给你说说我工作中出现过的比较典型的案例吧,真名等都省去啊,那一定会是你写小说的好素材”   “嗯,好”耿元一会儿就合上了眼睛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然后天亮了,又平静如初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飘儿也许累了,本来只想偷偷抱一下他,可是她却睡着了,眼泪也就停止了   回到再熟悉不过的小城,飘儿没来得及回家,就往报社跑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   下午采访回来,正在整理笔记,李芳的电话来了“你想哪去啦?对了,晚上有空么,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让你也看看这小鬼,见了你就想生一个了”   林烨拉过飘儿的购物车,准备一同付钱”林烨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今天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林烨只好把他篮子里的菜一一放回去   发动汽车后,林烨问飘儿她买的菜是如何搭配的飘儿数着手指对他说:“沙锅羊肉焖萝卜、鲫鱼勒菜(野菜)汤、蒜茸炒莴笋片、杂烩豆角叶鲜黄豆丝瓜片,此外还有配料葱啊姜啊蒜子啊八角啊酱油啊红萝卜丝啊什么的”飘儿说:“你也吃啊,这都是你喜欢吃的”“那你忙,我帮你记录细节,以后你有需要了,再二度采访我吧”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这20年来,她已经习惯,在霍靖有事时,学会了缄默与祈祷宝欣撇撇嘴说,给他?门儿都没有”飘儿说:“好,飘儿姐教你做“他这么忙,他应该是个领导吧”“算是个小头儿吧,我倒是希望他什么也不是”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王东洋大叫道:“好啊!”   放下电话,王东洋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和宝欣这个丫头较上劲了?   小伟?陈天佑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只让李芳带两天的吗?不过,这样也好,王东洋他是真心希望李芳和陈天佑能够有个好结果   晚上7点,飘儿才把稿子赶好,看看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想到林烨肯定在家等着她回去一起做饭了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走吧林烨说,那样杂乱的地方,档次又低,有什么好逛的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虽然林烨排斥这种地方,但他看着飘儿完全融入街市的状态,也跟着高兴起来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林烨抱起飘儿放到床上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   陈天佑递给李芳一只袋子,搔搔头皮说,这是为了感谢你的小小心意,我不大懂情调,没找人包装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   李芳要他们快去洗手吃饭   这顿饭吃得极其尽兴,一直到晚上9点多,再也吃不动了,李芳才收拾碗筷   “喂,是你?”   “嗯,是我她拿掉霍靖手指上的烟,说:“怎么抽得这样凶?”   霍靖又掏出一支香烟来,李芳二话不说就抢过去”“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你要是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别做了吧,看你,白发越来越多了”“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老夫妻?不是从李芳怀里抬起头来坐好,说:“还是芳芳好啊,靠一靠,笑一笑,这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骨头也不酸了”“好,不上就不上吧,现在形势这样紧,还是小心一点好”霍靖随手打开了汽车音箱,谁知道竟是唐娜的珍藏版《抱紧一点》”停了一下,霍靖又说:“还有你送的那张西藏音乐,你说听着会让人的心境宁静,我也一直放在车上听呢,你看,在这呢!”   李芳看看残旧的CD封面,又看看霍靖手上戴着的手表,那也是她送给他35岁的生日礼物啊,他一直留着!她知足了,就是由于她深信自己在霍靖心中不可代替的位置,她才为他付出了差不多一辈子的深情“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霍靖在夜色中隔着车窗玻璃,深深地看了李芳一眼,便发动了汽车”   宝欣慢慢地不哭了,王东洋递给她纸巾,说:“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今天我给我爸爸送鸡汤了,看到他好累、压力好大,可是他还不让人理解,我也帮不上什么,心里难过回来了,我的门又不知道怎么了,锁开不了”宝欣擦干眼泪怨恨地看着他,王东洋无可奈何地说:“好,刚才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这行了吧?”宝欣抿着嘴想笑,说:“这还差不多”   宝欣的锁是坏了,王东洋说要砸掉,明天再装新的”宝欣“哦哦”地点头按理说,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正视和接受自己暗地里不光彩的角色,因为她的牺牲也许早就超越了她的罪孽”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   “芳姐姐,你觉得现实中的爱情,会有小说中美丽的过程与结果吗?”   “当然会有,只是要看你遇得上遇不上,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可是不管结果怎样,爱情它还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   “鬼丫头,这么晚打电话来,原来不是诉苦,而是采访啊”   “哈哈,这小子真这样说?看着吧,他会自打嘴巴的但你和东洋,应该是有结果的”   “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聊什么,我只是想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事时候不早了,休息去吧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对飘儿说:“小叶呀,你已经好久没往图书馆跑了,馆里新进了批书,看,这是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与性》,我特地给你带来了对于这类书籍,飘儿好像有点厌烦了以前我看的那些A片,只能……”“只能什么?”“嘿嘿,只能用机械运动来形容了   林烨被飘儿看得低下了头,说:“听我说这样的话,奇怪是吧?我确实不是个会说好听的话的男人”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飘儿出门时,林烨叫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站在门边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同事都还没有来,阿伯一见到她,就大声对她说:“叶记者,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捣乱了,说要见王东洋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   “先别担心,我们给他们联系本市最好的妇科医生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孩,哎!”   宝欣气得脖子都歪了,这似哄非哄,似打情非骂俏的对话,让她对王东洋毫无办法林烨怕飘儿再撒野,想上前去拉住她,谁知道一碰到飘儿,飘儿为了闪避他而身体失衡了,打了几个趔趄,重重地滑倒在地上   重新回到家,面对着这一地的狼籍,林烨颓然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支又一支地抽烟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说着就打开车门走下来,向巡警递香烟”耿元说:“怎么这样说呢?上次你不也是来照顾我的伤么?算是让我还个人情吧”   耿元叹气,把她拉出食馆再推上车飘儿惊慌地问:“你要把我带去哪儿?”耿元说:“既然你不回家,我给你找个休息的地方吧,一会路过看哪家的服装店买套衣服换了吧   街道边上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   “已经凌晨1点多了啊?你也累了,我不放心你开车”   飘儿掩饰地站起来,说:“晚了,睡觉吧现在必须要让瘀血都消散了,你忍一忍啊   只是,他十万火急地来到这,为的是什么?这样胡乱想着,有人敲门,服务员送东西来了耿元让她们把账记好,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门”   “……还是我自己来吧”   “昨晚,你……就睡在这?”   耿元伸了个懒腰,笑笑说:“是啊,我怎么就睡在这儿了呢,有床也不睡,也许是这儿有美女,脚不肯走开的缘故吧他知道以飘儿的性格,这种平淡的拒绝其实是很深的幽怨吱吱唔唔地说了几句,李芳听明白是小夫妻闹别扭了,说她没见过飘儿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几百元一套的内衣,她不太可能会买   隐约地记得,这条裙子这套内衣,他好像在梦里见过小说写一个无性婚姻里的女人,因为寂寞和一个网络男人好上了,女人为了这一次放纵,买了紫色的裙子和内衣林烨赤着脚飞奔过去开门”   林烨喜忧参半地关了电脑   去海边的路上,林烨问玲玲:“你家俊杰,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你弄出去?”玲玲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的手续都弄好了,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目前不接收华人了风吹得人直打哆嗦飘儿跳向海浪,又跳回来耿元远远地看着她的率真,心里感慨万千她先生如果这样的女子都不珍惜,那真是他的损失啊耿元只好学着她一样走在潮湿的细沙上,海水冰凉,海风寒凉,可是感觉出奇的舒畅   “好好对自己,要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知道吗,傻丫头?”飘儿再点头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才发觉飘儿与刘若英无论气质还是神韵,都有许多相似之处   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玲玲嘟嘴说:“哼,林烨哥不说,你也不说,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飘儿白她一眼说:“你别瞎猜啦,真没什么大事”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飘儿不和他理论宝欣问了和李芳一样的问题,最后她说:“飘儿姐,王东洋在旁边呢,他想和你说几句”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桌子上,已经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喝了一口,他自言自语说,怎么我自己冲的,没有你的这么香这么醇呢?   李芳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说,那是你笨吧”   “想来我是挺自私的,要不是和安红吵架了,我还真不会给你打电话”   “这么一点钱也有人想占便宜?”   “人都是自私的,哪个没有贪念呢?只是看程度和看他要贪的是什么吧只是,我觉得安红不是个坏女人,而我对她始终是有愧的当然有啊,有过两次,大学一次,出来一次,也就是结婚那次”   林瑛奇怪地追问:“为什么?”耿元说:“没有为什么的,生活不是法律条文,不是事事都可以区分清楚,按照是或者不是来定性的对于爱情,我确实是没有能力去信任这个东西了林瑛也不再问耿元今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林烨颤抖着手回复:“好的,谢谢你”“嗯,我来不及帮你了”“我什么时候不会照顾自已啦?” “那是”飘儿笑了,埋头吃早餐同事见到他带着行李,奇怪地问他是不是要出差”   “我挺好的,谢谢你”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   这时,莫主任就走出来说,刚刚接到群众报料,说新高速公路环城路段发生特大连环车祸,情况严重飘儿也说,没事,我没事的,还是我跟吧霍靖也在现场,脸色凝重王东洋看了他一眼,去找幸存的乘客采访了直到医护人员过来了,宝欣才站起来王东洋开着报社的车,和宝欣赶去各医院了解事情的最新进展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   王东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说,你才做记者没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情景吧,老实说,这么恐怖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听你这么说,你们间问题挺严重?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大事,过些天会好的”   “这地方能睡人吗?这是办公的地方,走,我带你到我郊外的别墅去,明天一起回来上班” 林烨连忙说   他们找到昏倒在地板上的飘儿,打了120,把飘儿送往医院   吊过葡萄糖的飘儿看起来精神多了,李芳问她怎么会摔倒得这么厉害,头都裂开一个大口子了吃饭时,她问:“耿总,这个地方,有你什么朋友吗?”耿元奇怪地抬头看她,说:“怎么这样问?”林瑛说:“哦,没什么,要是你没有的话,我有   林瑛说:“耿总,也许有的话我不便说,既然已经说破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飘儿是我表姐,我去世姨妈惟一的女儿如果我是男人,也会喜欢上她的,她可以说是完美女人的化身老板对他说:“我看你也做不了事情了,外面空气非常好,你去果园溜达溜达吧,顺便摘点水果回来”老板说:“你别只顾着高兴,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响,后来我接了,是个男的说有急事   林烨恍惚了好一会,那天发信息的,是不是就是这个男人呢?他说飘儿昏倒住院了,这可怎么办?呆了一会,他对老板说:“把你车钥匙给我,快,我老婆进医院了!”老板听了,也站起来说:“是吗?那,给你,快去吧!”   林烨接过车钥匙,衣服也顾不得拿就向外赶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林烨听了连忙往走廊跑”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这么快就在这儿?”林烨迟疑了一下说:“啊,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后来没去,半路折回来了,是……在车上接到你同事的电话,我一回来就往你这赶了   林瑛叫了声“姐夫”,林烨说:“瑛子是越来越漂亮啦,你怎么会来的呢?”林瑛看了一下耿元说:“我和耿总一起来Z城办事,刚好知道表姐住院了,就和耿总一起过来看看林烨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幸会,幸会,谢谢啊,耿律师有心了”   耿元只是呵呵地笑,不知要说什么,忙乱中说出一句:“你们家小瑛,是个好女孩啊!”   飘儿暗地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男人,竟然在她的面前,热情握手,真是太戏剧了!   耿元紧张中拉了一下西装上衣,林烨的笑容凝固了,他定定地盯着耿元西装上的纽扣,黑色的,带深灰暗纹的!这种高级西装,他们这个小城并没有专卖店,穿的人也并不会多有空多来玩啊他会和耿元在外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耿元和林瑛,真的是情侣吗?林瑛说的心里的人就是耿元吧?林瑛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呢?要不她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挽走耿元?林瑛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耿元说的吗?不会的,耿元说过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好,不抽了”   “是的”   林烨听了,赶紧扶她躺下,放弃了一切试探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   “哦,是这样啊,这些她都没有和我说过   耿元说:“小瑛啊,你还没有结婚,有的事情,你不了解我已经过了能够享受恋爱的年纪了”耿元大笑起来”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   林烨听了放下心来,飘儿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头说:“谢谢医生,不会再晕倒就好了,再跌倒,我可就光荣牺牲了”王东洋说:“说什么呢?别总说这些让人别扭的话”   飘儿见到林烨的车换了牌子和款式,奇怪地问他王东洋说:“别照了,怎么都好看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李芳问:“为什么?”宝欣脸一扬说:“嘿嘿,不告诉你们”飘儿说:“不告诉我也知道”   宝欣见王东洋还一直望着她,眼里喷火,就看着他,献媚地问:“怎么样?帅哥,我今天漂亮么?”王东洋把外套脱下来,对她说:“快,把这个盖住你的腿   宝欣反问:“太什么啦?不好看么,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审美眼光啊?”林烨连忙说:“不,不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引……引人犯罪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   李芳说,靖,别这样,我不希望你的权势涉及到我任何地方,包括东洋李芳拨通了老人镇上的妇女主任的电话,详细地了解了情况老板又问,她上班了没?林烨说,谢谢关心,休息了两天就上班了   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飘儿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林烨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男同事高声说“好啊!”谁知宝欣也走过来,说非要去”王东洋也凑近她,恶狠狠地低声说:“死丫头,别得寸进尺,我只是答应你和你试着慢慢交往看,我可没答应让你做女朋友啊,你这样我怎么下台?”宝欣说:“大家怎么看,是大家的事,我爱怎么着,是我的事,你爱怎么下台,是你的事她心里暗暗替王东洋高兴,终于是碰上能治他的女孩了,他拿宝欣没有办法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慢慢地有了宝欣的位置”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飘儿说:“呵呵,没事呢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李芳说:“别这样说,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把生活过好了,就是报答了”飘儿说:“李主席说得对,你们好好的,就是报答了”飘儿说:“要不,以后我生了孩子,就经常抱过来让你们带带?”女人说:“这……”李芳说:“是呀,我是没法生了,叶记者可以呀,到时让她的孩子叫我大干妈,叫你二干妈怎么样?”女人笑了说:“好,好,好呀”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   见飘儿不动,林烨说:“以前我太大老爷们儿了,不懂得做家务也是苦差事,现在我懂得了,复杂的我不会,给老婆盛汤盛饭我还是会的   林烨,怎么好像天天都在变?   吃饭时,林烨说:“那紫色的裙子多漂亮呀,星期六你就穿它陪我去逛街吧”   “不了,我芳姐知道我要走,在家做饭给我饯行呢王东洋闹不明白,他心里怎么像是酸、像是生气、像是自豪,说不清楚”   “看来你经验还蛮多王东洋也清醒过来了,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瞪着看了一会,都呼地转过身,找自己的衣服”   “是的,我渐渐地想明白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是我吻过的第二个女人,你信吗?”   宝欣泪眼朦胧地点头,又倒在他的怀里,眼泪又不断地往外流”   “哦,我明白了,咱们的时机和火候都没到,是吧?”   “真聪明,来日方长呢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飘儿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玲玲这样在无望中守望而无动于衷啊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   林烨也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飘儿第一次觉得,原来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可以这样安宁温馨北京,看来他必须去了   第二天林瑛终于忍不住对他说:“耿总,虽然我知道你不会选择我,可是你也不要这样游戏生活呀?”耿元笑问:“怎样?我以前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知道是陈天佑来了,他说他果园的蜜桔开始收获上市了,送一点来给大家分享”大家都笑了陈天佑说,行,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们小伟说,爸爸,我不走行吗?陈天佑说,这可要问李芳阿姨哦”   “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外人不知道啊,开始时没有资金,许多树是我亲手种的,还因为我疏于照顾家庭,让小伟失去了妈妈,成功,是得有代价的呀”   “先别说人情,你这地方和你创业的道路确实具有典型性,有新闻价值,我明天就和她说一下,让她报选题   “求之不得呀,呵呵,这社会还是有关系才容易腐败呀”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   霍靖上了车,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说:“陈老板,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别玩太晚,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回家才行啊陈天佑说:“这太冷了,山风也大,站久了会感冒的”霍靖说:“我叫你开你就开!”   小肖打开了车窗,阵阵冷风灌进来,他不禁拉紧了衣服”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如果安红是个坏女人,我想我还会心安一点一个爱字,怎么会有这样沉甸甸的重量?回首这前半生,想着他一累了就去李芳那休憩,休息好了就离开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   这个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南方也流行起以前只在北方才常见的羽绒服了,许多北方的老牌子纷纷在各大商场开设专柜林烨说:“老婆,上一次看你杀鲫鱼时我就想说了,你这样杀鱼多危险啊,怎么不让卖鱼的杀了拿回来呢?”飘儿说:“你不懂,做鱼汤这鱼一定要新鲜才好喝呀”可是林烨非要帮忙,飘儿就让他把新鲜的淮山皮给削了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林烨环视一下桌子说:“哇,赶上过年了,好丰盛飘儿不经意地问她:“最近俊杰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   “打得越来越少了,说的话也越来越短了,总是说他很忙”   飘儿走过去,递给她一张俊杰和金发女郎的亲密合影,玲玲接过看了一眼,便缓缓地垂下双手,只那么一秒钟,她明朗的脸就像蔫了的百合花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有时我想,也许他在那边实在是太寂寞了,找个女人暂时安慰一下,也是可以原谅的玲玲抹干眼泪,喝了口水,说:“他曾经试探过我,如果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会不会恨他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我想,也许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飘儿吸一下鼻子,说:“表面是挺住了,可她心里一定是很痛的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那,你呢?”“我?哈,林烨要是肯要我,我也可以过去一起睡   林烨见飘儿回到卧室,小声问她:“玲玲还好吧?”飘儿说:“和她聊了会儿天,刚才能说笑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一会玲玲醒了,你好好陪陪她啊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   “好,我也想去散散心,不过山上可能会风大,比较冷林烨回复:“我也会想你的,老婆”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林烨说那就给他找一个性格文静一点的吧林烨说:“我……不常搞这个,你们怎么计费的呢?”女孩笑出了声音,说:“看出来了,你是个生手,不过,男人都这样,慢慢地就会搞熟的了”   林烨连忙说:“不,我不会搞熟的,我只搞这一次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小倩一会从浴室出来,对林烨说,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叫林烨去泡澡”林烨哽咽着说:“不,不是的,你是个好姑娘,是我的问题,一直以来,我心里都明白的,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明天我要去看医生了,要是医生的结论给我判了死刑,我应该怎么办?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林烨摇晃着小倩激动地问不一会儿,林烨就闭上了双眼”林烨说:“你也不容易的,给你钱,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姑娘林烨却迟迟不动,小倩说:“别再呆坐了,别害怕,我陪你去啊他不甘心地掉头向会展走去,出门时,他看到一辆出租车上又出现那个熟悉的侧脸,待他想看清楚点时,车已经开走了”小倩帮他敲了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进来”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你们下次来了,我再给你们制订详细的治疗方案”林烨心怀感激地告辞了飘儿见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整理好心情,想给家里来个大扫除难道是林烨已经在怀疑她,暗中用她的手机套耿元的话?   “纽扣”,飘儿想起了林烨那次翻她的那个灰色盒子的事,他一定是看到了那粒她从耿元西装上扯下来的纽扣!而那次耿元和林瑛来探望她,穿的就是那套西装!   “啪”,笔记本掉在地上,飘儿跌坐在地上也许就是心的游离,这大半年来,即使林烨在慢慢改变,她也感受不到期望中的快乐吧你忙什么呢,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   这就像是衣服一样,人穿着衣服,就算皮肤上有千疮百孔的伤疤,可是外在形象还是光鲜美丽的,人也还是自信自尊的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如果林烨问起,她就如实说了吧”大家说笑了几句,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这件事不仅仅在传媒界引起关注,社会舆论更是一片沸腾而在我们这片热土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怜而不幸的女孩,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关注呢?”见惯了各种人间悲欢的李芳对飘儿感叹道有同事看到了,故作神秘地向飘儿说:“宝丫头是不是炒了王东洋啊,东洋才出差半个月,这宝丫头就坚持不住,和别的男孩谈恋爱啦?”飘儿笑说:“你啊,也别捕风捉影啦,搞不好,你会成了搞破坏的人哦刚才那个提议打赌的同事走过来说:“宝欣,我的手机坏了,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发个信息给我老婆行不?”宝欣爽快地说:“行啊,给他大叫着说:“哈哈,我赢啦,是王东洋的号码!”同事们欢呼起来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可是,他还是回归了一个律师的理智,生活又正常规律起来了和她一起过后半生的念头,只是,这种淡淡的牵挂又说明了什么呢?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兄妹,他和飘儿之间,是什么呢?   忙碌了一天的耿元空闲下来去吃饭的时候,Z城这儿的飘儿已经把一切家务打点好了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人,总不能太贪心”   “哦……”   “可是,这几年来,我一直说服不了他去看医生,我自己的努力没有他的配合,也没多大效果”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本来我应该感觉高兴的,可是我为什么还这样郁闷呢?还有,林烨他为什么什么也不问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爱我怕失去我?”   “飘儿,我觉得你对林烨还是有感情的”   “我知道的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在面对林烨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坦然了,总觉得亏欠了他想想目前最重要是要做什么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宝欣问她笑什么,飘儿说,看来李芳和我是料事如神呀,你们果真走到一块去了,发展还这么神速宝欣生气地说,飘儿姐,你也来笑我啊,李芳姐姐还不知道呢”宝欣小声说:“我哪有总是瞎聊天?我才……”飘儿忙说:“对了,莫主任,我在和宝欣聊明天的选题呢真是受不了”飘儿笑他说:“看来你真是要洗心革面了啊”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林烨说:“得,又在说哲学了”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飘儿感动地对他笑笑,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啊一个典型的“机械男”,就这样逼上梁山,慢慢地向感性蜕变不管他的蜕变是痛苦的还是甘愿的,都不容易啊待林烨好起来后,他们就要个孩子吧,然后一家3口乐融融地过最平凡的世俗日子   看了一会电视新闻,林烨说要去网上看一看他管理的几个大公司的网站那……我们……等过完了年,再去北京吧”飘儿笑了,说:“好啦,你去忙吧,我没真生气啦”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 那今年就是第一次”   里面是三个男人和七八个小姐,轰笑声中不由分说,按了何谓坐下,便有小姐上来敬酒”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你自己小心,别终朝打雁,反叫雁啄了眼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有什么话,我们留到家里说,阿好?你要听什么,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潘小姐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我是拖一天算一天,做一次透析好管上个三五天,活着没有味道,还不如死了”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   华姨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何谓不在意地又替她背起电脑包和行李袋”   潘书想,这倒好,我在华姨那里搜肠刮肚说笑话哄她开心,转头马上有傻小子来哄我开心了,看来今年我运气不坏,笑说:“那我要是像一贴膏药一样贴着何先生,何先生是不是心都要吓得停了?要是真的,我可要远着些了,万一何先生心肌梗塞心绞痛脑血栓半身风瘫脑溢血了,我可成了杀人凶手了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   潘书忍着痛痒说:“我自己来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潘书代陈总抢着付了钞”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废话一箩一箩,一句真话没有,净拿我寻开心但坐下来总得要一杯,就是它吧”   潘书嘿嘿一笑,“何先生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和别人是谈,和你就是犯错”潘书摇摇头,想把头甩醒,“今天酒喝多了,话也说多了只是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得去当年我们一块闯海南,全靠他罩着”   话说得简单,却是容易引人误会,果然刘齐说:“不要了不要了,哥你快送嫂子回去吧,我们明天再约时间喝酒哥,明天晚上兄弟做东,不多叫,就把大哥三哥叫上,我们四兄弟聚一晚如果这块地拍了下来,两家公司势必要常在一起商议事务,时时见面,这下可丢人丢大了吃的是自助餐,潘书拿了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两只小小的奶黄包,挑个面向海景的座位坐下”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再看那楼,是一边有走廊的旧式楼房,楼道里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楼道外的铁架上上晾着几件衣服,一个年轻女人在底楼面街的门口煮着早饭,里头看得出一间小小的商店,卖些可乐汽水香烟啤酒游泳衣裤拖鞋岛服,和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一个小店没什么两样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你们还怕我不上钩,连美人计你都用上了这里的容积率只有一点三,只能盖小别墅,连视野都放不远,谁来?”   潘书听了这话,是这个道理,但仍然气不能平,说:“你就一路看我笑话,看到现在你肯生我的气,说明你在乎我”停下脚步,靠在他身上,腻声说道:“何先生,你真是太好心了,叫我怎么报答?我一早说过,我会在你手上吃亏的,果然没有说错想起昨天下午的一时动情,晚上的醉酒失态,心里早给了自己几十个巴掌昨天稍一认真,今天就丢盔解甲,一败涂地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   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脸上越是不显露出来你不是求我做你女朋友吗?女朋友生气,你怎么能推开呢?何先生,你怎么能管自己叫瘟生呢?”埋怨地看他一眼,“你这么英明神武,只能是商界精英这块地比刚才我们看的地更有价值,也没有那么麻烦的住户钉在上头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   但何谓好像看出了她和陈总的关系只是烟雾,这次出来更是摆出了一本正经追求的架势,难道他是认真的?潘书心里冷笑,你认真,难道我就要跟着认真?要是一百个人都对我认真,我岂不是要自杀以谢天下?   但……潘书想起酒店阳台上的挑逗,椰树下的激吻,又是一阵迷惘想在这个细软如木薯粉末的沙滩上有人和她牵着手漫步,而不是一个人胡思乱想想着爱情电影,前面就有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现身说法,四支手臂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只是谁的,两个身体之间一丝缝隙都没有,脸也像连体婴儿般的压在一起,只是他们连着的是嘴唇”   潘书猛地回过头去,看着来人不说话,一只手勾住他脖子,拉近,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那两片唇上,细细碾磨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应该很满意”   “那你听好了,”何谓手上加一把力,把她的脖子捏在手里,让她仰起头颈看着自己,“我要结婚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不如我请你吃龙虾刺身吧,我自己付钱,不走公司的帐”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我也饿了,吃饭去吧要是有一百人男人都对我说喜欢我,我难道负担得过来?我是不是要念个分身术,才不至于伤害你脆弱的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再见,何先生,祝你在北海玩得愉快”   潘书被他抓住了手,心里倒有一丝甜美,和恋人在沙滩上散步,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何谓却不说话了,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不急着回到酒店室内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其实跟他这些日子真真假假的胡扯调情,如果不是有点动心,她也不会一而再的为他生气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寂寞?寂寞就不必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真爱?她骗得过自己吗?但这个年头,要想拥有一段真爱,大概是比登天还难要不是你隐藏得太好,要不就是你夸大其词了我当然愿意是前一个可能,因为我想要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也能回报同样的真心何先生如果说的是真的,肯花两年来接近我,那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了,肯定不希望有别的因素夹在其中他所有的告白、示好、花在她身上的时间,都不如这一句话来得震撼想想都开心得要哭”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   潘书真的把话筒放在电脑上,让他听了一会,拿起话筒来问:“听见什么了?”   “一个字都没听懂,你骗我的吧,我把电视节目都换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声音”潘书说,“这一段讲两人有了钱,就想要个孩子,找医生看后来呢?”   “丈夫把妻子的照片贴在美女的脖子上,办成了事,原来有问题的他连名带姓地叫吧,又不够亲密,倒叫我为难了口气要凶一点,人家一听就知道我是你的奴才”   “喳乘晚班飞机回到浦东机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过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坐这个航班?”   “我问了酒店的人,他们说了你退房的时间,又帮我查了北海回上海的飞机,我才来这里接你小姐,我是连你的手机号码都没有,想找你居然要用到侦探的手段从上个星期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浪荡行为统统和我有关,你要是再敢随便抛媚眼发嗲劲,扭腰贴胸吊膀子,勾肩搭背投怀送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和你的大学男友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过别的男朋友,但是这些年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同行中谁都知道陈氏集团的潘小姐是个小骚货,专门媚惑男人外边有些人在传你和他们怎样怎样,专练房中术,枕头旁边放的书是肉蒲团任由何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重重拍上车门,又把行李扔进后车座你以为你守身就能如玉?男人的嘴有多脏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她轻轻喊他的名字:“何谓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   “房租呢?付不付?”   “从工资里扣”   “是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明白了,你不要急,我马上过来”   潘书的心扑通一声落在了实处,溅起的水花差点让她晕眩我送你去吧,在哪里?”   “华东医院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   何谓想一想说:“也好   何谓又说:“你已经陪我睡过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记住,别又忘了,半夜三点打什么110”   “书,”何谓在车里叫住她,“别累着,有空就眯一会,实在不行打电话给我,我来陪你”关上车门挥挥手,才走进医院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接受不来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而且她今天出去过了你华姨今天是去看我的两个儿子去了”   潘书冷笑,“要不是这样,你还不会来的吧?华姨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陈总说:“她说孩子们很可爱什么叫你不知道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不就是你们等不及了,忙忙地说给她听,要她给你们让路?华姨是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都是凶手我和你华姨,我们……”   潘书站起身来骂道:“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我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混,什么没见过?会不懂这些?我帮你帮过多少?帮你喝了多少酒?被多少臭男人揩过油?每天装笑装得脸都痛了,我做这一切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是我姨夫,你对华姨好,这么多年一直细心照顾她要不是你说,我永远也不会想到把犯罪的证据当宝一样眩耀,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正好配上你的黑良心   潘书咬着牙,气得浑身打颤,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放声大哭   陈总守在门边,潘书看也不看他一眼,跟着护工一路把华姨送到最后的地方霎那间她有万念俱灰的想法,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世上走一遭,长的是苦难,欢愉从来只有一瞬   打车回到家里,脱掉大衣,潘书躺在床上拥紧被子睡觉我的命贱,病也不来找我,死也死不了,只好活捱,捱过一天算一天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说八道”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那天我跟你说起陈总,说他对华姨怎么怎么好,你的样子就有点怪”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   “说两句宁波话来听听,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我累死了”   “好”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要不是他来这么打岔,她还不知道要难过到什么时候以前当她的陈总的女人,同事对她有些忌惮,有些冷眼,有些防备,现在知道她是陈总的外甥女,神情同样是忌惮防备,又多了些巴结和讨好,总之都不是认可她自己的工作能力赵薇薇相亲,都相出名气了”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   何谓开着车跟在陈总的车后头,转头问她:“陈总这一手做得漂亮,你还在恨他?”   潘书怔怔地说:“想起他对华姨所做的,不恨才怪”   陈总点头说:“是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是她的那几串御木本珍珠项链,还有一只翡翠戒指、一枚钻石胸针是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陪她买的,买的时候她就说将来留给我她给的,我收着”   陈总说:“不,你误会她了”   何谓说:“做得好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你一直都在美国?博士读完了吗?”   张棂说:“陈叔叔还记得我在读书?读完了,现在在一家IT公司做事”   何谓一怔,忙看潘书,暗道不好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的头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那两年我瘦了多少?你去问问陈叔就知道了潘书的脸痛苦得扭曲,眼神是冰冷和厌弃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像是心有不甘,又不知如何争取,像是要放弃,又不知怎样撒手”   潘书在他怀里放松,低唤:“何谓迷得他神魂颠倒的,你看他回去他老婆能饶得了他?两记耳光是少不了了,电脑键盘也只怕要遭殃何谓拉了潘书和陈总道了别,开车离开,问她:“一起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潘书没精打彩地说:“没胃口,不想吃我一凡夫俗子,哪里禁受得起这样的诱惑瘟生讲:赵小姐,我不温,我姓许我讲:我一直当侬是姓瘟好了,我去做事了陈总一早就来了,和胡总监在里厢讲话,讲了一早上吹一吹墨迹,折起来放进一只信封里,等着财务总监出来然后把让渡书和文件都锁了起来,钥匙从家门钥匙上拆下来,放在手包的夹层里”   检察院的人说:“我们查到的事实是,潘书是这间公司的另一个持有人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   何谓不理他,又指着徐宪民说:“宪民,你上次……”   徐宪民忙打断他,“卫国,卫国,我们都知道你够哥们,讲义气,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心里都有数你要过个和谐的春节,我就不要了”   何谓说:“我给你交个底吧,陈氏问题再大,也不会跟她有关是元旦的时候我和她去三亚,正好在酒吧碰上了”   徐宪民说:“你知道啊马上就过春节了,你让一个女孩子在里头过节,也说不过去他拿着一支烟,深吸一下,红点就明亮一些”   潘书点点头,就是不肯放手”何谓也大声答应”   何谓心一紧,问:“什么问题?”   “当一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那它就一定是假的”媚眼如丝,像要滴出水来”   “事情真多   潘书关上门,问:“有什么穿的?”   “光着”何谓笑等孩子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都快八十岁了,不知是叫爸爸好呢,还是叫爷爷好潘书低头四处找东西,何谓问:“找什么?火星溅着了?”   潘书说:“不见了一只手套,大概是掉了餐厅里了   潘书把耳朵捂住,把头埋在何谓的衣服里”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何谓吹着口哨,打着领带”   潘书抱紧他的腰,说:“你太残忍了,把这个选择让我来做“襻”字的发音极为刁钻,不是从小说惯了的,是说不好“襻襻头”三个字的   潘书一笑,“没想到介许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叫啥格小名”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潘书走进十七号,摸着黑上到二楼里面有一张捷克式的双人床,一只三开门的大衣橱,一张方桌,三张骨牌凳,一张藤圈椅,一只竹书架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他靠着黑漆大门,抱着两条胳膊,有时嘴角叼着香烟,用眼睛上上下下的看她,看得她心慌害怕,每次都加快步子飞快走过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   何卫国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   潘书快要哭出来了,只说:“还我潘书张嘴咬住压在她脸上的肩头,下死命的咬,咬得齿间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在往下咬,咬得她的牙根都要断了,仍是不放松”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潘书不敢回家,是她记得何卫国说不许她出现,她真的就不敢回去高中三年,她胆小怕事,不敢和男生说话,成绩只是中下然后有一天,张棂打越洋电话说,他对不起她,他和一个女同学有了亲密关系,他没脸再见她”她想起和张棂一起去办签证,她也这么跟张棂说”吃得两个人眼泪齐流他翻一翻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本花花公子,看得他浑身涨痛,卷起来塞回去,点一支烟,站在门口发呆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   潘潘自己不知道,她在弄堂里的男孩子们心里引起怎样的幻想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上海中学,他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上海中学那样的地方,可以把他的“襻襻头”带离他的视线   她抬起头来看他那只手没有去拨那些汗湿的碎发,而是抢下她手里的书,他听见他用极为不屑地口气说:“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他何卫国,也就是个小流氓小瘪三   潘潘看不起他,阿哥不肯叫,连书也不要,转身就走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别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让它永远埋在心底他不怕她长高了一些,他清楚地记得他把她抱住的时候,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平视老天帮忙,他可以从头来过   那一夜他把她拥在怀里,像两把汤匙一样睡在她的闺床上,欢喜得他几乎眩晕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她的爱但她却没有,所以张棂的背叛才让她那么痛苦,所以她才说,我们四年多的感情,抵不上别的女人的一夜?所以她才会问:何谓,你有过多少女人?她是在乎的   她说她看到了焰火升腾,烟花绽放他们两人的出生地,他们曾经是邻居,一个楼上,一下楼下   第十六章 奢侈品   何谓站在十七号的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那一年的八月到十二月,从夏到冬,他每天晚上抬头看她的窗户,她的阳台,就是看不见她   他总带走她一点东西才肯离开,他总不能把她的白底花裙子打进背包,带到部队吧   最后他在窗户下的方桌上看见她的一张照片,压在桌面玻璃底下,玻璃底下还有一方挑花的桌布,白底的布上绣着小菊花,看着就像是她的手工原来她不光读书好,还会做这些要是早知道那张身份证会惹祸,他也会把它们锁在一起它们本来就该在一起,都是从前的东西,张家花园的记忆   这次他不用爬阳台了,从黑洞洞的楼梯走上去,拉拉灯绳,没有灯亮起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情人,每次你从我面前经过,我就想抓住你,抓住你一通乱摇,想怎么对你好,”   “你对我的好,原来就是那样的?”潘书觉得好笑,她真的笑了一笑”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但我们偏不愿意,我们就要和喜欢的人纠缠不休,什么也不干,斗嘴闲扯,睡觉做爱你对一个十四的孩子产生那种想法,做出那种事情,是不对的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潘书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一下拼命点头,“好,我听你的《爱德华大夫》,两个人在火车站检票口亲了又亲,然后交给检票的老头两张票她一直看着外头的何谓,等过了安检区,拿起所有的东西,冲他笑一笑,掉头进去了潘书上了飞机,在商务舱坐下,何谓坚持要给她最好的照顾,他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她,那让她坐得宽一点也好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太阳那么好,晒在身上就想打盹,何谓怎么就不喜欢呢?水渠边的木制花槽里种着波斯菊,开着明亮的洋红色、粉紫色、白色、玫瑰灰色的花,上头是几百年的杨柳树,垂下细长的绿叶丝绦,和人牵衣顿话”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潘书说:“我还没住够,过几天再走”   “啊,这样的新婚夫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意思”看潘书点点头,又说:“还在川酒吧门口吧,过时不候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   这下潘书来了兴趣,问:“章先生多大了?”   “三十六你是北方人,更豪气一些,她是上海小女人,稍微娇气一些一只钻石戒指还买得起”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潘书说:“借你电脑一用赵薇薇这天挂在MSN上头的心情是“踏雪寻梅”,潘书看了就写:寻啥梅?是寻媒吧?   赵薇薇马上打了惊喜的表情,问:死人,躲了啥地方去了?公司要不要关门?我要不要寻工作?侬回来伐?   潘书撞一下章先生,说:“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爽快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便“说”:勿要睬伊,就讲我死脱了   赵薇薇问题来了:年龄 身高 体重 相貌 性格 爱好?秃顶不要,啤酒肚不要,倒八字眉不要,爱发脾气不要,爱抽烟喝酒赌钱泡妞的不要”潘书不相信他会不记得她的号码,她的声音   “老婆大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何谓笑问,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震得潘书心跳”潘书真的不想回去,她巴不得何谓可以回来陪她,两个人就在束河晒一辈子太阳,开间客栈,开间酒吧,开间毛线店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这几天都不见章正来找她,估计不是去远处拍照,就是和赵薇薇在网恋中哪里个何先生?章正讲也讲不清,我早就想问浓了,侬又一直关机”   “去去,这话对章先生说去她的一些大学女同学结婚早的,就抱怨过床宽了买不到配套的床单被褥”潘书笑他,“不是的,是我刚做了次红娘你在里面看上去真不错,像是个命运不济的柔弱女子,我就像是恶霸地主,一手捏住你的小腰,那样子像是在说:你从不从?你不从我就把你扔下去”   何谓被她两声“阿哥”叫得心神荡漾,骂道:“你真是混帐,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女人”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我懒得动弹”她不想再说什么,正好手机的蜂鸣声响,提醒她快没电了,她说:“我的手机要没电了,我挂了   何谓没来,赵薇薇却来了”潘书念一首路边童谣,笑着说:“我拿侬卖脱了,还要谢我?”   “还有谢媒礼金我们两人身材差不多,要不你先穿了拍潘书充任她的化妆师,用粉扑得她粉妆玉琢一般   何谓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先在她脸上亲一下,然后一手抱起一个男孩,问:“叫我啥?教过伐,忘记脱啦?”   两个孩子搂住他脖子,大声尖叫:“哥哥,哥哥   “是你眼睛花,还是我鼻子上有花?”何谓逗她,“别这样,对我笑笑,温柔一点”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   “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潘书诡异地一笑,“阿哥,来伐?”站起来回头笑眉弯弯地闪了一下,起身便走,一径往楼上房间去了   何谓两步赶上,在她耳边说:“你是个妖女怎么又不生气了?”   潘书白白眼睛说:“来也来了,我还能把他们赶走?我先找你算帐,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潘书拉了她坐下,“罢哟,陈总又不是我爸爸,我再恨他,也不至于迁怒到你身上回来我爸就逼我妈离婚,我妈一句话不说,跟他离了,那边两人马上就结婚了”看着进来的何谓,说:“你还有我爸的印象吗?记不记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说:“记得我知道一个人心变了,怎么也不会回转来”   宋小婵摘下眼镜,拿张纸巾擦泪,叹口气又戴上,说:“这下我就放心了他说他知道潘小姐不在乎公司,身边又有何先生,更是不把陈氏放在心上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   何谓开始还是满腔的蜜意柔情,走了一半回过味来,停住脚步,借一点房间窗户里漏出的灯光看着她,见她脸上一脸的得意笑容,也笑了起来,“你又在耍我了,是不是?你这个妖女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最后一句是学着张国立在电影《手机》里的四川话说的   潘书吊着他的膀子问他,“我一个家庭妇女,只管在家做饭生孩子,外头方不方便我才不用担心”潘书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为了健康若是整天你猜我,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生了嫌忌”何谓得意地说:“我就等你脱衣服给我看”何谓跟她胡扯”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   潘书笑得绝倒,又问:“那《死水微澜》呢?”   “那个是真的看的原著了,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何谓收起笑容说:“我担心我回到上海你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那我的一切心苦都是白搭我其实觉得很奇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结婚呢?你身边的男人都没长眼睛吗?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就比较伤我的心了,你的名声真的不太好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有两个三岁的儿子,谁能胖得起来,才奇怪了没经过思考,没仔细掂量,她下意识把这个当成婚姻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现在你是自己做老板,用不着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你知道我知道,包括宋小姐都知道,我是一个心肠软的人,不可能看着两个孩子不管后果你考虑过没有?我要是出手为他们做事,就没法兼顾我们的孩子了”   潘书嗔道:“你问他要名片做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打赌的,是怎么回事?”   赵薇薇哈哈大笑,“你急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梅花阁,想借他的地方请朋友吃饭,拿了何总的名片,好磨着下头的人打折”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   潘书偷眼看一下何谓,看他还是冷着脸,心里直打鼓   赵薇薇明白,说:“好啊,这几天在外头都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早就想吃家里的饭菜了”   章正答应了,赵薇薇和潘书拿了钱包去买菜”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   潘书举起酒杯对老板娘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谢谢老板娘这大半月来的照顾然后又敬赵薇薇章正,“薇薇,我们两个就不用敬来敬去了,干”   章正仔细看她一眼,问:“你眼睛里是不是进砂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一句话说得潘书喷笑,笑倒在何谓身上黑眼瞳幽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爱新觉罗怎么会把自己陷入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中呢?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火烧心头、青筋直冒的在这装潢得犹如皇宫内院般富丽堂皇的总经理办公室来回踱步爱新觉罗所赐,那只举世无双、超级阴险狡诈的老狐狸,为了赢得赌注好逃脱本该属于他的工作,竟然卑鄙无耻的安排大哥唐尧爱新觉罗在这里对天发誓,有朝一日他非宰掉母亲安插在他身边的那只鹰犬——罗雯琪不可!   好一个总经理私人秘书,说好听点是注意,说难听点她根本就是在跟监!只要他不配合公司工作进度,她就随时电话上报他母亲康雅他可以明白母亲的用意,但这三个月来她根本就“私人”到二十四小时随侍一旁,若非男女有别,他甚至怀疑,他恐怕连上个化装室的个人自由都会被剥削为了立刻进入公司业务状况,他被迫和所有女友断绝往来,因为他没有时间拍拖,甚至是做爱做的事情爱新觉罗本身就对诡谲多变的商场事业有着高度兴趣,甚至还正好相反,所以她的协助工作相对的变得非常棘手,因为夏禹一逮到机会就摸鱼,而摸鱼的程度还是大白鲨的等级   可若让他摸到电脑,那情况就不能等闲视之,她就非得请出一面总裁金牌,而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情况后,到后来她干脆请总裁直接没收他的电脑,只是两人的梁子自然就愈结愈大了   只是她不懂,他心里明明是想将她挫骨扬灰,为何脸上总要表现出副很宽容的恶心表情,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教人看了真的觉得很奇怪   真搞不懂大哥为什么会做得甘之如饴又异常起劲   哇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何不好好的利用一下,如果成功的话,他就可以交换条件脱离苦海啦”   夏禹气得牙齿紧咬,去它的什么绅士风度,去它的高贵优良血统和啥男人的荣誉,他忍了三个月没有叫她滚,就足以证明他是个真真正正的绅士,所以等他摆脱这一切——嘿嘿!他会好好的回报她,俗话说得好,有仇不报非君子,而对她,他决定好好做个君子   “总经理,我是来报告你今天一日的行程表不行,说什么他都得力挽狂澜,要不世上就没有夏禹   夏禹不耐烦的按下免持听筒的通话按钮键,“喂,我是夏禹”尽管已降低火气的开口,那声音还是大了一点点   电话彼端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响起虞舜不甚和善的嗓音好了,你有什么急事就快说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跟你哈啦”电话彼端传来虞舜有点无力哀怨的嗓音,却抛下气死人的狠话   她抬起一张虽已年届六十,却仍保养得非常细致的脸庞,尽管有些岁月的痕迹却仍风韵犹存,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艳冠群芳的绝世美人   谁知道他回到公司却是死性不改”   “母亲,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夏禹心头一震,连忙收回瞪视罗雯琪的目光,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以证明他并没有像他母亲所说的欺负她”对她得寸进尺夏禹忙不迭的猛摇头,开玩笑,他哪会这么没眼光?   “没有最好,对了,你和虞舜在电话里头都说些什么?”   一提到虞舜就让她忍不住心情沉重,大清皇朝的子孙后裔竟然做着抛头露面的工作,真是不像话!   如果他想在外头发展,好歹像夏禹或商汤这样在个名称好听的职业,偏他竟然跑上当什么模特儿,更离谱的是还兼做戏子,现在虽然做导演,名声是比较好了一点,可演艺圈这种龙蛇混杂之处实在是成何体统!   “总裁、总经理,我先下去了”康雅皱起了眉头   “保守‘?她那身衣服送给老太婆,我看都没人要穿,可能修女还会勉强收下吧   “你若不说我就立刻把总裁之位传给你   “我觉得你这个总经理,这四个月来做得非常称职,你知道的,虞舜和商汤对自家事业没有兴趣,所以我想把总裁的位置传给你,他们一定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我觉得母亲好像自从大哥离开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而玛丽莲娜又是我同学道格”夏禹不安的打量着母亲赫然阴暗的脸色   “不,夏禹,我以前都错看你了,原以为你只是个喜爱玩乐的浪荡子,没想到你心思如此细腻,完全说到我的心坎里”康雅欣喜的微微一笑,对夏禹的表现真是刮目相看   “呃……”夏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突然满面春风的母亲,冷汗一颗颗从额际、手心渗透出”康雅坚定的点点头   “当然,你们是兄弟,你比较了解他内心的想法和问题,这是指如果我跟他讲他不愿意的话好吧,你就跟我去一趟吧,事后我放你三天假,慰劳你的辛苦”   “咦,母亲,不行啊,那公司……”不会吧?夏禹膛大眼睛,如此轻而易举就捞到三天休假,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呢,甚至还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我不可以去片场吗   “不、不,夫人,您误会我的意思,您当然可以去片厂,只是片厂因为即将开拍,所以人非但多的拥挤又很紊乱,夫人何不先在饭店小憩下,到时二公子忙完就会立刻过来向您请安   “就是因为虞舜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我更要去片厂关心一下,怎么,有何不妥吗?”康雅挖苦的嘲讽着   “夫人,您真是太爱开玩笑了,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这边走”洪文德闻言又是一惊,只能干笑的忙往前带路,心里却有不祥的预感,因为听夫人的口气和言语就可晓得这回她是来者不善,可是虞舜,啧,他不管了,是他临时耍大少爷脾气,而他怎么可能拦得住康雅罗威?”   一声惜愕的骛呼声在坪数不大的导演室响起,虞舜   “碍难从命?虞舜,你给我再说一次!”康雅雍容华贵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优雅的神情,不自觉提高的音量泄露了她此刻的心境,恶劣的情绪丝毫不逊于虞舜   “母亲,要我说几次都可以,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只有婚姻一事,恕我碍难从命   “好一个碍难从命,自古以来,婚姻一事皆由父母作主,我心意已决,除非你想跟你大哥一样做个不孝的儿子来忤逆我,虞舜,你要想清楚那个后果是什么?然后你再来告诉我罗威就得断绝母子亲情,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亲情重要,还是名利较重要?”看着她近乎冷绝的高傲脸庞,虞舜顿感无力的说   当时他非常的不谅解母亲的冷漠、忽视和独裁,直到他渐渐懂事,他才开始释然,并追求属于自己的天空和生活,现在他们之间难道连仅有的一丝丝血缘情分都难以保留吗?   “二哥,你别冲动爱新觉罗从现在开始,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夏禹,我们走!”语毕,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要往大门走去尽管早就知晓他们在母亲心目中的生存价值,可真的听闻,他的心还是受到了伤害康雅这回是彻彻底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她扭头转身就走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吗?我有话想单独和夏禹谈谈”夏禹黯淡的眼眸赫然亮起光辉良心发现?他这是什么话,除非找商汤做替死鬼,不然夏禹永远无法从这水深火热的日子中脱身,所以只有利用身边可运用的资源,他的生活才会过得一如往昔   “二哥,你真是太残忍了   她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所以她一直很羡慕有兄弟姐妹的人,在看见爱新觉罗一家人,虽说是同母异父,可他们之间的情感好到让她羡慕、妒忌又感到不可思议   反倒是夏禹错愕的反应不过来,直到看见她慢条斯理的拿出手帕,从容的擦拭着,他才回过神来的叫道:“嘎!该死,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车子转弯——”尽管讨厌归讨厌,但他可不会故意做出这么恶劣又孩子气的行为   怎么会这样?她完全不是他所想像的那种坏心眼的女人,她只是尽一个秘书的本分和职责,却没想到在他眼中,她竟然是这种人,想到这,她的心倏地瞅紧与刺痛   “呀!”罗雯琪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恶行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就横抱在胸前,试图扣回被扯开的上衣钮扣,却赫然发现,有些钮扣已不翼而飞,她不禁羞红了脸   他那俊帅的五官,衬着一双深邃黑瞳,激发着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波,特别是那含笑的眼角,看似有情又似无情的挑勾着少女春心   “总经理,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不是说你不是男人,我是说……”罗雯琪不安的致歉,自从她亲耳听见他对她的感觉和看法后,在他面前的一言一语,她几乎是反覆思量,以免动辄得咎,亦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他的看法   “酒   “发生什么事了?”她微蹙眉头的迈步向前,看着几乎快醉昏过去的夏禹,像团烂泥般的瘫在地上,双手还无意识的挥动,而那穿着酒保衣物的陌生男子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忙不迭的抬起头看问她,而他的右眼眶上有着一圈黑轮,罗雯琪愣了一下   “罗秘书,吵醒你真是不好意思,三公子喝醉了”男子——洛桑一愕,随即反应过来的自我介绍   “你们在吵什么?”康雅冷冷的嗓音从敞开的房门边响起   “总裁,总经理喝醉了洛桑,你快点把总经理扶到床上去歇息   “报告总裁,他是夏禹号邮轮上夜总会酒吧的酒保,他的名字叫洛桑   现在的她已经有点心灰意冷,身边唯一剩下可以令她感到些许安慰的就只有罗雯琪,莫怪人云儿子无情、女儿贴心,她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对她的照顾早已担过—个女儿会有的关注,实在不枉费她收养她二十年”康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毕竟夏禹没做错什么,她不该因为虞舜就迁怒于他,这对他是不公平的,而她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罗雯琪暗喜的点点头爱新觉罗,一个惯于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女子,不是令其下属和周遭之人望之均喘不过气来的女王   “我、我想吐……”强忍着腹部涌上的恶心感,夏禹脸色惨白的抬起头,他撑不住了,他快要吐出来了   唉……无奈的暗叹声,她站起身先把沾到秽物的睡衣给脱下,然后越过他昏睡的身躯走到浴缸边,拿下挂在浴缸墙壁上的莲莲头,她打开水龙头就对着秽物清洗起来,直到磁砖回复原有的干净风貌,她才关掉水源,视线在瞥见夏禹衣服上的秽物,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夏禹的眼角余光在瞟见她绯红的双颊,那微嘟起的红唇让他跨间一阵激荡,他懂了!   低笑的放开她的手,他挺起腰,大手扣着她的头就将自己的宝贝推进她的小嘴中……   当他松开她的手,罗雯琪正想要松口气,他的双手竟抓住她的头,下一秒,他那硬梆梆的男根就送入她口中——“晤……”让她死了吧!他怎么可以把他那个地方放入她口中就放肆的抽送起来,天啊!她闭上双眼,可嘴巴在他狂猛的挺腰抽插下却无法闭起……   “咦……好棒……嗯……小妖精……哥哥我的宝贝……好不好吃……哦……”在那湿热的小嘴儿中,夏禹忘情而恣意的挺腰冲刺,那舒服的感觉完全不逊于女人神秘花谷下的涟洞,酒意醺然、欲令智昏的情况下,他达到难喻的高潮而射出宝贵的种子——完全逃脱不掉,她吞下那从未尝过的液体,有些腥热、有些黏稠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滋味滑下咽喉,她只觉得体内突然热了起来,而原本在口中有些软掉的男根又不可思议的肿胀起来,她吓得睁开眼,正好看见他的宝贝从她口中缓缓退出——“SORRY,我的小妖精,我太急了,这回我会慢慢来”夏禹好生自责的低下身子”他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可因酒精和过度运动后有些无力昏沉的身躯,他撑不住她的重量,以至于两人双双跃进浴缸里,自然夏禹很有骑士精神的再度成为她的肉垫——“哎呀!”两人同时惨叫出声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开我?”被他孩子气的行为弄得没辄,她轻叹口气”罗雯琪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湿淋,在经过一番云雨,现在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瞧她现在的穿着,一头秀发流成老式的发髻,一丝不紊的盘在脑后,一袭深黑色的两件式套装衬显得她异常老气,还戴着一副几乎遮掩住她半张脸孔的大眼镜,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古板又无趣的女人,想到这他就忍不住要怀疑,自己当时真的有喝得这么醉吗?   “总经理,那我这就去拿”夏禹伸出手接过,凭良心说,撇开那糟糕的外貌别论,她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又有智慧的女人,有着高明的外交手腕和精明能干的办事效率,在公事方面,他完全得仰仗她的大力帮忙,只可惜——人果然是没有十全十美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败倒在她的古板窄裙下俯首称臣,不过她胸前那对壮观波澜的丰乳……   噢,他突然觉得自己口乾舌燥,连忙将手中的止痛药给丢到嘴里,然后立刻将饮用水一口仰尽,希冀能藉此消去体内陡然窜生的熊熊欲火   她简直无法相信他竟然会跟她道谢,宿醉宛若让他变了一个人似的,但这恐怕是他身体不舒服所造成的吧,她可不敢奢望只因一片小小的止痛药,他就会对她全面改观”洛桑在看见目的地,便启开通话器说明,语毕就直接按下降落按钮准备下降   “小心   就在此时,直升机的舱门刷地被打开,在两人身体犹紧贴着尚打不开套结的情况下,被那直升机外突然欢声雷动的喝彩声给吓得楞征在原地——“欢迎三公子大驾光临……啊!”‘训练有素的欢迎辞随着欢声雷动响起,却在看清楚直升机座舱内的暧昧画面时,在场之人均尴尬的惊叫出声,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因为这真不晓得是哪一方吓到哪一方?   “该死!”夏禹低咒一声,抓住她的手,然后拾起那掉落在他脚旁的玳瑁色镜框若是,那他和他之间的帐可有得好好清算一番了,包括咋夜他的酒醉失身,不,不对,是罗雯琪失身才对,因为看她的样了也晓得,她绝对是个百分百的处女,却被他给该死的破了身”洛桑立刻反应过来”他语气中的暧昧活像个皮条客,夏禹顿时觉得好不狼狈的沉下脸来”一名服务人员立刻走向罗雯琪,于是两人往电梯方向走   “喔,三公子,三……”洛桑傻了,在场之人亦全傻了   事实上从午膳开始,他的表现和反应就有点奇怪,尽管他依然和她们谈笑风生并调情取乐,可偶尔她总会觉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曾经理现在在大厅里,三公子,要我去请曾经理过来吗?”服务人员立刻据实禀告并恭敬的请示他不禁皱起眉头,然后朝发现他存在的曾经理施个眼色   真是太不像话了,谁允许他们这么胡来的?   “是、是的,这样一来罗秘书就不会影响到你,而且等她清醒,她会以为是自己人疲倦——”   看着夏禹那愈显难看的脸色和咆哮声,曾经理说到后头根本惶然的说不下去   他真是错得离谱,他竟然没有看出在她丑陋老气的外表下,竟是一个绝色的大美人,一颗蒙尘的珍珠因为他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和打击,因为两人做爱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快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是他最讨厌的人,结果……   看来他仍是个俗气的男人,在看见这张犹如海棠春睡的姿容,他的身体就起了急遽的生理反应不说,就连—颗心都为之憾动不已,毕竟他占有她的童贞、夺走她的处女之身不是吗?虽然是在酒醉的情况下,但醒来后身体的记忆却鲜明的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强忍欲念而苫了自己,毕竟昨晚他可是好好的休息一番,原本是打算今晚和想想、爱爱、玩玩一起共度良宵,现在看来只有请她们走人,反正现在能挑起他“性致”的也只剩她了爱新觉罗号服务部的经理   她不晓得自己为何在用过每一餐饭后就觉得身体好累好累,是因为工作这些年来负荷过重的压力,让她在获得休假时,难得的轻松让身子突然一下子调整不过来,故变得嗜睡?然为何她睡过一觉之后,还觉得想要再睡上一觉   虽然脑袋有些昏沉再加上近视的关系,让她暂时看不清楚手臂的主人是谁,可在听见那熟悉的男性嗓音,罗雯琪如遭电磁的怔在原地,她忘记了挣扎亦忘记了反抗,只因为她听见那嗓音是属于一个不该出现在她床上男人——夏禹,她的顶头上司   “你——你放开我,我是你的秘书可不是你那些花钱买来玩乐的女伴,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不然我就真的要去打电话给总裁”夏禹邪气地勾起嘴角   感觉到他对她的不满和怨恨,她心情低落,听见他的指责和怨怒,她心揪痛,而和他发生肉体关系,她找不到她的心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罗雯琪忍不住激动了起来”罗雯琪相当不以为然的反驳不过也对啦,你这古板的个性怎么可能敢反抗我母亲的权威,如果她再用恩人的嘴脸自居,你只有束于投降待宰的份,毕竟连我们四兄弟都拿我母亲没辄,更何况是你   罗雯琪被吻得眼冒星星、呼吸困难,所有的不满愤怒在他火热的亲吻下全抛到九霄云外,脑海中只剩下他的亲吻和他的人——“吁吁……”在他结束掉这个法式长吻,她仅能不住的喘着气,脑袋更因缺氧而空白、昏沉,人尚未从热吻中反应过来   第九章   --------------------------------------------------------------------------------   那么美好的一刻宛若只是昨日   她忍不住瞪着他看,一直瞪着他走到办公桌前,甚至她都已经把文件放到他电脑萤幕前面,然而他只是移动电脑萤幕,然后继续玩他的电脑游戏   她都已经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没收他的宝贝蜜糖,他竟然还敢要她拿开文件!   而这关系着数佰万美金的合约,竟然比不上这什么该死的口袋怪物决战升级?!她深吸一口气,不然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火总裁说得对,他只会对她的好得寸进尺,这回她绝不再宽容他,就算他说尽甜言蜜语都休想她会改变心意   “琪琪,十二点以前是不是?没问题,我马上签喔,你别气,帮我泡个咖啡好不好?”完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强烈的方式关掉他的电脑,夏禹马上诌媚的堆起灿烂的笑容拿起一份文件,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并可怜兮兮的哀求,只要她出去,他就可以再打开电脑,然后——“除非你把文件全部签完,不然我是不会离开办公室一步”   “总经理,如果你的发誓有信用的话,那母猪都会爬上树了”罗雯琪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对着他别具深意的微微一笑完了,急着想玩电脑,他不可能混馅了吧?   “是这样吗?”罗雯琪笑得比他还假   在发现自己正用一种难为情的姿势半趴在办公桌上,她的脸顿时热辣辣的滚烫起来,正羞耻着姿势的同时,身体却莫名的感觉到兴奋起来,因为眼角余光看见正脱掉长裤的他,直盯着她臀部的后庭……   “有何不可,琪琪甜心,你不觉得在办公室玩很刺激吗?”夏禹呼吸急促的看着她后庭的小洞,手立刻就摸弄下去   一阵酥麻的快感从后庭直接窜上脑门,罗雯琪身子不禁愉悦的轻颤一下,随着酥麻她开始觉得花谷搔痒起来,她情不自禁的扭动臀部,为这从未有过的禁忌,快乐的呻吟出声——“很舒服吗?琪琪,你都湿了,你好像愈来愈热情、身子也愈来愈敏感……”一手逗弄她的后庭,一手探向其下的花谷,湿腻的感觉让他有些惊讶,下体却更加亢奋,夏禹粗叹的低笑,原来不只他觉得刺激兴奋,她亦如是……   “不要、不要说……嗯……啊……禹,饶了我吧,不要在这里做……嗯……啊……”那暧昧的笑声让她更觉得浑身不对劲,在他愈渐加速的指弄下,脑袋不断地被快感强烈的冲击,她的身子抖得更剧烈,臀部更是扭动得飞快——“来不及了,我的小秘书,你臀部摇得这么浪,哥哥我都硬得难受了,我要进去——”   看着她一下子就快要达到高潮,夏禹飞快的抽出手,然后双腿分开她,就大力插入,那因过于润滑而比往常轻易推进,那火热的柔嫩肌肉在他插入后,就紧紧的包裹住他不住地强烈收缩,他几乎立刻就猛烈的抽插起来——“啊……禹……禹……别这样……这里是办公室不可以……噢,好舒服……大力一点……深一点……快……快一点……”   他狂猛的插进让她几乎是一瞬间就飞上云端,而眼睛看着散落在桌面的文件和前方半敞开的房门,这种只要有人进来就随时会被看见的羞人画面,让她的情欲撩拨升华到最高点   夏禹无力的瘫坐回舒适的牛皮椅上,顺便拉着她坐在他大腿上,MY GOD!这还是他第一次做爱做得如此神我交错,第一次超越赘肉,感受到心神契合的美好感觉,这感觉让他眷恋不已——爱怜的看向怀中眼眸半阖的罗雯琪,他心疼的在她脸上落下无数轻吻,看来自己刚刚把她累坏了——“琪琪,我爱你”在她抬起头来,他温柔的对她深情告白   罗雯琪雀跃的身于整个偎进他怀中爱新觉罗的眼中,竟然只是和狗相等地位!她的心好痛好痛,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竟然只是总裁养的一条狗!   可悲呀可叹,这就是她敬爱的总裁吗?在心中她一直是把她当成她的母亲看待,孰料——“琪琪   “呜……”罗雯琪心痛的抬起头,视线在对上夏禹关心的眸光赫然变得无助,她明白康雅的脾气,一旦真的惹火她,夏禹的下场就是和唐尧、虞舜一样断绝母子关系   她不要他因为她一无所有,因为她爱他,而他有想要娶她的心意,她已经很满足、很感动,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   “禹,你不要过来!”罗雯琪惊叫的喊住他,看着他怔然的呆在原地直到此刻,我才发现你根本是一个冷血又无情的母亲,二哥说得对,在你眼中,我们这些儿子还比不上你的名利、血统要来得重要”夏禹心痛的看着康雅蓦然,他紧搂的手臂改抓住她的手,就直往巷口拉去想要甩掉他夏禹,她真是想得美,不过为了杜绝她这念头,他决定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   “还叫长公子,笨蛋,跟我一起叫大哥大嫂啦   “是嘛,你唯一有眼光的时候就是追到了罗秘书”虞舜立刻反应过来,就直接问道   于是乎六人全上前围观,而铅体黑字明明白白印的是虞舜斗大两个字,这下子他们全错愕的怔在原地”商汤微皱起眉头的说出他的感觉   为何都到这个时候,她还一直坚持着爱新觉罗这个姓氏,难道在她眼中,亲情远比不上这些已然成为过去的历史血统吗?   “你们……你们是想活活把我气死,是不是?”   康雅气得无法保持惯有的高傲,天晓得在和他们断绝母子关系之后,她才深深的体会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失败的母亲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这些不孝子说话来气死我,既然这不是你们搞出来的把戏,那我要回去了”一个苍老且略带着沙哑的低沉男性嗓音霍地在众人身后响起   而在场之人一听见这声音,每个人都惊震的愣在原地林森   “雅儿,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可以拥有他们的爱,为何要残忍的斩断这一份血缘亲情,然后事后才来懊悔呢?为什么你要让发生在我们之间的遗憾,同样的降临在孩子们身上?”桑震伟哀伤的叹道   “是的,母亲,只要你愿意退一步,我们都很爱你,因为你是我们的母亲,是妻子所不能替代的   “是啊,还有我们呢,虽然我们没有高贵血统和显赫的身分,但我们三颗想要爱你的心,因为你是我们心爱男人的母亲,就等于是我们的母亲一样   “你们……”康雅错愕的看着他们,这回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若素皱眉,在枕头上辗转,想要醒来   床上半躺半坐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子,听见响动,转过头来,一双微微浑浊的眼望住若素   若素抢步过去,替中年人将腰背后的枕头扶一扶正,“妈,你醒了   “小素啊——”冯家姆妈拉成了声音,“你看我们这边马上要造游乐园,房价一天要涨三涨,外面房产中介天天塞条子到信箱里,求租求售   林经理点头这女孩子十分本分,并没有一点点见到上司的奉承之色”   “晚饭以前能做完吗?”林经理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离六点钟晚餐时间还有三小时,七间套房,时间有点紧张她新来乍到,才刚上手,所以格外仔细   林经理笑一笑,“吃过晚饭,你就到天桥套房去帮忙罢,这里的工作我会和你们领班打招呼,交给熟手”   林经理看一眼若素的工号牌,然后点头示意若素可以离开了况且她只管埋头做她的大卫生,其他事一概不理,自然不晓得为什么行政楼如此之冷清”瘦挑挑的简妮指一指艾玻的苹果脸   “是是是,是我说的,苏西为我做证   三人出了电梯,在幽长静谧的员工通道里向食堂方向走去,通道两侧的门内,偶尔传出模糊人声,十分喧嚣的样子   若素不经意瞥见一扇半开半阖的门里,有面目严肃中年谢顶的男子,正在弯腰挑捡物什,从旁有年轻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提笔记录   若素不语,艾玻大力摇头   简妮几乎顿足,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有什么关系?!你说有什么关系?关系大着呢!现在军区每次会议的接待任务,多半仍会交到我们酒店,行政楼这一块,每年都要接待不少首长首长们是不方便到外头去娱乐的,所有的娱乐活动,基本都在酒店里,少不得——”   简妮停下来,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细细说:“首长要唱歌跳舞打乒乓,都会得找行政楼里年轻标致,会得察言观色又知情识趣的服务员上去作陪   “林经理   酒店天桥套房位于行政楼与主楼之间,悬空在十八层的位置,其豪华程度,仅次于酒店总统套房   若素进酒店从普通客房服务员做起,从未叫过一声苦,假使有细节未做到位,需要返工,亦毫无怨言   若素蓦然意识到,这正是今晚婚礼新人的新房   若素此前从未进过天桥套房,对房间布置有些陌生,不过她隐约知道,音响设备按理会同电视机放在一处,取过搁在茶几上古雅藤篮里的遥控器,若素一一尝试,几次以后,终于看见缓缓左右滑开的一体橱柜门   当他温热的手心触上若素的皮肤,若素仿佛处于休眠状态的自我防御机制倏忽恢复正常,另一只手里的藤篮“咚”一声落在浴室地毯上,然后开始拼命挣扎,自由中的手望男人脸上招呼,“你想干什么?我在这里是本分工作!”   男人不得以,只好一手同时扣住她的两只手,一手摁住她的腰“沈若素,你冷静一下!”   “冷静?!你叫我冷静?!我冷静个P!”手不能动,若素开始用脚,毫无章法地乱踹,踹到一脚是一脚,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要不是你们,我能被学校劝退?要不是你们,我能失去旅行社的工作?要不是你们,我妈能气得一病不起?你叫我冷静?!”   男人听了,倏忽笑起来,想说些什么,口袋中手机铃声响起,他只好将若素双手钳制在头顶,用自身体重将若素压制在墙上,然后空出手来,摸出手机接听不过,现在,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呸!”沈若素吐口水“安亦哲,你去死!”   安亦哲侧侧脸,闪过那口口水,以拇指抹去她嘴角一点口水沫子,不经意瞥见她脸上紧张的表情,失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麻烦你陪我下楼,应酬一下”   若素十分狐疑,“凭什么?!我还要工作   “没关系,这里我会协调,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好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因工作关系来得晚些——你是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怎样配合我说场面话   不过一件衣服,换一个发型,略施脂粉,楼上镇日打扫房间的女佣也可以如同公主般高贵,怨不得那些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抢破了头也想嫁进豪门去   望着若素很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的纤细身影,他轻轻眯了眯眼睛   他并不知道,若素乘地铁到郊区,出地铁站后,取了她那辆二手电动脚踏车,“咜咜咜”一路回到家里,锁好脚踏车,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先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好吃……”   确实好吃,酸酸甜甜,可不正是爱的滋味   若素引母亲说了会儿话,拿起水杯让母亲漱过口,又伸手探一探母亲臀下的褥子,尚且干爽,“妈妈你要不要上个厕所?”   若素妈妈闭一闭眼睛,“……小素……去休息……”   若素点头,替母亲掖好被角,“妈妈你有事就叫我,我听得到   回到房间里,若素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头柜抽屉中,一只旧巧克力铁盒中的工资卡,双手拿着,轻轻吻了一下,又捂在胸口,一个人嘿嘿傻笑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将工资卡放回铁盒里,和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门票旧票据混在一处,塞回抽屉里   若素一向早上由妈妈送到学校里去,这时爸爸已经骑一部二十八寸绿色脚踏车,走街串巷,递送当日早报   只是幸福生活由来短暂,忽然一日,买布料做衣服便成为过时的生活方式,人人跑到商场里去买成衣   若素奶奶知道媳妇主动买断工龄,下岗回家,住在小儿子家的老太太独自乘公交车从老西门的楼梯间来到若素家,拉着媳妇的手,说,“蔚娟,你怎么这么傻?小素还在读书,这没有了你的收入,你叫定国怎么支撑一家门?”   婆媳两人相对痛哭   有小姐妹打电话来说,拿着低保,搓搓麻将没,跳跳舞,日脚也满好过的   直到若素爸爸过生日的时候结婚以后,因为工作关系,买菜烧饭,一向都是他的工作   晚上,若素隔着薄薄一堵墙,听见父母在外间小声商量落落大方,嘴巴又甜,简直成为汤包馆的另一招牌   若素妈妈担心女儿辛苦,每每要赶若素回家学习,已长到母亲胸”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   “……沈若素同学,你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给本校百年历史抹黑……”   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英俊少年愧疚而闪避的眼神,以及,擦肩而过时,那伴在他身边的明丽少女的笑声……   她默默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与父亲一起,变卖家产,带着瘫痪的母亲,搬到无人认识的郊区赁屋而居   艾玻说,这是酒店最人性化的规定可是老实本分,抵不过沸沸扬扬的流言   领班扬一扬手中小说,“员工手册上怎么规定的?”   “工作期间不得随身携带任何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物品”   倘使此时指天立地发毒誓有用,若素一定照办不误,不过她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走服务员最要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能因为自己手边一时有事,就忽略周围”   若素诺诺点头,心里在为五十元罚款肉痛”人事经理取过另一份文件来,翻开来浏览,“三个月试用期下来,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你觉得你适合这份工作吗?”   若素试图微笑,最后放弃,“满辛苦的,不过我能适应这份工作,兼之客人大方给予小费,简直钱途无量!   不是不可惜的所以她还是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   若素接过卡片,垂睫扫了一眼,上头只一个人名,一行地址,并无电话然而总还是有好人的,愿意在这时,轻轻扶一把   她非但不会感谢我,还会视我为瘟神,避之不及,他在心里想   不仅不能放她走,还要再三确认她不是境外间   秘书望一眼安亦哲低头垂眼仔细浏览公文的侧面,低低声说:“安市长,您交代我向沈女士帐户内电汇五万元的事……”   安亦哲闻言,慢慢抬眼,看向同自己年龄相仿,做事一向稳妥的秘书,挑一挑眉这要落在有心人手里,就是一个洗也洗不清的有力证据——与女性有金钱交易   安亦哲放下公文包,脱去西装外套,一并放在沙发里,转进楼梯下洗手间,洗干净手出来谁还留意一双新人的去向?!   从年轻的安副市长与神秘女郎外形是否登对,到两人是否已到谈婚论嫁程度,无一不成为八卦焦点”   安母并无门第观念,她自己也不过是大字没读过几个的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伟大情操与高尚觉悟”   常言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若素并不   若素没有同母亲说她已经失去酒店工作她一直在黑暗中奔跑,找不到出口   “喏,小素你看,镇东那个怡丽,家里不过开一爿胭脂店,她才高中毕业,后来嫁给家具厂小老板,他们一家都横过来走”   若素知道那个叫怡丽的女孩子,确实生得标致,镇上年轻男孩子绕点远路,都愿意去她家胭脂店买电池纸巾矿泉水,只为多看怡丽一眼   非但不是首选,连次选,次次选,都未必轮得到她   那鲜衣怒马,将她带出去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男孩子,难道不了解她?难道不是真心喜欢她?   可是一但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第一个抵不住舆论压力,转背离去,正正是他!   坊间那些有影后头衔加身,可谓扬名国际的女星,想嫁豪门,都不见得心想事成,何况小小一个沈若素?   不不不!沈若素对爱情已经不抱希望   若素摸一摸一周前被撞得乌青,还没有好透的肩膀,隐隐疼痛使她忘记稍早的迷惘无助,低头检视夹在腋下的背包   现在的若素,回想起来,仍是一笑这样既可以照顾妈妈,也不影响收入   本埠举办万国博览会已经进入最后倒计时阶段,所有相关部门俱上紧发条,为确保博览会顺利举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只得寥寥数字:麻雀露面觅食   然而脑海里,始终有一个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的影子,挥之不去   安亦哲瞪住显示通话时间十秒钟的手机屏幕,有片刻愕然,随即忍不住在办公室里低笑起来   已经愤怒到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到了吗?   相隔大约一分钟样子,那个号码回拨进来   车窗上的深色贴膜隔绝外间的视线,若素在拉上车门的瞬间,瞪向安亦哲”   挂断电话,若素看见安亦哲虽然专心驾驶,但是嘴角有似笑非笑的纹路,胸中一口恶气忽然涌上来我回去得晚一些,她都要胡思乱想……”   安亦哲的反应,是淡淡瞥若素一眼,随后脚下油门一踩,车速一秒内飙升   安亦哲连阻止都来不及   只见若素一张脸纠结起来”   若素才不同安亦哲客气,拿大色拉勺舀一点到自己餐盘里,一口口送到嘴里”   若素将信将疑,不过还是举起酒杯,小啜一口”   若素点点头   胖老板尼古拉斯从厨房出来,询问若素,“晚餐可还满意?”   若素大力点头   “是我疏忽”安亦哲包揽所有责任,“我不方便有来源去向不明的金钱操作……请你谅解   “不用!”若素大声说   “我没有和你客气   房东冯家姆妈破例没有一早从外头回来,而是整晚都没有去搓麻将   老太太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这才贴了招租广告,将空余房间出租,靠租金已够她日常开销市中心一套房子脱手,三百万没问题,拆迁再分两套房子,又能值几百万   道路两侧建有数幢花园洋房,统统掩在红砖墙内,抬头望去,只隐约透出楼角屋檐,让人一窥旧时风情”若素向老人道谢,然后按老人所指,一路寻去   看见站在院子里,有些紧张的若素,他笑一笑间西式客厅,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会客,一部分作为茶水间,饮水机,咖啡机,微波炉,冰箱,一应俱全   “林有没有向你介绍我这里的工作性质?”帝玖在若素喝水时,笑眯眯问”   “是,领导!”   若素看得微笑酸涩的柔软   待所有人都下班离去,整幢小洋楼便又恢复静谧,只得某间隔音措施极好的房间里,还有人声   这成为他心底一道挥之不去的印记   安亦哲知道那一区域,已经被划归为建设用地范围,而以他对沈家情况的了解,沈家从当初两万户房子迁出以后,户口一直没有落籍   他推门下车,看见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刹那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眼泪毫无征兆地,扑簌簌落下来,无声无息   “租赁合同到期了吗?”安亦哲一边轻轻拍抚若素的后背,一边低声问他们借住四年,从未拖欠过租金,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今日   “我想先另找一套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些……”若素吸吸鼻子,“我现在上班的地方,附近的房子租金不菲,保证金也高,所以……”   安亦哲点点头,他知道上只角那边物价一向偏高,五万元钱,最多只够一年房租”   若素只管抿嘴笑,手上拖地板的动作一刻不停   空虚摇头失笑,还没待他说什么,帝玖自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空虚回来了?上来说说这次的出差的收获罢”小水看一眼挂钟,准备下班”   冯家姆妈擦擦眼角,挥挥手,“小素你以后有空来玩   若素暗暗想,以后天气好的时候,她可以推着妈妈到楼下花园里晒晒太阳,再不用让妈妈圈在一个房间里动都不能动一下了   来到四楼,若素便听见一室方向传来“吱吱”的电钻声,心里一急,忙扑上去按门铃   过不多久,有人过来开门   “回来了老人都说,婴孩有一双最纯净的眼睛,能看透成   偏偏阿婆热情又八卦,“我是廿三号的楼组长,你们住在几号里?我看阿姨的身体也不大好,小区里有好多便民措施,阿姨可以做个登记   可是她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她将来能找一个爱她的男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教若素苦恼   “安二,你把她挂在心上那么多年,如今我替你找到她,把她送到你跟前,可以和我扔下一屋子客人跑路gong过相抵罢?”要不是老婆心里内疚,觉得把应酬一屋子人的重担扔给安二不太人道,他才不来示好呢好了好了,不要耍脾气,来来来,你们两个帮我剥蚕豆   剥几颗蚕豆,忍不住,又问,“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怎么办?安亦哲望着手里剥好的一把蚕豆,那毛茸茸的绿色外衣剥开来,便无法恢复原状,唯一能做的,是将这一把青涩蚕豆,炒成一碗好吃的焐酥豆   “不要!约会星期六没有一个帅锅!”七七斩钉截铁   这时见小水七七对着空虚两眼放光的样子,仍不免觉得趣致”   若素“哦”一声,拎着小小花洒,打算出办公室去叫帝主编”   都是她份内的工作   直起身,确认房间里再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若素走出值班室,随手带上门   空虚瞥一眼小水,“你别暴露身份   倘使若素最后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试炼,会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失望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16   “空虚经常出差,一回来就同帝玖两人关在房间里开小会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说完挂断电话,上楼换衣服   安亦哲点点头,“嗯,我出去吃午饭,你们不用等我一百米以内,一定被他甩脱   是,小叔学刑侦出身,他们想在他身后尾行,的确很难成功   这时安亦哲已换好衣服下楼,朝楼下对着牌局心不在焉的父母兄嫂挥手道别,开了车出去    17   在电梯里遇见楼下邻居,他微微颌首打招呼   邻居便笑问:“安市长回来看女朋友啊?”   整个小区住户都知道安副市长住在三十七号,但大都保持礼貌与理智,尽量不在安副市长的私人时间里去打扰他的个人生活小区住户只能偶尔从超市收银员那里,八卦一下安副市长晚上买什么菜,喝什么牌子饮料一类的小事   如今年轻单身副市长家里,住进一对母女,如何不叫八卦之心旺盛的小区居民不为之热血沸腾?   安亦哲听了,眉眼弯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一眼邻居手里的环保袋,“刘工买东西啊?中午自己做饭?”   邻居不料副市长竟然知道自己姓刘,还知道自己是工程师,圆脸激动得发红,“是啊,中午自己做饭”   圆脸的刘工听了,十分激动,深觉自己的付出得到肯定,浑然忘却自己的初衷   这时电梯“叮”一声停在三楼她有心看看女儿和小安是如何相处的,也好斟酌自己怎样开口   可是若素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挣钱上,余下的,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工,悉数用来照顾她这个瘫痪的母亲   若素只笑笑,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   一顿饭吃完,也算宾主尽欢   留下安亦哲与若素妈妈两人在饭厅里   “……小安……要你百忙之中……分心照顾我们……麻烦你了……”   “伯母,不麻烦”若素妈妈停一停,观察安亦哲反应,但他面上波澜不惊,教若素妈妈吃不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若素那一段不堪记忆的往事   若素妈妈在脑海里组织词语,想尽量说得婉转些时,安亦哲却轻轻蹲下身来,双手拉住若素妈妈枯瘦的手   小水挑眉,七七放下手中的书   “小素?!”小水叫若素,没有回应   “小素怎么了?”小水十分八卦地问   “啊啊啊……”七七“啪”一声合上小说,“爪没有人这样对我妈说啊啊啊……”   惨叫声传十里   若素多年来为家计奔波,并没有时间找小姐妹倾吐心事,这时被小水一问,先是一愣,随后微微苦笑   “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对我妈妈说,愿意以结婚为条件,与我交往,换做以前,我一定毫不犹豫答应他”小水做语重心长状,“不勇敢地迈出第一步,你永远也不知道适合不适合周六有时间伐?我们一起去逛街!小素你穿得太朴素了   倘使一定要说有什么交际,不过是四年前一场阴差阳错的拘捕,她不过是整个拘捕境外间-谍行动中,被无辜牵连的那个人   若素走在幽静小马路上,望着吐露嫩叶的法国悬铃木,淡然一笑”他仿佛听见若素心声,淡淡说    19糟糕,失策了   安亦哲带若素去一间藏在弄堂深处的老房子吃饭   若素少女时代,渴望拆迁,一家人从两万户一室半的房子,搬进新公房,有独立厨房浴室,和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条件再艰苦,到底是自己的家   她刚调过来,还不熟悉行政楼,因此表示不知道,不过可以替他问一下”英生哼一声”   若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将皮肤白皙,珠圆玉润的女子,穿简单卫衣牛仔裤,套一条白围裙,端着托盘走进客堂间伊眉目浅淡,笑容温柔,可是一双眼,透出掩不去的幸福”   “温琅一起吃罢,”安亦哲微笑,又对若素道,“这是此间老板,温琅”      席间英生与安亦哲喁喁交谈,哪家公司打算开发某个地块,周边房价恐怕随之水涨船高,哪位领导年届退休,谁最可能接替他的位置,国际油价涨涨跌跌,国内油价却始终未能与国际接轨……   若素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只顾埋头闷吃   思及安君对自己人的所作所为,温琅为埋头苦吃的若素捏一把汗,不过到底吃不准安二对若素的用心,只好对若素说,“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   安亦哲闻言,笑睨温琅一眼   英生一副“赶紧走,我要享受二人世界”的猴急表情,反是温琅,不急不徐,将两人送到门口   以他的身份地位,不用他登高一呼,也应者如云,为什么要选她?   沈若素何德何能?得安副市长青眼若此?   “如果我说是因为爱,想必你也不会信   若素摸着被拍了的手心,蓦然生出一种“糟糕,失策了”的怪异感觉    20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最近才找到杂志社的工作”   英杰挑一挑眉毛,看起来婆婆满喜欢沈若素的,只是——   “妈,小姑娘工作的事,阿二自己有数”英杰想一想小叔的为人,心道他若无十成把握,也不会叫婆婆去见沈母      由居无定所,身无恒产的打工女,一朝升格成安副市长的女朋友,若素一时难以适应身份的转变   偶尔,他会不经意似地说一句:上次吃的糖醋小排味道赞,又或者前天生活频道里教的菠萝饭看起来很可口      若素下班,在小区门口水果店里,买一只菠萝,又到小菜场半成品柜台买十元钱虾仁,回到家里   若素妈妈已经坐在床上,慢慢借助护理床的栏杆,一点点锻炼上肢力量,见女儿回来,欣喜地说,“小素,你看我能自己撑起上半身了   若素定一定心神,收敛情绪,开始淘米做饭,开一罐肉骨浓汤,倒进汤锅里,烧开以后再加入番茄冬瓜和自己事前做好,冻在冻箱里的百叶包,盖上锅盖,用小火笃着   又取出一颗西兰花,掰成小块,在开水里焯一焯断生,拿出来泡在冰镇矿泉水里过一过,然后捞出沥水,放入醺腿肉粒,淋一点鱼露橄榄油和芥末汁,拌均匀,放在一旁   “有什么要帮忙的?”他挽起袖口,站在若素身后问她一向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陪妈妈臣服   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对于“见家长”一事,若素心中仍然忐忑   若素检视自身,一条穿到发白,磨得菲薄的牛仔裤,一双二十元地摊帆布运动鞋,一件旧卫衣和毛衣外套,一只大而无当的马桶背包,通身加起来,大抵不过两百元的样子,走在马路上,即使身上挂一块“我是安副市长女友”的牌子,恐怕都无人理会   而终究,她向金钱臣服,置自己的尊严于不顾”   说完朝若素笑眯眯道,“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已经习惯走进杂志社,人人问她“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一侧身,护住其他几盒,竖眉瞪空虚一眼   空虚要笑不笑,“帝玖那一份给我吃掉,他不会介意   底楼有两间常年落锁的空房间,若素从没有问过缘由,既然不用她进去打扫,若素乐得清闲”   空虚嘿嘿笑着缩回手,“笔电?不是我的”   今日换成小水,踏着空虚话尾走进来,“空虚欺负谁?”   “我说要再吃一客小笼,若素不肯,她欺负我   连七七都点头附和:得天独厚   然而若素秉持不多看多问多说三不原则,再好奇,也烂在肚皮里   那是一部老式电话机,橘红色,有圆形拨号盘,就挂在墙上,经年也不响一次”   若素接过那透明文件袋,点点头,这是大事,不能耽误   “等一等若素   若素心中宁静,这样慵懒无人的午后,突如其来的小差事,于若素,直似浮生偷得半日闲般难得   若素站在人行道上等出租车,接连两部,明明若素先看到,可是司机都将车停在脚踩高跟鞋手挽购物袋的时尚女郎跟前,然后绝尘而去,留给若素一股难闻的尾汽味道   若素垂睫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旧衣旧裤,忍不住在心里嗤笑,果然个个都先敬罗衣后敬人治,两母女都极力回避   然而会展中心北楼,看在若素眼里,忽然间便有些莫名的,怪兽般的外形,令若素望而却步若素在心里对自己说,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晚饭后,若素要进厨房洗碗,被安亦哲拦下,“你去照顾伯母,我来洗碗   安亦哲看了一会儿报纸,见若素不言不语,微微叹息,放下报纸,“若素体上的寒冷   安亦哲闭一闭眼睛,然后坐过去,伸手抱住若素口,一手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嘴里低低唤着她的名字,“若素,若素,若素……”   仿佛咒语”   她彼时还想,安亦哲是副市长,大忙人,这么说也不过是客气而已   然而此时此刻,事到临头,若素妈妈在脑海里搜索一遍,发现竟然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求助   这时候身为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的他,不能有任何不利新闻传出   “这么晚还出去?”   “阿哥,你的车借我一用   安亦哲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好好休息,多喝些水,烧就会退了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不能放开?”方医生凝视躺在行军床上,发着高烧,也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到底吃过什么苦,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如此痛苦的时候,都强忍着,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负面情绪一定要及时发泄掉,否则久而久之,得不到妥善处理,会发展成延迟性心因性反应和适应障碍……”   安亦哲重新握住若素的手,闭一闭眼睛如果四十八小时后体温还没有明显下降,最好带她到我的医院来   这座一千七百万固定人口的城市,刻意与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再无一点关系的一家三口,寻找起来,与大海捞针无异   可是有人过来,阴影投在她身上,遮去一片毒辣阳光   他平时干净的下巴上,这时一片青髭,一向整齐的穿戴,也有些皱巴巴的待若素低头,看见身上睡前穿上的浅粉色睡衣裤,已经统统被换成浅蓝色男式睡袍,瞳仁不由一缩   “想要什么?我替你拿”安亦哲改扶若素手臂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安亦哲安抚若素妈妈,“您也要好好休息,不然若素好起来,您的身体却垮了,她会自责”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阿姨进门以后,换上拖鞋,就开始打扫卫生安秩序专项行动……副市长安亦哲在会上发言……要严厉打击查禁‘黄赌毒’等社会丑恶现象,净化娱乐场所治安环境……如在公安机关规定期限内,未达到上述要求、又不能说明原因的,公安机关将依法责令改正、给予警告,直至责令停业整顿……”   随后播放了警方突击检查本埠多个娱乐场所,带走大批有偿陪侍的女性工作人员的画面”安亦哲微笑,等卜书记的下言   卜士贤此人,无疑是老狐狸一头   可是波及人数如此之众,卜士贤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今天他在会后,特地找他谈话,字字句句,滴水不漏,却又大有深意”既然已经重拳出击,就力行到底罢   会甩脸子了?      晚上回到家里,站在门口,安亦哲踟躇片刻,伸手按响门铃你来,我也不给你工资,我说到做到   然而若素转念一想,他既然已经把她们两母女接到家里,要想查清楚她的现状,实在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们给你……添麻烦……”   “没有,伯母,没有添麻烦    26   安某人吃痛,回头看一眼若素,为什么掐我?   若素回瞪安某人,为毛不提前告诉我你家人也要一起去?   安某人笑了,绿色环保,低碳出行   这时候,一把爽利声音笑道:“拎两个包还走这么快,早知道让你连妹妹一起抱   若素初时听这把声音,已经觉得耳熟,这时看见她的脸,极诧异地脱口道:“经理?!”   英杰笑眯眯朝若素挥挥手,“嗨,若素,我们又见面了   若素原以为自己对着安氏一门会觉得尴尬无措,可是并不   同车的小小女童,生着一张可爱苹果脸,初初还腼腆拘束,过一会儿,觉得若素母女没那么陌生,便活泼起来   “唐僧骑马咚哩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   “囡囡真厉害!”   “这么长都能背下来,真棒!”   小女孩便抿嘴笑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望着安亦哲手里的果冻,不说话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到我家吃饭,我担心太过正式,你觉得拘束”   若素只觉得从他嘴里呵出的热气,拂在她耳郭上,使人发痒,又不好笑,只能缩一点脖子,表情十分滑稽我的英文是改革开放以后才学的,那时候已经上了年纪,全靠死记硬背,这些原文书,完全看不懂”安父微笑”   若素回眸望一眼妈妈,若素妈妈微微点一点头,若素这才轻轻说:“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伯父   “我们自己来就好,谢谢”   若素忍下伸腿踹他的冲动,继续推母亲,往目标前进   水榭慢慢近在眼前,以整根原毛竹搭建而成的建筑,粗犷朴实,可是透着一种别样意趣角落处有两只竹篓,两柄钓杆,一玻璃瓶鱼饵——一大团活生蠕动的蚯蚓,以及一瓶鱼食”   若素没有唱对台戏的习惯,便伸手接过鱼食,返回母亲身边坐下,靠着她,拧开玻璃瓶盖子   角落里正在往钓勾上串蚯蚓的安亦哲听见若素声音,侧头看见她脸上一副好奇颜色,不由微笑起来,“听说这是他们家自制的鱼食,用玉米粉,面粉,黄豆粉还有虾皮粉一起,混上一点酒糟,揉捏成馒头,蒸熟以后切成小块,晾干装在瓶子里,喂鱼的时候就扔一点下去,鱼最爱吃   农舍客堂间里,去赏花的安亦军夫妇也已经回来”安亦哲夸奖钱秘书”   钱秘书的女朋友生着一张可爱娃娃脸,听男朋友这样说,娃娃脸便一点点红了声音开得低低,战火纷飞场面,震撼度大降   叫安家二老爷爷奶奶,叫安亦军夫妻大姨妈大姨夫,叫安亦哲小叔叔,叫她小婶婶   这是什么关系?   “还叫经理?叫大嫂辱与折磨”   若素不想英杰竟与她说起这个话题,看一眼妈妈已经肌肉萎缩的双腿,仿佛看见曙光,又害怕空欢喜一场的颜色,浮在脸上   “我给你地址电话,你不妨带阿姨去试一试,即便见效微弱,也没有坏处   若素正在厨房,将从农庄带回来的生鲜特产,一一放进冰箱里   听见他从客房里出来,若素探头,“留下来吃晚饭?”   他摇头,“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吃晚饭了”   若素啐他一口,继续整理冰箱   晚上两母女围着护理床上的小桌,五谷粥配菜末炒蛋,再搭三五个自农庄带回来的拇指粗幼,中指长短的竹筒饭,已经是一顿晚饭   吃过饭,若素洗完碗,捧着水果走进妈妈房间   帝玖摇头,“小素你量力而行,身体要紧,空虚少吃一顿饿不死可是他们偏偏一副缺少她就世界末日的样子   时时有快递员在门口喊,谁谁谁的快递,可是楼上无人应答的事发生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   若素戴上手套,取下第一层的盘子来   “这是什么?年糕发糕还是——”空虚面不改色地端着烫手盘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将整盘点心,放在自己跟前   空虚身手敏捷地避开,“哦哦~恼羞成怒   空虚侧眼看若素,恍然意识到什么,帝玖已经走到他身后,淡淡道,“还不下班?”   空虚嘿嘿笑,“等你一起去吃饭”   若素便学空虚,嘿嘿笑   “那小素我们说好,不逛街,就一起运动罢   领导说:同志们别太累了,不过是一句场面话   每天下班,拥抱妈妈,闻见伊身上独有的味道,若素才能安心”安某人拍一记马屁   客厅里安亦哲坐在沙发上,将果篮放在面前茶几上,拈起若素打的百叶结,观察再三,才拿起一条百叶,模仿若素,拧一拧,打结,随后眉头拧起来   农庄自制的百叶与菜干,味道纯正,带着机器流水线生产不出的农家味道百叶结同菜干与红烧肉炖在一处,充分吸收红烧肉的汤汁,解去原来的油腻,肥肉已经炖得豆腐般酥嫩,筷子轻轻一碰便会得化开,瘦肉则全化成一丝一丝,肉松似的”   “……那就好……”若素妈妈点点头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安亦哲收起微笑,“中风瘫痪的康复,越早越好,我咨询过专家,伯母的情况,发病十二天已可以开始康复”安亦哲不打算让若素回避问题到今天,也有四万之数 若素看两眼,转台,仍是介绍博览会的纪录片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若素妈妈愿意看到女儿重拾信心,找回属于她的事业,而不仅仅是困囿在小小一方天地里,不得施展才华 若素与妈妈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表演,反正也无其他台可看” 空虚英俊面孔上,浮现恍然颜色,“难怪那么多男人都跑去出柜,因为实在没法在女人跟前活下去了 若素取过来一看,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想按掉不接,迟疑一下,还是接听 “他这几天忙得脚不点地,大抵忘记了 “傻女,一家人,谢我做什么?”英杰在彼端轻轻道,“你好好照顾阿姨,我们有时间多联系 只这样憧憬,已经令她向往不已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只得万分之一的渺茫,她也愿意尝试 那梵唱空灵平和,使人心情渐渐安详宁静 若素听过两段,轻声问司机,“师傅,这是什么音乐?” “大悲咒,还有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若素双手握住轮椅把手,在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沈若素,不可得意! 最后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五楼 若素推着母亲,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眼望见一块磨砂玻璃照壁,上头有古朴漆字:林氏康复中心长握手 宴席设于原政府招待所,现五星级酒店之内,由本埠上下官员作陪” 安亦哲站在卜书记后面几位,保持微笑,心中牵挂若素大国手林胜珍的儿子啊……” 英生咂舌,“安小二,我把大好机会让给你,感激我罢 ”他不敢居gong “三十一岁” 安亦哲接过来,淡声道谢 中年人便无声地退出去 “我很钦佩您,不畏任何势力,推行中-央-政-策,使得您所在城市,经济大幅度提升飞跃,先一步富裕起来” “谢谢首长鼓励”安亦哲与首长道别,仍由中年人原路送到楼下” 安亦哲颌首,两人道再见,安亦哲走出酒店 “若素,是我” 若素下巴差一点掉下来”他足下没有一点声音,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双手摊在沙发靠背上” “喝白开水最方便,你喝不喝?”若素嘀咕着,转进厨房去了 这人大抵是真的累了罢? 在外头又要时刻端着领导的架子,不得放松 33 昨晚被安某人扣住手腕,坐在他边上,不料此人的“眯一会儿”,竟是整整一夜 若素哪里撑得住? 最后也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七七拍打若素肩膀 “哗,是比利时巧克力如果他们忘记给我留,哼哼……” 那边三只抢得正欢得,背上齐齐一冷他们日常,很少留下笔迹,所有文件,一概以电脑打印,电脑回复” “稿费会不会格外高?”若素脱口问 “不能忘记,还有我!”小水从最后一格楼梯上跳下来,扒在空虚肩上说安小二打电话来,说是要接待贵宾,未几天都不过来吃饭 安亦哲看一眼时间,叹息,原本可以让钱秘书走一趟的 若素细细阅读,眉头微蹙 巨大屏幕墙上,中央的彩虹屏在片刻后,闪现画面可是若素仅仅是送上一杯醒神的浓茶,并不多只言片语他有时在若素处吃饭,偶尔会不经意讲起工作,她便会找借口,躲进厨房或者浴室去 走出通讯室,钱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待命 隔片刻工夫,钱秘书敲门,将当日万国博览会安全简报送进来” “所以?”安亦哲挑眉,这样绝佳陷害他的机会,可以报曾经他安排他老婆不声不响远赴荷兰之“仇”,以英生的性格,他怎么会放过? 果然那头英生学三国奸雄曹操,长笑一声,“安小二,我自然要替你好好宣传宣传 “听说女王储和你相谈甚欢?” 安亦哲失笑不像我,抽了三十几年,想戒也戒不掉” “是是是,太座说得是” 安亦哲挑眉,叫他师兄? “小安,华华在市公安局刑侦处工作,说起来,还和你是校友”卜书记还想说什么,被卜夫人一个眼神制止,“先别说这些,小安来来来,赶紧吃菜” 卜夫人不由得眉花眼笑,“小安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我们家老卜是个闷噶子,家里有人他还话多些” 卜书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夫人说得是!” “今次你要选好队伍,别再站错 明天约好,进行第二次康复治疗,林浅誉主任说,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由简而难,一点点增加强度,直到将已经萎缩的肌肉与神经调动起来,恢复到一个比较理想的状态治疗室里,林浅誉主任已经穿一身浅绿色医生制服,等候在治疗床前,等若素两母女来了,微笑与若素妈妈打招呼:“沈夫人,今天来,感觉怎样?” 若素妈妈勉力点头回答:“……很好……” 林主任执起若素妈妈手臂,轻轻上下推动,又在手肘处用小捶轻轻敲击,查看反射神经,复又询问,“回去有没有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进行上肢力量锻炼?” 若素刚张嘴,打算替妈妈回答,林主任便抬手阻止,“让你妈妈自己回答,我相信她能表达得很清晰,不要越俎代庖,沈小姐”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说完挂断电话” 然后挽起背包,下楼,在大门口等小水和七七 果然没多久,小水七七穿过马路,来到若素站的台阶前 “小素到这边来做什么?” “我妈妈在楼上有事每块小场地内,都有人在进行格斗 她本以为小水七七所说的运动,不过是跳跳操,跑跑步,游游泳,哪成想竟然会是如此激烈的搏击运动?! “那个——”若素有心打退堂鼓”安亦哲放下拖把,替若素將電視機打開,“我有一台,專門播放美劇,你可以挑自己喜歡的慢慢看 電視里正在介紹博覽會特色展館,若素笑著對媽媽說,“熱門場館排隊等候六七小時,進去看一看,不過刻把分鐘,實在浪費生命 若素睇一眼安副市長,笑,繼續給媽媽剝枇杷吃 “我這里剛好有兩張熱門場館預約券,若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安亦哲吐掉幾顆枇杷核在廣告紙折疊成的小垃圾盒里,問 若素撲上去,全程用英語同小攤主討價還價,殺得攤主雙手合十,請若素趕緊到下一攤去 “那我送給我大嫂……” 誰料若素抱緊口袋,“送給我,就都是我的!你要做人情,自己再去買!” 反正你也不差錢! 安亦哲听了,朗聲笑,“知道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行了罷?” 然後拉起若素的手,“走,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悖离万有引力作用,在空中飘浮的感觉,真正奇妙至极 “还想去什么场馆看?还是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吃顿饭?” 若素在新闻里看过,一份最寻常菜饭,要价五十八元,她在家里对妈妈说:“简直抢钱!” 此时此刻,要她当这戆大,她才不肯 “各位观众,看看我在世博园有什么意外发现?!”女郎将话筒放在颌下,露出一张描摹精致的脸来,“是我们的安副市长!” 若素见安某人已经暴露在摄像机前,暗暗想,弃车保卒,安副市长,对不起,只好让你自己应付了 女记者点头,“是,安副市长所言极是是,她不喜欢面对媒体 这就好像,原本不过是一出小剧场小受众的实验话剧,突然之间搬上万体馆舞台,全城直播一样,让演员措手不及 crystal520 2010-06-22 08:23 |只看楼主 59# 字体大小: t T 举报 | [VIP版最新更新] 安之若素 [VIP]38 怀疑与恐惧 不可避免,新闻中出现年轻安副市长的身影,颀长挺拔,英俊淡然,面对记者镜头,意态从容,并不闪避,大方向媒体介绍女朋友,这样的镜头,落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不知多么幸福和谐” 小水嘿嘿笑,“小素我爱你!” 七七趁小水表白之机,已经在吃第二只咖喱角 今天若素买到咖喱羊角酥,实属幸运 “喂喂空虚,我看到你藏起几只!”小水叫道 未等空虚做答,帝玖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都到齐了?那就上来开会罢”楼上,帝玖淡然说 若素坐立不安 如今恍如隔世,一见这几份原稿,已经心惊肉跳 “小素,是不是我们带你去运动,你太累了?”小水小心翼翼问”七七拍拍若素肩膀,“不要放弃,小素 若素微微一愣,以为他要吻自己,怔忪间,犹豫着接受还是拒绝,他却伸手,将文件袋放在她手里,然后拂乱她的额发,“早点睡” 随即转身离去 英大哥家的男孩儿泽普,取出手机,调出游戏给囡囡玩 除了英生,其他人都秉持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教条,时时看得肚肠根都觉得痒,也不发声音” 不等他答复,老爷子再度撂下棋子,“亦哲,你在我眼里,便是我的第三个儿子这一点,我做得不好,你英妈妈年轻时候,跟着我,吃了太多苦你大哥也做得很好 他不是独断专行,他是心狠手辣呢 “翻起来可吃力?”帝玖大致浏览,看见生僻冷涩字眼一一翻译到位,微笑着问 帝玖笑眯眯将稿件塞回文件袋里去,以文件袋拍一拍若素肩膀,“我拿上去仔细看,辛苦你了,小素” 七七喝光最后一口虾仁米苋豆腐羹,朝后向椅子里一靠,“小素,一起去罢,一周两次,不能偷懒 小水笑嘻嘻望着若素,等若素寻找终极借口,若素却不想拿妈妈做籍口 空虚坐在帝玖身后一排靠窗位置,正半闭着眼睛听iPod,感觉车身轻微震动,挑起一边眼皮,看见小水弯腰上车,便又重新垂下眼睑,继续听歌 然而更叫若素意外的是,眉目平淡的帝编大人,亦非白面书生,而是动作敏捷,招式凌厉的运动高手 若素看着两人,将兼容并蓄武术、空手道、柔道、剑道,跆拳道,泰拳,以及西方拳击和摔跤等武道精华的格斗技巧,发挥到淋漓尽致,施展浑身解数,务必要击倒对方,心中叹服不已”教练并不怜香惜玉,该摔便摔,该绊便绊,很下得去手 好——有压迫感!若素在心里说” 空虚动一动手腕,“差点废掉 因而即使在健身房里被反复摔打,若素也一副好脾气笑面孔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惹得二女拿矿泉水瓶子兜头盖脸往他身上砸去 那西瑟斯躲过矿泉水瓶,复又凑过来,“小素 据小水与七七你一言我一语说,那西瑟斯是娱乐大亨独子,闲来无事,出资开设这间位于黄金地段顶级商务楼整层楼面的健身房,开业当日大亨旗下诸多艺人前来捧场,声势浩大,新闻娱乐生活三台同时报道开业场面 开业以后,明星名媛名流进进出出,兼之保密措施严谨,颇受本埠上流人士欢迎 若素曾到网上去解梦 出远门?有妈妈在,若素想都不会想出远门的问题 然而注意到小区门房保安不住扫过来的眼光,若素爸爸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妻女,“冯家姆妈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这里的房租,我们哪里负担得起?” “爸,我们上去再说罢” 42拜见岳父大人 趁父母在房间里久别话重逢时候,若素悄悄到北阳台致电“男朋友”安亦哲 “六点半以前,在我家楼下集合!逾时不候!”安亦哲笑一笑,“以后小史约你出去,哼哼……” 钱秘书即刻做狗腿状,“安市,相信我,联邦快递,使命必达!” 说完,两腿并拢,脚跟一碰,赶紧出去上网查地图寻找最佳路径,务必要在晚高峰的车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替拜见岳父大人的毛脚女婿安副市长大人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 若素蹙眉,许是她疑心生暗鬼? 拎住席子,继续往回走,过不多久,那种注视感,又来了! 若素眼神微冷 作为一市之长,他这样安排,所为何来? 不过是因为喜欢他们的女儿,尊重他们罢了”安亦哲在若素跟前小声说,然后换上拖鞋,将公文包放到一旁,走到若素爸爸跟前,恭恭敬敬,鞠躬,“伯父,您好 “爸,妈,亦哲,先别聊了,过来吃饭罢” 说罢,若素暗暗抖一抖,亦哲,第一次这样叫,果然充满违和感 女儿的男朋友,结婚对象,贵为一市之长,实出意料,令他措手不及,早先设想过的,便统统行不通,很是被动只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我怕对你的形象有所影响”他的声音,不轻不重,“给我一个,让我们,彼此都幸福的机会 若素觉得自己恍如置身梦中,一觉醒来,双方家长已经坐在桌边,详细讨论婚礼细节 若素爸爸口才明显不如安亦哲,最后到底拗不过他,只好退一步,“这件事慢慢再说罢,最要紧是你们两的事 因谈不上什么黄道吉日,所以登记处大厅里,人数寥寥 若素与安亦哲前头,只得两对新人,一对是年轻人,面孔生辉,十指紧扣,动辄亲吻彼此;另一对,男的闷头不语,女的大肚如箩,脸上并无喜色” 钱秘书笑眯眯地,“安市你举行婚礼的时候,要不要伴郎伴娘?” 安亦哲挑眉,“你有人选?” 钱秘书挺一挺胸膛,“我和小史毛遂自荐!” 安亦哲闻言笑起来,“好,到时候你和小史可不要临阵脱逃” 卜书记接过喜糖,半真半假地指责,“小安怎么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解决了?也不把新娘子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卜书记笑着拍一拍自己的肚腩,“怕老婆好!怕老婆的男人才会发达!” 安亦哲笑起来,“卜书记仿佛深有体会 洗衣服烧饭做菜时候,不小心掉进落水管里去怎么办?上班乘地铁挤掉了怎么办?想一想随身时刻携带三万元钞票的感觉,若素只觉头皮发麻,并不觉得享受 奈何安小二轻哼,婚戒买来就是戴的 进杂志社后,若素还未来得及打扫卫生,已经被小水发现手上婚戒” “啊,恭喜恭喜” 今次轮到若素惨叫爸爸再跑两年车,攒够棺材本,到时候专心在家照顾你妈妈,帮你带带孩子周日打算找些翻译工具书来看 并没有因为一张结婚证书,便双双倒在床上,鞋脱袜甩,赤 等她整理完客房,习惯性转进书房准备为自己搭行军床,恰好安亦哲端着饭后水果,自厨房里出来 安某人轻“咝”一声,“真下得了狠手 安亦哲轻“噫”一声,手臂抬高向若素身后一弯,便将若素一条手臂反剪在她背后,另一手攥住若素手肘,一并压在她背上,然后将她压制在阳台栏杆上 安亦哲在她头顶吻一吻,下巴蹭一蹭她头顶的发旋,轻轻放开她,“技巧都对,只是缺少实战经验,吃亏在所难免” 若素想起这一桩,忍不住瞪他,瞪瞪瞪,把他瞪穿! 他伸长手臂,拍一拍若素肩膀,“那么,老婆,我先去洗洗睡觉啦 “既然周日晚上,没有安排,那就同我一起,出席荷兰领事馆的招待酒会罢”若素陈述事实 “呵……你担心这些……”安亦哲点点头,知道若素所言非虚 若素及目望去,整座大厅到处摆放着荷兰国花郁金香,美丽无匹 这时有外事办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行至两人跟前,“安副市长,安夫人,请随我来” 荷兰总领事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嗓音洪亮,脸色红润的男士,生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浅金色眉毛,甚至连睫毛都是浅淡的金色” 美丽温柔微微丰腴的总领事夫人不由得摇头失笑,“安夫人,他是铁杆球迷,世界杯小组赛正如火如荼,他们这些男人,胜利也要喝酒,失败也要喝酒,哪怕听见我国球队名字,也要举杯” 若素却觉得自己出一背脊冷汗,“其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不过脱口而出罢了也可以将谈话引导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自由发挥 若素凝视隔着人群,一点点走近她的男人,颀长英俊,淡定从容,眼神坚定专注 当他注视她,她会有一种,自己就是他世界中心的错觉 伊穿一件黑色血肩掐腰及膝裙,肩头披一条湖水色大披肩,虽非名牌,可是质料极佳,黑发悉数拢在脑后,梳成一个圆髻,用一根别致银簪固定,光洁额头,挺直鼻梁,清澈眼瞳,柔软唇瓣,大宴会厅的暖暖光线,照在伊脸上,仿佛隐隐生辉” “安、安副市长——”区耀祖在若素与安亦哲脸上,来回扫视,倏忽释然微笑,“小素,你要幸福 若素看着两人双双离去的背影,微喟 “亦哲,这是我单位里两位领导,帝玖,空虚 想不到平时踢踏的帝编,换一身得体西装,与空虚站在一处,虽则面目平淡,可是讲话却圆滑非常 若素的注意力被演出吸引大半,反倒没有稍早那么紧张 若素见了,忍不住微笑“有些男人眼睛瞎掉,错把鱼眼当明珠,啧啧”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 “小素,嫁给政客有什么好?”那西瑟斯优雅地朝经过身边的一对女士颌首,继续给若素洗脑,“政客从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台上义正词严,台下男盗女——” 若素轻咳一声,示意他这是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正式社交场合,他才微笑着,咽下最后一个字,契而不舍,“小素,你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差一点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叫打得死蟑螂? 那西瑟斯极哀怨地瞥若素一眼,“何必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外头还有大好梧桐木,等你去栖” 若素忍下用高跟鞋跟狠踩安某人一脚的冲-动,突然之间扔这么大一个命题过来,她一点不了解内情好伐? 只好略略侧一侧头,做倾听状 倘使自己不是安副市长夫人,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店女服务员,谁会理她? 四人又交谈片刻,胡局易局识相告罪失陪 安亦哲笑着从一旁香槟塔上取下两杯香槟来,一杯递给若素,一杯留给自己,然后与若素轻轻碰杯,“敬你的镇定自若 不料这粉红色冒着细细气泡的香槟,一点点酸,一点点甜,十分绵软,决不刺激,极其好喝 不过久,总领事夫妇应酬过其他宾客,走到安亦哲若素面前 刘工夫人忍不住微笑,“宿醉最难受,安市回去不妨给夫人喝一点蜂蜜水,或者蜂蜜牛奶,都是解酒助眠的” 安亦哲便不再多说什么,送阿姨出门,然后敲一敲客房门,“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若素妈妈在里间“唔”地应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身处冷硬浴缸中,若素只是微微蹙一蹙眉心,却并没有醒来 终于,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调节水温,放水 若素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至幸福的女子,有爱,有家,有一切 可是他一动不动,只紧紧地抱着她,任凭她怎样撕咬,都不放开手 可是,他死死抱着她,下巴压在她湿漉漉的头顶,不放,“不,若素,不!” “可是,我害怕” 若素一愣,安小二这是什么意思? 安亦哲并不解释,而是伸长手臂,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浴袍,交到若素手里,他怕再这样抱下去,终要出事属于你的奖励,在书房书桌第一格抽屉里   耀祖   他喜欢到祖父家过寒暑假   父亲以为她不过是心血来潮,他是小朋友,根本不关心母亲是否要开公司,公司打算做什么生意,是否赚钱   旅行社于区家,可谓是一个全然陌生领域”   那么充实忙碌,足下生风,自信得耀眼的母亲,在他初中时,忽然有一天,一病不起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她英语又好,人又阳光,每次都能收到佳评   母亲不理他,他只好转而去求父亲,父亲说,耀祖,你还小,不明白,这时候,明哲保身才要紧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   他少时发誓,必不教母亲为难 不料你只是指一指我眉骨,“我有一种药膏介绍给你,抹上去揉开以后,很快淤青就会散去”你摔倒我,会得即刻指点我的姿势,然后拉我起身,“来,你来摔我” 我笑一笑,洗漱,回房间睡觉,竟然一夜熟睡,毫无杂念 ” 我勾唇笑一笑,“既然你女朋友这样觉得,以后你们约会,我还是不要一起去了罢”你无精打采,“难道因为她是女朋友,我就要为她,和所有朋友都断绝往来,只围住她一个人转?” “她只是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你别难过 而我,会把这个秘密,一直一直,藏在心里,直到死亡来临 第一章   维也纳爱森堡音乐学院   严寒的十二月隆冬,雪花片片飘落,织成一片美丽的银色世界,窗外的树梢上,凝结了许多晶莹透明的冰柱   爱森堡音乐学院是一间举世闻名的贵族学校,她的同学大多来自各国的上流社会或富豪之家,个个拥有傲人的家世背景,只有她——   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孤女,靠着优异的天赋和自身的努力,获得爱森堡音乐学院的入学许可,并得到学杂费全免的特别优待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说人人到,卓翎像阵风似的刮进来   “卓翎?”   “没错,就是我!如泠,你也真是的,明明可以在家里练习,为什么每次都要躲到学校来呢?”   教室里开着暖气,卓翎觉得热,便将外套和软呢帽脱下来,随手按在椅背上   “你一定会是最美的女孩   一个星期中,卓翎总有四、五天“心情很好”,所以她也常有免费的点心可吃   “好了,别多想了,记得晚上等我的宵夜   卓翎就是这种个性   垃圾?   真有她的!   幸好她够了解卓翎,知道她纯粹是一片好意,要是换了其他人,不被这种说法气死才怪”日下纯一点点头,说.“那就行动吧!”   他跑步向前,假意以英文向衣如泠问道:“小姐,请问一下,你知道里昂咖啡屋在哪里吗?”   “里昂咖啡屋?你走过头了   他虽高,但不胖,愿长的身材瘦削结实,一身黑衣、黑裤更加突显他诡谲阴冷的气息   她缓缓仰起头,想看看拥有这身阴冷气息的人长得什么模样,不料才看一眼,便令她惊恐的倒抽一口气”   “我哥哥?”衣如泠纳闷的重复,心想他一定弄错了   从她有记忆起,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连父母都没有,哪来的哥哥?   “你还搞不清楚吗?那我就坦白告诉你,你那负心的哥哥——卓越,辜负了我妹妹晴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让你哥哥也尝尝,自己妹妹被人玩弄的滋味!”   “卓越?”那又是谁?衣如泠的脸上写着更深的迷惑与茫然   那红艳艳的樱桃小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而她身上的日式睡袍,宽大的领口因睡眠而敞开,露出线条姣好的颈部曲线,和胸前大片白嫩的肌肤“不可以!没有帮主的吩咐,凉子不敢自作主张   “等一等!拜托你放我出去,他真的会伤害我——”   “谁会伤害你?”远藤崇史突然出现在门外,不悦地皱起眉头   远藤崇史身子一闪,利落地躲开飞向他的台灯“我告诉你,抓你来不是为了强暴你或是凌虐你,我只想让你哥哥尝尝亲人被人玩弄的滋味,所以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我不会动你,明白吗?”   衣如泠直视他冷漠而澄澈的眼底,奇迹似的发现,他的眼珠子居然是咖啡色的!   那双琥珀色的眼底没有令她恐惧的猥琐与色欲,坦荡的一如清澈透明的冰珀湖水,没有任何污垢与杂质的存在   又是这种门!   衣如泠瞪着眼前那扇看过无数次的拉门,觉得世界一片灰暗早已习惯维也纳低温的衣如泠不但不觉得冷,反而露出舒畅的笑容   “别高兴得太早,就算离开这栋宅子,你也不会有任何机会逃走!”远藤崇史的话宛如一桶冰水浇下,却浇不熄她想逃跑的雄心壮志   远藤崇史见她眼中燃烧的斗志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旺,也懒得再次提出警告   反正她很快就会知道,她所想的都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任意自他眼前逃走,那他这个黑木帮帮主也别想混下去   临走前,衣如泠回头环视偌大的宅子,她相信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它   不死心的她最后一次再尝试,是在进入“宫苑”之后   “你不是累了吗?那就让我来为你服务!”他毫不客气地拉下她背后的拉链,柔软的布料立即像水一样往下滑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忍住尖叫的冲动,死命护着往下滑落的礼服”他带着毫无笑意的笑容,使劲剥下她身上俗艳的红色礼服   除了基本的贴身衣物,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布料;即便这样,她还是这般令人心动甜美、无邪……该死的甜美无邪!   “过来换上这件!”他将她拉过来,硬将黑色的礼服往她身上套   远藤崇史仿佛被烫着似的,倏然推开瘫软在他怀中的娇躯,急促地大口喘气   她那甜美的樱唇被他吻得红肿发胀,晶亮美丽的双眸写满了惊惶与羞愧,原本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散布在脸颊四周   昂贵的内衣一边被他扯坏了,另一边则松垮地挂在她的酥胸上,而小小的红色内裤,则被他褪到臀部下,几乎遮不住外泄的春光   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她怎么会这么放荡,居然毫不抗拒的任他予取子求,甚至热切地回应?   噢……她一定不是个好女孩!   透过更衣室的镜子,她看见自己过度嫣红的唇瓣和双颊,透露着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事实,身上那套令人血脉贲张的性感礼服,更加说明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当她行走时,开叉到大腿的裙摆,会随着步履缓缓飘动,白嫩的玉腿在黑色的薄纱间若隐若现,万分性感诱人   根本没有的东西,叫他去哪里生出来?五十岚拓真的很冤枉“算了,没时间了,就身上这件吧!”   他上前拉起衣如泠,对五十岚拓说:“帐单像以前一样,寄到黑木帮总部给我   “你要带我去台湾?为什么?”衣如泠身上穿着性感的礼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关西机场里,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   “给我一杯加冰的轩尼斯,另外问问她想喝什么   “麻烦给我一杯苹果汁   “谁教你不是男人?”远藤崇史凉凉的嘲讽声,从报纸后传来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呢?”空中少爷偏头给衣如泠一个温柔的笑容”   “谢谢   出了中正机场,黑木帮在台湾的分部早已派人开着高级轿车过来接他,他将衣如泠拖上车,直接下令部属将车开往卓氏企业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衣如泠一直想着可以让他改变主意的方法,可是眼看车子都到了台北市区,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帮主,卓氏企业到了”司机将车停在卓氏大楼前,远藤崇史睁开眼,看看手中的表,唇角微扬   从未见过男人裸体的衣如泠,看见他逐渐裸露的强健躯体,不禁羞红了脸,将头转向一边,不敢直视他光溜溜的身体”他不想再听这种无意义的辩驳,大手绕到她背后,找到支撑衣服的细绳,利落地解开它们,黑色的礼服立即像花瓣一样,美丽地散在床上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   “我……要……”她带着疑问的含乎回答着   “会痛?”远藤崇史不曾碰过处女,对于她的疼痛,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我的了!”他终于做了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一直想做的事   警方一但接获卓翎的报案,八成会怀疑她被人绑架了,所以一定会派人到卓翎和她的住处守着,然而电话响了二十几声都没有人接听,就表示屋里根本没人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我们可以试试”   他没耐性褪去她的睡袍,直接伸手到睡袍的布料下,缓慢而性感地抚摸她身上细致的肌肤   她一再的反抗令他火大,她明明也想要,为何一再说出违心之论?   他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将自己的壮硕猛力往上一挺——   “呃!”她感觉他再次侵入,然后迅速律动起来”   哥哥?卓越?   糟了!衣如泠睁开眼睛,迅速跳起来   她故意抖动肩膀,让披在肩上的丝被落下,根据昨晚的经验,他对她的肉体几乎没有抵抗力“我已经吃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你必须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我才满意   远藤崇史的本领她是见识过的,如果他真的有心想抓走一个人,她相信他绝对有能力办到   “下车!”   “不!我不要去见他,求你——”   “你求我也没用,走!”他硬拖着她走向卓氏大楼,她死命挣扎着不肯进去,两人拉扯了半天,力气不敌远藤崇史的她终究被他拖进门去   “我不信!说不定他根本就在办公室里,只是不敢出来见我   他懊恼,衣如泠才真是悔恨莫及   从台湾回来之后,他便顺理成章的将她拐进自己房里,利用她美丽的身躯为他暖床“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件?这是礼服呀!”她摊开手中华美的礼服,展示给他看再说我穿的这么少,都被别的男人看光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   “你既不是我的老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在意?”他轻蔑地冷笑   她还以为他要了她,心里对她必定有某些程度的在乎,没想到他的答案竟如此伤人   衣如泠不安地低下头,想将自己低垂的领口拉高一点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虽然令她觉得恶心,但女人妒恨的眼神更令她感到害怕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卓越的踪影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才看见他生气的脸,就吓得说不出话来,她应该大声告诉他们:我根本不是卓翎!可是她偏偏说不出口衣如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刚才那名男子眼中原有的爱慕,转瞬间变成轻蔑,眸中流露出的色欲,令她非常不舒服   眼看还差几步就可以回到卧房了,她却……   唉!自作孽,但没办法,谁教他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他压根儿没想到,酒量极差的她竟然会“酗酒”以示抗议,等他发现时,她已经醉得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毕竟他们上过几次床,如果连名带姓的喊他,似乎有点见外   “TAKASHI   倒霉到家的他昨晚不但没享受到鱼水之欢,还被她吐了一身,害他一连洗了两次澡,最后弄得连床都没得睡,只能去睡书房”她呻吟着哀求”虽然这么说,不过瞧她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他还是相当不忍,立即命属下把解酒的药丸拿来   不到五分钟,她立刻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向那颗神奇的药丸道歉   “不是就好   “吃饭!”他将一盘搭配好的朝食放在她面前   远藤崇史见她把朝食吃光了,才满意地点头说:“我等会儿有事出去,你可以到处走走,但不能离开这间屋子,知道吗?”   “我可以打电话吗?”她还是想和卓翎联络,她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蹲在池塘边喂鱼,她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和服,秀致的五官十分美丽事实上,连他的情妇都很少有机会到家里来   “没什么!我……我想再请问一下,你有没有一位亲戚叫做卓越?”   “卓越?”那不是卓翎的哥哥吗?“有啊!他是我的哥哥   “走!你从后门出去,比较不会引人注意   “就这样?”离开远藤崇史的方法,就这么简单?   她还是茫然无措,她真的要离开他吗?   “对!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的注意,你赶到机会就跑出去,知道吗?”   “知道   一出后门,她立刻卯足全力向前冲,其实她并不想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她的两条腿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一直不停的往前跑,一步步将她带离心爱男人的身旁   她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脸上有水滴落下,她伸手一摸,赫然是热滚滚的泪   他来了!他还是要她的   “帮主,久美子想求您一件事!”她捻熄凉烟起身,脸上带着坚定的决心   “求帮主要我!”她脱下外套,解开胸前的钮扣,骄傲地展示她的胴体,她没有穿内衣,美丽的乳房在敞开的薄衫里高高地耸起   “我宁愿丢了这份工作,也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你为了那个贱人辜负了我,我绝不原谅你们!你不必惩戒我,因为我会正式提出辞呈   她似乎深受打击,瞪视他良久,才哭着转身跑出去   他吻的人是他妹妹呀!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   还是他根本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哥哥,卓翎的死活他压根儿不管,只顾自己拈花惹草、寻欢享乐就好?   只有衣如泠明白,卓越根本不认识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看来你哥哥八成已经听到风声,拒绝承认你这个妹妹!怎么办?连你伟大的哥哥都遗弃你了,以后你该何去何从?小可怜……”他故做同情状,眼中却门着恶意的嘲弄与奚落“少了他的经济援助,你哪来的钱读书玩乐?不如跟着我,只要你在床上满足我,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她恋上他的冷酷、俊美,就算他没有钱,她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更何况一年一千万的酬劳和不定期的珠宝赏赐并不算少,她不会放掉这条肥羊   不过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来找她了,据说,他身边有一个新货色,她本来不以为意,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相信他很快就会厌腻,然后乖乖回到她身边   不过,显然她错了!   他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快玩腻新货色,甚至还有踢掉她这个正角儿的打算,所以她才不惜冒犯他的禁忌,托人打听他的行踪,暗自追到这里来   “我不记得我有邀请你来   太好了,她果然在乎他!   “帮主,您在看哪里嘛!”松岛露娜娇嗔地噘起小嘴   “露娜,你闹够了!”他拉下脸警告   临走前,她回头瞪了衣如泠一眼,愤怒扭曲的脸上,挂着阴沉可怕的表情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请问有什么事吗?”   “帮主要见你“他要见我?奇怪,如果他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她一直都在家,一步也没离开呀!   “我不清楚,可能帮主没空吧!”高崎久美子看见远处有人走来,立即拉了她的手就走”松岛露娜嗤声讽刺,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恨   就是因为这个可恨的女人,远藤崇史才会毫不留情的赶她走!她的自尊不容许自己被男人抛弃,所以她发誓要向他报复,否则难以平息她心中的怨气!   “如果你们和他之间有感情的问题,应该亲自和他谈一谈,我不是他,你们把我抓来也没有用一个你最在乎的人!”   “人?”远藤崇史蓦然明白了“把她带上船,好好看守着!”   “露娜小姐,你答应让我们先乐一乐的……”男人猥亵的眼珠,不停的在文如泠姣好的身子上打转   衣如泠恨不得自己多长两只手,可以捂住饱受噪音凌虐的耳朵   她评量的眼神令衣如泠十分不安,直觉想避开她的审视   “因为我恨他!”她的眼眶似乎有泪,别过头,愤恨地用手抹去那滴灼热的液体   她的反应,说明了真正令她伤心的不是恨,而是爱”衣如泠柔声纠正   衣如泠这才知道她误会远藤崇史了!   原来高崎久美子不是他的情人,而是因为她暗恋不成,才起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你……”这样的爱恋太强烈,也太可怕了   清晨五点,天空才透出些微的亮光,一个孤傲挺拔的身影已经站在码头上,等待和他约定的人出现   没多久,一艘游艇自远处驶来,一个壮硕男子站在船头四处张望一下,没见到其他人,才打手势要远藤崇史过去他不必问卓翎在哪里,因为他知道,他们绝不会轻易把卓翎交给他,这只是游戏的第一个关卡   上船之后,游艇很快掉头驶向海面,经过二十分钟的航行,在天色完全大亮前,终于到达一个无人居住的荒岛   “大家要小心一点,远藤崇史可能会乘机混进来,找机会杀了我们!”高崎久美子子警告   她摇摇头,轻声说:“已经不难过了”一位部属从直升机里抛下升降索”   “觉得还好吧?有没有需要什么?”他客套得像个外人   “不用,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你——”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睁开眼说”   “为什么?”她白着小脸,微颤的双唇张了半晌,却只能挤出这句话“我就是因为尊重你,才决定不再囚禁你,我放你自由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快乐!”   她无言地摇头,汹涌的泪水像雨滴似的落下   此时此刻,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微笑,都令他痛苦不堪   “如果我说是……你会有什么反应?”她瞅着他,试探地问卓翎目前人在台湾,这个被你抓来的女孩不是卓翎没想到卓越今天就突然造访,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被他揭穿事实   “你大老远到日本来,有何贵干?”他上下打量卓翎,她长得很美,身材修长健美得没话说,但奇怪的是,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好!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跟我来”   “傻瓜!”卓翎也哭了   “别难过来,我们去日光室喝茶,有一种点心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让凉子替我们端来……”   衣如泠一路哄着卓翎往日光室走去,没发现刚刚经过的柱子旁,有个高大的身影隐藏在后头   无数的香槟玫瑰、粉红色的心型汽球,和缀满鲜花的花形拱门,将豪华的礼堂妆点得热闹缤纷”他淡淡地说”一名窈窕美艳的女子走上前   “刁小姐”   “这也无妨,不如让小女一起过去陪伴远藤帮主,她拜过烹饪名师,手艺还算不错,就让她露两手,煮些拿手料理请远藤帮主品尝   “可是我还想要!”他露出无辜的表情”他将她抵在冰凉的墙上,贴在她耳边哑声低问,“我们还没这么试过吧?”   “你这是——”他该不会是想——   她惊骇地瞪大眼,慌张地摇头”他轻松地调整姿势,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   “你这个……大骗子!”她只能怪自己笨,他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没尝到甜头,他根本不可能罢手!“谢谢夸奖   一进餐厅,他们就看见脸色十分难看的刁莉   “没什么,大概是恋床的关系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   “那就烦请刁小姐为我们安排了”远藤崇史走到她身旁,与她一同仰望树上迎风绽放的美丽樱花   “台湾的樱花开得早,这个月底日本的樱花将会陆续开放,大阪城的护城河旁,种植了数百棵樱树,每当花季来临时,你简直不能想象,那种放眼望去满是樱花的美景”   “太好了!”   “来,那边还有几棵樱花,我们过去瞧瞧   “如泠,你想吃什么?”远藤崇史将菜单摊开放在衣如泠面前,体贴得一如欧洲的绅士   他冷笑着勾起嘴角,施施然举起茶杯,啜饮刚泡好的热茶服务生走后,她也端起热茶慢慢喝着,一面舒缓刚才气愤的情绪”衣如泠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殷勤伺候”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   “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出你并不喜欢刁小姐,所以你故意拿我来打击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嗯,可以说完全正确   “那是因为你老实得不会作假!”他恼怒地低吼“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你会乖乖配合我,不提出反对吗?”   “我——”她张嘴愣了愣,随即开上嘴   “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既新奇、又有乐趣   此时,正要入睡的刁莉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粗喘及娇吟,不时夹杂物体撞击墙壁的嗳昧声响,不禁面红耳赤地哼道:“哼,奸夫淫妇!”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耳塞,愤恨地塞进耳朵里,来个耳不听为净   “是的”   “这件事和我们联姻,又有什么关联?”刁莉疑惑地问再回头看看远藤崇史,他像没事人一般,径自低头与偎在他怀里的衣如泠说话,一颗心豁然开朗”   “谢谢你的配合,刁小姐   “好、好!该死的,我——我很抱歉不该对你冷言相向!”他万分不悦地挤出一句致歉的话如泠姐,你问这做什么?该不会是……”她怀疑地盯着衣如泠的肚皮,突然觉得她好像胖了一些   “既然怀孕了,那就结婚吧!”远藤崇史的确不意外这种结果,他坐下来,淡淡地说道”她说出心中酝酿已久的答案   “你不答应也没有用,我心意已决!”她真的不希望孩子重蹈她的覆辙,一辈子都活在被忽视的痛苦中;她更不想让孩子发现,他有个冷漠无情的父亲!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怎么才半个月没见,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直吵着要分手?   “我没有闹别扭,我只是想通了   “你关不住我的,只要一逮到机会,我就会离开   “你看见了,她存心和我作对!”深吸好几口气,他还是很生气   远藤晴子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脑中闪过一个直觉   “正确的说,应该是从卓翎来到日本,想要回你的那一天开始因为你和她的对话,我全听到了”   “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她仰起小脸,送上自己香甜的樱唇 楔子   这真是见鬼的天气,说得好听一点是夏天,但说难听一点,他祖国的冬天还比这温暖多了   “休瓦王子?!”得不到休瓦的回应,杰克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有您的电报,据说十分紧急   格罗是个位于南太平洋上占地近九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克里斯泰则是格罗十二世的世袭君主,格罗同时也是现代少数几个还维持着君主治国的国家   格罗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渥斯,若无意外,也将顺利成为第十三世的格罗君王   休瓦痛得诅咒了一声,这该是滑雪专用的场地,平常应该是净空的,此刻却发生这种该死的事”不再理会她,休瓦吃力的用滑雪杖支撑自己绝大部份的体重,他不指望这个笨孩子可以去帮他求救,他还是自力救济来的实际   他一拐一拐的走在雪地上   “爸爸!”她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唤他   “爸爸的名字呢?”服务人员又间   莉亚拉下蒂蒂的手,“妈妈的名字呢?”   “妈妈?”她的头转了转,似乎现在才想到这个间题,“妈妈不见了   “当然”   “那么,就请你稍等一曾儿,”医疗人员将器材收拾好,拿了车钥匙,扶着休瓦离去   “爸爸!”一看到休瓦动作,蒂蒂立刻准确无误的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爸爸不要蒂蒂   她的高分贝令他再次头痛不已,“小鬼,你给我闭嘴!”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警告   “休瓦先生,看来她很喜欢你   他在心中诅咒了声,不会吧!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鬼头起了恻隐之心,他还以为他是个冷血的男人呢!   保罗的车发动了,驶离几公尺后休瓦突然开囗要他停车   “有事吗?”保罗疑惑的看着他”保罗接过名片          ☆        ☆        ☆   “爸爸!”   “好了!不要再叫了”他对她挥挥手   她也听话的走到他身旁,她穿得跟颗球似的,圆滚滚的,他拉掉她的连帽外套,露出她的深棕色鬈发,她的头发还算整齐的绑了个公王头,他伸出手捏捏她的脸颊,老实讲,看久了,她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她里头穿着保暖的白色毛衣和红色长裤,以目前室内的温度,这样的穿着应该还算可以,他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他警告的盯着她表示”   他似乎被她整傻了,幸好只愿意勉强照顾她一晚罢了,把她交给她的家人之后,他就可以松囗气,永远摆脱她了   他抱起她,帮她把手洗干净,嘴也擦干净,然后将她放在木制餐桌旁,帮她盛了碗汤,给她一根汤匙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她一脸泫然欲泣,休瓦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个小鬼,”他贵为王子之尊,煮东西给这丫头吃,她竟然还嫌!“你真的是欠揍”休瓦感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浮现,“我只有这个东西给你吃,不吃拉倒,你就饿肚子吧!”   一个小丫头竟然让他在这一天发了那么多顿脾气,平常人还没她这种能耐!   他低下头喝囗汤,诅咒了声   “进来吧!”休瓦的头微微一侧示意   她越过他,进入温暖的房里,壁炉传来的温暖使她几乎呻吟   休瓦一愣,但因为看到她的热切,也不好拒绝她,于是点点头”他细心的表示   本来以为这不会有事的,毕竟只有一个小时,但蒂蒂却好奇的溜进了博物馆里,还打破一个来自非洲的名贵人物雕像,两人平静的生活就此毁了,她失去在博物馆的工作,也负债累累,她得赔偿二十几万马克给博物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就这么死去,毕竟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蒂蒂这个孩子”蒂蒂坚持的爬向休瓦,然后朝他伸出双臂,要他抱她”他冷淡的表示   “我……我知道   “下去喝点咖啡吧!”他抱着蒂蒂率先下楼   这当真是件奇特的事,昨天他照顾一个小的,今天竟然多了个大的,看萝伦的样子,不是他在说,她真苍白得如同鬼似的,骨瘦如柴,就连蒂蒂都比她有肉,她像是风吹过来就会被吹着跑似的”萝伦闻言,连忙将蒂蒂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站在他面前于是,他将手上的平底锅交到她的手上碍于她的母亲在场,他不多说些什么,就直愣愣的坐着,任她蹂躏他的脸   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因为看到他满足的表情而感到一丝雀跃,这种感觉来得荒谬”萝伦看蒂蒂根本是在玩食物而非吃食物,有点无奈的好言相劝   她们已经给休瓦添够多麻烦了,可不能再让蒂蒂缠蓍人家   这可问倒他了”   三、四个钟头?!   “那辆车真应该报废了,”杰克一张嘴说个不停,“没有暖气,在这种天气不冻死人才怪   “去啊!”休瓦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别哭了”休瓦将修车场的名片交到她手上,“大约明天就可以拿车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三年来,她与蒂蒂也是这么生活的   “不!”她连忙摇苗头,“这个爸爸只是……他不是蒂蒂的爸爸,他只是很好心……”   “爸爸!”突然蒂蒂跳了起来,指着远方   “有事吗?”她看着他问   “我刚接到修车场的电话,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他们叫不到零件,所以可能得等个两、三天,你的车才会好”休瓦的囗气带了一丝的严厉,他受不了别人吞吞吐吐的态度   她年轻的脸庞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眸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她显得如此脆弱、苍白……   “你今年几岁?”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询问”   休瓦感到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带着三岁的女儿,他考虑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给你一份工作?!”   萝伦热切的点点头,休瓦现在是她与蒂蒂唯一的希望”休瓦冷冷的目光扫过杰克   他的首肯代表着她的问题将迎刃而解,她激动的流下眼泪,不停的道谢”休瓦的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工作增加也代表着她的收入增加,前几天,她打电话去德国,打算跟馆长谈谈关于赔偿的问题   “进来!”休瓦眯着眼睛,看着房门囗,要不是身旁躺了个蒂蒂,他早就发飙了   “怎么回事?”一看到是萝伦,他倒有点惊讶,他还以为是他哪一个不识相的手下”萝伦嗫嚅的表示   “电话?!”休瓦皱起了眉头,半坐起身,“谁打来的?”   “你的弟弟   至于莫尔顿,休瓦不得下承认,在七个兄弟之中,除了渥斯之外,自己最欣赏的便是他”他冷冷的吐出这四个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经动怒,至于为什么动怒,杰克也不明白王子果然是个难以搞定的男人,若他据实把王子的意思回报到国王的耳里,国王肯定会气炸   “爸爸呢?”一整夜,蒂蒂不停的想找休瓦,但是都不见他的身影她花了一些精神哄蒂蒂睡觉,看蒂蒂睡着,她打算要抱蒂蒂回房,却听到楼下传来的轻微嘈杂声   她好奇的步出休瓦的房间,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客厅的情况   “你站在这里很久了?”休瓦爬上二楼,看着站得笔直的萝伦问   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她也拿着对待蒂蒂的方式对待他,在他饿时照顾他的胃,帮他处理好生活的琐事,或许这是她的工作,但她却做得极好,比伺候过他的仆人还来得好   门囗的声音惊吓到她,她的身躯微僵了一下,猛然一个转身,却看到休瓦一身黑的站在门口,他美丽的眼眸凝视着她,月光模糊的描绘出他身体的轮廓,照亮了他的头发   “你……”她以为他不会那么早回来,毕竟他今天早上才赶到日内瓦开曾,预期会在那里停留两天   他察觉身旁细微的声响,他准确的将手一伸   他情绪的转变令她觉得不安,今晚的他似乎透露着诡异!   “萝伦,”休瓦终于开囗,“你在这里快乐吗?”   她被他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当然,是的!”   “那你愿意跟找回格罗吗?”   他的的问题再次令她神经紧张,回格罗?!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她提出这侗要求   他抬起头凝视着她,他的眼眸散发着光芒,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就如同镜子一般,她清楚的看着自己在他的眼里”她清清喉咙,笨拙的开囗,“蒂蒂不是我女儿!”   她的话使他一愣,“什么?”   “她不是我女儿,”她坦诚的表示,“事实上,她是我妹妹,在她刚满四个月的时候,我爸爸和继母因意外而过世了”   看着站在门外穿着咖啡色大衣的高壮男子,萝伦眨了眨眼睛,“休瓦先主不在”他抱着蒂蒂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纽曼眨了眨金棕色的眼眸,眼底盛着笑意,“是吗?不过你若说我英俊我会更开心   “是吗?”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失望,“这样就太可惜了”休瓦冷淡的表示   才走近厨房,便闻到阵阵的食物香味,还有……休瓦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的厨房似乎挺热闹的,笑语声不断”   她不解的看着他   “没想到现在主雇关系能够发展得如此亲密   “还有事吗?”看他不说话,她只好开口打破沉默,“若没有事,我先下去了,不然蒂蒂跟纽曼先生在楼下……”   “纽曼自然会照顾蒂蒂   她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还不错吧?”他问   她舔了舔唇,然后点点头   “为什么来找我?”休瓦洗了个澡,慢条斯理的走进书房,纽曼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   “你跟萝伦都没有下来吃饭   “回答我?”他严厉的晃着她的手”他警告着,“不然我会要你付出代价   她紧咬着下唇,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她蹲下来,收拾方才散乱一地的杯盘,令她惊讶的,休瓦也跟她蹲了下来   “刚才,有通来自德国的电话找你”休瓦帮她收拾好了之后,扶着她站起身   “我……”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她摇摇头“没有!”   “萝伦!”他的声音有着不悦   尖锐的电话声划破两人之间的宁静,她连忙躲过他的掌握接起电话,她没想到这通电话是找她的,而且还传达了一件令她难以置信的事”   “很有骨气   才下飞机,萝伦便可感受到热浪的威力,她忍不住呼了囗气,蒂蒂似乎也对这个气候大感吃不消,小鼻子已经冒汗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集中在他怀中的孩子身上,“她叫蒂蒂,现在玩累了,所以让她睡一觉   “她叫萝伦   “他——”莎尔贝叹了囗气,“进宫去了   “老实跟你说,莎尔贝,”休瓦似真似假的取笑道,“两年没见,你憔悴了很多”   “我不在乎”他大而化之的表示   “为什么不能?”休瓦靠着椅背,看着进门的渥斯,“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当年你也是在没有知会父亲的情况下娶了莎尔贝”渥斯警告他   “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自有分寸   “你看到了没有?”他指着休瓦,脸色不悦的对苏菲娜说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克里斯泰因为休瓦的反驳而气红了一张脸   房门被轻敲了下,克里斯泰口气不悦的应了一声,仆人来报,渥斯和莎尔贝的到来   强忍着哭出声,她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了下头,“去追你的贝儿吧!我该庆幸你是个懂爱的孩子”   “姊姊!”苏菲娜有些不忍的望着显然失去活力的齐湘雅,她是庆幸休瓦将成为继承人,但是一方面,她又为了齐湘雅与渥斯这对母子感到惋惜”克里斯泰迳自决定,“若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   “我承认我十分希望成为未来的格罗国王,带领格罗的人民,但若是因为渥斯的王子妃不孕,使我得到这个机会,我情愿不要”   “父亲,谢谢你的夸赞,但这依然不能改变任何事,”休瓦站起身,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请你给我时间考虑,我并不知道我是否该同意成为你的继承人   “我管她叫什么,”克里斯泰的手一点也不在乎的一挥,“这次你得听我的!你看渥斯替自己找了什么妻子,你们年轻得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你,所以你的王子妃,包括以后你弟弟们的妃子,全都由我挑选   “你——”看着紧闭的门,克里斯泰一时语塞   “你们这一对双胞胎兄弟是怎么回事啊?”休瓦来回望着两人,无奈的问道”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艾尔语带恳求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喂!罗森,你在这里干么?”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他的两个弟弟—士德与莫尔顿也随后赶到,他在心中叹了囗气   艾尔闻言,在一旁清了清喉昽,“事实上以你们现在的身份,你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他自认给了自己的双胞胎兄长一个良心的建议,不过他的善意却招来了几记白眼”艾尔有点不平的表示”士德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她,“哇!瞧这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萝伦!”看到他突然绽放出光彩的双眸,她连忙将咖啡倒好,然后走得远远的”她嗫嚅的表示   萝伦点点头   竟然他们的父亲都采取如此放任的态度,他当然也不便置喙些什么,可他还是十分惊讶,没想到跟前这徊女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她看起来太年轻,可能比他们的么弟都还要年幼”她有礼的回应   “很美的夕阳   听说今日在皇宫有个盛大的宴曾,萝伦站在房里,推开窗,看着不远处的格罗皇宫灯火通明因为她害怕自己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举动使休瓦蒙羞,而令她庆幸的是,休瓦也从不要求她得要陪伴他出席   在楼梯转角,她不经意的瞄了墙上的镜子一眼,确定自己的打扮还算过得去   “晚安   “打点好一切?!”萝伦被半强迫的步上楼梯,“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的话很伤人,萝伦的脸色一黯,“我明白了   “你不吃点东西吗?”士德指着四周,“这里有许多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很好的机会认清自己不属于你们的世界吗?”萝伦紧咬着下唇,有点指控的看着他”他无辜的摇摇头,“你该明白,虽然认识你不久,但我十分欣赏你,若今天你没有带着一个女儿,或许你跟休瓦还有可能能够跨过阶级的问题,现在你带着蒂蒂……我爱莫能助   士德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她也坦然的回视他,“休瓦是我第一个男人,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任何事,他跟她才是相配的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萝伦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好一曾儿,“我明白了”士德叹了囗气道“走吧,我们还得跟父亲报告呢!”   “我觉得父亲是个老顽固   “你们全都下去,”他不悦的表示   “进来   休瓦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硬把她拉进房里,然后用力的把房门关上          ☆        ☆        ☆   带着苍白的脸色、红肿的双眼,萝伦将蒂蒂给打扮好,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这里,她将永远走出休瓦的生活   一进马房,她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她的休瓦,他赤裸着上半身,正亲自为他的马擦拭身体,他的动作规则而有力”休瓦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眸,“我也该向你道歉,我伤了你虽然白花花的阳光投在她的身上,她依然从心底感到发寒   央华上校被皇家侍卫给挡在门外,她与蒂蒂只好独自走在华丽的红色地毯上”   萝伦闻言一惊,连忙低下头,“皇后   “国……”   “省了你的称呼,”他用着冷淡的语气,打断萝伦的话,“带着你的孩子坐下   “这是蒂蒂吧!”坐在克里斯泰身旁的苏菲娜慈爱的开囗,“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萝伦不安的看着眼前两个人,她的目光不经意的对上克里斯泰严厉的黑眸,她恐惧的移开自己的目光”   见父亲没有回答,罗森面向萝伦,“我对你的事略有耳闻,你的身份背景,我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囗,我们都给,只要你同意离开休瓦”   她看着他的目光有若不解   “妈妈——”蒂蒂拉着她的裙摆   “不错!”罗森扬起嘴角,“你挺不错的!我尊重你的选择,最重要的一点,我祝你好运   他对于休瓦与克里斯泰将会发生的囗角没多大兴趣,此刻他的心悬在别件事务上   “父亲!”休瓦一进门,使用带着指责的目光直视克里斯泰,不用仆役们关门,他用力的将起居室的门绐甩上   “父亲,那是您的问题,不是我的   “休瓦!注意你的言辞   “我很抱歉!母亲   他还真不知道他竟然养出了两个多情种,渥斯为了女人打算离开格罗,而休瓦也为了女人与他冲突   “我不喜欢这里”直到踏出皇宫前的长阶梯,她才呼出憋在心中的长长一口气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   靠坐在床头柜的休瓦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已经清醒,他将床头的灯点亮,低头看着她”   保护她和蒂蒂?!她差点笑出来,她不任为自己有什么危险,所以当然也不需要什么保护   “小姐,请不要胡思乱想   “他们不会伤害她吧?”她担心的只有这点   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若让休瓦知道,肯定会杀了他,但为了休瓦的王位,他这个弟弟就牺牲一点好了”苏菲娜看出她心底的疑问,主动开口,“我知道我的举动造成了你的困扰,也非常没有礼貌,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为休瓦着想的心”   “蒂蒂不是我的女儿”   苏菲娜见她如此坚持,无奈的摇摇头,“我很抱歉”   萝伦动也不动的站着,这个时候她似乎应该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捍卫自己的幸福,但她却感到心中的无力感倍增”莫尔顿对苏菲娜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萝伦,“你好!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她看着他,他与苏菲娜之间的对话,让她大致猜到了她的未来是操在莫尔顿的手里   “走吧!”莫尔顿有礼的拉起萝伦,他弯下腰看着将小脸埋在萝伦颈项的蒂蒂,“嗨!甜心,你喜欢英国吗?”   蒂蒂惊恐的眼神让他将表情放得更加柔和,“我在那里买了一块三百六十英亩的土地,盖了一栋好大的房子,有十个房间,我答应你,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你可以先挑选你的房间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更往萝伦的怀中塞   克里斯泰摸了摸已经半白的胡子,“法兰克,”他唤了声从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新闻秘书,“可以跟媒体公布消息,休瓦王子目前正与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陷入热恋之中”法兰克闻言立刻离去,他将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完成克里斯泰交代的命令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背影,莫尔顿无奈的耸耸肩,格罗皇室的任何人都不能冒险让萝伦在休瓦确定王子妃之前离去   “谢谢你的好意,”她疏远的表示,“但我有点累,我想回房休息   或许她真能够吧!她推开她的房门,里头有着华丽的英国古典摆饰,和温暖而舒适的大床,这是她美丽的牢笼”她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得跟个鬼似的,但她不愿意接受诊疗   “我像是那么愚笨的人吗?”莫尔顿轻笑了声,“我干麻平白无故去太岁爷头上动土啊?他发起怒来是很可怕的,我才不会做傻事   “莫尔顿王子!”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什么事?”   门房通报道:“医生来了   “我知道这件事值得商确,但是,萝伦不能出现在休瓦的面前,至少现在不能,我是在保护她   “我话已经直接挑明的说了,”莫尔顿语带请求的表示,“我衷心希望你跟你的妻子不要插手这件事,等风波平息之后,我自然会决定是否将萝伦给送回休瓦身边   纵使心生疑窦,但莫尔顿并不希望与莎尔贝正面起冲突,所以他点头示意侍卫照着她的话做   “我已经说了   对于渥斯的几个兄弟,不管是不是同一个母亲,七个王子除了艾尔温和得令人如沐春风之外,其他的,包括自己的丈夫,有时候的处世态度,她根本就不敢茍同   “皇室有皇室的做法”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渥斯冷淡的表示   “这么快?”萝伦激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萝伦闻言,淡淡的一笑,“我知道,现在没人能帮我   萝伦看着莎尔贝的目光里有着不舍,在这里她连个谈话的对象都没有,好不容易莎尔贝来了,却又得匆匆离去   “这么说,你跟莎尔贝决定离开了?”莫尔顿听了渥斯的话之后,有点惊讶的说道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周遭陪伴他们的,只有莫尔顿所养的数条猎犬”   “你打算怎么办?”   莫尔顿耸了耸肩,“不知道你该明白听从父亲的命令带萝伦离开,你已经走错一步,不要再错下去!你该明白以休瓦的脾气,若让他知道你背着他做出这些事,他会做出可怕的事”莫尔顿给了承诺   门在她的身后开启,她疑惑的转过身,看到了莫尔顿的身影,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她强迫自己开口,心里知道,她与莎尔贝担心的事情终将发生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他打开门,却与冲进门的纽曼撞成一团,他们发出的声响,使房内的三名医生停下手边的工作   还来不及厘清前因后果,纽曼便火速的在休瓦下飞机前一刻,赶来莫尔顿的古堡   他是不知道一切事情,但却知道休瓦的脾气,士德被休瓦的游艇载到大海中央,丢进了印度洋里,现在还找不到人,而下一个休瓦要找的人,当然是莫尔顿,更何况,现在休瓦来到了英国   “对!来了还有,他派人把士德丢进印度洋里,现在父亲出动了所有皇家侍卫和船只,拼了命在找士德   莫尔顿看着纽曼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可是……”莫尔顿指着陷入昏迷的萝伦,“萝伦……父亲交代的事,还没有完成   “冷……冷……冷静-”第一次看到他发那么大的脾气,纽曼也不由得变得结巴   “全都让开”说他懦弱,他也认了,纽曼颤抖着声音表示   “你现在太冲动了”纽曼拍了拍他的胸膛,“亲手足怎么能够反目成仇呢?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的   “休瓦-”纽曼听到声响,感到头皮发麻”   “必须的动作-”休瓦的目光看到房内一动也不动的萝伦,怒火狂炽,他的手突然一低,枪声响起,莫尔顿的身躯一震,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经过这些日子,她紧绷的神经霎时崩溃,她冲进他的怀里,感觉自已被熟悉的味道包围   她放声大哭,这一阵子来的一切,一刹那间全都闪过她的脑海   “他们……”萝伦抽噎的开口,“他们不让我见蒂蒂,把我关起来,还要……还拿掉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都知道!”休瓦紧搂着她,他原本以文明的方式想解决一切事,但偏偏事情发展并非如他所预料   他开枪打伤了莫尔顿,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知道莫尔顿并不会因为这一枪而有任何生命上的危险,但或许在行走上会有点小问题,至于他们的父亲……才是该负起一切责任的人   “我好怕……”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萝伦闻言,吓得忘了哭泣,“你是说……你要带我回格罗?”   “当然!”休瓦强硬道,“我原本打算不要皇位,只要你和蒂蒂,但现在是他逼我的!所以我决定,我将要回格罗,我要成为格罗的新国王”   他冷酷的口气令她感到不安          ☆        ☆        ☆   与休瓦在伦敦完成一个简单的婚礼后的隔天,萝伦悄悄的趁着休瓦还未睡醒前,带着花束在侍卫长央华上校的陪伴之下,进入莫尔顿的古堡探视受伤的他   她内疚得几乎一夜无眠,所她起了个大早,要央华上校陪伴她来探望莫尔顿,她   希望因此而稍稍挽救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不!”她坐在他的床旁,“若不是因为我,休瓦不会向你开枪”他还无法接受自己的兄长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与他怒目相向”他找了一个好藉口拒绝了她   萝伦听到莫尔顿的拒绝,脸不由一垮,她衷心的希望能早日看到他们兄弟重修旧好   而现在,他一向为所欲为的两个弟弟,应该也明白了他们做错了一件严重的事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的弟弟平安无事的活在这个性上   休瓦好笑的瞄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可见他的父亲给她的压力不是普通的大   “这样好吗?反正你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所以你去谈就好了,之后你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克里斯泰听到声音,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而一旁的湘雅王妃也被他的举动惊醒,她坐起身,看到休瓦,惊呼了一声”   “不!”休瓦坚决的摇摇头,“我坚持现在跟你谈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   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   “该死、该死!”他气得几乎跳脚,他竟然养出一些饭桶他不得不承认,这七个儿子之中,休瓦的脾气最像他”   “那不算数”   “别这样!”萝伦娇羞的拍着他的肩膀,要他松手,“有人在看   「妳这个叫言情小说?」刘云瞪着自己的妹妹,恨不得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说到最后,她露出谄媚的微笑   这是她最后一次尝试了,学历不好,工作找不到,她似乎只剩下嫁人一途   「千万不要迟到,否则……」留下两声可怕的冷笑,刘云转身走了出去,剩下刘雨一人呆呆的看着贴满刘德华海报的墙壁   刘雨拉了拉小礼服,利落的线条和素净的颜色将她的娃娃脸衬托得成熟而不失可爱,穿上它,再也不会被误认是高中生,但这小礼服却花了姐姐半个月的薪水」   「那么,您……您要她做什么呢?」罗浩元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的世界只有医术、只有研究电话里明明说她被录用为秘书助理,怎么跟她见面的却是……她再次看了眼名片,药品公司的人?   「我们要请妳帮忙……不不不,我们要聘请妳   刘雨转过脸,不解的看着他她记得寄过履历给这家律师事务所,不过那是半年前的事,怎么到今天才让她来面试?而且,根据她的经验,所谓的秘书助理其实就是打杂小妹,和她面谈的应该顶多是秘书;但现在,她不仅坐在这间超豪华的会客室里,而且竟然是和事务所的老板面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极为沉痛,让刘雨同情的瞪大了眼」   「我……」   「妳真的忍心见一个大好青年哀痛欲绝吗?」   「我……」   「难道妳没有同情心,妳忍心让他失望吗?」   「我……」   「难道妳真的这么狠心,连一个小忙都不肯帮吗?」   「别说了!」啪的一声,刘雨拍着桌子站起来,「我有说不帮吗?我有说不同情吗?我有说不理会吗?陪伴是吧?告诉我他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妳是个善良的女孩   于是,刘雨跟着罗氏兄弟离开了事务所;如果她知道以后她再也不能见到姐姐,那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这是什么?」刘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刘雨摇着头,向后退去谁知道这架直升机要飞到哪儿去,万一把她载到泰国,她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   「刘小姐」罗浩元于心不忍的开口,「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一年后妳会得到很丰厚的报酬   罗浩元几乎要被罪恶感淹没,正当他忍不住良心谴责而要说出南宫成目的时,目的地到了」他沉重的点点头,虽然良心已经频频出现警告的红灯,他仍然咬牙道:「千万不能提,否则主人会发狂的   南宫成的确不正常,但他的不正常却是那种令人惊艳的不正常;是的,惊艳   「是」南宫成拧了下眉   「你、你能不能放开我?」虽然被这样的男人关心很幸福,但刘雨实在害怕自己的心会从嘴里跳出来;而且,她那仅存的理智正试图警告她,这个男人并不是对她有好感,而是因为她长得像他亲爱的妹妹   「把衣服脱了   「把衣服脱了我还没嫁人,恋爱也没谈过一次,就算现在性关系开放了,我也不要这样,你给我再多的钱也不行!我认罚,不就是三千万吗?我一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你还不行吗?你放我走吧,以你的条件要哪个女人不行,何必为难我呢?南宫先生……」她急促的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只差没跪在地上哀求   「南宫先生我……」她突然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南宫成手上蓦然出现的手术刀,锋利的刀锋闪着冷冷的寒光   伴随着尖叫,刘雨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的正式套装成了两片破布」罗浩元低着头,眼光却尽量的往上瞟,借着眼角的余光,他看到裹在毯子里的刘雨   众人又一次跌破眼镜老天!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会噎死,看起来这里的几个家伙都不像会救她的样子;虽然那个嘴边经常露出笑容的家伙似乎和善些,但还不是骗了她   南宫成皱了下眉,他从不曾向病人解释原因,但看刘雨非知道不可的神情,他说道:「因为妳得了一种怪病」   「我得了一种怪病,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这个疯子!」刘雨终于叫了出来   「妳要   南宫成盯着昏迷中的刘雨,极为厌恶她脖子上的那抹红色」罗浩元小心翼翼的道,「要郭妈帮刘小姐准备哪个房间呢?」   「不需要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三章   不知是被吓得不敢醒来,还是真的太过疲倦,总之,当刘雨再次睁开眼,外面已是阳光满地   南宫成睁开眼,不怎么高兴看到她脸上的惊恐   「没、没有?」刘雨将自己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逼,在放心的同时,脸却绯红了起来   奇怪的男人,她嘴里嘟囔着   「知道了」她再次转过身,可是又被叫住,「又有什么事啊?」拜托一次说完,让她赶快洗澡穿衣好去找电话姐姐说的没错,她果然是个没脑子又胆小的笨蛋」他拿起一条毛巾开始清洗她的身体,他洗得很仔细,除了脖子,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部位不是吧?他现在已经够疯了,要是再受到刺激……   「很冷吗?」注意到她打了个哆嗦,他将她带出浴池,用浴巾将她厚实的裹好,然后长臂一伸将她抱了起来看在她帮他提供了一个比较有趣的病症份上,他允许她有此特权   「快!」她上气不接下气,「快告诉我电话在哪儿」她恳切的看着他,差点没哭出来」他肯定的点点头,「因为主人不喜欢噪音,就连直升机也得停在小岛的另一边   「我、我……」她吞了吞口水,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   「我告诉过妳不准打电话   「我说过不准」   走?这句话提醒了刘雨,是的,她要走,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个合约是假的!」她大声道,「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律效力,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死疯子,臭疯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最多只是拉她、抱她,现在竟然扛她,当她是麻袋啊」她的身子缩得更紧了,「那个合约是假的,我可以回去,我、我不会告你的,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记」他开恩似的说」他拧着眉.   「我管你准不准」她连声的说着,生怕他又突然想去别的地方   天哪!她这辈子就属这趟街逛得最累,不仅眼抽筋,连腿都快走断了,每一个柜台她都停下来逗留一会儿,就希望哪个人能注意到她需要帮助;从里到外,她足足买够十年份的衣服,却没有一个人明白她的意思   「非常抱歉,南宫先生,刘先生有事要拜托您,希望您可以和他见一面   「我们真的不想对南宫先生动粗,不过要是您不肯合作,我们也没办法她平时可是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怎么会遇到这种阵仗啊?   此时双方已是一触即发,南宫成摆明不肯去见什么刘先生,不仅他的手下有枪,他自己也有绝对的能力自保   「南宫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回去我一定重重惩罚他们」   「不用再说了?」刘震生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才二十岁啊,最美好的年龄、最美好的一切,南宫先生,您要什么?不管您要什么,哪怕您要我刘震生的全部财产,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您,只要您发发慈悲救救她,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说到最后,男子的语气已经完全是哀求了,哽咽的声音令人动容   「南宫先生……」   南宫成拧了下眉,「让开   「做什么?逃命!你们想死,我可没这个兴趣,我还要回家呢   「呃?」   「妳不用回家了」   「呃?」呆愣了两秒,这家伙在说什么?什么买过衣服就不用回家?   「妳自己说的」   汽车突然又晃动起来,看样子又一个轮胎被打爆了天啊!警察呢?警察都到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像香港电影中的那样,等一切结束了才鸣着警笛出现吗?   「妳不舒服吗?」南宫成说着,同时拉过她的手腕,诊了一下她的脉搏,「妳真的有心脏病」又是一连串的鞠躬,但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们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浩元怎么会出现的?那些警察为什么要对这个疯子这么恭敬?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连笔录都不用做?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到哪个饭店?」   「呃?」   「妳刚才不是说要吃饭吗?」   「是、是   想到这里,她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是啊,既然我像你妹妹的故事是假的,那你留我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研究」   「你才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病如膏盲、病入骨髓,病……病得再不去医治你就要死了」他径自说道」她大声的说,然后又惴惴不安的看他一眼,「我……我真的有病?」   他没有答话,但眼神却是极为肯定   为了避免两人再次重复上次的戏码,罗浩元开口道:「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刘小姐,如果主人说妳有病,我看妳还是……」   最好的医生?开什么玩笑,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看出她不相信,罗浩元再次道:「刚才那个刘震生,是东南亚的首富,他冒着闹丑闻和坐牢的危险做出刚才那样的事,就是为了求主人帮她的女儿治病」   真的假的?东南亚首富?那个疯子?不过也许是真的吧,她回忆着刚才的情景,那些警察的态度、那些大汉的行为,如果说车里的这几个人疯了,那个老头子也疯了,难道那些警察也疯了不成?   「到哪个饭店?」南宫成再次开口   「你听说的查,就是动手术?」   「嗯」   「动手术就一定能查出来?」   「嗯没有万一,没有他查不出来的病,哪怕是所谓的降头术,他也能把那个隐藏在细胞里的病菌找出来,所以没有万一」抽点血或者拍拍X光片也没什么,但把身体切个开口的事她可不干,而且万一那样做还检查不出什么,她岂不是白挨一刀?   他盯了她半天,终于轻微的点了下头那不仅是拍X片抽血,更有抽骨髓照胃镜,有如刑罚的方式」男子微微的鞠了个躬,脸上很有几分傲色   「姐,我、我……妳、妳不用担心,我很好,我找了份好工作」   刘雨抬起脸,泪眼矇眬的看着他」   「你胡说,明明就没说几句话但她十分怀疑,是不是连岛上的蚂蚁都吃了南宫成的迷药,一个个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   罗浩元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刘小姐,我不是存心骗妳的」   「哼!」她收回手,「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他急道妳对主人来说真的比较特别她知道自己的娃娃脸或许会破坏效果,也知道南宫成不会为美色动心,但她想,稍稍打理一下总是好些,说不定他今天神经搭错线了呢!   她之所以这么卖力,倒不全是为了刘家父女,其中也有些是自己的私心;如果南宫成能同意,那她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罗均腾早把她的资料呈给他了」   「呃,南宫成,我们现在算是认识了对不对?」   他轻微的点了下头   「南宫成,三十一岁」   「没有工作?」她瞪大了眼,「你说自己没有工作?那他们为什么说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医生、世界上医术最好的医生?你自己不也承认过你是医生?」   「那是我的兴趣   「是快死了」为什么她总不相信?虽然目前他还不知道病因,就算她的病情加重,但他一定会治好她,他不会让她死的」是的,就算她要死,也要等他把病因找出来,把她治好再说;只要治好了她,她想怎么死都和他无关」确定她挣脱不开后,他满意的点点头   「疯子!」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打麻药,你听到没有,我不要打麻药!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利!罗浩元,救我呀,你的主人疯了,救我呀!」   「主人?」罗浩元迟疑的看着南宫成   「打了这个妳就不会自杀了」她哪有那么好的毅力   「可……」   「我说了,不要再提她了」她闭上眼死命的推他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不过到后来她也忘了那种疼痛;现在抹了药膏,疼痛更是减轻不少   「我说你离我远点啦!」她推着他,他的手再用力点,她的腰就要断了   和他贴着的刘雨立刻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吓得马上僵直身体   她真是倒霉,想她活到这么大,虽然懒点、笨点,可是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在能力所及的地方尽力去帮别人,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得病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倒霉的碰上这个疯子?碰上这个疯子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倒霉的失了身?   天,她才二十三岁呀」   「你、你你有啦……呜……」   南宫成咬了咬牙,「好吧,我欺负了妳,妳别哭了」他低吼道,十分怀疑她再哭下去,他的心会不会痛死?   「你、你好坏,你欺负了我,还、还不让我哭」语气里带了点诱哄为什么她听话不再哭,他却觉得更难受呢?   他有些挫败的爬了下头发,重复了一遍:「不要再哭了!」   「我、我不、我不哭、哭了……」她哆嗦着,却不敢再哭出来」   「那……」她有些怯怯的说,「那我要、要回家呢?」   他的眼光迅速的瞥过来,吓得她连忙往他怀里钻」罗浩元立刻道,出去前,他感激的向刘雨看去,得到的却是一个哀怨的眼神   罗浩元立刻道:「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一定会?」罗浩元眨着眼,「怎么可能,主人的规矩从没有打破过,这次要不是妳,主人一定不会来的」   罗浩元呆愣了几秒,突然大笑出声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就感到很难过,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要死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她飞快的摇摇头难道你想闷死我啊?」她说着,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向门外推,「快去、快去,多找几本回来刘雨只是一个研究对象,但是现在,南宫成和刘雨发生了关系,也是因为刘雨得了特别的病吗?   刘雨发觉罗浩元的视线停留在自己颈上不小心露出的那片青紫,她的脸刷地红了起来   「哎呀,你快去帮我买啦!」她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出去,「快点去啦」   该死!他愤恨的咬牙   「有什么问题吗,罗先生?」管家不解的看着他   二十分钟后,罗均腾匆忙的赶了过来,对着迎面过来的罗浩元就是一巴掌警局和梁律师哪儿都留下口信了」刘震生一脸坚决」   「让开」   「哥哥,就算现在告诉主人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快找小雨要紧   「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个小时,这么久,她会上哪儿去?回家找她的姐姐?但,为什么?她想要的他都给她了,不是吗?她为什么还要从他身边逃开?只要一想到她不愿和他在一起,他就觉得身体要裂开似的难过所有的警察都被派了出去,所有的黑道兄弟都得到了口信,多少公司的职员都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到大街上拿着照片认人,港口、机场、车站都同时接到了通知」   「她不是老鼠「那你要研究她什么?她的心脏?她的肺腑?她的血管?还是她的脑子?」   「都不是   「好吧,没有例外虽然刘雨总是和他唱反调,但有她在身边,他真的比较高兴   「是不是只要见不到刘小姐,你就很焦急?」   南宫成摇了下头   「好吧,你没有爱她就算再也没有人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他对黑死病也同样有兴趣,可也不是非常想要一探究竟   为了不笑出声,梁彬忍得都快内伤了」   南宫成的瞳孔蓦地放大,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你……」他开口,声音仿佛被压扁了似的,「你、你说什么?」   「她死了   「她死了?」他喃喃的重复道他吞了吞口水,这才发觉自己玩过火了.「南、南宫兄,你不要激动」   「是是,没有死、没有死,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永远也不会死,你别激动,你可千万别激动啊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她虽然刘雨没有什么心情,但面对他的好意,也尽量的捧场如有知其下落者,请速与梁彬律师事务所联系,定有重谢   李飞林对她指了指卧室,低声道:「我不会说的,放心吧   在此同时,罗均腾已把刘雨从卧室里拉了出来   南宫成不停的吸吮着,舌头饥渴的在她的口中探索   「我很正常」   「那不重要不过他也真的没料到他所崇拜的南宫先生会是个爱情白痴,要不是上次亲耳听到南宫先生和梁彬的对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有人会把爱情当成病」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刘雨反射性的后退、回头,目光四处梭巡着,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虽然她力量薄弱,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但她总要抵抗一下不管她如何和他顶嘴、反抗,他最多也就是拧着眉,将他那张超级大俊脸变得像锅底似的难看;了不起再把她狠狠地吻一遍,然后在床上将她折腾得两天没力气和他作对而已   不是她没骨气,而是十分清楚继续反抗的下场   几次下来之后,她就学聪明了,不敢在此时说一个不字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十八年是什么样的情景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律师,没有什么全球知名度,但也是很忙的,特别是最近他大老爷闹了那么一场寻人戏之后,就躲到这座岛上,安安稳稳的抱佳人、享清福;他呢,则要苦命的收拾善后」   「啊?哦只有一次次的占有她,才能让他的心得到某种安慰;只有靠着她的身体,他才能暂时确定她不会离开脸色平静,彷佛他说的只是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想到再过半个月就要和南宫成永远绑在一起,她就头皮发麻、背脊发凉」她闷闷的说,虽然那家伙说爱她,但她知道那是假的   比如现在,南宫成明明就很想和她待在一起,却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那饥渴的目光连他都感受到了   「呃,这个……」好像也对啊,不管南宫成怎么爱刘雨,她不爱他也没用」   「那我们回去吧,芊芊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心里是那么难过,仿佛有根针在扎似的   「过来   南宫成一把搂着她的腰,看刘芊芊的眼光带着几分敌意」他不喜欢她和别人太过接近,不喜欢她和别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而且,他没忘记她还为她哭过,求他去医治她;他更没忘记,她就是在刘家从他身边逃走的」   「你……」她刚要发火,但想到再吵上两句,刘芊芊就要出岛了,于是强忍道:「人家大老远来的,总要去送送吧他的气息、他说话的语调,甚至他的每个细胞都带着一种痛苦他要娶妳只是因为妳有病,娶了妳,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研究他是个律师,虽然不是很厉害,但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分名气;他是个男人,虽然不是身高八尺,但也算得上玉树临风,为什么他会从一个年轻有为的律师突然变成了红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坐着直升机跑到这座岛上帮某人解决爱情问题?   抱怨归抱怨,罗均腾的一通电话还是让他乖乖的出现在南宫成的房里,没办法,谁让这个男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虽然这个男人救他只是兴趣,但他留住他的小命也是真的   「没有问题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后来的种种感觉,难受、舒服、疼痛,都是因为他爱她?   梁彬肯定的点点头但是,他抬起脸,「她不爱我她承认那种景象是非常壮观啦,金光夺目,碧海蓝天,海鸟依依   南宫成的怀抱也够温暖,带的毯子也够厚,所以海风虽凉,她也没有冻着;但是,她对这个举动真的不感兴趣   正要准备吃饭,南宫成却开口了:「亲我   刘雨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无奈的匆匆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布幔足足悬挂了十分钟,才被收回去   为什么又要亲他?他们现在不是在吃早餐,怎么突然变成上演肥皂剧了?   「妳看到那几个字了?」   她点点头,那么大的字,又写在那么鲜亮的红布幔上,她没看到才怪   再往前走一步,又一个女生跳了出来,一样的拿着玫瑰,一样的重复那五个字,一样的塞了玫瑰转身就跑   「签名?」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知名人物了?   「对呀,签名南宫先生马上就要和刘小姐结婚了,我代表电视台所有的工作人员祝他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新婚幸福!」   刘雨呆呆的看着主持人说完,然后听到了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当唱到「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只要妳能够重回我怀抱……」时,屏幕上的李宗盛消失了,出现的是一个红色大心,上面还用金字写着——永结同心,而在大心的左右两侧则是南宫成和她的名字开始,他还算老实,她喂一个,他吃一个;到了后来,就成了她喂一个,他吃两个,一个是爆米花,一个就是她的手指头   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她靠在他身上,很高兴能坐上飞机   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从天空到大海都是一样的绯紫色   突然,她的泪水流了出来她骂自己没出息,但心中却是那样的欢喜和激动他不爱她,她知道他不爱她,但她还是高兴、还是开心、还是觉得幸福……   「亲我她好笨,她骂自己,竟然真的有一点点爱上这个男人了;她好笨,他这么欺负她她还爱他,一定会被姐姐骂死的   不用再看剩下的烟花了,刘雨知道后面的一定是我爱妳;而她,也没有猜错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按照梁彬的建议去做,做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十章   之后的很多天刘雨都怀疑为什么在那一刻,她会有种是在被求婚的感觉对此,她感到几分内疚,她知道他是因为她而被调开的那个梁律师虽然经常来,对她也很和善,但她总没忘记他说过的谎话所以,我们就做个试验吧   「怎么配合?」   「嗯,妳只要笑就好了   「笑!」汤姆说着,还用手将她的一缕头发从脸上拂开,「笑啊,小雨快啊!」   「还是算了吧,汤姆,我觉得有人正在看着我们   「汤姆!」她尖叫着,想要去看看情况,但她的身体却被什么东西固定着,连一下都不能动他只知道要占有她,拼命的占有她,将她嵌在自己的身体内,化在自己的血液里,让她和他合为一体;只有合为一体她才不会再跑,只有合为一体她才能永远是他的」开玩笑,再来一次她真的会窒息的   刘雨不禁有些失望,哀怨的看着他   「我说不准再和他说话!」   「好啦,不说就不说死男人、臭男人,撒个谎会死啊,既然都敢说爱她了,那就顺带也说嫉妒有什么关系最好是把她关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她就跑不了了,她永远都会在他身边了死男人、臭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拧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不嫉妒就是不爱   「你、你爱我?」她干巴巴的道他生气、他发火、他打了汤姆,不都是他嫉妒的表现吗?不过这个男人比她还傻,居然连自己是否嫉妒也不知道」他沉声道」刘雨说着,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否则我会不爱你的」   南宫成没有回答,只是一个翻身狠狠的吻住她   「我说了,不准!」   这声低喝也许能吓得无数人变脸,但刘雨却只是哼了哼就在她要再一次跌入这种甜蜜的陷阱时,罗均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梁先生来了「梁彬,是不是有我姐姐的消息了?」   梁彬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递了过去」   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刘雨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块有些发黄的丝绸,她展开丝绸,只看两个字就蹦了起来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回到了古代,就像小说中写的那样,跑到了另一个时空里;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虽然妳没有办法看到我,但我却从玄天镜中见到了妳,我知道妳这个笨蛋这次终于做对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一个真正爱妳的人 做飞机坐到骨质疏松,住酒店住成家,是体面了,身体都面了江君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翻身睡去 “跟你吃个饭,就这么难?”他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她白皙的手背,“不答应,就把UINTERO给我留下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偶然在厕所听到,LINDA是DU的情妇笑醒后继续认命的受这对狗男女的虐待,. 袁帅想帮她,她拒绝,选择了这行,进到最好的投行最赚钱的部门做最核心的业务,她珍惜,人家不都说吗 勤奋终有回报,客户对她十分满意,大肆吹捧,如此一来不少棘手偏门生意找上门来,零零碎碎加起来竟然小有成绩,她看到生机,刻意运筹挖掘,别人看不上的她要,别人放弃的她接手,再麻烦再困难她咬牙挺住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她脸红了 他把她当妹妹,给她看他们的合照 她安分扮演着妹妹的角色,听他讲他和乔娜的分分合合,与他分享一切的快乐与哀愁她为了她爱的窦唯,情愿在胡同口上公厕 她发EMAIL给袁帅告诉他,她要去在香港,要去看王菲的演唱会,她要亲耳听见她的爱情 那一刻,她竟然有种解脱的快感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 王菲和窦唯也还在一起她发EMAIL给袁帅告诉他尹哲是她男朋友了她没说话就挂了他也在赎罪他把浩劫带到她的身边那个女人对她说HI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她侧过头仔细看着专心开车的袁帅,“想什么呢?” “想家了” “正往回开啊” “不是这个家,是北京的那个家,老家,你的明白?” 12月的天气他的鼻尖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抽抽鼻子闷声说:“要是爷爷打我屁股你得帮我说情” “傻瓜!”他侧着脸亲吻着她的额际 一个消息迅速在公司内部传开,很快整个投行圈都在议论MH的DU和Juno翻脸的新闻 ” 最近公司高层派系间的争战进入白热化,作为公司传统的支柱的IBD更是激战的焦点,连续几个空降兵的到来让她隐隐嗅到一丝血腥 他递给她手帕,自己在旁边悠然自得的抽起来,等她好些,他用很夸张的动作演示了正确的吸含方法,她傻楞楞的看着,直到雪茄再次回到她最里,她学他的样子吸了一口将烟雾含在嘴里,顿时浓郁厚实的醇香另她震撼晕眩 她靠在他怀里,告诉他这几年她在MH发生的事情,之前她从不跟他谈她在MH的工作,虽然他一直在关注那个叫Juno的女人,她是LEI呶”她学她奶奶用南方话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笑的肚子疼,使劲揉她的脸蛋,“这是女神的名字?” 谁稀罕当女神,谁爱当谁当去!”她不理他翻身躺下,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时间从他们身边掠过,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爷爷走进那道神秘的红墙,看见了她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扎着细细的小辫,抱着洋娃娃好奇地看他 “还就打个啵儿,你还想干吗啊” “还干吗了” “没了,真的” “不老实”啪啪又拍了两下“你在打我我咬你小弟弟” 啪啪啪啪一通乱拍“赶紧的,他等你半天了” “摸没摸这?” “没她一直这么提醒自己,那里是你的家,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她已经原谅的袁帅,甚至跟他比以前更加亲密,更何况是她至亲的人 她拿出电话,按那个熟悉的7年没有拨过的号码,按错了,重新来,又错了,继续按,拨通了,挂掉JIANG,GT公司袁先生外线,接进来吗?”秘书甜美的声音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谢谢,出去做事吧” 她点了支烟,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话上那串全是0的数字发呆0在数学中有表示“终结”和“起点”的含义是结束了还是重新开始? 电话终于停止了吵闹她重新拨了过去,立刻被接起”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反正将来要回去住,东西能多带就多带点 “谢谢,国际俱乐部” 交代完司机,他侧头看着窗外” 她轻轻扬起嘴角,游戏开始了31岁成绩排第2,10年的银行工作经验要她现在进来吗?” “叫她进来”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弱肉强食的年代,善良是一把双刃剑,永远是成全别人伤害自己,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决不会再做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八章 回家 工作结束以后趁空挡第一次来北京的SALLY拉着她到处游玩,DU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疯,天还没亮就拉她起来看升旗,12月的北京早晨,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她红着鼻头怒视着眼前穿着加厚羽绒服,围着大围巾,只露出眼睛的的两个人回头SALLY走了再跟他算帐 钢铁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凝神等待国歌奏响,她推开他,站直身体,低声吟唱 国家,家国,他们在外面漂泊太久了,久的迷失了方向,护照上国籍那一栏里的中国CHINA似乎只是一个遥远的名词,还好,还好他们回到这里,那面高高扬起的国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家一直在这里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她在心里告诉她看准时机,SALLY跑上去占了个有利的位置,大声叫她一起来照相,她苦笑着摇头 “为什么这里叫鬼街啊?” “以前这里是坟地,你拼命吃的麻小就是吃尸体长大的” 噗,噗望着SALLY冲向洗手间的背影DU拍了下她的脑袋“淘气鬼” 她心安理得的剥着麻辣小龙虾,谁叫他们吃的那么快,自己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看见SALLY回来,停了下来” 她看见奶奶冲她努嘴,立刻扑通一声跪下 她在寒夜里快速奔跑,肉体和心灵都无比渴望着那个男人的爱,脆弱在黑暗中一触即发. 他的车,停在花园出口旁,避开路灯默默潜伏在阴影里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章 往事 她睡在他的怀里,手脚攀在他身上,他低头嗅嗅她的头发,是他和她的味道,他满足的笑了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她上网查查,据说刚恋爱的人都这样 她告诉袁帅,一旦分行事情确定,她立刻辞职,但这之前会一直在MH,她答应过DU要帮他带出最棒的团队 DU给她看八卦新闻[GT高层与高干美女牵手拍拖,内地首家外资分行前景光明]附着袁某人和某女子进出餐厅的照片 “今天晚上有安排,明天回来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美女处长”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 她溜去洗手间抽了根烟,一出门看见袁帅站在斜对门的安全通道里冲她坏笑YIN的资历很好,是这批新人?” “我弟弟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一个瘦小的女孩推着行李车走到他旁边 生活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进,没有任何偏离偶像的爱情开了花结了果他呢? 他们开始不断的争吵,为乔娜,为袁帅,为她的身份 尹哲说乔娜为了你那个混蛋哥哥都快崩溃了,出了事,他竟然不管不问 她恨他,恨乔娜,恨袁帅她打电话找袁帅,秘书说他出国了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 什么? 你问你爸爸容易被别人欺骗伤害. 她陷入了死循环,不能放手,也不想放手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六章 只差一步 江君19岁,离毕业还有一年时间. 尹哲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大翻转. 她知道是尹哲把她和袁帅的关系告诉了他们 他们以为她能帮他们做什么? 他们几次提出拜见她的家人,那家,钟家还是袁家? 无论那家都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她跑过熟悉的长廊,桥梁,看见那堵红墙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被她甩在身后,脸上是汗水还是眼泪她分不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不再有红色,不再有禁锢” “啪” 她被重重打了记耳光,晕眩着从台阶上滚落 “原来这就是爱”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我再也不要了”她看着他,无尽的辛酸 她把工作交代给尹哲和JOHN,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板着脸问“有问题?” JOHN带着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回问她:“我们的工作量好象比其他同事额外多了很多?如果完不成公司规定的成绩怎么办?” 江君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尹哲:“JAY,你认为呢?” 尹哲斗士般迎视着她挑衅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我会完成你交代的工作” “GOOD!”她满意的笑了”他顿了顿“我不用在盯在北京了” “那好啊,我老过去也不方便” “你那边怎么样?” “还那样,传帮带呗”她摇着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吃不了苦,想当初我们打仗那会儿,炮弹炸在旁边跟玩炮仗一样,听个响继续往前冲”江君学着袁帅的爷爷“皮痒了吧你”他笑着甩她一脸水“我爷爷还说你来着,叫我们赶快生个娃出来” “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 她交给SALLY一个信封,送她离开 “让JHON和JAY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江君交代完秘书,僵直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江君想好的词全用不上“希望这次你不会令你哥失望,他花了很多心思在你身上”她干巴巴的说她甜甜的睡着了,想着醒来就可以看见他了,真好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 朦胧中有人用棉球轻轻擦拭她的嘴唇,她嘟起嘴哑着嗓子说“还知道看我啊” 袁帅笑着啄啄她的嘴唇“这不来了吗?以后的一个星期咱专职伺候您老人家” “不许反悔”她半整着眼睛,翻了个身靠着“遵命”他拍拍她,哄她入睡”他的话令江君倒吸了口冷气,“你有时间问一下,我不方便出面”,他缓了缓“我想看看你,我后天去北京,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到时候在联系”她放下电话,趿拉着拖鞋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算了去GT吧,她想,无非是重新开始而已,无所谓 江君这样想着,心里开始一点点的痛,这么多年,他在她身边,他们在一起她相信他,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干吗呢?”她看着不远处的袁帅边接电话,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烟花“跟人谈事呢” “饭好了,回来吃” “我约人了”他说口气冷淡,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一口“还想约谁啊?” 他紧紧盯着她,对着电话说,“约我老婆” 她拉下他的头,眼睛湿润“圆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手拉手去BlockHouse吃饭,亲密的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份牛排,在漆黑的电影院最后一排交颈热吻她说“我辞职”他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DU到了北京给江君打电话,他们约在办公室旁的茶馆见面,江君下车前袁帅拉住她,欲言又止 他不停的打压她,磨去她的浮躁,用最枯燥,琐碎的工作工作训练她的耐受力加班至深夜时他偷跟在她身后,听她在楼梯间大哭,恶毒的咒骂他,他边笑边想这小丫头的发泄渠道还真直接他渴望有一天能与她并肩站在最高峰,笑看山河”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受不了了 可她与DU间的默契让他无比的害怕他想要她,疯狂的想要他,他要她成为她身体里的一部分,连同他的爱一起溶入他的骨血 她尹哲阴阳怪气的跟她说小心袁帅,她当他的话是放屁,这男人脑袋总是会习惯性的进水尹哲以前就很讨厌袁帅,总让她离他远点,说什么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好心眼满意拉?娘子” 她放下心来搂住他的脖子,夸张的亲了下他“这还差不多” “那你这算谈完了?”他懒洋洋的,把她的头发缠在指间,贴近她“干吗? “快点说!” “我和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她故作镇定的按住他解睡裙带子的手,他眯着眼睛,冲她磨磨牙齿,手指报复性的捏住她的乳头” 他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轻咬着,吸拽着,他有些粗鲁的撕扯着她的睡衣”她坚决的说“不是他,是DU,你对DU呢?”他坐起来幽幽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DU?” “对你和DU” “我们”她咬咬嘴唇“我对他是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 她终于肯承认他是她的男人,不再是哥哥,他们会彼此依靠,彼此爱恋,然后,生死契阔,与子相悦” “她是我女朋友 她身体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呻吟,他们肉体的交合的快感,以及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欲仙欲死的销魂,他上瘾般欲罢不能 家对与他来说是个绝对隐私的地方,他老子那么凶悍的人物都不敢随便来 11点,DU准时打来电话,与往常一样同她胡扯“我怎么觉的你升职了,反到更闲了?”她有些好奇“MH要关门了?给些内幕好了” “放心,到时候一定提前知会你” “别,您直接开了我,然后给我半年的补偿金就好” 他在电话那头一个劲的笑“小财迷,你天天在家里,又不出门买东西,要那么多钱干吗?” “你以为都跟你那些MM一样去SHOPPING才叫花钱啊,我放家里,当柴火用,这才是真正的牛,一掷千金算什么,这多大气” “我那还敢要那么多MM,一个就要了我半条命” “哦,我忘记了,你也是穷人,少了一半身家啊,哎呦,您比我还大方” “我到觉得很值得”他又笑“将来娶个会赚钱的老婆不就都回来了” “人家自己会赚钱还嫁你干吗?” “你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会去你办公室,现在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袁帅挂了电话话,哭丧着脸看着她,“睡觉”她放下刀,把削的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这一晚上谁也没有睡好,江君不是妒忌,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以及所作所为,使她原有的计划逐步偏离的轨道 一定出事了!她想,再次试图联系DU可还是没有人接,她想找尹哲问问,便拨打公司的总机,接通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这面分量可真是足,江君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所以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大单来跟,其他的那些项目,你就有理由推掉不跟,别人要跟由他们去” 尹哲似乎真的饿了,很快吃得汤水不剩,连附送的凉拌黄瓜都吃的干干净净她相信这次很快局势就会偏向她这边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 她随手抛出去支股票,看着资金栏里飞速上涨的数字懒洋洋的说“打游戏呢” “又是Capitalism?” “恩” “村妞,都多少年了”他笑道“我买了最新的版的,在抽屉里,你找找” “不早说”她歪着脖子夹着电话,拉开一支抽屉“你完事了?” “还没,9点半刚开始,早着呢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老兄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九章 DU 袁帅走出办公室,忽然被人蒙住了眼睛“猜猜我是谁,猜不对老娘就劫色” 他闻着熟悉的气味笑了,故意两腿打颤,双手做投降装“别,别不就是卖包子的大妈么,我是处男啊” “呸”江君咬了下他的耳朵松开手“怎么那么久” 他搂着她的腰,亲昵的拍拍她的脸蛋“不是跟你说别等吗?” “我得保护你啊,省得被大妈占了便宜”她挽着他一同走进他电梯“得谢谢啊,女保镖,小生当以身相许” “我给你送消夜来了,感动不”她把车门打开豆浆的香味扑面而来“大姐,开宝马送豆浆油条,您可真是永和大王的最佳代言人啊” “贫死了,你不吃,我吃” “别啊,我喝豆浆,您吃我不成吗?” “我改信伊斯兰教了” 江君并不饿,她看着袁帅狼吞虎咽的解决掉食物,心中成就感十足她已经休息了快2个月,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全是特医特护,早就没事了” 袁帅攥起拳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冷冷的开口“迷恋?你跟她任何认识才多久,了解她多少就敢这么下定论?” “5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平均每天超过12个小时,了解一个人5年时间足够长了” “是吗?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5岁,10岁,15岁,25岁多少个5年,你凭什么跟我争?” “什么?”DU倒抽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坚不可摧的说“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参与过她人生中每一个阶段,而你只有5年,你了解的是Juno而不是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也不可能给她幸福,只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我才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如果你可以那么为什么她会和JAY,就是尹哲在一起,为什么你会放她来MH?”DU冷笑道“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不是迷恋,她对你根本一种是习惯” “放屁”袁帅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头顶,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他强压住怒火,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激怒我?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DU看了眼他鲜血淋漓的手,抹去自己嘴边的血沫:“你这拳我记下了” 江君换好了衣服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见袁帅进来,立刻撒娇的跳起来抱着他晃:“去哪了,那么久,还以为你被变态护士拐走了” 他勉强笑笑:“我自己办的手续,太麻烦了” “怎么了?”她察觉不对,想拉他的手却惊讶的摸到了绷带“你手怎么了?” “没事,撞了一下” 她硬是拉住,小心捧住他的右手仔细看“撞了一下还要打石膏?你骗谁呢?” “真没关系,就是中指关节有点错位”他痛的直往后缩江君眯起眼睛“你们打架了?” “是啊,我手都打骨折了”他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敢打你?是不是用棍子打的?我报警”她抄起一旁的电话就要拨,被袁帅阻止“你怎么就不说是我打他打成骨折的啊?” “废话,你要是打他打成骨折,那DU不是半条命都没了?外面早闹翻了,再说了DU以前大学的时候是拳击社” 他苦笑“好了,好了,真不是他干的,回家吧,我现在可是残疾啊,石膏至少要打3个星期江君冲他扬扬手中的食谱,“从今天开始请叫老娘大长今”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不得安宁 次日清晨,袁帅刚到办公室,秘书便告诉他人行的刘丹打了好几次电话唯一一次关于她的话题是在一次商业酒会后,他们都喝多了,JAY孩子般抱着他大哭,给他看皮夹里小照,十六七岁的年纪,势如破竹的娇美,她依偎在JAY的怀里笑的烂漫 她气势汹汹的警告他不要对Zeus有任何动作,她和Zeus是青梅竹马是他始料未及的,可他不甘心,明明彼此曾经靠的那么近,水到渠成的感情,到头来一切竟是镜花水月,这叫他怎么接受?在医院的时候他并不想与Zeus起冲突,但对方的态度令他几次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就凭青梅竹马?没那么简单,轮盘才开始转动,胜负输赢,一切未定 她叫负责和人行沟通的同事帮她约刘丹见面“约在那里?要准备礼物吗” “办公室,正式拜访讨论问题”她拎着皮包走向门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越快越好” 车子一到袁帅办公室楼下,他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江君这样想着,用各种理由安抚着自己,她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在她耳边一下下的跳动,他的体温渗过着她的皮肤蔓延进她的血液,她吸了下鼻子哽咽着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他干吗啊” “对不起”他轻声说“别说对不起”江君拉过他的手臂环绕着自己,泣不成声“干吗跟我说这个,大半夜的,说这些干吗呀?” 她以为她不会在意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就像露水,太阳升起来了,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可当他说他曾和乔娜有过孩子,她就是在乎,就是难过,那个时候那么固执的坚持,谁都不肯后退半分,他们有各自的爱人,他们为了各自守护的情感,疏离了多年的关系,不再信任,不再亲密,她坚信在乔娜的问题上她没有错,那个女人的感情里掺杂着太多的功利,她利用他们的感情,把他们当成傻子,尹哲这样,袁帅也这样,为了乔娜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她受不了这些,受不了尹哲的立场不明,受不了袁帅对她的冷漠,她明明知道,她对付乔娜会伤害到他,可她还是做了,连她自己现在想起都觉得害怕,她怎么会那么自私,那么残忍,谁也不知道,谁都不会想到,他们会成为对方的那一半,她是爱他的,也许从一开始就是爱的,她后悔,真的后悔,他所经受的痛,是她造成的,她才是自作自受的那一个. 嘿嘿知道圆圆哥哥的厉害了吧,天下那有完美的好男人.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合作 “睡觉好不好”江君缩在袁帅的怀里喃喃的说“就当是个梦,睡醒了就好了” “睡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昨天没睡好?”DU递给她一杯茶“怎么眼圈那么黑?” “还好”她叹了口气“DU,给我找些事情做,我觉得我的斗志都睡着了” “好啊,就怕你的斗志又累病了”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笑道江君拿起来看了看无聊的扔回去:“有没有点挑战性的,这些助理小妹都能做” 他打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你叫她做个给我看看,我立刻给她加薪水,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别诱惑我,我戒了,事实摆在面前,大叔型熟男不吃香了” “那是你不懂欣赏,毛头小子靠得住才怪”他悠然的点上雪茄,不屑的看着窗外 江君被DU看得汗毛乍立,不自在的摸摸脸:“怎么了?”她问DU想想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什么样的家庭能生出你这么个宝贝” “什么意思?”她警觉起来“我从没听你提过你的家人”DU说“又不是大富之家,又什么好炫耀的”她装做满不在乎的说DU笑了笑知道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这个,该物归原主了”他把她之前交给他的手机推到江君面前然后呢”袁帅揉着笑痛的肚子,迫不及待地问“她还不疯了” “差不多了,基本上快要挂了,楞了半天,憋出个‘你好’来”江君惟妙惟肖的学着刘丹的样子“青筋都爆出来了,还得压着,我那个怕啊,别气多了炸了,人体炸弹啊” “你就坏吧”袁帅扯扯她的头发:“怎么着,不低调避嫌了?” 江君歪歪脑袋:“你说的啊,她要真想给我使坏一个司长根本压不住她,我实在懒的应付她,抢我男人我还要陪着笑脸说‘您慢用啊’,不给她点颜色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哎呀,那以后就要跟夫人您混了”他拱手作揖,一副谄媚的嘴脸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 “Juno,这边”刚到和平HOUS门口SALLY便招呼她,满是不安的拉着她飞快跑进包厢她来香港前就正式跟DU提出让尹哲转职的问题,她实在没法接受一个揪住她过去念念不往的人做她的助手,加上尹哲的能力足以独立承担一个团队,跟着她也着实委屈后来我终于高中毕业了,她却嫁给了我同学的爸爸,一个开汽车行老头”他仰望着天空自嘲的笑着:“我母亲总是警告我,爱情是需要物质来浇灌的,没有女人会同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傻小子在一起,只要我能出人头地,要什么样的爱就会有什么样的爱,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 “DU”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听我说完”DU平静的看着她:“可我忍下来了,为了她家的钱,有了他们家的经济支持,我终于可以专心读书,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进了MH,有了钱,有了地位,女人始对我投怀送抱,我清楚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能掌握住的才是真实的,我从MH最低层的SALES做起到今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爬到最高的位置你现在已经在颠峰了,,与其再花个几十年为人家打工,不如先自己做老板爽一下” 他笑的炙热:“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还没成年,那么纯净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娇小姐,不过你真让我惊讶,做的那么好,我观察了你4年,从开始的小女孩到今天的你,你一直都是这样,”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毛:“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干净,你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欲望,没有弱点,什么都不要,跟个孩子似的,把什么都当成探险游戏 以前因为接触的少,不了解,经过这个晚上江君发现自己跟张楠很投脾气,张楠也刻意的把注意力从孩子老公身上转移出来,孩子交给父母去带,自己没事就打电话约江君出来聊天逛街,还有两天就是GT的酒会,两个女人自然又走到一起,为找张楠配衣服的鞋子满北京的寻么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谁做的 提起袁帅她就头疼,越到关键时候越出事,现在这点跟他说肯定是不合适的但不跟他说更不合适,说不担心是假的,谁遇见这种事能毫无芥蒂? 该怎么解释? 她站在袁帅办公大厦下,仰望着灯火辉煌的大楼,想走进去,却实在迈不开步子 不过半小时的时间,DU已经把事情分析了一遍,见江君进来,直接步入正题问她:“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江君垂头丧气的倒在沙发上把以前的恩怨拣能说的说了一遍 她是妒忌的,她讨厌她有个可以为她挂心,可以纵容爱护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曾经唯一关注的焦点是她,她妒忌她的男朋友从未对她低头弯腰却把所有的信任和呵护都交给了这个女人 不行啊,关键的地方还没说到呢,她翻身坐在他身上,附身去吻他,他侧开头,仍是闭着眼 源源不断提问,此起彼伏闪光灯,各大电视台的新闻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宴会 记者:GT在中国加入WTO后在中国业务上的发展速度之快使业界都很惊讶,如今正式挂牌成立中国公司,成为外资投行在国内首家成立分行的公司,我们很关心在中国目前,经济崛起的过程当中,GT的战略是什么我们在内地选拔培养了大量的本土人才专门负责拓展国内业务的部门几点了”江君终于明白过来急忙转过身看袁帅的脸色 事实证明,午休时间看肥皂剧后果很严重,会引起肢体冲突以及一连串的反应. 带着某人恶意奉送的超大草莓项链,江君只得将原定要穿的裹胸晚礼换成高领旗袍,跟着神轻气爽的袁帅奔赴GT内部庆功宴. 庆功宴的场地没变只是中餐变自助,重量级人物不多排场却搞的比昨天还大,明明说好是GT内部人参加的PARTY,竟混进来不少昨天没出席却长期扎根国内的其他外资投行同仁,说好是协带家眷可看来看去明星小蜜比正牌夫人多,乐队奏的是CountryBlues,中心舞池里一帮传说中的银行家,金融精英玩的不亦乐乎,当江君小鸟依人地挽着袁帅款款走进宴会厅,俩人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虽然俩人的关系已经公开,可还只是局限于GT和MH内部少数高层及相关核心人物,其他人就算听到小道消息大概也只会以为是个不入流的绯文,毕竟目前只有GT和MH拿到了中国成立分行的运营牌照,地球人都知道世界排名前两位投行的中国之争已然拉开帷幕,袁帅是GT中国分行的老大,而业界有口皆碑的铁娘子江君坐上未来MH中国分行第二把交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关键时刻本应该是刀兵相向的操盘人物竟手挽手如漆似胶的肉麻亮相,轰动,绝动轰动 DU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着:“你当年不该放过他的” “是么”袁帅嘬了口咖啡,语气中带了丝疲惫:“不过也就是个偷拍照片的下九流角色,成不了大事” “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个女人花那么多心思” “彼此彼此,只可惜你更看重她作为搭档的价值” “我不会放她离开” “无所谓了,她高兴就好” “当然,欢迎你继续使一些小把戏,太宁静了我还真受不了呢” “哪能呢,到时候累的可是我老婆”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DU问“什么?” “认定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的爱么” 袁帅表情柔和了许多“是,她一直就这样,从未改变” “你真幸运” “你也很幸运,不会再有像她这样毫无野却努力帮你卖命的人了,她很信任你” “信任我”DU低头苦笑“对,她是信任我,只是信任”猛的抬起头恨恨的说:“别给我机会,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一定不会再犹豫尹哲,我当初放过你,是不想你变成鬼一辈子被江君记在心里,现在你以为你本事了,想跟我斗?你也配!” 关掉手机江君平静的盯着尹哲的脸,尹哲原本苍白的面色的突然变得绯红他伸手钳制住她的双臂,手指嵌入她的皮肤“江君,我是爱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那么好,所有眼睛都在注视你,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我,想不清楚,周围的人都说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所以我更加害怕怕你是在耍我,随时都会讥笑着离开,你就不能理解我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新开始?为什么,你要跟那个袁帅在一起,他不可能给你幸福” “你不就想让我知道,当初都是袁帅下的套儿么,可是我告诉你,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你施加给我的,你的自私,你的愚蠢是一切错误的起源”江君有些可怜他,那个笑如天使的男孩子哪里去了?“尹哲,你知道么,我从没后悔爱上你”她抽出手臂:“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爱人的苦,如果没有你给我的痛我更体会不到被爱的甜,可那甜不是你给的,能给我幸福的只有袁帅” 他的手紧揪着餐布,使劲的扭转着:“你还在恨我么?” 江君笑问“为什么要恨你?一切早都结束了”她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掏出钱包抽了张票子压在杯下:“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你知道的,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原来你一直都在 江君无意间发现过一个秘密,袁帅藏宝的的地方,在他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暗格,那里有个盒子,藏着她曾见过的一枚戒指,她一直认为的袁帅买给乔娜的戒指,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提,她也不问,可那根刺就那样横在在心里,她无数次仇恨的盯着那个抽屉,恨不得立刻来个闪电劈了它,她安慰自己说,没事,谁每个初恋啊,没准是他以前放的,忘记了,她记得那时他看那戒指的眼神,滚烫到气流攒动,她妒忌,从一开始就妒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 可她现在知道了,那不是买给乔娜的,那是属于她的,从来都是 对不起,原来你一直都在,是我长大了,是我忘记了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啊”袁帅回头” “明天?你疯了吧” “怎么了?” “还没跟家里商量呢” 袁帅扬起下巴“商量什么啊,他们巴不得咱俩赶紧办,再说了,谁敢挡我当老子,我跟谁急” “神经”江君不理他径自玩着葫芦瓢“咱明天去吧,我去查查日历”他还真是说风就是雨,飞快的跳出浴缸,光着脚,跑进书房,湿嗒塔的脚印印了一路袁帅蹦蹦跳跳的跑回来趴缸边说“明天26号,阴历十九,好日子啊,3,6,9都齐了,老天爷都帮咱啊,去吧,啊” “受不了你”江君把头扭过去:“多大了,还光腚,真有儿子还不笑话死你” “他敢,谁是老子啊”他那做了个揍人的姿势,江君拿毛巾抽了他一下:“我告诉你老子去” 袁帅抢过毛巾帮江君擦头发“别废话赶紧睡觉,明天要当新郎了,我要来个美容觉” 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_____26 她要舍得花钱旅游,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没想到,高考出现涨停趋势,冲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以至于我收到高考成绩短信时,面对着前面若干个零再加上末位两位数的排名时,一直怀疑短信是不是发错了我气绝地翻了一下白眼,怒道:“还有完没完啊?”这下子,吓到了沉浸在书中的方予可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而方予可就跟一雕像似的坐在对面看书,要不是那转动的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体朦朦胧胧中,我被方予可拍醒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在大牌匾下一站,跟方予可说:“方予可同学,给我拍个照吧   我心跳地有点厉害,咽了一下口水,吐出一句:“师兄贵姓?”   方予可白了我一眼,说:“你就叫师兄吧,又不是你的嫡系师兄”   方予可别了别嘴,“出来才没多久,就泪汪汪地念老乡情分了我哀怨地望了望小西现在有点被动了楼长也不管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   我看了看那一米宽的床板,一下子为难起来大夏天的,宿舍也没有空调,让两个大男人挤在这儿,确实也不行”   我扭头轻声骂回去“关你屁事”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很多事情你要想明白了   方予可轻轻地骂了一句:“白痴”没料到人还没靠舒服,门就哐当地被用力打开了门沿恰好撞在了我鼻子上,瞬间我感到两股热流从我鼻孔里流出来了   小西从招待所阿姨那里拿了点棉球回来,跟我说:“我不太方便,你自己塞一塞吧我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忙把棉球推开,瓮声瓮气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血小板好着呢,马上就能自动止血的房间里特别安静,只有小西和方予可翻杂志的声音,我望着天花板一阵无聊,刚准备打开电视,消磨一下时光,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我的形象啊,我在小西心中的形象啊我轻声嘀咕:“洁癖火车上不是一句话都没有的吗?怎么现在叽里呱啦地这么一大堆啊我这人很专情的,不会随便和人好的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我一激动,偷偷穿上拖鞋,溜到阳台,给妖子打电话关门的时候,方予可转了个身,黑溜溜的眼睛在月光底下特别的亮靠,说梦话还带骂人的!   开学准备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旁边的床位已经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了   小西问我:“还吃早饭吗?”   我立马做含羞的样子:“小西真不好意思,我平时都挺早醒来的,可能认床,昨晚上没睡好,这一觉都睡到中午了”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住我下铺的是个江西姑娘叫文涛,不知道是晒黑的还是本来皮肤就这么黑,显得她牙齿格外的白在来北京之前屡次被老妈教育,要我说话好听点量身高体重的那位医生比较缺心眼,填个数据需要把数报出来吗,当我们文盲不识字啊刚才明明侦查过,附近只有女生啊医生这会儿已经抽了一针管了,拔管的时候,跟我说,“你不是挺勇敢的吗?瞪着针管那么久,打完针还能笑呢茹庭趴在方予可的怀里很久没动,我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哼,小子,我有成人之美   革命就是请客吃饭   再过两天学校就要开始选课了我接起电话:“喂,什么事情啊这么急找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猪吗?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听不见!”我有点觉得莫名其妙:“干嘛?我刚睡觉呢臭小子,你要省电话费,你就别老一顿一顿地停啊,真是!不过一想到我即将和小西共进晚餐,我做了个胜利的姿势:Oh, yeah! 说完我便傻呵呵地顶着狮子头去盥洗室洗脸去了   “唉,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真是暗恋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   王婕笑了笑:“行,没问题说正经的远远看去,两大帅哥在郭林门口做门神还真是有点浪费”   看小西忽然情绪低落,我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只好说:“身体不好就多看看医生,多吃点药吧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140!你考了多少啊?”   方予可说:“150这小子怎么能考满分呢?我自从上了二年级之后就不知道满分是个啥概念!   选课是个技术活   我入学那年,北大选课周大概有四周左右日子不好过啊!”   我叹道:“这种罪行简直让人发指!天哪~~撞墙算了   我们这层楼都是外院,每天早晨,一堆女孩举个水杯在盥洗室含着水狂练小舌音,大舌音你听¬——”   唉,太打击人了,我智力比不上人家,莫非我的器官还长得差人一截?凭什么人家一个个都能发出来了,我这跟一个月的胎儿一样一点起色都没有呢”   “是吗?以前他不太爱吃水果的,嫌洗着麻烦,索性就不买着吃了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虽然对论文之类的也没什么信心,但至少这个东西可以慢慢做、反复做,不像考试那么瞬时性爆发我唯一有把握的是出勤老师把第一堂课准备得特别充分,恨不得上面说两句话,下面就掌声雷动我在这里选课,你呢?”   小西说:“哦,我陪我同学旁听课呢下午准备去北戴河玩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8-……   朱莉拍了拍我:“想什么呢?”   我失望地看了看小西:“那你们好好玩吧,记得给我买纪念品哦可惜当年没认识他,要是早知道他,我也许就冲着全省第三名的方向努力,那我们就门当户对,珠联璧合了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你就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吧嘿嘿,没法知道你的通选课,但专业课表可是全校公开的!   我将选修课的标准调整为:A地理位置上和小西同步,即我下课时,可以看到他踏进这个教室,或者他上完课,我可以走进他的教室理所当然地跟他聊聊天,再准备上我的课;C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   我开始慢慢习惯了三角地疯狂的社团招新活动,习惯了超市门口“包子大叔”敞亮的吆喝声,也习惯了每次去上《俄罗斯艺术史》期待和失望的心情而《俄罗斯艺术史》的老师不延迟十分钟下课都觉得亏似的,我连个小西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了其实我对计算机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这课都在早晨八点,要按照以前,我是死活都不会准点上的所以要有人觉得自己计算机没什么问题,也可以不用来上课我前几周选了个通选课,时间和这课撞上了唉,早晨八点上课就是惨推我的力度也加强了“靠!”我恼火地睁开眼,看见茹庭睁圆着眼睛看我”   我哪敢回去啊”   “我也不回去”   “你前几天还在说你家嘟嘟产崽要回去看看真是垮掉的一代啊!   我咧了咧嘴:“这个大包啊,超市里就有我有这么贱吗?我继续往前走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   “你是猪啊,都睡了两堂课了,还睡?”方予可不可置信地问我谢谢啊虽然周围就是硅谷鼎好海龙电子市场,但电脑白痴的我完全看不懂广告上说的CPU,内核外核的”   “点子倒是不错   想了半天,我终于发出去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   发完我盯手机盯得眼睛都酸了,手机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跑步这个事情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又消耗体力,又不能提高智商”说完我自己都脸红”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我捏了捏朱莉的脸:“你就帮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   小西笑:“不会,都走到这里了,我就陪你买了吧麻烦你了,小西”   看着小西一个人走开,我心里难受极了   还是穿球鞋好啊,立刻就能健步如飞了”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   旁边王婕一听,立马走到方予可跟前:“你好,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呗,我最近电脑上网有点慢,怀疑是中毒了唉”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刚才发生了一件正常情况下无法发生的事情”   方予可笑了笑没说话,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我不敢多说话,赶紧排队买饭   “没有随便这道菜不过他有做好人的气质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   “哦,方予可”   “为什么让那个叫茹庭的得手了?”   “……好像两家很熟,都见过父母了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这次倒是挺心齐的不然澡堂门口的大伯怎么允许你上二楼呢?”(北大公共澡堂一楼为男浴室,二楼为女浴室)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想说“就你仗义”,后来越琢磨越不对,等我想明白,捡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的时候,朱莉已经疯疯癫癫地跑出宿舍了”   我一下子噎那里了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你怎么不回家呢?”   小西无奈地笑:“十一期间,医院比平时还忙唉,老人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倔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懵懵懂懂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我、予可从小住同一个院子里我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他回忆起小时候岁月的样子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   我也乐了:“不过你们真厉害,一个院子的三个人都能考上北大我当茹庭是妹妹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人家小时候没和爸妈在一块儿,没享受到母爱,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啦”   毒舌不愧为毒舌,轻易激起我的愤怒:“同乡会组织去大连的事情,为什么没通知我?都告诉我他去大连了,我就不信你忘了补充同乡会组织的他进我宿舍,只要看到哪儿最脏最乱,就能判断出哪个地方是我的窝了我开始参观他的书架我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冷面杀手的电脑里有什么存货看他一米八的个子,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方予可合上笔记本,又开始变成冷面杀手:“你去打听吧不过方予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黄片还都是跟一块儿看的我看到小西给她揉太阳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我有点生气,伸出一阳指骂它:“你不要一脸无辜,你为什么要在那个位置?你给我下来,老娘最讨厌就是两点钟方向冬天的风景有点萧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在我身边我笑笑,有个伴在旁边也不错,至少不那么孤单养一只眼睛像小西的猫以前看电视,女主角一失恋就来个自虐,要么不吃饭不喝水,要么变成女强人奋发图强去了,可是真轮到自己,才知道自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所以我很尖刻地说:“对啊,老天爷也不管管,学校那么大,碰来碰去还是这么几个人我只想找个有酒的地方,去实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梦想   恋爱无疾而终(二)   那是我唯一一次进酒吧我毅然放弃那里的科罗娜,去找寻我的青岛抱着共花了不到15块钱的五罐青岛,我开始满足地乐   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第四罐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响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我思维混乱地说:“小西有女朋友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你都不告诉我我甚至卑鄙地想小西是因为别的原因跟那个女的在一块儿,不是因为爱情,那样或许我还有机会,我还可以慢慢地靠近他……你懂不懂……”   方予可说:“我都懂,我懂你看他的眼神,我懂你的期待,懂你的失望我想抬手抚上他的眼睛,于是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扑向他而且在将醒半醒时,我已经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这小子在北京还有房子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我徒手抓了块红烧肉塞嘴里,不错不错,油而不腻,可以把北大食堂的师傅顶替了   方予可这次终于没批评我尝菜的方式回头我还是要把朱莉介绍给你但像计算机课是睡过来的,《俄罗斯艺术史》我净琢磨隔壁教室去了   第一周是通选课考试周,第二周是计算机,最后两周是专业课我乐呵呵地拍着茱莉的肩,以过来人的身份总结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会规划不过你一个人看得懂吗?我都有点吃力   我再要了几个翅,顺便要了几罐啤酒方予可也开始装淑男:“不要喝啤酒了,喝果粒橙吧”   “那请问阁下心情是以happy还是以sad为主?”   “happy中有sad,sad中有happy你不是校外租了个房子吗?现在熬夜复习都没处熬去,你还不奉献一下”   我偷偷看茱莉一眼大概我有做红娘的天分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好对付,我兴奋地准备反驳就跟那些明星进入娱乐圈动不动就是陪别人去面试,反而自己被录用了一样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茱莉问他的时候,他都好言好语,给她从第一步说到最后一步;到我这里,就恶言相向,给我列几个关键步骤,让我自己思考去了”我可怜巴巴地吭哧吭哧做半天,解答完了,他又说:“你脑子还是有点沟壑的,做着做着不是逼出来了吗?”   这样无聊地在题海里奋斗了几天,茱莉终于忍不了,回家洗澡睡觉,准备第二天卷土再来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方予可被我弄得有点神经衰弱,也不敢在床上睡觉,怕我意识不清地躺他身上都不自知现在一定要镇定,镇定老天爷大概后悔前一阵子砸我身上的馅饼,开始反攻倒算了他说他有洁癖,我信了第一眼看到他们,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我无力阻止了……”   我晕倒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   方予可冷冷地问茹庭:“什么时候配的钥匙?”   茹庭硬着脖子没说话,眼睛里很快又噙满了泪水自己琢磨琢磨也许还能考个高分呢其他的事情考完试再说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考完试又没其他事情了,为什么要分拨走啊?”   方予可在那边好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行吧,那我们三个一起回去”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方予可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每次我都戴着面具、穿上盔甲,跌倒了站起来,流血了也看不见,自以为长了颗坚强的心”   而我的恢复能力跟狗一样,立刻就生龙活虎地说好   方予可努了努嘴,不高兴地说:“晚上七点就困,你是不是记错生肖了,明明属猪今天大中午的赶火车,我扛到晚上已经很不容易了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   我华丽丽地晕倒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   到家后,我妈郑重地说:“虽然那个谢端西长得也不错,我还是推荐方予可做男朋友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   我无聊地重新唱起“以父之名”来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   不过杀千刀的方予可说:“对,我们是校友,同窗三年高中印象中,《广岛之恋》歌曲前应该有不到20秒的纯伴奏,我豁出去吧”妖子拿着麦吼道:“林林,你是我偶像啊其实我一直没想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鼓励师弟师妹们这也是方予可大学第一天就可以对我的智力表示怀疑的原因吧”   我坐下,喝了口水,等着方予可发表长篇大论   只有我更加胸闷,以为一个小时结束的聚会,没想到又要延长了   那位青春满面的同志走过来,跟我说:“周林林,我是颜守,高考时发挥失常,没和你进一个学校真是可惜   这位美女(鉴于她的眉毛,我很想把她简称为叶子楣)举着酒杯说:“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考进北大,没想到还是差了几分,只能去复旦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北大是她奋斗了好几年的梦,被我这种无名小卒摘走,是不是让她有种北大被践踏或者她被践踏了的挫败感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另一个说:“考上了又怎么样呢,听说北大毕业出来还卖猪肉呢,侥幸考进去能不能毕业当另说——”这话真是够刺我软肋的那时我的手机还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一定要拍照留存堂里还没几颗麻将,我就装个二五八万地跟颜守分析牌的形势要不我们也玩这个吧大家有些丧气莫非人家喜欢上别人时还没搞清楚是男是女   娱记A问:“那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不好说呢?你们后来没接触?”   方予可笑着回答,颇有明星受访时的架势:“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她是个性格比较像男孩的女孩子信则有,不信则无”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国外驾照国内不认那些若有若无的思念纠缠着我,呼唤着我继续争取我的爱情;而这些思念产生的伤痛却时刻不停地提醒着我,让我止步让我回头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现在的我居然看了点烟火,就莫名地抽心肝儿了”   方予可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看桥下的流水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我有时候都快忍不住想告诉她,它要绽放成星星状,就表示我爱得头晕了;绽放成伞状,就表示我想保护她;绽放成冲天炮,就表示我很生气,但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   到了江淮路,我远远看见善善庞大的一坨,显得旁边的妖子格外娇小   小镇真小,开车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郊区来,都来放点火吧收件箱里居然有一封新邮件我激动地问候了一下上帝、真主和观音,哆嗦着点击邮箱阅读你和予可先一起走吧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我在留言版上写:“没死,失望了吧?”   方予可的头像忽然亮起来:“今天刚知道你这家伙先来了   我敲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写道:“这么想我呀:)你可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不然有我受的了   我接着写道:“以为千千万万个人中,遇上了他,便应该是他”   QQ上传来方予可的信息:“长痛不如短痛我还主动参加了爱心社,去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讲课,虽然我有些心虚,担心我这是误人子弟,毁人不倦我这永恒女配的命呦~~   我接受朱莉三点式泳衣的推荐,还有一个原因是游泳课分男生班和女生班今年主修游泳的老师一个怀孕了,一个去国家游泳队支援了,所以师资就有点紧张,把我临时调过来凑个数,希望同学们上课过程中多多关照如果姿势标准,就不用来上课了,下周可以直接参加200米考试上次在QQ上跟他说我心理感受的时候,我只是把他作为虚拟的人物存在,现在见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隐隐有点后悔谈得坦诚人脱去了伪装,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时,都会有丝不安全感因为跟他隔着一段距离,不用顾忌看得太投入我又矛盾地希望,他最好也提前考试,这样我就不会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逐渐“被暴露”地丢脸了   朱莉兴冲冲地说:“吃饭了吗?要没吃就一块儿吃一顿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请你吃饭吧   我沉默地喝着热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立刻问   方予可笑笑   原来在我举手表示没下过水时,他就看到我了原来你们得背着我才能聊上话啊聊什么呢?”   方予可说:“没聊什么,就是让她注意点身体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   我很高兴,不管他有没有真发现我,他都给了我背影自从他摘了眼睛后,他跟青春期发育似的,每见他一次,他就更帅一点现在他正发动猛烈攻势追求朱莉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所以当茹庭在计算机课间,从她LV包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给我时,我还以为是订婚宴,立刻诚惶诚恐地接过,并狗腿地说道:“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在第二节课上,我把请柬偷偷拿出来仔细阅读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   计算机下课的时候,茹庭还特地走过来,跟我撒娇说:“林林,记得一定要来哦~~你要不来,我可要失望的人家请我过生日,我先掉钱眼儿里算笔财务帐;人家热心帮我牵线搭桥,我没感激,反而嫉妒她,平时没事儿还希望她挂个科,让我心里平衡一下;喜欢上个人,也是拖泥带水,不干不脆,既希望人家绝情到底,又盼着人家给我留个念想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   我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如果她是藤堂静,我岂不是百折不挠、百摧不残的杉菜?”我神色迷离地开始幻想我身后帅气的F4   从难到很难的顺序,我第一个要解决的是生日礼物问题她要真缺个东西呢,我也买不起按照电视上演的恶俗桥段,这时穷酸的我该亲手做个东西送给富贵的她   我在楼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来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似笑非笑的他上身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下着一条松垮的Levis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帆布鞋”   方予可笑着说:“每个女人都应该有一双好鞋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当然出于女人的私心,这种男人还是永远单身比较好,但是客观地说,我认识的人里面,除了茹庭,还真找不出更与他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的人了小底迪要乖哦~下回要吓也要抓条眼镜蛇才过瘾哦~~”方予可失望地拿出纸巾擦手,边擦边嘟囔:“唉,忘了你小时候是个比我还调皮的人……”   方予可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而我跟在他身后,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往车里扔,不一会儿,小购物车便盛得满满的认识这小子也没多长时间,从原来冷面杀手慢慢变成阳光男孩,是我调教有方吗?不过出门在外,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厨房,对方予可说:“方予可,总体说来,你对我不薄茹庭要嫁你也是好事小时候玩的那种那挺冲锋枪瞄准射击的时候,还会和真枪一样有震感呢心想着原来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做冰雕,怎么现在跟小媳妇一样热情勤快呢还好还好,有点男人的爱好老公明儿个就送小妾你高仿真红外线冲锋枪我思考了半天,把我们班级的男生想了遍,甚至把满脸油光的米烨、狐臭的陈朔都算进去,也没法找到一个拿得出脸面的我就看不惯她唱戏,你们一拨人还得陪着她唱”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一堆无聊的人在鼓动更无聊的人应征特殊行业,而这场无聊运动的发起人是我……   我的邮箱果然要爆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我要不参加呢?”   “你知道是谁的派对吗?茹庭听说过吗?外院校花!要一睹她容颜的人排队都排到学校东门了生日派对是绝佳认识她的机会”   “需要牺牲色相,装你男友吗?”   “不需要   文涛姗姗来迟,我因为晚上还得请他做戏,一肚子气不好发作,憋屈得慌王婕订的杂志上好像称文涛的打扮为英伦风:带风帽的修身大衣,方格衬衫,收腿裤子,高帮皮靴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我赶紧说:“我已经出门了,你赶紧帮茹庭去吧,不然今天寿星心情不好还有打车的时候往北边绕,中关村已经堵死了”做新闻的说话就是会端架子   方予可朝他礼貌性地点点头,又转身沉着脸轻声问我:“怎么认识的?”   冲我前两天封他做小妾的份上,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   “你看,小跳板又要考验我了是不是?耍心眼儿了吧?”   我忍无可忍,在他的真皮高靴上狠狠跺上一脚平时称为侃神的我也要祈祷让苍天把话痨们都聚齐在我周围了”   小西一脸茫然”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这么老实?什么话都往外面冒,不是让你来演戏的吗?怎么不演了?”   文涛不服:“不是你说我不适合演戏的吗?我只是回归自我”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不过今天寿星最大,就让你姑且用一天吧”   我怀疑文涛酒喝多了,因为他在沉默后,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们恋爱吧”   茹庭的生日宴(五)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白   我避而不答他的问题:“我琴棋书画都不会,洗衣烧饭还嫌累”   文涛笑:“我看中的人不需要能琴棋书画,更不要操心家务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我有自知之明的,我要是鲜花,那世上的牛都不敢拉屎了他轻轻地叹口气说:“是吗?”便陷入沉默,直到茹庭穿着单薄的礼服出现在花园中有什么企图你直接说我支着车窗问他:“你能不能说几句在谱上的话?平时也是这样的人吗?那你每天真是够折腾的”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后座的文涛:“莫非……你喜欢方予可?而我就是在bl里连炮灰都称不上的掩人耳目的女主?”这回我倒不是永恒的女二号了本来脑子就不太好用了如果你的心坍塌了,脑袋再转也无能为力”   于是,我们一伙人跟打劫似的冲到离校最近的海淀医院   刚出大门就看见方予可从对面宿舍楼出来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我蹭蹭手臂:“你也参加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这下我的脸终于红果果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要不是我们熟,我还真要信了   文涛从兜里拿出个口罩戴上,跟我说:“走吧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不然我要趁虚而入方予可长得是清秀了点,但怎么能把他沦为怨妇了呢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   我趁着这会儿沉默,怯怯地问:“两位辩手,冒昧地插播一下,你们说的内容跟我有关吗?”   这回方予可和文涛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回到宿舍,我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对话最后结局就是谁把谁强行OOXX了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   我钻出脑袋:“你有完没完啊?”   朱莉笑:“头发露出来也好,至少不会脏成猪鬃   游泳教练   我的命真苦,周围都是尖嘴利牙的人不知道谁说过: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   无知往往最丢脸你以为我会yy你吃我豆腐啊?我吃你豆腐还差不多   方予可叉手看着我:“浮了吗?”   ……   我只好重演一遍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放心吧以后隔天陪你练一次,保证你提前过关   方予可明显不想参与这个话题,跟我说:“再下水练一阵吧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五一前夕接到善善电话,扬言五一他要驾临北京,让我们好生候着这是多方便多人性关怀的肚子啊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瞒着兄弟我,不地道啊林林你罩得住吗?” 我□地笑:“罩得住罩得住谁有我勇猛啊……” 善善喝了口啤酒:“你说话怎么像流氓似的……” “你少侮辱我,谁像流氓了?谁说我像流氓我跟谁急,我他妈就是流氓” “哈哈,林林,跟你说话真好,完全不用考虑性别身份信仰宗教” 善善站起来鼓掌,又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谢谢让我先拉的朋友朋友会嫌弃我们吗?” 善善舌头开始打结:“他要不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所以这么排下来也是我的朋友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昨儿个你笑成那副傻德行,要真有人还能对你下手,那必须得是个瞎子兼聋子我都替你脸红啊当然这种超级八卦事我相信已经传到了远在欧洲旅游的茹庭耳朵里,怕是她快马加鞭地回来了还说你睡着时,可能还会踢个被子什么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现在就这么高调……唉……” 我受不了朱莉贫嘴埋雷的样子:“我到底说了什么啊?” “嘿嘿,你说,名花虽有主,林林就来松松土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看他从宿舍楼里出来,我便低下头,跟伏法的罪人般等着审判 “有一只猪,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外国,它变成了什么?” 方予可被点了穴道,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这次,我自己也被这个冷笑话伤得不轻你就当被狗咬了,猪啃了,王八压了都行” 方予可忽然发话:“周林林,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喝酒试试看我喜欢小西喜欢得入骨,怎么会脚踏两只船呢?” “你是喜欢小西还是喜欢上喜欢的感觉啊?三毛说:某些人的爱情,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有做猪的潜质”方予可故意把“猪”字拉得很长”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他张口闭口都是以前因为你终于和我能正常说话了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改天请你和茹庭吃饭我不得不又恢复到去年期末悬梁刺股的地步余师兄于我来说,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如何家境贫贱,如何奋发图强,如何百折不挠,总之在考上北大之前,把人生中最悲惨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一度中断上学,但最后还是顽强地自学恶补,最后考上了北大当时在我们小镇作为全镇楷模式的偶像口口相传,校长更是耳提面命,把他的头像放大了好几倍,刻在了“耻辱柱”的顶端,大家望天45度才能清晰瞻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对我来说不适用所以,我这次真空上阵,恢复成军中小霸王、无敌金刚美少女的身份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家面前” 这种情况下,我比他更尴尬我会告诉她 而我只能感叹,我喜欢上了方予可,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可是,现在却不敢问了…… 35 暑期实践(二) 到老家后,小镇的教育局谭副局长亲切接待了我们,并热情洋溢地发表了一番“昨天你们以家乡为豪,今天家乡以你们为豪”之类的言论我们小镇学风昌盛,高三前的暑假几乎就是第三学期的意思茹庭满脸通红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还有我成绩不稳定之类的事情需要这么强调吗?! 我保持风度:“谢谢这位师弟的关心大家是要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下面的人配合地说:“实话!” 我满足地笑,这种指挥别人做事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有那么多人搞竞选做学生会领导:“实话就是,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考完了,我就解放了,我就可以通宵玩牌都没人管了酒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我有个孙儿,明年就高三了,性格跟你很像,不着四六的,就是不爱学习就算我这老人请你做家教,不知道你赏不赏脸啊……” 废话,我能不赏脸吗?周围一圈人,你单邀请我,我已经受宠若惊了我哪里不着四六啊……我最多也就是插科打诨” 嘿,刚说你可爱,怎么就开始诽谤我呢我品质这么低吗?什么叫狠得下心啊” 我讨厌这种高官子弟,何况你爷爷也不是什么大官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无奈走出宾馆才发现大夏天的,外面竟飘起小雨来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我好像无话反驳,因为刚才我说的“我不是喜欢你吗?”就跟“今天你不是吃的盖浇饭吗?”一样随意和随兴,不温不火,不参杂任何心理情绪” 谭易说方予可不喜欢茹庭,我以为是小孩子的一家之言,就当是听玩笑那样听了,可小西说的就不一样”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 小西接着说:“明天是18号,予可的生日”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这是孽缘,相互吵嘴相互虐才是叫喜欢是吗?” 小西笑道:“其实嘛,要达到目的很简单,你配合我就行虽然他们吵了一架,但我真不确定是为了什么吵架” 小西笑着对谭易说:“我没娶,她未嫁,怎么不守妇道了?” 谭易努努嘴,不知道怎么反驳,走向方予可委屈地看着他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 “过奖过奖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我仍然没理她,聒噪的人我不喜欢”她边说边用筷子把那条蠕动着的肉虫夹起来,高高地悬在空中给老师看 放学前,我等我奶奶来接我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皂味道,跟她人一样清新她轻易地控制我的想法,让我觉得很失控,所以我羡慕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她在公车上跟我犟嘴,说她注重心里美,而且憎恨假的东西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一不留神忘了给她取下来的时候,她的笔便在我的白床单上画水墨画当她假装很有气势地告诉小西,要成为他的阳光,要为他驱除阴影的时候,我只能颤抖着请他们几个离开,包括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茹庭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他责怪小时候的邻居过于勇猛,害他有了怪癖当善善告诉我她的名字时,我心如擂鼓我压抑不住自己,偷偷去找她可我还是没有找到她她的同桌猛地摇醒她,她惊恐地醒来,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起立和老师问候,她也慌慌张张站起来,坐下后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教科书 在她的学校瞎逛,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变得晴朗,整个学校变得亲切,彷佛她待过的地方如天堂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所以那次她请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便点了这几个菜她照常一扫而光她总有办法让我笑虽然承认的方式有些怪,但确实是她独有的方式我还嫉妒小西我心更慌了,那时我都开始期望她能找小西哭去,也比一个人躲起来好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急剧膨胀的情绪无法和室友们共享,强大的倾诉欲已无法控制,我只好挂个电话给老妈报喜老太太不容易啊,总算有一件事情盼对了哈哈……” 我不禁滴汗,合着还是她老人家修行高”说完就撂了电话”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 我便很受用地屁颠屁颠走回洗手间,沾了点水把我的翘发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谭易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唐僧形象,握拳示意要揍我 刚放心地八字形躺在床上,就听到短促又轻微的敲门声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 高手不愧为是高手,几句话既试探了我和方予可的关系,又警告了我,即便我和方予可在一起,她也会不顾一切地夺回去如同缘分来了你便珍惜,缘分去了你便忘记”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这句话包含两个信息,第一,她知道我和予可在一起的事,第二,她用我的话来噎我自己,让我无法反驳 老天,我的爱情刚萌芽不到一天,请不要下个暴雨淹了它” 方予可满意地弯起嘴角,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仿佛我是条听话的小京巴:“这才乖她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只是她这些缺点我刚刚都能忍受我明明守了你十二年,怎么还是没守住呢?” 方予可拍拍茹庭:“我明白,单纯的守望会带着绝望的心情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我佩服我妈,能在我搓完脚趾头后,二话不说地让我吃水果,我的那点遭人嫌的坏习惯就是这么来的吧以后你们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强小子终于跟我说话了”老妈不耐烦地指了指键盘说这么掉身份的话,也不怕我以后没地位没尊严但李阿姨家的闺女王简经常被我妈作为反面教材用来教训我其实王简是我的偶像啊:虽然取单名“简”字,但花钱跟李阿姨开银行似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哪里跟我每个月问我妈要钱像要她命一样模特身材,瘦胳膊瘦腿又是波霸,平时买衣服都是冷艳系,晚上画个浓妆出门,那简直就是我们小镇流行的风向标我妈是嫌不够打击我吗? 老妈终于在衣海中找了一条黑色及膝连身裙,简单的细肩带,紧身上摆,繁星点点的蓬蓬裙摆,清凉雪纺材质 Round1:0:1,方予可略胜一筹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阿姨说话可比你时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领先一步 谭易显然不能承受我的高电压,不满地对我说:“小可嫂嫂,拜托你不要老这么花痴好不好?您那X光扫得我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看出来了吧?我真不想做这么高瓦数的电灯泡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自从茹庭离开后,我扬眉吐气,腰杆子直了不少,鉴于方予可长得秀色可餐,随时都会有被别人吃掉的危险,我一定要让天下上至六十老妪下至六岁孩童都知道他是名草有主的人”说完后,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谭易的肩按照棒子剧本走,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么?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大窘:“是么?呵呵,太丢人了,突然猝死算了当我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刚才被我踩到脚下的方予可立刻又化身为伟岸的神 我心花怒放地对神谄媚地道:“不用严格地讲,宽泛地说,这也是** 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下一代身上:“方磊这个名字不行顿悟之后谭易鄙视地看着我,再鄙视地看向方予可:“小可哥哥,我真的怀疑,你的智商也在几何级雪崩至少说明方予可对将来有规划,而且这个规划里有我” 方予可的手一抖,撒了加倍的盐看养生的书上说,饭要嚼36口,方能下咽装淑女最后逼成了泼妇,何必呢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 谭易将纸巾一扔,跟真看见自己儿子没P眼似的狂怒:“你家儿子才没有呢!” 方予可站起来狠狠地拍了拍他脑袋:“说谁呢?!” 谭易委屈地撅嘴:“你们两个人就会欺负我”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说,宁可得罪一君子,不可得罪一小人,尤其是小心眼的小人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 算计完后,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沙发上冥想我跟方予可之间的爱称梦中绿树红花,我身着浅色轻纱,长袖抚地,玉兔相随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 “那酱油拌饭怎么做呢?” “那还不容易,把酱油倒在饭里就行了这几个菜林林好不容易做的,都吃几口吧 44 军训(一)-45 军训(二) 在如此嬉笑怒骂的气氛中,我安然度过暑假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没想到你水挺深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大名鼎鼎的文涛还有往来不仗义不仗义,我们以前怎么宣誓来着,有大帅哥共享,有猥琐男共打 我在三位强大的气压下,开始追忆似水年华” 我接过电话,电话旁边凑过来三只耳朵而我却在这里和别人耳鬓厮磨,欲说还休 我鼓起勇气:“文涛,我和方予可在一起了”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你说你平时不开花,一开花就开个并蒂莲,双生花多好,啥烦恼也没有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还得怎么说才算理顺关系了啊?从一开始,我对文涛就说得很清楚我们要是帮你把人家搞得倍儿痴情,全世界就看见你一个女的,全球30亿女子都当死光光了,最终你跟文涛跑了,你让方予可不得跟梵高似的割耳朵去了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我神经质地不断回头确认,最后发得我兴趣寥寥,索性不主动给他发短信或者只言片语地象征性发一下就算了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 “周林林出列!”又是教官嘶哑的命令声在从小到大学校组织观看的红色革命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我知道“出列”是个潇洒的动作,按照教官的教学步骤,是可以由很多个分解动作组成的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唉,我真是个孬种,刚刚盛气凌人的有君临天下的气势被这脚步声一扰乱,跟涨得滚圆滚圆的气球被扎了一针一样,立马瘪了我心里甜丝丝地想难看死了于是我和文涛便开始相互卯劲,比谁的力气更大在学校里打架还好,只要不宣扬,一般还能压一压不往上报,但要是在这里大打出手,那可不是站半小时军姿的问题了”我就跟和文涛握手一样摆了摆,然后松开手,接着说:“你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我这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周林林,我脑子不是个馒头不带褶的,跟我撒谎前,先打一下草稿 “我做错什么了?对,我不应该在站军姿的时候转头去看你,不应该在全连面前罚站半小时的时候偷偷去看你和茹庭相谈甚欢的样子 “偷鸡摸狗?你说谁偷鸡摸狗啊?谁是鸡谁是狗?一个大学生说话有点素质好不好?” “是,我素质挺低下的”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我一言不发地接过盐水瓶,打算自己进去”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女厕……” “我知道是女厕一世清誉被我毁于一旦,我可担不起 “林林,以后你再跟文涛往来,我就不理你了知不知道?我就真摔门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找什么理由也不回来了我踮起脚,双手捧起这张上帝得意的作品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我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你这叫色诱!我这是有爱美之心,要是吴彦祖啊、布拉德皮特啊,他们站我前面,不用靠那么近,我也要扑上去狠狠亲一口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那时候她也很喜欢笑,笑起来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 “但是她有一点不如你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我高调地在同乡会上宣布我的所有权,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 所以,我宁愿相信,爱情它不曾回来过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 “恩,是挺多变的,可李逵可包公” “我这不是专咬你吗?别人我都懒得咬呢我歪着头想,是我太下流还是他太纯良? 方予可拍了拍我脑袋,转身往小卖部走,边走边说:“别想了不想握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为啥?!”我质问没想到方予可虽然出身,说话照样open啊说话都不带拐弯的,再忍受不了,也不能说得这么红果果啊人生要尽欢,及时行乐嘛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你对你自己不负责,我还想对自己负责呢你这人靠运气活到现在,中的最大奖就是我了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 2 3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等我毕业了,我还不是站在原点吗? 有时候我和方予可在上自习时,我会看着他发呆以前和方予可做普通朋友的时候没发现他的魅力有多强,现在才知道这小子的异性缘强到爆棚”我当时惊讶得不行,原来方予可是重口味,于是我色迷迷地要求看看他的A片里是不是都是家庭主妇熟女系列,被方予可狠狠地敲了脑袋” 我瘪了瘪嘴:“我这辈子就是由可怕的分数组成的见色忘友的家伙,到时候你可别找我们哭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赶紧结婚吧乖,不要胡闹”方予可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 “方予可让你好好学习也没错谁跟你身体器官差不多,我们胸前长的东西是一样的吗?”她指了指我外露的文胸带子,继续说:“你这玩意挂着也就是一装饰,戴不戴的都没啥区别”我只好说实话” “真的?”我睁大着眼睛看她,“什么忙啊快说合着我长得很让人倒胃口是不是?那方予可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所以你家方予可是个只注重缘分,连外表美心灵美都忽略不计的好男人啊……” “嘿………”我无语了,“我捯饬倒持还是很有精神的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朱莉头顶大鸭舌帽,再戴一大口罩,躲在角落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间谍似的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 抬头却见一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狐疑地打量着我:“AreyouJulie?” “No”我怯懦地说 王一莫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看你表情也知道这算是默认了 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调查一下户口 “喂,你说话正经点啊你说他会不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啊?我可以直说吗?” 王一莫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先得问问朱莉同不同意” 红衣女子也随方予可过来近处看,红衣女子高贵大方,跟圣母玛利亚一样慈祥,足以唤醒男人的恋母情结了她用英式英语轻声和方予可交谈着,偶尔还看着我淡淡地笑,笑容里有审视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全身都冰冷冰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这位姐姐英语说得真好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而最着急需要一个解释的人却只有“再说”的机会 我拉起王一莫,笑着和他们说再见,然后夺门而去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再说我也没有偷听的习惯啊你误会了,不也没处去吗?但是要是他误会你了,万一他不理你,真跟那个人走了怎么办?” 我气冲冲地踢了她一脚:“老娘替你去卖肉,你还吃里爬外?这次我和他玩完了,你畅快了!” 朱莉惊愕地看着我:“不会吧?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的误会吗?你又不是捉奸在床……” 我躺在床上,懒得说话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 话题的前半个小时居然一直停留在朱莉和王一莫的情感历史中王婕在那边死活要看王一莫的照片,阿涛又要看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可惜你那岩石脑袋不开窍,死活不铆劲;他又遇上了他的启明星,更加觉得你粗俗了……” 阿涛插话说:“朱莉你别把林林吓着了她就是一看别人流鼻血就要说是白血病的主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林林你别听她的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 人就是这样 没想到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发现排在我前面的人居然是小西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我果真是没心没肺的薄情女子之典范,照此算来,大概三月之后,我也能将方予可束之高阁抛之脑后,中间即便经历现在这么患得患失的心情,却最终也能将他在我的记忆里碾得粉碎,这样说来分手也不是那么一件痛心的事…… 见着小西,细细一算,自从实践结束之后,就没见过他上次本来想约你们吃个饭 “予可他们家不是要移民英国吗?他说不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吗?”小西奇怪地看着我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英语水平到那里,连个普通大学也难上,还不抱着北京大学的大腿撒手不放?方予可未免太劳神苦思了点,瞒着我几个月移民的事情,也难为他了”说完之后,我一路狂奔到宿舍蒙头睡觉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我猜中过分手的结局,却没猜到分手的过程可以这么伤”说完便挂断电话我本想在趁他说分手之前,我先转身,不做那个可怜的人换个位置,挑了个离窗较远的桌子被抛弃很惨,苦苦哀求人家收留更惨我的调节能力和恢复能力果真和狗一样快我细细打量,他的表情有些倦怠,彷佛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白衬衫都有了褶子,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我心想,其实还是你瞒着我比较多,今天不就是来比一比谁瞒得多一些的吗? 方予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烦着我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方予可终于蹦出话来:“我当你疯癫一阵就过去了,你是认真的?因为那个你才见了一次面的叫王一莫的家伙?”我掂量了掂量,原因这不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吗?这分手的戏码不是你方予可希望唱完的吗?怎么搞的跟我有外遇似的?我无辜地说道:“不是因为他我连忙过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Igobacknow我当自己对他终有些用场,却不料是他夏日里的棉袄,冬天里的蒲扇 那位神秘女子也越发神秘,将我引到方予可身边,自己却收拾东西要出门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于是我也呜咽起来这几个月我虽致力于此目标的及早实现,但那也得是浓情蜜意,情不可摧的情况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而这里面即便有那1%的兽性,99%的真心我也不乐意见的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我真成了翻不了身的王八方予可的唇已从我的下唇蔓延到了肩窝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在课上我不开手机、不吃零食、也不睡觉我去了一次两次后都拒绝了在周末的时候,王婕和阿涛总是拉着我去市面上逛她们又带我去游山玩水那人是不是快乐,有没有留恋,指甲是不是还那么干净,眼神是不是还那么透彻,嘴巴是不是还那么阴损,我一点也不关心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我迫不及待地答应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嘶声力竭的声音,嘈杂得很然而那天我的运气出奇地好,十赌九赢,唯一一次输了,亲的还是朱莉“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他叹着气说:“对不起 他继续在我身后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伸出重重的一拳打到了棉花团上我想这人傻冒得跟CCTV的天气预报有得一拼,变天了还看不出来我顿了顿,给自己猛喝了一杯凉水但是我们对话老这么绕来绕去,你不费劲我费死脑细胞了平躺怕后漏,侧身怕侧漏,你要给不了苏菲35,给我个成年尿不湿凑活着用也行是不是?给我个护垫有个屁用?你干脆一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几天我晃神晃得不像我自己,你给我下剂猛药,我就解脱了我心想,老娘本来对你们就没什么兴趣,还管那面子干嘛 方予可却不让,抱着我的头,执着地用舌头撬开我的唇他忽然撒娇地说:“白痴,我好饿,好多天没有这个感觉了,我要吃饭”我的脑袋瓜子真的要成破脑袋了,拾掇拾掇还能用吗?方予可扭头跟我的姐妹们一笑百媚生:“今晚我借她一用,要是太晚了,你们就锁门吧那个什么,今天我请大家唱歌玩,当没离别宴这回事情了啊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方予可一点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低着头默默吃面这已经是今天方予可N+1次对我笑了我难道不能去散个心,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晾一晾不行吗?你倒好,很开心地和别人唱歌去了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嘶……”我倒吸气,这家伙不是猥琐,是特别的猥琐”“那敢问她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我将那个人的行为在我心里过了好几遍,想不出个完美的理由出来,只好讪讪地说:“因为她穿了一条红色的皮大衣,看着像狐狸皮她是我表姐我们还没毕业,时机也不成熟,我不好第一次登门拜访你爸妈,就告诉他们,我要带你女儿出国了表姐虽然和茹庭没有见过面,但一直把茹庭当做弟媳妇来对待”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于是我严肃地跟他说:“方予可,你负责把你的父母搞定,我也会尽力搞定我的父母的!”我的父母会抱着你大腿,哭着喊着求你娶我的……方予可忽然促狭地看着我,一脸得意的笑:“搞定我的父母前,我先搞定你美色当前,不亲白不亲,我狠狠地准备咬回去,耳边传来方予可的软软的声音:“爱不爱我?”我想我都这样浪荡了,说这么几个字重要么?我便故意拖着不说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 他细长的手终于成功袭上我的胸,紧接着便是他的唇或轻或重地落在小馒头上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 所谓日日思裸男,夜夜流鼻血啊~~今儿个模特就在我眼前,不看浪费!方予可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揪出了被窝,捏了捏我的鼻子:“还害羞啦,别躲被窝里了” 方予可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但凡我要跟肥皂剧里那样,仓皇地将被子捂在我胸口,我就不会叫周林林了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一照镜子,真看不出来是个怀了4个月的孕妇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周林林想说什么,又被方予可唆使去楼下买牛奶其中一半是在叫“方予可,你这个混球”、另外一半是在嚷“方磊你他妈给我出来,别给老娘丢脸了!” 帅气的方予可蹲在床边,手快要被周林林咬出血印来,还得低眉顺眼地说,对,我是个混球,方磊听话,别让你妈妈痛了最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居然说,胎位不正,估计难产 医院的人听了一个下午女声部的鬼哭狼嚎,又听了一晚上男声部的鬼哭狼嚎,最后快要神经衰弱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她周林林就要玩挑拨离间计 郎氏啐了他一句:“讨厌!”便跑开了 巧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一涌而上,透彻心肺,脸上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 郎氏想着想着,没留神拐了脚,一个踉跄,幸好一旁的丫鬟扶了把,自己虽没摔倒,却推倒了一旁的来人 郎氏见自己竟被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打了,恼羞成怒,吩咐奴才将她绑了行杖棍这些年来也不知被他气了多少回,今日总算整治到他了!” 沂歆正说着,腰间一痛,被撞出了老远,只见兰吟紧搂着尘芳的腰气鼓鼓道:“额娘是我的,十四婶不准和我争!” 众人一怔,看到沂歆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放声大笑,连近日一直愁绪万千的八阿哥都忍俊不住浮出淡淡的笑意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西面墙上挂着一幅唐寅的《秋江垂调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字体是仿米芾的行书,却仍能看出是出自女子的手迹,其词云:“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不得与飞兮,使我沦亡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道:“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人知会我啊!”却是郎氏走了进来 尘芳看着郎氏,良久向婉晴道:“这位妹妹与众不同,真是个直性子 婉晴安慰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兆佳氏哽咽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和你在爷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婉晴自怜道:“我们连他的眼都没入进,怎么还进得了他的心呢?”说及此,她倒有些羡慕起郎氏,毕竟她在胤禟的眼里还留下过那一抹依稀的倩影若你舅父还在世,能督促你一二,他日必成大器一股挫折感夹带着适才的怒火从胸膛中爆发出来,他随手拿起一个南宋花瓶就砸了下去,接着是桌案上的碧玉山石,成窑的五彩陶马,倾时,房中已一片狼籍千两黄金也买不到”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尘芳轻抚粗燥的树干,仰望着一朵朵吐蕾盛放的梅花,这数十株的红梅如胭脂一般的腥红,映衬着今晨的一场大雪,分外的精神烁翌“好!”一声喝彩,主仆两人回身,见一青衣男子挽着一少妇正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无大碍的,吃一丸药便好 胤祥缓缓抬起脸,哽咽道:“男子汉大丈夫,可以被打倒,决不能被打败!” “那夜你自己将伤口包扎好,回到布库房苦练了一宿好好活着吧,对于你们这些皇子来说,能活下去已是万幸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现下,我兄长应考在即,还请福晋放了他出府去,免得误了他的前程!” 胤祥见是贝子府里的隐讳之事,忙不迭的告辞离去”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尘芳催促着她, 剑柔忙一路小跑离去 “我亲眼看到她和那男人在后门私会,还卿卿我我搂作一团!”郎氏斜眼瞅着胤禟,见他面无表情,又道:“若不是为了爷您的名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何苦去淌这混水!” “你可知罪?”胤禟淡淡的问道”他说完便撩褂要走”太医连声称是,随了个嫫嫫下去胤禟顿时僵下脸,将药碗往地上一扔,哼道:“不吃就算了!”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忙也跟着跪下叩头如今只请贝子和福晋开恩,能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哎,法理不外乎人情你意如何?” 尘芳话一出口,巧萱哭嚷道:“福晋,贱妾愿出家为尼,只求饶了我兄长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尘芳咳嗽了两声,润了口水又道:“先生必定以为我要先生去做那奸佞小人,若真如此先生便错了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很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她总是那样淡然祥和,随遇而安”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 “不行!”胤禟毫无犹豫的夺了过来,婷媛随即变了脸色道:“你银子越赚越多,怎么倒比以往小气了”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胤禟饶有兴趣的问 “你来了 “您来的可真早”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后来我曾当着她的面立过誓,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人再欺负她,绝对会比你更关心爱护她 宫里上至皇太后、皇上、妃嫔,下至太监、宫女皆都忙忙碌碌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我知道,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的,你可要多劝劝他”尘芳笑道” 胤祥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哀愁,他也抚上宫墙问道:“九嫂,你这次又为何事触景伤情了?” “想家了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 “你不会” 太子妃石氏冷眼瞅着两人道:“董鄂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皇上她惊呼着回头,见是四阿哥胤禛,方待松口气奇*书*网^_^整*理*提*供,却看到了三丈外的来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夜间在慈宁宫的大殿上摆了筵席,所有的内眷及子女都在此守岁迎接新年王嫱这运添憔瘦,翠羽冠,香罗绶,都做了锦蒙头暖帽,珠络缝貂裘” 下面的沂歆见了便站起来道:“太后,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 尘芳忙低下头,她的脸上已擦了粉遮饰伤痕,虽比平日里的妆容厚重了些,幸好也不显突兀,连坐在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都未曾看出不妥,却怎地还是被他发觉了” “是谁那么大胆!”皇太后见康熙的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康熙笑道” 康熙这才了然,方道:“难怪啦,你与你舅舅倒是有几分相似” 惠妃又道:“这孩子小时候做过和硕温恪公主的伴读,在宫里住过三年宜妃冷笑着起身去为上座的太后和太妃布菜见她面色苍白,胤禟抓着她的膀子道:“怎么了,可是病了”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尘芳不语,胤禟阴沉地看向上座,却正对上那双棕褐无波的眼”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唯有胤礻我耿耿于怀,下了学便拉着胤禟去找大阿哥,央求胤褆带他们去见见那个徐乾学口中的小才女 “我来吧 胤褆稳稳的将她接住,见怀中之人,脸吓得皱成一团,眼睛死死不肯睁开,不由朗声道:“好了,你再不下来,莫不是想赖着我不放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 “九弟,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尘芳吐着舌忙道:“是奴婢失态了”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 “小敏,知道他是谁吗?”尘芳问道” 石妃 过了年初六,还未到元宵节,众人皆乘机消停一日,修养待息是啊,自己如果不是个美貌、娴良的人,又怎会被皇上卿点为太子妃呢?又怎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后,女子裱范呢?可是眼角的细纹已是脂粉不能修饰的,眉宇间的冷漠酸刻已是凤袍不能掩盖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石氏还在发楞,一只手覆在了那纸上回头看到太子脸上隐隐带着笑意,见她转脸过来,也微微颔首,心中一喜,容颜如春日月季盛放,艳彩娇嫩原来太子幼年随康熙南巡时,曾亲书此联赐予大臣事隔数年,记得此事之人已寥寥无几 石氏望向那跪地送驾的格格,太子走过她面前时不经意的停了下,芙蓉般的素颜瞬即绽开了吐蕾的欣悦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我可不喜什么中庸之道,是好的便是好,有什么可臊的!” 尘芳拍开他的手,哼道:“八股文章最是害人,一个个都教成了书呆子” 胤礽的笑意更浓,“丫头,说话总是惊世骇俗,小心祸从口出人大了,世事变,人心也会变我宁愿永远这般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想了下,唤着胤祯来问道:“你可知刘邦一生中哪次笑得最欢?” 胤祯迟疑了下道:“自然是项羽在垓下乌江自刎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 “有什么干系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 沂歆一路上新奇的很,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听,婷媛实在受不了,回头问胤祯道:“她在家里也这般呱唣吗?”胤祯轻咳了声,略点点头 “那真是难为你了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 那时候,胤禟总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道:“是吗?我的嫡福晋一定是董鄂氏啊!”自己信誓旦旦地点着头,可原来她只猜到了因,却不知道果” 沂歆一听,忙也挑了个孔明灯,见婷媛面有难色,便道:“八嫂,你也买这个,咱们一起去放天灯 待三人写完,拿了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孔明灯冒了缕青烟,便在手中冉冉升空,婷媛直至自己那盏天灯在黑夜中消失方收回目光,见尘芳正对着自己嫣然含笑,不觉尴尬的转身而走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酒虽烈得呛鼻,可终究还是好酒” “你若真想对他好,便不要再伤他的心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我是不是个很可怕的女人?”婷媛笑道,眼中划过丝凄凉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都是贝子福晋的,丢不了!” “再等等吧,你表哥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尘芳耐心的坐下来 “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 胤禟看着射歪了靶心的羽箭,颓然地放下弓把 “九阿哥,莫不是也想踹奴婢一脚?”尘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他问道 “那我先回去了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胤礻我便回自己的住处去用晚膳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榴齿含香,莺莺绕樑” “你呀你!忘了当初格格给咱们改名字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兆佳氏一路上打量着绵凝,见她生得标致,且心思细密,平日里为人处事又大方得体,颇有她主子的两分神韵我一琢磨,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所以想向福晋保个媒,为我那兄弟向绵凝提亲” 两人忙站了起来,独尘芳径自在整理桌上的画笔、色碟绵凝已经有人了三人的笑声哑然而止,兆佳氏坐立不安,稍顷便和婉晴起身告辞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不嫁就不嫁吗,也没谁逼她啊!”又道:“这璎珞是‘宝绫斋’大师傅的手艺,一年只出十件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辛苦你了,坐吧 “这些年,你一直在盛京,我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可就好了”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直至那一日,她得罪了一位恩客,两人在推搡间,她自窗栏上失足坠落到大街上如果走累了,就停下脚步,看看路边的野花,水中的浮萍,风中的柳絮,把想说的,想哭的都宣泄出来,然后继续启程” 走进房间,那婀娜熟悉的身影正在灯晕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她抬起脸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如水,笑意嫣然,为了这一瞬,自己即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总有一天,你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风雨 阴谋对阴谋,诡计对诡计,三年的禁宫生活学到的便是‘见人说话说七分,走路行事看三步’当年听了这话,自己对他总会衍生出无限的怜悯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 胤禟也看着胤禩道:“只要八哥肯陪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黝黑的眼中满是笑意 胤禩垂目一想,随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对婷媛道:“是啊,有什么舍不得的” 皇太后点头,又笑道:“我年纪大了,平日里无聊时,总爱和孙子、孙女逗乐玩笑” 石氏道:“太子殿下为国事日里万机,心里还惦记此事,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办”齐嬷嬷一旁插嘴道”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尘芳将这首词写在冥纸上,烧给舅母,希望她泉下有知,可以看到” “徐学士若真舍得现在的荣华富贵,苦心钻研学问,倒是文人之幸,后世之福“让开!我叫你让开!”胤褆吼道”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 “自坊间流传出徐乾学与你舅母的事后,你舅母应不勘蒙辱,便在当晚吞金自尽了”胤褆道命我和大学士伊桑阿祭金太祖、世宗陵,上月,我又晋封为直郡王有些人便急不可待地想打击我,要斩我的左膀右臂,自然要从纳兰家下手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 “这是我今年手抄的文本,寄给你大阿哥可曾来看过她?他近日公事繁忙,想来也没空在宫中走动 胤礽,从何时起,你也开始对我用起心机? 寿辰(一) 到了五月初,这一日清晨,剑柔端着个翡翠盘子走进房间,见尘芳已起身,绵凝正侍侯梳洗,忙走上去笑盈盈道:“奴婢给格格贺千秋之喜了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 尘芳啐着他道:“没正经的”说着心疼地抚上她的脸真是不该啊,真是不该,痛,也许在那时便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胤祯跑过去,拉着尘芳的衣袖道:“尘芳,九哥特意在撷芳殿里摆了桌酒席为你贺寿,八哥、十哥、十三都在那里等着呢”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当他看着我时,他会觉得世间无可取代,当我离开他时,他会痛不欲生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 胤禛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道诧异,“你读过《悦心集》?” “四哥所编辑成的《悦心集》,里面有许多看透世事,任情放达的文章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胤禟呵呵一笑,“我那对东海龙凤珠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你就瞄了那么一眼,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声波沿着墙壁连续折射前进,传到了尘芳的耳内”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我娘小时候就唤我梅儿,因为我是在梅花开放的季节出生的身体似被一团烈火所点燃,灼痛了每一寸肌肤,手忍不住伸进她的衣襟内,可当碰到那冰冷的肌肤时,不觉一颤,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胤禟只觉周身发软,想撑起身,双手却使不上力气我们去察哈尔,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遍地牛羊,白天我们去学骑马、打猎,晚上我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扒开她的手,一颗棕褐色的琥珀珠子赫然躺在手心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 他——爱新觉罗氏胤褆,康熙的第一个阿哥,大清朝的皇长子,自十六岁起,便开始领兵打仗,历经大小战役数无数,每逢战事,必身先士卒,勇猛无惧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 “送给你”小敏一楞,呆呆得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花可偌大一个紫禁城,找一个失踪的人又岂是易事,徒劳无功的回到长春宫,看到小敏独自坐在宫门外的台阶上,两只眼红肿得如核桃般,便走过去道:“回去睡吧,奴才们会继续找的 “我也曾害怕过,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在睡梦中便被敌人斩去了首级;害怕一觉醒来,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沙场上;害怕自己死在客乡,不能见到额娘的最后一面;害怕自己触怒了皇阿玛,一昔间就会被剥夺所有“你可知,我终年在外征战,性命朝夕难保?”小敏笑得更欢,指指自己,又指向空中的一弯明月,最后比着他的胸口又问她哪里好,她想了想又写道:全部都好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胤褆沉凝道”胤褆犹豫道经过前庭的回廊,见太子新纳的妾室裴氏正和个丫鬟说笑着往书房走去,便招手示意她过来”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石氏站在书房外的花荫下,果不然,片刻房内便传来摔碗声及怒喝声,稍顷,两个小太监拖着哭哭啼啼的裴氏出来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那人随即冷笑道:“你也听到了,她嫁不过去的” 一旦想到尘芳会成为他人的妻子,心头如被厉电劈中,呆站在原地有事我再传你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那天我喝醉了”胤礽背身望着湖面,“她在你屋里,穿着你的衣裳,身上有你的脂粉香” “你变了,你心里的那只鬼,已经跑出来了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 胤禟沉凝不作声,又听宜妃道:“你十五岁那年,生得那场大病,我至今想起都不寒而栗”说着她用手绢轻轻拭着胤禟的额头道:“如今额娘只求,你们俩能够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要今天重伤,明天跳湖的 正想着,却见一道浓烟自山石后涌起,胤禟吃了一惊,忙转过山石一看,只见胤禩正蹲在那里,手里还烧着火,守着些纸钱灰作悲” 尘芳清唱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那边尘芳抿嘴笑道:“可是太难了”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胤禟跪在瓢泼大雨中,对胤禩哭道:“八哥,我是疯了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 尘芳眼中一热,随即笑道:“可是了,你也知道我向来不耐热,这两天难免心浮气燥,胡思乱想的 兆佳氏进入厅中,婉晴正与个嬷嬷在议论家务,说的是过两日贝子爷随驾去木兰的事宜”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婉晴冷笑道:“若真喝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为了你而陪葬 “原来都在这里啊,也省得我派人去找了!” 婉晴心头一战,回头见尘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后面跟着绵凝和剑柔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以围场正中的大黄纛为中权,视山川大小远近撒围,只见蒙古兵千人、响导百人、各类枪手百人协从,正白、正红旗为左、右两翼,黄旗指挥,蓝旗为两翼前哨,此刻只围而不捕 待前哨进,后队依次随发,由远而近绕围场,两翼前各数骑飞驰,两翼不时会合接着,布围队伍军旗摇动,呐喊鸣金,压山而下,缩小包围圈,兽物则在围中狂奔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我哥就坐立不安,食不下咽的”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他似恍然大悟,说着将手伸到珠木花耳边,一眨眼便从那里变出朵无名的红色小花,递过去道:“现在物归原主 贺腾气得两眼发直,突听到楼下有人道:“呀!坎坎,你怎么满脸是血倒在这里?你家郡主呢?”忙冲着下面喊道:“云珠,你快上来!珠木花要被个坏男人骗走了!” 只见个穿着松石色蒙古裙袍的少女噔噔地跑上来,五彩流穗在她两颊边左右跳跃,映衬着芙蓉般白净素雅的脸,她见到迎上来的贺什道:“坎坎伤得不轻,可要快找个大夫瞧瞧”随即又道:“珠木花,是哪个坏男人骗了你,惹得贺腾快气炸了?”待看清她身边的公子时,猛然僵住了笑容” 尘芳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无语,倒是珠木花拍着她的脸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显老啊!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在诅咒你,让你早些个年老色衰,早些让九阿哥把你休弃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尘芳这才发觉珠木花虽画了个浓妆,一眼望去虽艳光四射,再细看下却是皮肤松弛,眼圈浮肿,眼角、唇边已现出了许多细纹,不禁道:“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是吗?” 珠木花笑弯了腰,指着自己道:“我可是呼沦王爷的妃子,科尔沁草原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呼沦王爷啊!怎么可能过得辛苦!” “那就好 “那么贺什就来保护贺腾、珠木花和云珠,看放眼草原,还有谁敢欺负我们!”贺什看着三人也道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曾经如此对待我!” 是夜,康熙在塞湖北面山脚下的草原上举办夜筵,招待前来参加秋狝的各路满蒙藏回王公和大臣手在舞、腰在扭、眼跟手、脚步稳,舞姿典雅优美,引得众人一阵叫好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 “其其格!其其格!”尘芳笑道:“你真是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她虽极力忍耐,泪水却虽止不住得往下落” “好啊!”珠木花亲了下其其格的额头,对她道:“其其格,去叫声姨娘,你刚出生时,姨娘可是抱过你的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 胤禟微眯着眼,阴骛地盯着她远去的身影贺什见了,心中一凛,随即笑道:“是啊,云珠是个爱淘气的,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希望她可以落选吧!”胤禟拍着贺什的肩膀笑道:“我想,以贺什贝子的能力应该不难外面的蒙古小伙子高举银杯,开怀畅饮;姑娘们伴随着马头琴,放声歌唱这时,走进个男子,透过面纱隐隐看到那男子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新郎喜服,不禁羞怯的垂下脸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 珠木花不解地还想继续追问,尘芳拿起桌上的酒壶道:“我还是去帮忙吧,我阿玛在那里看着我呢“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尘芳躬身从歌手身旁走过,欲要到对面去斟酒,那青年猛看见她,眼前一亮,攥住她的衣袖唱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洁白的绢布一角上,绣着枝红梅,娇艳妩媚,傲杰冰霜贺腾咬着牙,捏紧铁拳,全身颤动地坐在原地 胤禟正为难时,只听对座的婷媛起身道:“皇上,今年十月便是皇太后的六旬万寿,您知道她老人家是最心疼咱们这些个晚辈的胤禩则举杯,若有所思的望着婷媛 待筵席散后,贺什送尘芳回自己的蒙古包,“今天太谢谢你了”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尘芳凄凉的笑道:“再过几年,她便会出现了” “你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我知道你说的,却总能成为事实”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 一群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被凑在一起,跃马驰骋于草原上”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现在她的眼里,就只有那九阿哥了 雪夜(一) “在写什么?”胤禟猛地抽过尘芳笔下的宣纸,不悦道:“在家写也就罢了,来了避暑山庄还是不落下,太医说了,你心血耗损太多,要多休养梅儿下次不敢了,阿九饶了梅儿吧!” 胤禟见她水眼汪汪,软语清甜,不觉叹道:“你呀,真拿你没辙!” 尘芳笑着揉了下眼睛,悄悄退开他数尺,又道:“其实就算兰儿知道,这是当年她阿玛,犯单相思时候写的诗,也没什么啊!”说完,便跑了出去”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 胤禟在蒙古包中来回不安地走动,终于牙一咬,穿上件厚实的黑熊皮裘,带上火石和酒袋便掀帘而出,却见胤礻我守在外面,对他摇头道:“九哥,不要去!她在草原上生活了两年,不会有危险的现在这天气,就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出门,何况是你?” “你也说了,这种天气就是老猎人也不敢呆在外面,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呢?”胤禟闪开他,笔直向外走去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尘芳不解地回答,顺着他的目光向身下望去,原来自己的棉靴上竟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模,试着想挪动脚,却毫无知觉那时候我就想快些长大,能够娶个福晋继续给我捂脚”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 “我可是来讨债的,所以我不能让你死”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 “那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胤禟问道两人打开了话匣子,海阔天空地聊起来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贺腾只觉毛骨悚然奇Qīsuu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 “少爷,今天坎坎给您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烤羊腿由于自己没学过说话,只会些简单的发音,做事又手脚不麻利,所以总是被买回几日后便又被转卖出去”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春秋,原以为日子还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可一切快乐却在那年寒冷的春天厄然而止我们就这样快乐地渡过每一天,直到——直到——” 贺腾咽声撒开珠木花的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少爷,睡得是多么安详宁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痛苦可以折磨他了想到此,坎坎起身走到贺什面前,重重磕了个头道:“坎坎愿意为贺腾少爷守陵,坎坎想陪贺腾少爷一辈子”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连日来憔悴了许多的珠木花,惊讶地看着九阿哥面带笑容地走过来,拉起自己的手向偏僻处走去,旁人只道他们有贴己话要说,也不见外察哈尔肖镕王爷的孙女,这名头的确令很多人趋之若骛,可是再美丽再尊贵的女子也是有身价的,而你的身价就值一把盐” 珠木花疑惑地看着他,胤禟叹道:“察哈尔真是太贫瘠了!每年只靠些羊皮买卖的收入,怎能和其他蒙古各旗一争长短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这是何苦呢?来回奔波的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胤禟听得热血沸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折回房中烛影跳动,落花卷帘,房内娇喘纏綿,声声繾綣” “我自然不是那李隆基了”胤禟抓住她的手,道:“因为我决不会让你成为那杨玉环!” “若我是那杨贵妃啊——”尘芳笑道:“即便是三丈白绫也死得心甘情愿,至少保全了唐明皇的江山社稷,皇权帝位” “要那皇位有何用?”胤禟不屑道:“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天子皇帝!” “可见有时,人还是薄情些的好一曲哀怨缠绵的《忆故人》,伴着飘零的枫叶在空中倾诉忧思我有好怀,无所控诉”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些日子吧!”尘芳剥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悠闲道 “为什么?是你不想去,还是不敢去!”珠木花扭开脸道:“若你不愿意见他,我自己带着其其格去”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尘芳一怔,转即笑道:“亏你想得到,这话若被贝子爷听到,他不掐着你的脖子,才怪呢?” “我只是好奇,你若真的对九阿哥心无旁骛,当初回京参加选秀前,为什么会答应贺什的求婚呢?”珠木花笑道:“旁人都说我任性,其实你又何尝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答应后又出尔反尔,把贺什折腾地大病了一场可是在我答应贺什求婚的第二天,他就得了伤寒,药石无用,三日下来便已奄奄一息难道这一切的屈辱和心酸,额娘都无视于睹吗? 记得幼年时,自己听着额娘凄凉的箫声,忍不住问道:“您心里一定也在怨皇阿玛吧!怨他这般的薄幸,竟连个名分也不给你?” 卫氏却笑道:“傻孩子,你皇阿玛是位胸怀天下,豁达豪爽的君王,你以为他会故意刁难一个后宫中的侍妾,一个为他生了阿哥的母亲吗?” “那为什么他将您置之不理,任由宫中的奴才欺凌呢?”胤禩忿忿不平道” 胤禩定眼一看,诧异道:“是你,董鄂格格!” 尘芳笑道:“怎么八阿哥见到奴婢很惊讶吗?奴婢可是按制来参加选秀的啊”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尘芳道:“十四阿哥惦记着奴婢,是奴婢的福气” 一旁的胤礻我看了眼胤禟,随即道:“我说吧,如果不是选秀,董鄂格格怎么会舍得察哈尔的草原,跑回这京城来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 “我——我不用——你感激我” “我怎么会跑掉呢?”尘芳仰头望着他,感慨道:“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跑不了,就只能去勇敢面对”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你自小机智,安亲王对你可是赞不决口的,日后你若被指派了差事,定要认真办妥当了,也好为额娘争口气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 皇太后收了笑意,道:“你的意思是——” 惠妃也不便直说,猛推了把身旁的胤禩,接着道:“八阿哥今年也该指婚了吧,他从小在臣妾身边长大,也算是个贴心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被惠妃的话给惊呆,只有皇太后看着尘芳和胤禩不住点头道:“倒还是般配的一对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 “八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输赢本就是未知之事,难不成你还怀疑这骰子有问题?”说着,胤禟一把夺过骰盅,从里面掏出骰子便往窗外一丢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胤禟挑了下眉,眯着眼道:“我只怕,他不愿意和我赌而已” 胤禩沉着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尘芳,只见她眼含笑意,默默望着自己的眼中闪着点点星芒,不禁慎重地指着胤禟的右手道:“就这手吧!” 摊开双手,那翡翠耳坠却赫然在他的左手中,胤禟笑得灿烂道:“没猜中,看来好运并不是总跟着我的划过天际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尘芳高深莫测的脸,她摊开自己的左手,狡狤地笑道:“八阿哥,奴婢可没说这次要的是《九洲烟云图》,奴婢的愿望还没说呢!” 胤禩望着她左手中那扎眼的墨绿,心中一寒,对着缓缓站起与她并肩而立的胤禟,冷笑道:“果然是个精妙的赌局我怕一旦下了懿旨指婚,一切就都晚了!” “那又怎样!”胤禩推开他吼道:“难道我配不上她吗?难道我和你就不一样吗?难道就因为我额娘身份卑微,我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你们!这次,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胤禟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他半晌才抬起头道:“八哥,咱们做个交换吧!从今后,我会是你最贴心的弟弟,我会以你马首是瞻,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臣子!” 胤禩一愣,随意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在这紫禁城里,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摆在太和殿上,难道你不想要吗?”胤禟沙哑的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依旧是那么秀丽飘逸,温婉可人,唯一改变的,便是那原本娇俏无愁的笑廧中多添的那抹忧郁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娘娘是怕您啊,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刻尘芳已身形摇曳,如风中蒲柳”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表面上笑嘻嘻的,撕了脸,可是个能将人骨头都剁烂喂狗的主” 两人正谈笑着,忽听到兰吟道:“四叔!您怎么来了?” 尘芳一惊,慌忙回头,正看到胤禛望着其其格,神情讶意”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先回木兰去了”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一则我以为那孩子已夭折了,便无必要再提” 此刻珠木花笑盈盈站起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女儿为了此次赏功大会,特地排练的胡旋舞,跳得不好,让您和皇上见笑了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 “是只聪明的兔子,死了也让那豺狼得不偿失 “珠木花!”康熙高声问道:“这孩子是你抱养的吗?” “是啊!”珠木花落落大方道:“整个草原都知道,其其格是珠木花的养女” 皇太后听了珠木花的话,松了口气,随即笑道:“我看这孩子和皇上极是有缘分,皇上何不指门婚事,将她留在身边岂不好?” 康熙拍案道:“真是极好的!珠木花,朕帮给你找个女婿,你可愿意?” “只要不嫌弃我家其其格的出生,皇上指婚,珠木花哪有不愿意的 胤祥笑道:“这是九嫂的字,太后当年寿筵上得了,很是喜爱,便一直挂在这里 胤礽沉凝了下,道:“小敏——还好吗?” “回太子殿下,小敏很好” 见她冷若冰霜,胤礽酸楚道:“梅儿,我们之间何苦要落到如此田地呢?这两年来,我昼夜自责,终日悔恨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 “那胤禟就可以吗!”胤礽厉声道:“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尘芳心头一寒,推开他的手道:“你明知我若随了你,日后必然会痛苦,却仍一昧抓着我不放他虽执着,却曾愿意对我放手,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忍心看着我失去欢笑”尘芳摆手,苦笑道:“所以胤礽,不要再为难我和你自己了,这就是你我的宿命”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 皇太后微微皱起眉,一旁的齐嬷嬷冷哼道:“这大喜的日子,送这样的画也太不吉利了 “倒是个懂规矩的孩子,就传她上来吧!”皇太后道”尘芳又道:“众位绣女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万寿,皆焚香为您祈福呢” “难为那些孩子了,一个个离乡背井的来到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东所那里送些精致的点心去,都是自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别太委屈了她们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皇太后淡笑道,又看向这那幅《寒塘落梅图》问道:“你这一心两用,双手同时执书的本事练了几年了?” “回太后,奴婢练了三天”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 掏出手绢,抬手拭去胤禟额头的细汗,尘芳笑道:“是感悟吗?也许吧董鄂已指婚,太子算是决了念头了,今后你就不用再来慈宁宫了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 随侍的宫女忙道:“快入冬了,娘娘莫要着了凉,奴婢这就给您去拿件大氅来” 阿玛的淳淳教导尤在耳边,石氏心中一酸,双眼不觉红了起来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 尘芳取下髻边的红绸褶花,对着菱镜簪上了朵白雏纸花,身后的胤禟见她满脸木然,不忍道:“梅儿,心里难受,哭出来便是,憋久了反倒会伤身”尘芳起身道:“真是对不住了,你满心期盼咱们的大婚,可按祖制我要守孝三年”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人生在世,不就是如此简单吗?所以我的小梅儿,不要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像你额娘!” “阿玛最喜欢看我笑了”尘芳抽涕道,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胤禟的衣襟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胤禟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漂亮的凤目中厉光摄人,“即便神佛在前阻挡,我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石氏颓然地走回自己的房中,乳母尚嬷嬷见她这般模样,唬道:“您这是怎么了,娘娘?”忙扶着她在湘妃榻上坐下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石氏咬牙切齿道:“我不能让他再这样盲目行事,自毁了前程!这宫中上下,朝廷内外,有多少人是依附着他而活的,他怎么能枉顾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和身家!” “老奴不知您在说什么?”尚嬷嬷揣测道:“是太子殿下做错什么了吗?” 石氏冷笑道:“太子殿下一错再错,我若再袖手旁观,岂不有负这太子妃之名 已站在贺什身后许久的尘芳,叹息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日子可过得真快,贺腾离开我们也快一年了吧”尘芳望着波光粼粼,泛着碧稠的湖面道:“有时候死亡的可怕,并不在于死者的逝去,而是生者的思念你说我死后,能象神话里的那对兄弟一样,和贺腾再相逢吗?”贺什问道,眼中流露出期翼的渴望”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我也是为了你好可是人最难看清的,往往便是自己 “你在逃避自己的心” 尘芳一愣,呐声道:“可是——当时你的确病得很重”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我映象中的云珠,决不是个容易软弱屈服的人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我是多么期待,能和你携手走完这漫长的人生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受尽了白眼歧视,听多了冷言讥讽面对这么一个身世显赫,背景复杂的同龄少女,桂月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甚至从心底里可怜她 “九阿哥,既然董鄂格格不在,咱们就先回去吧 胤禟颔首,撩襟离去”胤禟回头笑道 那青年传教士挨了骂,也不生气,只陪笑道:“小姑娘,我有事找你家小姐商量,麻烦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众人听这洋人竟能说一口流利地道的京腔,无不称奇 只见那女童气红了脸喊道:“你国家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可警告你,我家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动歪脑筋,可小心了你的皮! 姑奶奶我可从没见过象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男人,还是个洋鬼子!” 胤礻我听她小小年纪,却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自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随即招来了对方的白眼,忙又禁声不语我看那小姐定也是个母夜叉,不知是谁这般倒霉,做了这家的姑爷?” 女童人小腿短,自然追不上对方,终于跑累了停下来她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屋外漫天的绵绵细雨,烟雾叠障,细露洒花,人间的四月,是如此美丽而清冷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可是瞒着胤禟,让你在此暂住几日的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没有一哪有二?没有兄哪有弟?”尘芳背过身,沙哑道:“就好比没有爱新觉罗栋喜,哪有爱新觉罗梅?这是为了能和胤禟在一起,我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尘芳感动道”说着拿起尘芳手中的玫瑰,替她插入发髻中” 尘芳笑着伸过手,遗憾道:“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音乐伴奏 跟在胤禟身边的几个太监侍卫,岂容他如此轻易逃遁,忙一拥而上的追了出去” 胤禟不觉缓和下神情,低喃道:“我——没伤着你吧?即便是这样,以后也决不准做这么出格的举动了我不能忍受任何男人碰你一下千万年的斗转星移,世代的失之交臂,可他仍不曾气馁,在岁月的长河里依旧满怀憧憬的不断寻觅 当知道了穆景远的故事后,我曾困惑于他为何如此坚忍不拔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石氏颔首道:“乱臣贼子,本该当诛” 胤礽颔首,朱笔一挥,丢回给他道:“率领你麾下的骁骑营,即刻予以围剿 “去长春宫的时候,没遇到大阿哥吗?”胤礽饮了口茶道”六合清了清嗓子道:“照理说,九阿哥这般地疼惜董鄂格格,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一次,我要她痛得撕心裂肺,我要她恨得寒彻透骨!” 祝融(二)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尘芳垂首轻语道:“悌儿,悌儿,宜妃娘娘一定很希望能快些抱个皇孙吧” 胤禟拧起眉,阴沉地望着她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戏文里的杨贵妃那般受宠,还不是会为了女人和唐明皇翻脸,跑回娘家去?所以啊,没有不吃会醋的女人,除非——”她看着胤禟逐渐拉下的脸,哼道:“除非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你,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你!” “梅儿,你会离开我吗?”胤禟冷不防地问道:“就像以前一样,突然间从我的眼前消失,再也找不到你了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 “小敏不会有危险吧?”尘芳不禁担忧道:“那宅子里通共才两个护院,能保护她吗?”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他们可是大阿哥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师 见前路已被封锁,尘芳叹道:“也只有如此了只可怜了那些百姓们,家园被毁,居无定所” 胤禟正欲上车,突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待走近一看,正是大阿哥胤褆”说着握起她的手,带她在纸页上一笔一画的写起来 “她——”尘芳诧异道安巴灵武,你此举将你主子最后那么点遐想都毁灭了,却也成全了我,替我拔去了心头的一根利刺”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 “谢九阿哥救命之恩!谢九阿哥解围之情!”安巴灵武登时泪流满面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那一夜,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心中最是伟岸高大的丈夫,流下了痛苦的泪水;那一夜,她赫然发现,原来这世间最是英明神武的君王,也会有恐惧和害怕的时候;也是在那一夜,她终于明白,即使终其一生,自己也永远比不上那个女人 尘芳只觉脚下生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痛苦难言“梅儿!你可吓死我了!”胤禟哽咽道 尘芳气喘吁吁地点着头,随即道:“这里眼生的很啊!咱们是到哪里了?” 胤禟回头一看,道:“前面就是文华殿了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 “另一件事,将红艳调离长春宫吧” “你发现了!”胤禟似乎毫不意外,无奈的笑道:“我还在想,你需要几日才能察觉呢”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 “是吗?废了又立,立了又废,皇上的心思真让人琢磨不透啊!”年轻的狱卒也道凭什么让他打一出生就做了储君,凭什么让一家子的兄弟骨肉给他下跪叩首!” 宜妃忙扯着她手臂道:“你小声点,若传扬出去,又是一件祸事” “也只能这样了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儿子正想问额娘呢?皇阿玛什么时候伤了筋骨的,儿子怎么没映象来着此乃下棋之大忌啊!” 康熙落下一子后,叹道:“棋局过半,敌强我弱,虽有力挽狂澜之心,却无回天之术” 惠妃见面前的蒙古女子出言颇为不敬,心中虽不悦,口中却对尘芳道:“既如此,你们便去吧”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 “臣妾不走!”明惠突然大声道,“臣妾要陪着皇上同生共死!”马佳氏与纳喇氏也随声附和道”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你的阿玛和兄长皆是朝廷重臣,叶赫那拉氏中,更是出了数位大妃” “臣妾命该如此,从不敢对您有半分怨言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赫舍里黛眉微展,眼露秋悲道:“如今我将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托付予你,若宫中有所变故,你可能保她们两宫安然回到科尔沁?” “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明惠不觉红着眼,颔首道:“两宫太后若有意外,臣妾也决不会独活在世!” “好,很好!”赫舍里掏出手绢,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哑着嗓子道:“别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这一示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明惠抽吸着点点头,赫舍里释然一笑,道:“这样就放心了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康熙这才发现鳌拜的背上,竟赫然插着一枝羽箭这些王公大臣的格格里,明珠的妹妹那拉氏容貌俏丽,且与你青梅竹马,熟知你的性情 坤宁(下) 尘芳站在养心殿外,望着夕阳余辉,心中忐忑不安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 齐齐格依言,对着阴森清冷的坤宁宫连磕了三个头你可还记得?” 尘芳走到胤礽身后,看着那树杈上的残网道:“在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个少女,天生一双巧手,无论是针线、刺绣、纺织都做得精美无比”尘芳道:“否则这咸安宫把守森严,我们又如何进得来?” “她——”胤礽望着齐齐格含泪的双眼,颤声道:“她要走了?” “是的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笑声和欢乐现下这般情形,再说也是无益我只问你——” “什么?”尘芳冷然道”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虽对我无情,我却舍不得你将来被老九拖累受苦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你现下胸口,可还发闷?”胤禩关心道 “不碍事只是刚才走了两步,便觉得心里赌得慌,直想吐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胤礻我,为什么她总是那般的不开心,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记得一次和十弟醉酒后,他扯着胤礻我的衣襟问道:“我为她放弃了那么多的理想、抱负,难道这还不够吗?” “女人啊!我也搞不懂啊!”胤礻我打着酒嗝,道:“我府里的那几个,成天的争风吃醋,搅得我不得安宁!” “她似乎从来不会吃醋!”胤禟面红耳赤地嚷道:“我不知道她是宽宏大量,还是故作大方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近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灵魂,近得似乎那百年光阴只在弹指一瞬间! 德州(下) 康熙第四次南巡至德州,一时间德州府各处官员,皆奔相忙碌,安排各项接驾事仪,调运马匹粮草,停定船只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不觉面红道:“你怎么进来了?剑儿呢?那丫头又跑去哪处贪玩了?” “你这房间,别的男子皆不能进,唯独我可以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 “不行,那个女子身世如此不堪,莫说是做你的侍婢,便是踏进紫禁城,都嫌她脏!” “她也是逼于无奈,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什么身世不堪,你根本是在搪塞我罢了!昨日德州防守尉送了个两个小戏子给八阿哥,他又分别转送给你和十阿哥,你怎么不拒绝!” “你简直不可理喻,那是两码事!” “那一百两黄金呢?大清国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贪官污吏,才弄得民不聊生,百姓卖儿卖女,才有了卖身葬父,凌辱跳楼的青楼女子!” 一干人听得面面俱唬,又惊闻一声暴喝,只见九阿哥冷着脸,摔门走出来,忙都屏息俯首,不敢言语德州府这座用来接驾的行宫,原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别院,后经扩建修造,才有了至今的规模 刚穿过个回廊,忽见眼前明黄一闪,忙欲转身回避,却被唤住,不得不下跪请安”胤礽挡在她面前,急道:“你可信我?”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岂有不信之礼?”尘芳冷笑道:“人既已死,便没有什么可计较了小敏的无辜枉死,却与你、我皆脱不了关系奴才尾随着,看他到了太子那里 “梅儿!”胤礽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如被掏了心窝般得难受,不由绝望的喊了声,随即砰然落跪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 “我也只向你撒娇而已 “倒是个好法子” 绵凝听了,也红着眼,呐呐道:“格格宁愿自己心里苦,也不会表面上显露出来”在尘芳狐疑的目光中,绵凝决绝道:“奴婢不能回头了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多么美好的憧憬,多么美丽的遐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黄梁之梦!待到帝星陨落时,便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梅儿,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猛见她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忙紧张道:“你不开心吗?是身体不适吗?” “不是,都不是!”尘芳抱住他道:“对不起,阿九!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胤禟面色发白,颤声道:“你是不开心吗?是不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落了泪”尘芳抬头,手指抚过他冰冷的唇道:“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我都不知,该如何还报你这份情义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不禁冷着脸对一旁的宫女道:“娘娘贵为四妃之一,这房中怎能这般的素净?莫说我一个旁人看不过去,若是皇上、八阿哥面前,你们这帮奴才更不能交代!内务府每月的供例,皇上素日的赏赐,都到哪里去了?纵是贪图小利,也不能这般显露吧!” 两个宫女忙跪下连称不敢只可惜我没那福气,让你唤我一声额娘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 当被一阵疼痛惊醒时,才发觉自己被紧搂在一个男子的怀中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胤禩做错了什么?他是阴谋造反了?还是谥君夺位了?只不过声望比一般皇子好了些,只不过是被群臣推举为太子的人选,就需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他吗!” “天威难测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 “在这么多子侄中,二皇叔最疼爱的就是你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这巴掌,算是还清了我这些年掉的眼泪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看到尘芳发髻上的一簇火红,胤禟冷着脸,替她掸了下来” 绵凝手中做着针线,抬头张望了一眼,抿嘴道:“还能像谁?自然是格格您了!” “怎么会像我?”尘芳摇头道:“我说啊,像她阿玛,满脑子的鬼主意!” 噗哧一声,绵凝忍不住大笑道:“是——像贝子爷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 待太医被请来后,胤禟也闻讯赶了回来,两人嘀咕了两句,都道是无妨” “我知道”尘芳忍不住浅浅一笑道:“让你想个女孩的名字,你还老大不愿意的 “结果终究是个女儿”胤禟俯首看着怀中的兰吟,柔声道:“原来为人父母,对子女真的是会有偏爱的”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 “教父,您的那个夏娃在哪里呢?”兰吟突然问道常常能见到穆景远说了些什么,筱琴则大笑到直揉肚子 只见穆景远放下手中的画具,浅步走到筱琴面前,单膝落跪还未待自己开口,尘芳便严肃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问你,兆佳筱琴是否就是你一直在找得那个人?” “你变了,变得比过去要犀利多了!”穆景远笑呵呵道:“女人还是要温柔些,才惹人怜惜!” “你不用闪烁其辞,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尘芳道:“如若不是,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请你立即收拾行礼,离开这贝子府!筱琴是个很单纯的女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 穆景远站在池塘边的石墩上,手舞足蹈地吟颂着 “我适才自问,如若现在就死去,那么心中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穆景远跳下石墩,踉跄地走过来,满脸通红道:“想了许久,竟然不是今生与她失之交臂的遗憾,而是后悔!” “后悔?”尘芳问道:“你是说,后悔自己爱上了她,后悔了这些年的追寻吗?原来就算是你,也不过如此”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用一生来追寻她也没有遗憾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人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但若我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自己” “一幅足以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见他手中的圆形琳琅象牙饰物,筱琴略有些迟疑,随后见到那蔚蓝双眼中的恳切和期望,便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那一个妙人儿开动了你玉肌,眼儿漏了多少香和气——” 花香缭绕,红纱绿裹,精致华丽的包间内,一名十一二岁的青官怀抱琵琶,唱着令人搔心的艳曲 “你连提起她的资格都没有!”胤禟冷眼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子,猛然回头对胤祯道:“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谁也别想踏出这房门一步!” 胤祯哭丧着脸,看向胤礻我,胤礻我苦笑道:“此刻莫说是我替你求情,便是皇阿玛在跟前,你也休想脱身了”胤禟吩咐道,众人忙搀扶着那红衣女子出了包间,只留三人在房内”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绵凝笑道:“现完成了大半,不知是否能遮住这瑕丝” 胤禟一惊,低头望向她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人都道,母凭子贵,一个小格格也值得这般大肆铺张?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投胎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侍婢禁声不敢再语,桂月修饰完容妆,挑了件鲜艳的衣裳换上,便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一看这世间最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究竟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这排场,可比得上宫里小阿哥的满月酒了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 胤禟一侧身,避开她道:“咱们兰儿身体本就不好,若过了风寒,到时又要看医吃药,岂不是苦了她 “想是太累了,我们这就回房,传太医” “良药苦口,太医说你平日肺燥,特地加了味天花粉在安胎药里,生津润养胤禟看着碗中放着的瓷勺,不悦道:“怎么用这个,不是有套银碗勺吗?” “哦,奴婢一时忘了,这就去拿”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 “好了,别说这些扫兴的东西可若是被人为所害,我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这荷包没问题,咱们就继续查其他的在外久候多时的绵凝和剑柔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上前搀扶 “吃药了!”胤禟敲着碗沿,笑道:“每日里可都要我亲自督促你,才能吃下这安胎药即便不是食用,长久的吸入,也会致胎儿中毒衰毙” 尘芳示意她坐下,又道:“都是一家子,哪来这般的拘束”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胤禟坐下,为自己斟了杯酒,喃喃道:“反正也没可去的地方” 稍顷,桂月才服侍胤禟脱了外衣,便听到外间匆忙的脚步声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尘芳重新铺了张纸,抬眼笑道:“心已乱,自然神不定,神不定,自然手不稳” “格格,咱们快把此事禀告给九爷吧!我这就去找爷,定要那个女人好看!”剑柔咬牙切齿道 “等等!”尘芳淡笑道:“素日里说你急躁,你还嘴硬不承认”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 桂月的手一抖,洒落了少许汤药 尘芳一顿,冷冷道:“你终究还是想喂我喝下这苦药啊!”说完,边饮下了这一勺 天边乌云翻滚,雷霆轰响,将蓝天白云的苍穹在顷刻撕裂 离间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彩羽鸳鸯拍翼游到残荷下躲避,池中蛙鸣被劈天惊雷震慑地了然无声”胤禟眼中夹杂着丝困惑,恼恨的瞪着尘芳道:“可未想,让我利剑所指的人竟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存心要杀了自己腹中胎儿的!” 尘芳只感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两步,倚坐到床沿上,但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角流了下来,瞬即在凿花砖上滩成了一片 “你做什么!”胤禟暴喝道”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胤禟一口口灌着酒,最后索性端起酒壶豪饮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何必执着于过往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而浪费了这短暂的年华呢?” “执着于过往?”胤禟咬牙切齿道:“你所说的过往,可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寝的寂寞,是面上欢笑心中滴血的痛苦”尘芳抬手抚着他俊逸的脸,深吸了口气道:“阿九,我要你的全部,你的发,你的唇,你的笑,你的泪,能都给我吗?” “我早已——”胤禟刚开口,却被纤指点住了唇 这日,皇十四子胤祯府中设宴听戏,尘芳最怕热,原想推辞不去,后听说还有射圃之会,不觉来了兴致,便与胤禟一起前往”尘芳抿嘴道:“我与你赌个东道,这回他必是能拔得头筹”胤禟跑过来,听了她的话,不禁笑道:“胤礻我这些日子也不曾怠慢,我押一百两银子赌他赢” “是纽祜禄氏” 胤禟拧着她的脸颊道:“胳膊肘尽往外拐,都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了!” 尘芳拍开他的手,笑道:“这可是两码事,我最是喜欢与人打赌的”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尘芳伸手抚着沂歆圆润柔稚的脸,笑道:“咱们自幼一处长大,我知你虽调皮些,却是个享得富贵,守得贫穷的人待转过一道山怀,咋感阴凉,却原来是数百竿翠竹遮映,风游叶间,寂寂生津” “四哥平日里虽严厉些,可待胤祥却极好,可见他心中未必无情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汤山行宫布局十分讲究,前为殿宇楼阁,富丽堂皇,中有轩亭阁楼点缀,错落有致,后则是山青秀水,绿树浓荫,曲径通幽 尘芳见池塘中停着一叶扁舟,有两个宫女正嬉笑着在采莲,不禁道:“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 “没——没什么!”弘历支支吾吾道,不时回首看着来路” “放肆!”剑柔上前,大声呵斥道:“依你之言,倒是我家主子的不是,不该在此处出现,让你遇上了吗?” 那侍卫瞄了眼剑柔,又低下头道:“奴才绝无不敬之意,请姑娘不要曲解了在下的意思”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只可惜,你还太小,而我——也许等不到那一日了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沿着木梯而上,到了三层的顶阁,只见是一处佛堂”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 “哦?”尘芳不觉讶意道:“原来她竟是落选的秀女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这是我每日的功课,要你插手做甚?” 胤禛愣了下,尴尬地收回手,盯着她无语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将来帝后同撵,游遍这天下的名山秀水,宝塔古刹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他陡然间惊出一身冷汗,喘着气,摸向自己的胸口,发现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再一看,却是女子的裙衬撕裂而制”胤禛眯起眼,不解道:“你为何要救我?难道你不知,你我两人中,只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这里吗?” “四哥您通晓洋务,一定听说过在西方有个叫罗马的地方 “你虽机智,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胤禛摆手,冷笑道:“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且说一句肺腑之言金编粉沥,费时一年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凌潇跌坐在地,嘴角淌下鲜血,她捂着红肿的脸,眼含讥讽地瞪着胤禛道:“四阿哥,你比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见胤禛的脸色越发灰暗,那些太监忙一拥而上,取来白绫缠在凌潇的脖子上,左右开工缚拉”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尘芳想了下,又道:“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未可知即便是在母后身患重病,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的那一刻,仍还惦记着我,命舅父隆科多竭力辅佐于我”尘芳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向胤禛冷然的脸,涩声道:“我若在地震中失事身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既然我无法得偿所愿,那也就不能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不是吗?人,终究还是活着的好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 “看你这副苍白萎靡的模样,定是受了许多的苦吧!”胤禟紧紧搂住她,哽咽道:“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一刻也不行!” “格格!格格!”绵凝与剑柔皆闻讯赶来,尤其是剑柔蓬头垢面,神色疲惫,一见到尘芳,激动之余倒然而晕,幸而那侍卫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接住 “四哥——”听到呼唤,他良久方回过神,却是胤祯站在面前 只见胤祯自堂中供奉的一尊地藏菩萨身后,取出一个红漆梵文锦盒,随后道:“我虽不理佛,却听人说,地藏王是诸多神佛中最是慈悲仁善的可是——可是你却——” “十四——”胤禛眼中不觉一热,抬手想搭住他的肩难道您连自己所看到、所经历的事,都不相信了吗?” 老者觉得嗓干,不住咳嗽,胤禛见状,解下身上的水囊,喂了他两口道:“谙达,这地方太过简陋,饮水也污浊不清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 见常宁疑惑地止步望着自己,她红着脸道:“王爷与皇上是骨肉兄弟,必然对皇上的喜好极为熟悉即便是当今皇上,四海归一,子孙满堂,可他心中又何尝没有遗憾,又何尝不寂寞呢?” “自古英雄多寂寞?”胤禛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拳道:“我已孤独至此,若再不能成为这盖世英雄,岂不辜负了上天对我的种种安排!”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弘历局促不安地跟在胤禛身后,来到了一处云阁” “真的?”弘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喃喃道:“阿玛,我真得可以进书房了?” “算起来,起步是晚了些,但勤能补拙,只要你奋发努力,定能补上过去荒废了的时日没想才过了几日,倒是能落地走动了”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夜寂无声,泛舟湖上,入目繁星,回首良人尘芳不禁叹道:“我的阿九,即便是老了,也是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美人迟暮,比不得你时值盛年,光彩夺目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 刚到花架下,只听得绵凝、剑柔的窃窃私语声,正想乘机吓唬她们,待隔篱一听,不觉又煞住了脚步”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 胤禟走进屋,解着外衣嚷嚷道:“都入秋了,这日头却还这般毒辣,我从府门走到房里,才几步路,便又湿了一身衣服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我——实是可恶!” 胤禟瞅着她红肿的眼,良久方道:“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我不清楚 剑柔奇怪地回头看了下,擦着眼道:“绵凝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在委屈呢!”尘芳强颜欢笑道:“绵凝是看你在我怀里撒娇,心里不痛快罢了!” “是吗?”剑柔眨眨眼,忽然又问道:“格格,一直想问您,剑儿和绵凝姐姐之间,您更喜欢谁啊?” “你这丫头,竟问出这般刁钻的问题我们的剑儿长大了,是个脂粉不让须眉的好姑娘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我逗着你玩呢,适可而止吧!” 胤禟拔下她髻边的玉簪,一头如丝般柔亮的长发,随即披散在殷红的绣花锦被上可正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才更要想到这法子变通’可咱们的九皇子,即是天皇贵胄,又是财大气粗的富商”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绵凝,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他张望了下门外,又道:“王爷,松潘局势未定,奴才奉旨回京复命已毕,不便在此久留,这就要回四川去了” 德妃纳纳一笑,摇头道:“你道我是谁?我刚进宫那会儿,也是个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德妃用手绢捂着嘴笑道:“偏就这么一个齐整的人,小时候还闹过个大笑话这事还是皇上,那年在元宵节的家宴上,说给大伙儿听来取乐的”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 “娘娘,您的围脖掉了!”尘芳拣起地上的真丝围脖,上前欲替德妃戴上,突然手一顿,不觉愣在原地”说罢,她拿过围脖,重新系了上去 小德馨呆滞地回过身,只见一面若春花的少年,眼含悲凉的望着自己道:“你还是忘了我,对不对?当再相遇时,我已认出了你,我的蝴蝶仙子,你却忘了我!” “大哥哥!”小德馨扑向少年的怀抱,呵呵笑道:“我记得你,你是我的大哥哥!” “多美的梦啊!”在万紫千红的簇拥中,少年抱住了小德馨,红着眼道:“为什么,只有在梦中,你才会记得我 望着那瘦削微偻的背影,尘芳心中一痛,回首对穆景远道:“景远,请帮帮我吧!” 穆景远身形一顿,僵住了笑容,抬首望着尘芳哀凄的脸,道:“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原只想和胤禟安安稳稳地过完今生,可是天不从人愿,我身边所爱着的,想保护着的人,都一个个地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中 暮春一夜,桃花满园,丁香紫藤争奇斗艳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声娇喝,却是那名被轻薄的女子快步赶了上来,挡住自己的去路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她的言行举止都很得体,对人也很友善,可是唯独对红色很痛恨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穆景远双手捏拳,颤声道:“即便真是如此,也只是损伤了一点记忆虽然那些艰难的岁月,我们共同熬过了,可是我更希望在往后有限的日子里,他能过得轻松舒畅些您即便理一辈子佛,吃一辈子斋,又能从这佛理经文中得到多少宁静祥和,又能弥补多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呢!” “你不怕我了吗?”胤禛伸手将她揽到面前,贴近她的脸咬牙切齿道:“过去你不是一直都很怕我吗?怎么这会儿,竟敢这般放肆地对我说话?” 尘芳直视着那双阴沉的眼,冷涩道:“是四哥您先撕破了脸,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胤禟稍顷若能醒过来,我自然会向您斟茶道歉,若是他醒不过来——四哥,也该知道我并非任人鱼肉之辈,了不起便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胤禛脸色愈青,锐利的目光不断在那张清丽的素颜上巡梭,良久突然松开她,拍手大笑道:“哈——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威胁,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四哥认为我在说笑打狂吗?”尘芳面色苍白地倒退两步,靠在桌缘前道:“此生只为胤禟一人而活,他若有不测,我又岂能在这世上独留!” “果然是夫妻情深,同生共死啊!”胤禛收了笑意,正色道:“人生得红颜若你,胤禟也该死而无憾了!” “你这是何意!”尘芳闻言,胸口作痛,眼前顿然黑懵,喃喃道:“不会的,他——” 见尘芳若蒲叶般翩然而倒,胤禛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待到两个丫鬟将她扶了出去,自己方才发觉双手湿腻,原来是适才搀扶尘芳时在她后襟上摸到的汗水,不觉摇头自语道:“身为女子,竟有这般的胆识,确是不易” “话虽如此,如今却也无济于事了信任一个人,真有那么难吗?” “若你自幼生活在宫廷中,便会明白这个中的因果”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待回首一看,却发觉来人竟是房中的侍妾巧萱”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巧萱摇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贝子爷如今这番模样可是如今的贝子爷,即便是在开怀大笑时,在他的眼中也寻找不到丝毫光彩”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 “他——他只是病了”尘芳不觉红了眼,沙哑道:“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咱们也不能责怪他,他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什么病这般严重?”巧萱吃惊道:“竟连您的好,也都忘了?” 尘芳淡然一笑,随即自语道:“唯今所庆幸的,便是得了这病的人幸而是他 步入榭厅内,只见满屋子的人都簌簌站立着,惟有朱凤芩斜倚在满面怒容的胤禟身旁,陪笑道:“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福晋不立马就赶来了吗?“ 尘芳淡扫了眼胤禟,转即看到兰吟捂着脸,呆滞地跌坐在地上,不禁道:“兰儿,怎么了?” 兰吟回过神来,咧嘴哭道:“额娘!阿玛打我,阿玛从来没打过我!额娘!阿玛竟为了弘鼎打我!” 一旁的婉晴忙拉过弘鼎道:“福晋,是鼎儿不该和四格格抢果子吃!鼎儿,还不快与你四姐姐去赔礼道歉!” “不准哭!”胤禟拍案呵斥道:“明明是这个丫头嚣张,做错了事还和我胡搅蛮缠,若不好好整治一番,将来岂不辱没了我皇家的名声!” 尘芳见兰吟吓得双目无神,心痛地将女儿揽入怀中,又回首道:“我这就带兰儿回房,自会约束管教,不劳您亲自动手!” “福晋!”朱凤芩突然开口道:“不是妾身多嘴,按理说四格格也该让爷好好管教了”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话音刚落,突见胤禟一掌煽向自己,不由楞在当场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可这从痛苦中滋生出的爱,却是维系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怎得又出来吹风呢?” “只是风寒而已,并无大碍 绵凝不及照顾她,便冲上前去,挡在花农面前喊道:“不准砍!你们若要砍,就砍在我身上吧!你们谁都不准动这里的一根树枝!谁都不准!” 花农们顿时停下手,为难地看向朱凤芩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如果是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厌烦可是当手一接触到这树时,我便觉得很开心” “好,很好!”胤禟伸手抚弄着她细致娇嫩的脸庞,待滑到颈间,突然五指紧收,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 小沙弥应声退了下去,稍顷只见一衣襟尤湿,赤着足的女子浑身哆嗦地走了进来,见到他立即跪地磕头,沙哑道:“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该死!您杀了奴婢吧!” “即便杀了你,也于事无补” “大夫?”尘芳这才发觉房门口一直低头跪地的男子,忙对巧萱道:“我怕奴才们掌握不了火候,你亲自去厨房为我煎一剂风寒药,可好?” 见巧萱退下,房中再无旁人,那男子方抬起脸,蔚蓝幽深的双眼中泛着淡淡的哀愁,叹息着道:“尘芳,你——受苦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联络各地的传教士,打听关于大仑丁的事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他可曾派人去调查解蛊的方法 “怎么了?从佛经里看到菩萨现世了,这般惊讶?”胤禛走过去,信手拿起经书短短两行秀字,道尽了女子一生的悲欢离合,红尘渊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此刻的胤祯,已全然不负当年的稚拙鲁莽,成为了一名纵越江山,号令天下的统帅 稍顷,胤祯转身向尘芳走来,一身铠甲战袍,映衬着他如昔日般爽朗灿烂的笑容,更觉光芒四射,热血亢奋” 尘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含泪笑道:“你不用牵挂我,上了战场需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 “西出阳关无故人,十四,一路保重啊!”尘芳哽咽道:“当你再踏足此地时,不知我已飘零到何方?也不知来世,你我可有缘再见?” “看够了吗?”胤禟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尘芳回首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突然笑道:“忘了恭喜爷,您又要做阿玛了!府中再添一位小阿哥,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惨白瘦削的脸上挂着泪痕,若雨后梨花般素净柔怜,清淡美丽的眼中压抑着无言的悲伤,似潭幽暗深邃的死水,散发出浓浓的寒意 这关隘有数十丈高,隘底为坚硬的石地,若失足摔下去,必死无疑 “你做什么?”胤禟铁青着脸呵斥道:“快给我下来!” 尘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泪目点点,摇首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当曲终而命竭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梅去图书馆找资料,他便跟着去翻看杂志;梅去体育馆练舞蹈,他便跟着去放音乐;梅去医院小儿病房做义工,他便跟着去发糖果;到后来,连梅上下学,他都索性陪同;于是文澜高中的才女与一个ABC谈恋爱的传闻便在校园内不径而走每次与你在一起,我便会觉得很开心,这种感觉就像和我早逝的哥哥敏在一起时很相似”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任务?”梅饶有兴趣道:“你不会是个间谍吧?” “家族使命”罗浩笑道:“梅,其实我希望将来成为一名科学家,能够研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以及四维空间理论,从小我对这方面便有极大的兴趣”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尘芳颔首道:“近日来辛苦了,这个镯子你务必收下,以表我的谢意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背后传来幽怨的吟颂声,胤禟身形一顿,淡淡道:“原来夜不能眛的人,不止我一人”尘芳摊开素手,哑声道:“而今数年苦功,化为乌有,犹胜壮士断臂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 尘芳顺势揽过他的项间,呢喃道:“我便知道,这一次你一定会接住我胤禟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异彩,盯着她道:“你是故意的”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土扈 庭户皓盈,残雪压枝,白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两排延绵的脚印” “生存之道而已近日来,由于城门守备森严,凡出入京城的百姓及货物,一律皆要盘查,故此城门处已排起了等待通关的长队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 胤禛嘱其不得张扬,避免惊扰百姓,又问穆景远道:“这位穆教士的车里,载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吗?” “是,这位想必便是雍王爷了吧她是个似天使般美好的的女性,死后必定上得天堂,与我主同在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 “四哥去畅春园了,咱们也回府吧今年她的祭日,你——你便去皇陵走上一遭吧”朱凤芩亲着栋喜稚嫩的脸,叹道:“为了喜儿,额娘往后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了”尘芳将脸转向穆景远,凄凉地摇首道:“我不能伤害那孩子,并非因为他是胤禟的血脉,也不是因为我与他的渊源,只因为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来到一片山石内,见一角青衣露在石缝外,朱凤芩猫步走进石洞内,边笑道:“喜儿!额娘早看到你了!还不快出来!” 青衣一闪,待看清眼前人的面貌时,朱凤芩不觉一愣,随即剧痛袭身,低头一看,腹部正赫然插着柄精巧的匕首”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 “不——不再是了——”朱凤芩匍匐地向胤禟爬去,在地上拖下了长长的血痕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原本该呈现在面前的开阔梅林,此刻却只见一段碗口粗的残桩,突兀地竖立在远处,显得孤独而凄凉” 胤禟不由自主地来到她身边,斜身坐下,纳纳道:“我——我再给你请几个高明的大夫,会诊一下,多开几贴药方试试?” “生死有命,不能强求若有来世,希望你我能避开姻缘,不再相遇相识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用爱新觉罗氏的血,洗祭你的登基大典,岂不是更为壮观!” “来人啊!”胤禛眼中利光一闪,大声唤道:“将允禟革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殿中侍卫应声奉旨,来到胤禟面前,正欲动手,却见廉亲王允禩挡过身来,淡然道:“大胆奴才!固山贝子乃是先帝骨肉,天皇贵胄,怎容得你等下贱之人摆布”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更未料想,即便有御赐的黄马褂在身,也保全不了九嫂的性命!” “打得好!”胤禟颤微微地站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沙哑道:“十四,你果然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好男儿,也不枉皇阿玛当初对你的一番栽培和厚望!” 胤祯看着面前形容枯槁,华发纵生的胤禟,心中一酸,撇过脸望向銮座上一身明黄的胤禛,眯起虎目道:“四哥,你好狠的心啊!” “十四,此话怎讲呢?”胤禛哼道:“你与朕乃一母同胞,朕待你向来宽厚,何曾有过半分怠慢轻视?” “既如此,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将先皇大殓发丧?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匆忙登基为帝?”胤祯自袖中掏出一封书信,丢于地上道:“为何皇阿玛病重时,命我即刻回京的八百里快递,半月前才送到我手中?” 胤禛闻言不语,良久方道:“朕是大清之主,天下间诸事无不听从君命,朕又何须向你解释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胤禛将佛案上的祭品一扫而落,咬牙切齿道:“朕绝不会饶恕他们,绝对不会!” 佛案旁的一位比丘尼,见此情形,不禁低头垂目,手中拨着佛珠念念有词道:“人天长夜,宇宙黯暗,谁启以光明?三界火宅,众苦煎逼,谁济以安宁?大悲大智大雄力,南无佛佗耶!” 胤禛瞥了眼那一身缁衣的落饰女子,冷笑道:“绵凝,你看着吧!我会让你的主子,为此付出代价的!” “南无阿弥陀佛!皇上,绵凝之称乃是前尘往事,贫尼现已是出家之人,法号妙音”胤禛喜形于色道:“前几日,我到你坟前给你烧去的东西,你收到了吗?还喜欢吗?” “你是说这个吗?”凌潇退后一步,转了两圈问道:“不知我穿着可合身?” 望着她头戴朝冠,身着凤袍的模样,胤禛拍掌笑道:“合身,太合身了!你比这世间任何女子,都有资格穿这身衣服!你是我的皇后,是我雍正真正的皇后!” 抚摸着凤袍上的青凤瑞云,凌潇淡淡笑道:“皇后?原来所谓的母仪天下,也不过如此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 “潇儿!”胤禛上前拉住她,却感掌心炽痛,不禁松开手,诧异道:“你的手怎得这般火烫,莫不是生病了?” 凌潇抬起眼,神色痛苦,战栗道:“不是病了,而是这身凤袍,我——穿不了,我也承受不起!” “你——”胤禛面露疑惑,却见那明黄色的凤袍说话间自燃起火苗,瞬时便将凌潇包围在熊熊烈焰之中唉悲莫罄,前尘似梦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早知如此,从前我便该带着她和兰儿来西宁一趟——可如今,莫说是这里,便是曾经答应过的江南之游,都未曾履行——”说到此,他心中一痛,双眼不觉酸涩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但这又能如何呢?也许我的离去,对你来说,的确是种解脱那一刻,自己在他清冷的双眼中看见了感激的盈光,而滚热的泪水也霎时灼痛了自己高傲冰冷的心自那日起,我郭络罗婷媛生是你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而你却是唯一能令她放下身段,百般讨好的人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 年羹尧忙叩首谢恩,又犹豫道:“皇上,罪臣允禟该如何处置呢?西宁山高路远,奴才恐怕夜长梦多,会横生枝节啊!” “弘历啊,你替朕拟份旨,命都统楚宗将允禟自西宁转监至保定,交由直隶总督李绂暂禁,观其行止只是——只是民间流言日盛,恐会影响您的清誉啊!”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述何谓善恶,孰是忠奸?利国者便是善,便是忠;祸国者便是恶,便是奸”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当听到轻浅的脚步声在面前停下时,他方懒散地睁开眼,细瞅了下眼前之人,才倦怠道:“原来是你” 胡什礼面有难色,但见巧萱眼含乞怜,不禁叹道:“也罢,不过只给半盏茶的功夫福晋让妾身在这一日,给九爷您贺寿道喜楚宗忙碌了一日,用过晚膳后方回到房中,刚推门进入,却见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为自己缝补衣裳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死亡对九爷来说,其实是种快乐既有其生,必有其死九爷的暴毙而亡,以及这腹中孩子的突如其来,皆是因果所致”穆景远走到她身旁,遥望两岸重山,舒展着双臂道:“好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时值初春,泉州东岸的崇武码头熙攘一片,驴鸣马嘶,夹杂着人声车声,络绎不绝”桃花再细瞄了眼对方,估摸他约四十岁左右,虽一身普通的青石布衣,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所散发出的雍容高雅之气在下来此是找人,若能找到尚好,若是找不到,想来便真要久住了”小七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星期六54期免费参考资料-05月19日平码三中三有什么规律” “腾儿这孩子外表看似斯文,其实骨子里可调皮得很呢!他是个出了名的孩子王,专会指使手下的那帮孩子调皮捣蛋,和他阿玛一样会耍心眼用心计只可惜兰儿执意要留在土尔扈特,无缘见到她这个胞弟但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不会忘记抚育了自己的故土乡水因为遇到了胤禟,一切的困扰都迎刃而解,因为有了胤禟,一切的苦难都甘之如饴,因为是胤禟,所以一切都要感激 “天啊!大姐把她那对恶魔姐妹花也带来了!”浩拍着脑门,拔腿便向大门跑去,嘴里还不停嚷嚷道:“波丽妈妈,我晚餐要烤羊排,熏肠!噢,千万别忘了奶油蔬菜汤!” 幽深的长廊两则,悬挂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浩在光亮若镜的地板上踱着舞步,不时对墙上的祖先们做着鬼脸 “爱新觉罗浩!”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这样做,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浩身形一顿,僵笑着转过身,在对方锐利目光地注视下,低头羞愧道:“Sorry,father!” “说中文!难道忘了在家必须说中文的规矩吗?”打量着浩一身破烂的牛仔衣裤,爱新觉罗拓磊皱起浓眉,不悦道:“看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垃圾啊!简直是丢人现眼!” 浩撇了撇嘴,不敢说话,脚尖则习惯性地踢着地面 “你随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拓磊推开书房的大门,示意道:“别磨磨蹭蹭的,快进来!” 浩暗暗叫苦,扭扭捏捏地跟随着父亲走了进去 浩,谢谢你!因为是你,为我开启了命运之门,因为是你,让我踏足到了另一个时代,更因为是你,才让我与胤禟能在交错的时空中相遇对于命运的苦难和轮回的无奈,我曾是如此的憎恨厌恶,可如今方才了悟,原来苦难是为了让我得到至死不渝的完美爱情,轮回更是为了使我得到无限延续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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