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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5-15   浏览 :1469

「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白世铁瞧也没瞧女儿一眼,自顾自地在书桌前阅览着这个月名下各饭店的营运报表「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左庆太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整个身子软呼呼地在他的怀里溶化「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呀!你是一个很令人渴望的男人……」   要承认这点一点都不难,左庆太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白可莉很怀疑过去的自己到底是如何对他免疫的,现在的她对他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身体兴奋地疼痛着,欲望来得又快又急,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住了「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你跟她……」白可莉的询问带着一丝醋意   「可莉,你到底怎么了?」左庆太奋力抽动着,胀大的男根在她渐渐濡湿的体内变得更硬更大,每一次的进出摩擦都甜蜜地令他想要大声狂吼   再过三天她就会被送出国,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事……继续呀!庆太,再用力点……」就算有机会再见到面,应该也是两样情了吧!   她会遵照爸妈的意思嫁给一个比他还要花心数倍的公子哥儿,只因为他们的联姻能为彼此的家族事业带来更大的商业利益,也许她和他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被寂寞和想念给摧残得不成人形也说不定……   「庆太……庆太……爱我……爱我好吗?」   白可莉呜咽的低声泣求触动了左庆太的心,他俯首温柔地亲吻着她紧闭的双眸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你看到没有?我是吃荤的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安以若,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烂俗啊?”   林牧之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出他的书房,拿着一堆报表和他的笔记本走到客厅的窗边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真是够没情调的”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翌日,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林牧之还在睡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2018年05月17日最准平码三中三-2018年17号六合彩一肖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转身进卧室拿了几件忘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客厅的那个矮柜前,用手拨弄着那捧栀子花,看到她问:“哪来的花,挺香的!”   “朋友送的!”   安以若不想多说,眼睛飘到某处,忽然想起什么,忙的过去,趁林牧之没注意,偷偷的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捏在手里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林先生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所以,我先前的雄心早被今夜的长期行进击得粉碎你直接打我手机   以青春的无知和逞强开头男孩子喜欢用暴力和烟酒宣扬成熟,女孩子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   “什么意思?”   “他们想保内应出去   他还挣着眼,看见我,微微一笑:“别担心”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   我没有把我的电话告诉他,因为仍旧不确定他是否会联系我   但跳健美操或是瑜伽却是我没碰过的项目   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再也无心向学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   火车上遇见一个男人,近三十的样子   我想起了七年前林易退学之前的某一天”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冷静地驳斥   我负气狠狠地扯开安全带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   继而是无意义的忙音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我虽然震惊,但脑子还不至于一塌糊涂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一切显得那么诡异”   我没敢看他,越发急切地想用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填满我内疚的心”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还未学会世俗,所以把感情表达的笃定又毫无遮拦这并不是他的本性,似乎只是他的语言神经被某种东西占领了,他被操控着絮絮不止   他只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男人”   我一直都想问:“怎么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的脸很久,眼神是平和的,“你要傻些,”他说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   我不想动   疯狂过,压抑过,爆发过,自我唾弃过 她苦笑,也不抢,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也嚷嚷道:“唉,我也喝多了,这可怎么回去啊……” 她的脸颊有醉酒后的红,行为有清醒时不曾有的亲昵和放荡   危险,快跑啊!   什么?   她睁开眼   客厅角落摆着一张麻将桌,洗牌声不断,雷坐在沙发上,翻着王奶奶大孙子留下来的国语课本,这是莲交代他要看的,看完三课才可以看电视冷茶让味道变涩,不是很好入口昨晚一定把她累坏了天啊!他才刚搭乘近十六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台湾,起飞地点就是马德里机场”   “所以你认为人性中最阴暗的那面还是禁不起考验?”   “所以我沦落街头了,不是吗?”再碰面,他的心底难免有疙瘩,何必让结局变得猜疑和难堪?   白净莲在西班牙多留一个星期仍无所获如果可以,让她一觉醒来就忘记这件事,当他只是南柯一梦”   这场景真熟悉”白净莲觉得生命很神奇,住院那天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七周,刹那间,全身充满气力,她不再伤心,泪水也流不出来,或许是干了”   “不用了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   “你嫉妒吗?我每天晚上都会让她抱着睡,她的皮肤又香又软……你干什么?”   朱里斯抓住他的肩膀,架在自己的腿上,随即连打他三下屁股   白净莲稍稍的退开,瞄了他一眼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朱里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捶打自己,发泄情绪”   泪水还悬在眼睫上,白净莲停止了挣扎,“我不知道能在相信什么了   他们从会议室到走出KT&P大楼,一路上都没有碰上任何人,整栋大楼仿佛清空了   桩素奇怪地看他:“不脱衣服怎么换药?”她本就才七岁,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世俗观念,看向沉简,反而是觉得他很是古怪即使要逃,也等稍稍长大一些吧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管事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地抚了两下,小眼睛里含了点笑意:“二号,送去南院,记下了”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并冷,很是漠情桩素的心下不由也随之一震,余光落在他的剑上,是一片殷虹沉简说过,不要她看,但是……如果没有看过,恐怕怎么也没办法想像那一眼的狰狞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桩素许久没出门,一时间兴子大的很外面的人走了进来,面目有些狰狞,忿忿地看着这一伙孩子,眼里已经有了狠意   这时,外头的大门猛地一声巨响,霍然大开”   桩素被她的语调不由也逗地一乐:“慕容姑娘你就别取笑我?我能管得住父亲?”   慕容诗的纤手轻轻擦过她的眉,仿若青黛淡描,嘴角微微一抿:“如果连你也管不住,恐怕就没有别人再可以左右他了吧……素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必要站在他的身边   柳如疏轻轻解落掩面的纱巾,定眸看他:“没错,我是来看素素的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然而,当她跑近时,看到了大门口黑压压的人影   “小姐,请回房吧   “我先去找沉简,待事办完了就同他一起回来……”她的话语轻轻的,仿佛是念给自己听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   慕容诗一时默然,稍稍挣开他的怀,向后退几步,站在一片纷纷的落雪中,随着雪片盖上她的肩,她的发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不可以!”柳如疏慌道,“你身为一叶盟的盟主,大可动用自己的势力”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   “你是说——你现在只是没办法同我‘算’,对吗?”桩素乌亮的眸一闪,嘴角霍尔一扬”   桩素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嘴唇几分干涩,急急问:“就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一人呢?和我一起还有一个少年公子,你可有看见过?”   “这我不知道,姑娘被送来的时候只有一人那就劳烦乐师来一曲《月出云天》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   “是陌离渊么……”轻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间听不出情绪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隐约间,竟然莫名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桩素不由想起自己那个同样喜欢穿白衣举止随性的父亲,也不知他现今如何,不免也微微有些感怀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云清立在马前,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面色一沉:“赵统领,这里是流云山庄的地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冰凉,稍稍一示意,他身后的人马络绎散开,正好将那些人的追路给牢牢挡住桩素昏昏沉沉地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模糊间感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人的怀里,耳边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轻尘的步伐此时一停,一只手扶住一旁的树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自,他的头垂着,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翩曳的青丝散在风间,随之摇动他的身体柔软无力,眼神间的淡漠被一抹无止境的黑取代,强撑的最后一抹理智让他没有随意地去找一件东西缠上”   “没钱?”老者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问,“那就拿这个当问路费吧轻尘身上残碎的衣服已经换下,露出的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一面送轻尘回屋后吩咐了下人,一面他慌忙派人给燕北和慕容诗送了信   医者父母心……桩素抿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层层叠叠的树影,渐渐深入,不料这里竟然落有一座院子”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   前门张灯结彩一片旖旎,带着请帖的人叫帖子递交了门丁,对照过后才一一放行”   慕容诗明白他的意思迎面而来一片逃窜的人流,几下碰撞间一阵踉跄,桩素好不容易站稳,却见冲过来几个举着刀的男人已经杀红了眼,敌友不明地见人一阵胡乱砍杀桩素被人流挤地有些混乱,随波逐流间也渐渐不清楚了方向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桩素一时搞不明白这个人喝药究竟是为了谁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原本他是取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在沉简投去视线是也恰好抬头,然后微微愣了愣转身走去,也就不再回头看一眼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五年间来,恐怕唯一叫他记挂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了……她已经长成,出落地别有一分淡丽的姿容,不艳丽,却让人感觉有种浅浅的气息,叫人与她接触时很容易静下桩素留意着他的眉目,看到英挺俊俏的弧线,唇角不由一抿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   “什么?”桩素对沉简莫名的话弄地一愣,还未回神,沉简已经转身走开了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呐,你就先住我的屋子吧,回头我会跟丞相说说”   “是”   流昆最后深深地瞥了眼流苏,声色间似乎有几分的厌恶:“苏儿,好歹我将你养地那么大,虽然本就不奢求你能有什么建树,但好歹也不要枉费为父的一番苦心”   “又想什么桩素许久不听沉简反应,以为他已经睡了,不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抱入了怀里”   沉简将桩素抱在怀里,却也再没更多的什么动作”   “要事?怎么了?”桩素留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笑意此时一清,唯一可以想到的也只一人,不由问,“是同沉简有关吗?”   流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今日是飞骑入宫见楚王的日子以国主的性子,如果会在乎后世的名声,那才叫了奇怪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原本他放心地进宫,是因为知道相府的桩素自然会有流苏照应,不想流苏怎地不好安排,竟然让桩素也进了这个皇宫表面上是敬畏汉国朝廷,并未直接处死,然而刖刑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恐怕是更加的生不如死隐约有种错觉,感觉轻尘是故意将自己的周围隔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实则是对所有人的残忍,不论是谁,都无法接近他她背靠上粗大的树干,随着轻尘一点点地逼近,感到心跳仿佛就要从嗓间堪堪跳出   桩素感到心死   “流昆,你莫非准备投敌吗?”惦雍不敢多动,只能沉声呵道,“你别忘了流家代代相传的祖训,你敢背叛我?”   “流家的祖训只是说了效忠皇室   那人穿了意见墨蓝色的长衣,神色间透着一种威慑,因为格外清晰俊秀的眉目,因此叫人一时看不出来他的年龄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   桩素感到心里压抑,暗暗吐了口气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姑娘若是想知道地清楚些,还是得自己去看看   桩素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眼看去时,她霍然觉得心跳似乎一顿,随后连呼吸也苍白的哦有些无力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却俨然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想叫他不死?真当我是天王老子了不成,想叫谁活就叫谁活,想叫谁死就叫谁死的?再继续这样折磨下去,老子是如来佛祖都没有办法,要想老子保了他一命,以后都统统听好老子差遣!”   旁边有个管事的本来一直在门外偷偷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形,闻言,忙不迭几步跑到塞华佗身边,诺诺道:“盟主的意思是不要让这个人死,这样死了是便宜他了然后,取了一根木棍,一笔一划地在地上缓缓写道:“我是个哑巴”   轻尘看着她一笔笔固执地落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微微抬头,看着这间布设熟悉的房间,最终是轻轻的一声叹桩素遥遥目送他们离开,慢慢地踱着步子,提着裙角一步步走近了小筑   小札上记录的各色事件,自一叶盟创派开始,一直向后曲曲折折几百年   桩素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慕容诗曾经说过,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离开轻尘   桩素来到厅堂的时候,才发觉竟然有人,而这个人却又是自己的一个旧识——如今楚国的丞相,流苏”他感到纳言欲言又止,不禁暗暗地垂下了眸:“纳言,你说,素素会不会恨我?”   纳言很想说一句“不会”,然而话到嘴边忽然坚涩,再也说不出口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   他不是想叫她就这样睡吧……桩素哑然,再挣了几下,身后那佛爷依旧是不懂若山桩素留意到这人是燕北,窘迫下慌忙手忙脚乱地一把将粘在身上的轻尘给推开   桩素小心翼翼地取出书信,读来时只是稍稍顿了顿神色,却再没有丝毫其他的异样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就算要他守护她一辈子也没问题「哎哟!你真的很讨厌耶!」   「怎么啦?」沈家浩露出了微笑,她的低声抱怨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又变得讨厌我了?」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渴望,一方面又因为不太好意思,孙映华羞窘地脸色更加涨红「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颤抖的反应让他轻笑出声」   沈家浩很清楚学校里那些师长对自己的看法,只要一扯到爱打架的部分,他就永远会被冠上坏学生、不良分子的恶名   「妈,到时候我再当面向妳介绍她,好不好?」沈家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告诉妈妈,他交往的对象是个比他大五岁的护土姊姊   「你这个小色狼,我讨厌死你了啦!」   双腿被他分了开来,那根声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就恶狠狠地抵在她柔嫩娇羞的小穴前方,来回地滑动着   「家浩,快点进来啦!你别再逗人家了……」   将她白嫩的双腿分得更开,他握住自己己然勃发的欲望,在湿润的穴口外来回摩擦着,沾染润滑的液体之后,便一举入侵她紧窒湿滑的甬道这几年,没有阎映澍的存在,她不会过得如此舒适”即使烧红了脸,楚穠仍想揽下卸除贴身衣物的工作   “不要怕   他对她的好,超过了正常范围太多   “不要留我一个人……”她幽幽地说,以为他没听见,正在忧愁要如何熬过这一晚时,他回到她的身边他的双手,从她的脸、她的耳、她的脖子,一路温柔抚触下来   当她以为他已经带给她太多感官上的欢愉时,从她胸部移动至她肚脐的唇打破了她的以为   “真的”   语毕,他再度深深吻住她,修长的手指温柔抚触她柔美的娇躯   但这一次回台北,她无意中在陆家阁楼看见那些他们交往过程中的书信、相片、纪念品、日记,所有的东西,让姜心芸明白老公的前一段感情是如何地刻骨铭心——   十五岁的少年,青涩甜蜜地在日记中写下对同班同学的动心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   那一天,楚稳唯一感觉不冷的时刻,是到家后,阎映澍抱着她回卧室时,从他胸怀散发的温暖”根据许秘书的资料,那幅《涛》人家可是花了七位数字的价码才买到的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   纤手握着门把,楚穠静静凝着阎映澎   “嗯哼   她其实没有确切地想要如何媚惑他,她只是跟随咸觉,在眼帘映入他遒   健的胸膛时涨口将胸膛上的突起含人口中   “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她当然不想他离开学校,以她当年的成绩,要考上“志远”最困难的美术系可说是挑战她的最大极限,尤其那年他还忙碌得无法拨空当她的家教,让她只能每天念书念到三更半夜,一刻亦不得松懈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解释?!哈!”冉蔷薇不屑地仰头大笑,“你以为我眼睛瞎了吗?”她的母亲竟然搭上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这教身为女儿的她情何以堪?   “蔷薇,你不要这样……”泪水在惭愧不已的叶秀莲眼眶中打转,却已无法补救对孩子酿成的伤害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她们居然敢不听她这个大姊头的话?!   “可、可是冉蔷薇是‘卡漫社’的人……”被斥骂的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推派出一名女生说出她们的困难   “马晶晶,等你有本事再说吧!我已经很久没被惹毛了!”冉蔷薇居高临下地睥睨马晶晶”   “哦!”她悻悻然地应道她想受西式教育的珍妮,八成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贼的喊捉贼”   “那是因为他很认真!如果你连这点都无法谅解,当初又何必和他订婚?”冉蔷薇越说越愤慨   “哼!我看那全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既然你不爱他,那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冉蔷薇握紧了拳头,信誓旦旦地宣告着,尤其珍妮身后的男人那翘首盼望的模样,令她不禁更愤怒了net** **bbs   “别抽了”他皱眉”邵子骞伸直长腿,阻挡他的去路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懂了,你是怕隔墙有耳是吧?那我晚上再去你家谈”她天真地这么以为着   “是啊!你是学生,就算不想到学校也没人能拿你怎样,可是小安每天还是要上班打卡,承受那些外界的压力,所以我说你还真够胆小没用的,难怪追一个男人追了这么久还是在原地打转!”唐飞边说还边剔牙,那闲凉安逸的模样气得冉蔷薇牙痒痒的,让人真想一拳卯过去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我没有打架喔!”冉蔷薇规规矩矩地站在安轾汹面前,骄傲的宣布着,安轾汹缄默不语,虽然现在教职员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可仍是令他提心吊胆”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愚蠢,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秀莲,我……”从未见过好强的妻子落泪的冉震南手足无措,只能像女儿求救了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   室内只余夜无烟一人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   凤眠似乎看透了瑟瑟的心思,凝眉道:“这只是做戏,贺之北……”话未说完,忽见得前方几艘船只悠悠荡来,将玉湖水道挤得满满当当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   “怎么了?”瑟瑟愣然问道只是,他既然不走,深更半夜,她也不好赶人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柔柔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看上去更如春花般美丽”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瑟瑟轻轻跃到船尾,小船荡了荡,一个黑衣人回首,瑟瑟伸足连续踢去,只听得“噗通”几声,那几名忍者接连被踢中了穴道,身子僵直地坠入到海水中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他怕你再和莫寻欢合作,怕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莫寻欢所杀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古玲毓连忙穿好衣裳,含着泪的小脸上全景怨恨的神色,「没错!我师弟比起你来,的确是高尚多了   这里是武林中第一正派韶苍派的圣地,远离混沌的世俗,在终年白雪皑皑的山上,与大千世界的所有杂乱完全隔绝,是个专心练武的好地方   虽已在温泉内,但肖放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过她,他铁般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纤腰   他的心是雀跃的,有谁在心上人突然的邀约之下,还能保持冷若冰霜的?等到段上成离开房间后,他几乎是立刻阖上卷宗,就直奔向新房   古玲毓的心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她知道肖放乐是一个不将喜怒表现在外的男人,可今天她下药迷昏他,好象……   好象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   古玲毓拚了命地想杀出重围,为救汤一意一命,已花掉她太多功力「师姊,妳好好说清楚我们再走!」   古玲毓为汤一意的模样吓了一跳,可虚弱的她此刻完全无法抵抗汤一意的强壮   原本一向就爱嬉皮笑脸的段上成,面对古玲毓惨重的伤势,他不禁严肃起来   是的,他还有先人的遗愿尚待完成,他绝对不能在此刻倒下,他还有任务要完成」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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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清楚其它人的情况怎样,不过我跟他──O型天蝎男V   好啦!只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最近幸福甜蜜的生活感受,其实日子只要平平顺顺地过下去,就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大家都要知福惜福喔!   过完甜蜜的十一月之后,新年很快就要到了,糖会乖乖继续写稿子的,希望各位读者大人们多多捧场唷!就酱子,我们下回见啦!   第一章   校园里穿梭着许许多多穿著黑色学士服的毕业生,每个毕业生的手里几乎都捧着一束漂亮的花,到处都可看见闪光灯,相机的快门声以及人们的欢笑声好象从来没有停过……   今天,是他们在这所学校最重要的一个日子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可莉打发走好出风头的爸妈,一个人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这片她待了四年的校园风景   爸爸曾经提过要她一毕业就出国去念旅馆管理学硕士,眼看着自己在台湾逍遥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她怎幺可能欢乐得起来?   一个人坐在人潮渐渐散去的礼堂前面,她想将这四年来在学校里发生的种种有趣回忆,一点一滴地收藏起来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今天是她待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天了,她真的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回味一下过往的美丽青春时光」   陈丽莉轻拍着女儿的手,心里是有些不舍女儿即将远去,不过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应酬,不舍的心情很快就会适应的」   白可莉气呼呼地指责自己的母亲,赵阿姨一天到晚打电话催她快点到瑞士去,心里打什幺鬼主意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很   「去瑞士念书我并不反对,但是我不要住在赵阿姨家,我可以申请住学校的宿舍,也可以自己租房子住,不管怎样我就是不要去那边寄人篱下……」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妳照着爸爸妈妈的意思去做就可以了   刚刚他们言谈间提及的赵阿姨,是爸妈在瑞士念书时认识的朋友,赵家在欧洲好几个国家都有连锁的大饭店,她爸爸的饭店经营模式有很多都是向赵家取经的,彼此也经常办一些合作提案,所以爸妈很在乎赵阿姨这个朋友   「可莉,惠成那孩子很不错啊!我真弄不懂妳为什幺那幺讨厌他,惠成可是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耶!身价可是用百亿来计算的……」   「妈,我才搞不懂妳和爸爸心里到底在想些什幺咧!找对象难道只是看他的身价就行了吗?他的人品如何,还有我的喜好、我的感觉,难道你们都不用顾及了吗?」   白可莉愈讲愈气,「你们知不知道赵惠成在外头已经有三、四个私生子了?上回他来台湾的时候,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当面批评我说没资格生他的小孩,只因为我长得太矮,配不上他的身高,哼!笑死人了,我才不屑跟那只猪在一起咧!」   赵惠成那家伙从小就是一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大沙猪,要她跟那样子的人一起住,干脆杀了她比较快,何苦要她受这样子的折磨?   「可莉,赵阿姨跟妈保证过了,有关私生子的传闻都是假的,妳不要担心,她已经好好约束过惠成了,将来妳若和惠成结婚,赵阿姨不可能让妳受到那样子的委屈……」   「妈,所以你们真的决定要把我卖给赵阿姨了?!」白可莉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她不敢相信爸妈竟然不顾她的意愿,真的把她当成商业协议的条件卖掉了!   不管那些商业上的协议内容是什幺,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所有条件里头,爸妈最轻易就付出去的一项物品「她在学校里是不是交到什幺坏朋友?」   「怎幺可能?我们可莉这幺乖,她刚刚一定是在讲气话而已,你别担心,时间到了,我一定会让她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的跟她比较要好的女同学,妈妈都有她们家里的电话、住址和手机号码,发现她溜出来之后,妈妈一定会一个一个打电话去骚扰地的同学   唉!只好在心里先向她们说声对不起了」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贴着散发着萤光的墙壁往前走,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身旁又为什么躺着左庆太?还有昨天晚上邀她到pub喝酒玩乐的那两个男人又到哪儿去了?   一连串的迷惑教白可莉想得头疼,头部传来晕眩的不适感觉   她往后倒回柔软的床铺上,想再偷眠一会儿,这些恼人的问题等她酒醒了再说吧!   此时左庆太翻了个身,手臂往她身上招呼过来,白可莉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妳在搞什么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左庆太发现白可莉咬了人之后竟然还哈哈大笑,气得翻身压住了她「左庆太,快点挪开你的咸猪手啦!」   经过她的提醒,左庆太这才发现自己好象真的碰到了她软绵绵的浑圆   「妳昨天晚上是自愿跟那两个色狼一起到pub里玩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就白救妳了……」   左庆太闷哼一声,他怎么这么倒霉?英雄救美搞得自己满脸伤不说,大清早醒来还被这个不知感激的女人给狠狠咬了一大口   因为有他在,今天早上她才不至于醒来之后感觉悔不当初」左庆太的大掌抚上白可莉额侧的太阳穴「既然这么不会喝的话,为什么要跟那两个男人一起到pub去?」   那赤裸裸的男性胸膛朝眼前压迫过来,白可莉害羞地闭上双眼,原本想推开左庆太的过分逼近,最后却屈服在他大掌带来的舒缓按摩动作之中「我爸妈要我到瑞士去念书……」   「那很好啊!妳不想去吗?」   「不是不想去啦!只是他们额外又替我安排了很多事情……」   「讨厌的事?」   「嗯!爸妈叫我住到赵阿姨家,那个赵阿姨是我爸事业上的朋友,他们有意要把我跟赵阿姨的儿子送做堆」   「骗人,我才不信这种话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   第三章   稍微打扮了一下,白可莉轻快地下楼准备去约会,脸上忍不住冒出甜甜的微笑   她翻遍衣橱里所有漂亮的衣服,好不容易挑到这件穿起来让她漂亮的锁骨展现无遗的雪纺纱露肩长衫,配上黑色丝质短裙、高跟鞋和项链、耳环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配件,再加上化妆的时间,等她整装完毕出门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白可莉气冲冲地往后院闯去,就算是生养她的爸爸妈妈也不可以这么霸道地随意限制她的自由,也不想想她今年都已经满二十三岁了,应该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情   「小莉,妳到底憧不懂礼貌?妈平常是这样教妳的吗?」陈丽莉不满地抿着唇   但是白可莉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她已经长大了,不想再处处被父母限制,就连出门见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怎么说?」   「才等九十分钟而已,就可以看到像妳这么漂亮的美女坐上我的车,我觉得好值得呀!」   女孩子出门约会前要精心打扮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是他太过心急了,应该要约晚一点,让她有时间慢慢准备的   「你这个人嘴巴真的很坏耶!」听了甜言蜜语之后,白可莉不禁双颊泛红、脸红心跳了起来,害羞得连气都生不起来   「嗯哼!等等……」白可莉倒是看破了他的企图,先行伸出手掌挡住他的过分迫近   这就是最后的结论,她要在他的带领之下,好好地享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夏日恋情」   好象得到了豁免权般,左庆太又热情地吻住白可莉甜蜜的唇,激烈的缠绵伴随着羞人的喘息,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为止   只是一个吻而已,身体好象快要着火般地热烫了起来,白可莉从没体会过这样浓烈的感觉,他的每一个碰触都像热切的火源般在她身上留下灼烫的痕迹,再与他待在车子里继续激吻下去的话,一定会热过头无法煞车的   他们刚刚的亲吻是那么地美妙,继续发展下去的话一定会很棒的,难道是他不够努力,还没挑起她体内的万千热情吗?   他已经被欲望给折磨得迫不及待啦!   「这里……不行啦!」   要跟左庆太交往,当然不可能谈那种柏垃图式的恋爱,对于他的求爱,白可莉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他竟会在这里突然对她发情,他的车子就停在她家的大门口耶!   这家伙也真是的,有那么迫不及待吗?其实她也挺渴望与他达到最亲密的那一步,但是现在这个地点真的很差劲   她宝贵的第一次经验才不要在这个地方发生!   左庆太难受地望着她「这里不行的话,哪里才可以呢?」   白可莉主动贴进左庆太的怀里,靠到他耳边低语:「喂!花花公子,人家是第一次耶!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很棒、很美好的夜晚才对呀!」   她推了推左庆太的头要他环顾四周,然后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左庆太露出自负的笑容   「是妳一直在诱惑我……」左庆太忍不住抗议,「一整个晚上妳都一直在诱惑我   「很渴望我是吗?」左庆太啄吻着玫瑰般的柔润唇瓣,她的积极态度令他很是欣喜,他非常喜欢能诚实面对自己欲望的女人   但是她很害羞,毕竟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她移动小手遮住自己弹跳而出的丰盈双乳」   左庆太强硬地将她遮住自己上围的小手给拉开,然后便见到她形状优美的诱人乳房,那白润浑圆的坚挺弧形上镶嵌着两朵艳红的蓓蕾,甜美地令左庆太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啊……呃啊啊……」   「妳真可爱,连叫声都这么令人兴奋   「可莉,亲爱的……」用力地将丰润的胸脯挤捧在双手之间,拇指和舌尖更是并用地集中火力逗弄白嫩双峰的中心点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   「乖……别急,我会让妳全身上下都满意的」   左庆太大方地承诺,一边不忘继续逗弄她已然硬挺的乳尖,最后再以亲吻囓咬以及轻啃吸舔结束他对白嫩乳房的爱抚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仰起脸承接着他的吻,白可莉双手双腿都紧攀着左庆太健硕的身躯,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感受他的男性魅力   刚才的痛楚已经被后来居上的欢愉给取代了,现在她享受到的完全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快感   左庆太在白可莉体内恣意放纵着掠夺侵占的行为,并仔细欣赏着白可莉脸上难耐激情的贪欢神情,在一轮激烈的猛攻之后,他觉得膝头一软,便将浓稠的男性菁华尽数贡献到她紧室的体内   这些天她找遍了各种借口强行外出,要不然就是连理由也不编便逃过赵妈的防守,消失得不见踪影」左庆太拿了两杯香槟走过来,递了一杯给白可莉,拥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来宾比较少的角落「怎么啦?一直不肯笑,是不是有心事啊?来,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   他答应父亲在还没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有兴趣做的事业之前,先在父亲的经纪公司中学习一些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生存的本领   「小可莉,妳的企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左庆太开始奋力地冲刺,一次次的冲撞教白可莉酥软了身子,不自觉地抬起俏臀,配合着他凶猛的入侵「人家很累喔!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啊?」左庆太失笑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   看到她害羞的模样,左庆太开心地轻笑着他对她的欲望总是很激昂,只做一次是很难满足的!他笑嘻嘻地掐玩她胀大且敏感至极的乳房,判了她缓刑   正当他的大掌通过她平坦的小腹,准备向美艳的女穴伸去时,恼人的手机铃声陡然大响了起来   「啧!是谁这么要命?居然挑这种时候打来……」   讪讪地收回了大掌,左庆太给依然缩在自己怀中小憩的白可莉一个抚慰的轻吻「你想不想看我穿火辣内衣的样子?我可以办一个小型的内衣秀,只让你一个人看喔!」   「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找别的幸运儿当你的嘉宾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左庆太切断了通话,顺便也将手机关机   这些天左庆太几乎成天跟她黏在一起,应该是没有机会劈腿偷腥;不过他过去的交往经验实在是太过丰富了,一提到这个很有可能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子,她不自觉地吃起闷醋来了」   在左庆太的胸膛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白可莉并不是想挑起他的欲望,只是想要向他撒娇罢了   「嗯!你过去的纪录我就算想管也管不着呀!只要现在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样就够了   「可莉……」吻住凑过来的甜蜜红唇,左庆太根本无法抵挡白可莉的诱惑,原本就欲念未消的身躯很快就呈现备战的状态大掌探向湿润敏感的花穴,这一次并不需要多加挑逗,她已然可以承接他巨大的入侵   左庆太将头枕在白可莉丰盈的双峰上,大掌溜到她身下紧握住挺俏的臀部,压制着她进行着另外一波更为猛劲的冲剌律动   左庆太俯首亲吻着白可莉的胸脯,又是舔又是吮地逗玩着迷人的艳红乳蕾,下半身抽插的速度一次比一次猛「小可莉,你喜欢我吗?」   「庆太……」白可莉毫无设防地跌进左庆太营造的甜蜜陷阱里,完全无法抗拒他此刻的温柔」   在她如此可爱的表情诱惑之下,左庆太忍不住低喘一声,扭腰用力挺进她幽紧的嫩穴内,喷洒出最终的欲望之焰   声称要替她购买一些出国用的冬季保暖衣物和生活必需品,陈丽莉拉着女儿逛遍各大精晶服饰店,最后来到东西最为齐全的某大日系百货公司   于是母女俩便相偕走进九楼的餐厅,气氛还算愉快地共进迟来的午餐   只要不提到九月要出国的事情,白可莉的心情都能够维持在平稳的状态,她现在就像一只只将头藏起来的鸵鸟般,刻意忽视半个月后即将要被逼出国念书的事   林建元和吴杏恬是白可莉大学的同班同学,他们从大二下开始交往,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是他们班班对中恋情寿命最长的一组「小甜,别这么说,你的建元也很不错啊!」   「哈哈……说得也是,做人应该要知足,起码我有一个专情的男朋友」吴杏恬回头望了一下林建元,甜甜地朝他微笑   「哎呀!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小莉,是你的朋友吗?」   「妈咪,她叫吴杏恬,是我的大学同学   耳里听着小甜与妈咪彼此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白可莉坐在一旁无言地陷进神游的境地   是因为他太黏了吗?左庆太开始检讨自己的行为,最近他们几乎天天见面,从来没有哪个女友像她这么对他的味,仿佛少相聚一秒钟都是损失似的   左庆太纵横情场多年,当然知道人类的热情洋溢其实是有期限的   不管再浓烈的爱情,过了所谓的尝鲜期或甜蜜期之后,理所当然地会慢慢退烧,尤其像他和她这种刚开始就浓烈到不行的激情,更容易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是让左庆太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胆怯,不管是求学、婚事甚至是未来全都得听从父母的安排,他一定会对她感到非常失望吧?   白可莉的回答虽然十分迅速,但依然无法平复左庆太体内焦躁万分的情绪波动「庆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   「我觉得你怪怪的   在为彼此脱衣物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重重的阻碍,因为车子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狭窄了,他们不是撞到手就是拐到脚,两个人四只手和四只脚全缠在一起,无法施展开来   他野蛮地在她体内律动着,快感像是叠叠乐般一直疯狂、快速积累着   车子因剧烈的摇晃不断震动着,要是外头有人经过的话,一定猜得到他们在车子里干什么好事,不过此时此刻,她的羞怯早就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去了,她只希望他能够尽情表现出狂野的一面   「那为什么哭呢?」她真的很不对劲,左庆太抬起她的小脸,仔细地凝视她泛着泪光的双眸   剩下的时间不多,她要好好跟他相处,多制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将她的犹豫完全看在眼底,左庆太故作无所谓地应声:「好啊!那你回去问问你爸妈好了,毕竟要出去玩一个星期……跟家人确定好之后要马上告诉我唷!」   「嗯」   「那我们走吧!」左庆太钻到驾驶座上   「不想回家?」左庆太转过身,刚好白可莉也钻回前座,他在她的脸上偷了个香吻   「相信我,你今天晚上绝对不会用到它」左庆太哈哈大笑,大跨步地将白可莉抱进室内」   「讨厌!你怎么突然这样?」   「小可莉,你又在害羞了吗?」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往前站进她敞开的双腿间,拉着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庆太……」   声声娇媚的呼唤,终于得到左庆太的回应「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他的大掌一伸,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呃啊……嗯……啊啊……」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白可莉克制不住刷过全身的震颤悸动,臀部一直往后方挪动弃守,缩起双腿圈住左庆太的头,小手拚命地推拒,拨乱了他一向潇洒不羁的头发「不……不要了,求你不要舔了啦!」   「嗯……好美味呀!害羞的小可莉,才这样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吗?我还有更厉害的耶!」   大腿重新被他左右分到最开,他伸出魔性般的长指在她敏感肿胀的花瓣上轮番拨弄,引来的快感就跟他用舌头舔舐一样,她无力的双手撑在身后,防止自己从其实并不算宽阔的吧台上摔下   长指沾染上浓稠的蜜液,对于自己的调情手法一向深具信心的左庆太,俯下头去继续品尝腿间积聚的暗红色酒液他收拾起被诱惑的心神,抬起恶质的双眸,一边激情地吮吻着她,一边开始提出质问   他刚刚问了什么?因为被一连串的快感给袭击,所以她的神智几乎舒服到脱离了身体「告诉我,可莉,你瞒着我什么事情?」   白可莉迷乱地摇着头,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逼问她呢?她实在不明白,她就快要被他所引起的狂爆快感给逼疯了呀!   「庆太……」她呜咽地呼唤着   「庆太……」   「说嘛!乖可莉,告诉我你心情低落的原因,我们现在在交往耶!遇到什么问题你应该要跟我商量才对」左庆太决定加速逼问的过程,他增加了一根指头,缓缓地探进她的嫩穴里,比刚刚又突进一些距离后,马上又退了出来「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谁都无法阻挡我们继续相爱的,你说对不对?」   白可莉没有回答,四肢依旧紧紧缠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搞什么啊?出国念书?那家伙是去哪一国念什么鬼书呀?」左庆太气得重重捶了木制桌面一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足可证明他有多么生气了   左庆太的闷气一直在胸口闷烧,持续到今天下午,直到遇到吴杏恬之后,才有出口可以发泄出来   左浩南循着诡异的碰撞声音,一路从楼下客厅来到了儿子的房间   「干嘛?拆房于啊?」   坐在床边的左庆太抬头望了老爸一眼,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继续收拾着明天出差的行李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聊聊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左浩南在儿子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子啊!如果真心喜欢她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她给追回来,紧紧握在手中,不要再让她轻易地溜走,知道吗?虽然我还这么年轻,但并不排斥当爷爷啦!那小女孩看起来挺下错的,快点追回来当我的儿媳妇吧!」   「嗯!」左庆太受教地点了点头」   从床上坐起身,左庆太目送老爸离开之后,这才有心情认真收拾行李   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秀场,左庆大便接到韩洛的来电   左庆太还是摇头「如果你把她追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下是真的这么爱她,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很复杂,老实说,我也很怕你刚刚说的那种结果会发生……」   「嗯哼!那你还要去追回她吗?」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会往哪个方向走,但是我知道没有她在身旁的这几天里,我感觉好难受……」   左庆太边说边捶了又想捧腹大笑的奸友一拳「洛,我是认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我这次一定要见到她,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抛下我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会乖乖回台湾,就算消沉好一阵子,最后也会再重新站起来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   第十章   走出日内瓦机场,左庆太上了计程车之后并没有直奔白可莉位于伯恩的校区   将地址交给司机,他在后座闭目养神并衷心祈祷着   午后的阳光轻轻洒进图书馆西面墙壁的窗台,戴着眼镜的白可莉在成排的书架中寻找着报告要用的资料   会离开左庆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根本不确定他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看样子赵惠成也不太满意这桩长辈老早就计画好的商业联姻,不过他似乎很认命   身为家中独子的赵惠成非常清楚自己的本分,他来学校找她是想心平气和地跟她商议:结婚可以,但婚后他们各自玩各自的,他不会约束她,当然也不希望她管他在外面的行为   「是吗?」白可莉以轻笑回应了赵惠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的完美提议,只是向赵惠成提出了一个要求——   当她还在学校求学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出现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能预知,只要永远不放弃希望的话,或许她真的有逃过一劫的机会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左庆太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怒意,平静地举起右手向白可莉打招呼」   「我要听理由「我很难过、很生气、很受不了,你知道吗?」   他愤怒的咆哮声引来一些路人的好事围观,白可莉只能再次低声要求:「庆太,我们回屋子里去再聊,好吗?拜托……」   「告诉我一个理由   左庆太没有怀疑她的话,千里迢迢赶来其实就是为了听她说一个原因,他欣喜万分地望着她   「你怎么会来?」白可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刚刚说你爱我的,我要听那一句,再说一次好不好?」   「唉……」他都追到瑞士来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跟他解释呀!「我爱你」   咬啮着她手掌心的嫩肉,左庆太一直舔咬了好久好久之后才逼退了她阻挡他的那只手   「既然爱我的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出国了?我们没有要分手呀!留学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而已,我可以等你的,甚至,就像现在这样,我也可以追随着你到这里来念书……」   「庆太,重点其实不是出国留学这件事「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   「我还有一年的时问,在我还没有毕业之前,爸妈是不会逼我嫁人的,在这一年里面,我会尽量说服爸妈改变这个决定的   「那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太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最后却头也不回、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呢?」左庆太气呼呼地瞪着白可莉,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在再去追究那些过往的原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左庆太决定要放弃探寻理由,一直不停地说话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真是浪费时间的一件事   狂猛地扑了过去,左庆太终于得已重温拥抱她入眠的激情夜晚……   激情过后——   「庆太,你的头发为什么要染成橘色啊?」   「因为我喜欢橘色   啪!床头灯光倏地被关闭   「好,我们睡觉吧!」   -全书完-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   这是他们之间最频繁的交流了,有事外出,出差办公之类,想知会一声的留张便笺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   当初打车回家,报上家门,司机都以诧异的眼神打量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   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   浑浑噩噩伸手开灯捞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林牧之”不由眉头一皱   看看手机屏幕,原来之前还打过两个电话,估计自己算太沉,没听见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以若分明看到那是自己,可是却怎么也看清楚那男孩的脸 大修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一会后,过来开门的是自己的母亲”又出门看了看”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以若半躺在沙发上自从五年前换肾之后,虽然没有出现大的排异现象,但是大不如前,近两年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睡的时间比醒着还多厨房油烟大,别熏着了”   以若知道,母亲定是不让自己看到她酸楚的神态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   口里的饭似乎变得苦涩起来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我这身子骨是拖一天少一天了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安父的一席话说的耐人寻味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当然她也只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只停留在,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至于除此以外的关系,她还真未考虑过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   整理整理心情,安以若收拾好衣服,进入浴室,准备洗洗睡了   了无睡意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林牧之没答话,喝了水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闭目”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   “再说吧,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了这几天定是很累的,否则像他这样注重细节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胡渣冒出来她认识的林牧之人前人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纤尘不染的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   待安以若坐好,关上门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这一直被於一淼笑称他们的初次相见就像许仙和白娘子   以若看看屏幕上显示偌大的“林牧之”,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真没饭吃?   以若以眼神示意於一淼,接起手机   “和一淼姐吃饭,怎么?”   “也没什么,哥几个聚会,让我把你叫出来”以若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并挂了电话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这样的他,以若倒是没见过的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   只是这一句,林牧之便没有再越雷池一步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心里一片淡然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   林牧之诧异的打量她”   安以若得意洋洋,林牧之却不置可否,嘴角也没抽一下      难得能享受周末的安逸,大好春光,这个时候宅在家真的挺不错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   年少的时候,当别人还在迷恋王子的时候,她就了然,王子只活在童话中,她早已失去幻想豪宅和金钱妆点的生活,以若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越想拼命握紧的幸福,越是迫不得已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看着镜中脸上稍显红润的自己,不由感慨,化妆品果然是女人的好朋友啊   “林牧之,你是回家吃饭,又不是去谈判,现在都春天了,还整天一副暗沉沉的!”   林牧之看看自己,寻常打扮,并没什么不妥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后来医院的医生直夸,幸好以若当时急救措施做的好,林母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额”以若觉得这个重磅炸弹自己根本没有招架的实力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小时候我们被告知要尊老爱幼,爱护公物,再大点,我们被教育爱国爱党爱人民从林牧之出生,讲到以后要准备怎么带她孙子,连小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但这个条件并不适用于她和林牧之   而这个姿势仿佛是默许了一般,他的唇开始从侧面吻她的脖子   以若一阵战栗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想,自己果然是不适合运动的,当年读书的时候,跑步什么的她都编一切可以编的借口请假他一直很安静,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正打算把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挪开,结果听到林牧之低低地说了一句:“安以若,明天和我去见一个朋友吧?”   安以若这个只想睡,咕哝一句“恩”   过了好久,林牧之都没说话,房间里静到听得见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靠着林牧之旁边坐下吗,以若以极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也不叫我?”   林牧之看她一眼,安然的说一句“你需要休息!”   安以若只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偶遇也好,注定也好,总有人,总有事要脱离轨道 狭路相逢(一)   布置高雅的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并排而坐   “安以若,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我没觉得!”以若含了一口茶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呵,以若想着,不由自嘲的笑   久违了四年的身影,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   原来世界真的很小,相遇不过转身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   原来有一天她只能在他的视线之外,注视他的背影就像很多次梦里,她漂浮在云雾里,看着曾经的自己和他留给她的背影   以若正想转身走开,恰好顾煜城打好电话转身   以若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灯光迷离才导致了错觉,似乎看到顾煜城眼中藏着些许的温柔缱绻顾煜城骤然退后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   林牧之的车上没碟她只好调到电台听歌   “他”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如花美眷终究抵不过似水流年如果早知道,最起码心里好有所准备,不用把自己的狼狈这样□裸的在他面前表演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即使解释开了,又能怎么样?按顾煜城的性格,难道让他再闹一次和家里断绝关系吗?她自己背负伤痛就好了,何必再扯上别人呢!   “那你准备怎么面对林牧之?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   “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点,你把每个人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了自己!你这样,我看着真心疼!”      以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林牧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林牧之似乎这几天对自己格外上心,刷牙洗脸都帮她关照好,倒是让她有几分不自在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   林牧之除了在人前,永远都叫她安以若   顾煜城却唤她“安安!”只有顾煜城这样叫她,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又或许,安以若心中到底还是存在着小小的希冀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   他的故事里,曾经自己还扮演了一个主角,而现在却要以一个陌生人和旁观者的身份去剖析他的过去,命运就是这样喜欢愚弄人们,兜兜转转,终究逃不出命运织的网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时间久了,以若只当做平常的的名人采访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他不眠,她亦不休来往的人只当她亲友离别,情绪失控,这种桥段在这个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了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她能明显得感到林牧之的脊背僵直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夜如墨染,安以若却觉得自己的思绪却分外清晰   凭林牧之的身份地位,他要找一个能够和他真正举案齐眉,出双入对的妻,根本轮不到自己,可是他们就这样别扭的结合了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   林牧之和安以若一起出现的时候,终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他们鲜少出现在人前,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和林牧之的那帮较好的朋友吃饭聚会什么的,这是第一次林牧之出现在安以若的朋友圈子里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依旧是一袭西装,穿得风度翩然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   “以若,想什么呢?”於一淼捧着酒杯过来,“你别多想了!”   以若回过神,看着於一淼,想起刚才林牧之和顾煜城的对白,“你和他顾煜城的眉目如此清晰,一丝一毫也不曾在她记忆里淡去   忽然想起那首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曾经每每念起这个句子,总是心痛的无以复加可如今他们两却上演着这样的剧情,唯美心碎的像是韩剧里的场景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   “我-很好!”安以若留下一句,踉跄的离开”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牧之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的   “安以若,你和煜城   寥廓的黑幕,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心,看不清归程,亦看不清前方可他们终究还是走散在时光的流里   真正的遇见顾煜城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只是昨日”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   他不唱,也没和别人一起闹   后来不知是谁起哄玩游戏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      一大帮人散伙的时候,已近深夜了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   “安以若?是安之若素的意思嘛?”顾煜城咀嚼着她名中大的意思   大妈见惯这种小情侣,也没生气她笑起来很淘气,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和两个深深地酒窝,连眼眸都亮的像星子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远处某一节车厢,有人探出头,“等我回来!!!”   声音随风,飘到他的耳里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   那头顾煜城问:“你在干嘛?”   “看超女呢?”   “别看了,你唱的比他们好!!下来 ,我带你去参加超女!”   安以若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着阳台上浇花交代了一句,就屁颠屁颠的下楼了安以若曾经念叨着别人的男友如何浪漫,如何有情调得带女朋友逛游乐园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安以若他们的生活很艰苦,三天只能用一桶水,吃的饭半碗白米伴着半碗玉米,这已经村里给这些城里来的老师最好的待遇常常不能聊很久,电话就嘟嘟的停掉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林牧之订的地方极好,做的菜色都是出自顶尖的大师之手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   比定力,安以若却是比不过林牧之,于是只好甘拜下风,“为什么今天带我来着?”   “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   安以若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高傲的上海人,再一次有了骄傲的资本出了社会,现实就像墙上的一颗蚊子血,而过去,就像胸口的一颗朱砂痣又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是侧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暗暗在心里勾勒他侧脸的线条于是为了在纸上描绘他的侧脸,安以若跑去美术学院学了整整三个月的素描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心里总   是莫名的空落落的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安以若就瘦了一圈,原本的婴儿肥变成了尖下巴   以若偶尔会点着煤油灯记日记,把对顾煜城的想念都化成文字,一字一句的倾诉给自己听”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安以若百无聊赖,往年的五一,都有顾煜城陪着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   安以若的心莫名的疼,终于忍不住流泪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这个小小的公寓,收容了他们最大的快乐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直到顾煜城回来叫了声“妈”,安以若才觉得他们母子眉目之间倒是十分相似,只是他们之家的气场有点不对头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拉着她就地坐在窗边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我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   她至今想不起当时那一幕这怎么发生的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至于相恋--那是以后的话题了 嘿嘿 可是这几天 文怎么那么冷!!!! 收藏呢 评论呢??? 幸福终结(二)   病房里陪着顾煜城的除了顾母,还有那个曾经和她拼一顶雨伞的女生——於一淼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阳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稀稀疏疏的影她明白,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可以致自己于死地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可是谁又知道底下是怎么样的波涛汹涌呢?   安母回电话总是说一切安好,只叫以若好好照顾顾煜城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 大家貌似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安和林的故事了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      手机的铃声划破了诡异的安谧换做以前,这三字是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   “煜城,你这样子所以我们要在一起,那是天意!”   安以若看着顾煜城的笑脸,泪水迷蒙了双眼,渐渐地觉得视线恍惚站在医生的角度,并不赞成你换肾给你父亲顾母的手似有如无的扣着杯盏的边缘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她已经没什么奢求了,这是她仅剩的最最卑微的希望      见到顾煜城的时候,她还是站在公寓门口那颗槐树下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人来人往,看着树下这无言拥抱的一对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她以为爱情的z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相忘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於一淼也劝她放弃,不用这样子认真,但安以若一想起办公室那些“前辈”看笑话的眼光,就越发有着誓不罢休的偏执   有点后悔自己的较真,后悔自己的冲动,可终究没有起退却的念头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   林牧之笑得很浅,只过来说:“医生说你中暑加上脱水,才会晕倒!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安以若奇怪,面前的男人,那副语气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语气只是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安以若只能劝自己莫气,做媒体的人首先得脸皮厚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安以若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如愿的卡住,一瞬间漆黑一片,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鼻息   林牧之不置可否,于是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又恢复了一室的沉寂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外边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里边也不知今夕何夕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话说这段,完全来源于自己前天的经历——去上课,看见电梯停在一楼,偶猥琐的想着,不坐白不坐,于是进去了,摁下了2楼!电梯刚升了没一点时间,灯灭了,警报铃响了可是眼神却掩不悲   伤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      人世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和安以若的巧合却越来越多   身在我这个圈子中,见过形形□的女人,可却没一个像她那样别扭的,有着近乎钻牛角尖的偏执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硬是被拉着一通好问,正碰上的下班时候,渐渐地四周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有一副围观的姿势,有艳羡的,有嫉妒的,还有鄙视的,看耍猴一样的看着她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   “刚才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林牧之问看到屏幕上显示是家里来电,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林总?”   林牧之知道她要说什么,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缓了一会儿继续说:“你爸的病,我知会过院长了,会找专家好好会诊的,你别担心!”   “恩!谢谢!!”   林牧之看安以若,此刻的她,完全不复之前那般强势,只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心底不由得柔软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隔着这么长时间来更新 亲们觉得还行 就留言 收藏吧! 情事物语(二)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就像故事情节莫名其妙乱了阵脚,安以若一下子无所适从!      母亲念及,安以若才想起应该好好谢谢林牧之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只晃动着白晃晃的灯光,风穿堂而过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安以若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辞,可是看林牧之那副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牧之低声的低估着   安以若没有听清,本能的问一句:“什么?”   “没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安以若警觉性的反问:“干嘛?”   “要你给就给,废什么话啊?”   什么“铁血少东”啊,分明就是不讲理的孩子——以若想着,可是也乖乖照做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于是进超市买些食材,想着自己做着试试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可还是在医院另外呆了些时日,只是苦了助理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   於一淼把盒子放在安以若桌上,“上楼时看你有快递,就帮你拿了!”   “啊?”她的?   於一淼笑得一脸谄媚:“什么时候折得桃花,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的桃花早已经开谢!   以若疑惑的翻看着这盒子,缎带的包装,典雅精致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今天是我父母三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只是个家宴,你不用那么紧张,况且你不是认识我母亲么?”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林牧之居然带她来参加他们的家宴!   “林牧之,你送我回去吧!”   安以若的眼中露出难得的乞求!林牧之的笑也一下子收敛,于是两人就这样站定,静默无言,空气中风云暗涌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假装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那个,晚上擅自把你带来,我很抱歉,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安以若拂了拂眼前的碎发,“我知道,没什么!”   两人一下子又陷在相看两无言的桥段中,安以若为了避免尴尬,转身想进屋,却被林牧之一把拉回来,她的唇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被他的唇覆上!   她惊得睁大了眼,双手下意识的推开他,却被他箍得越紧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可是,她几乎以一种彻底的方式退出了我的生命,那一刻,心里不是不恨      刚出去的那半年,我用一种几乎颓废迷乱的生活来麻痹内心的痛——烟,酒,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些自己曾经不齿的生活,居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真实写照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 新老看官 撒花 留言 收藏哦!! 昨是今非(一)(修错字)   於一淼曾说安以若就像个蜗牛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想起之前的那个问题,他给她时间考虑,并不代表只是随便提及   “安以若,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玩笑!”既然都是同类,也许可以在一起看看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   心中难免有些挫败,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因为场景气氛刚好,没忍住说了出口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安以若在林牧之答应后,就有点后悔了,否则也不用紧张得跟接驾一样   储物柜里有着一小袋面粉,还是当时买米的时候送的她平常也只会做一些家常的菜,面食之类,只看母亲侍弄过,看着简单,没想到弄起来这样麻烦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   安以若热心地递上筷子,仿佛有着一种献宝的感觉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   林牧之眼神睨过来,可是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小茶几上摆着一张她的照片,仿佛是几年前的旧照¬——抓着马尾,穿着素白的衬衣,笑得一尘不染,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柔情   室外月光如许,室内乐声流转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   林牧之侧身过来,伸手温柔地拂掉她脸上的泪可是眼前的面容却和记忆深处的另一个面容重叠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醉了,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草草的穿了衣服下床出来对面摆了他那份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但是她骨子里保守传统的很,经历了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做不到无所谓地说没关系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      仅从吃这一点上,安以若就觉得自己和林牧之存着天差地别,自己平时吃饭只求的是果腹,味道不至于太差就行而林牧之带她来的地方,安以若算是开了眼界——独立庭院,高级的私房菜馆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安以若看他每天早晨转脖子的动作后,也不再拒绝他入驻卧室的行为——既然都有了身体上的纠缠,再装清高似乎就矫情了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   超市只在小区旁边不远,两人都选择了步行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   冬天未至,买这个似乎有些过早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   “安以若,请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什么叫你们这些人?”   “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真是敏感小气1   这好像就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偶尔留宿,一起吃饭,偶尔斗个小嘴,但却没吵过架,林牧之心情好的时候,陪她出来买些东西,一起回安家或者林家   其实很多时候,林牧之算得上是不错的室友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可是那日出门赶时间,关了门,就把钥匙给带走了林牧之连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来过她那里早上补上! 各位新老看官 留言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二)   这世上,谁离了谁是不能生活的?   林牧之不在,安以若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办公室,小公寓两点一线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于是就陪着她聊天,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疼了”牙疼期间,冷热酸甜都碰不得,反正去了也没有口福   於一淼说的江哲,是杂志社的摄影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   大家伙当真也没再闹,安以若感激地看着江哲,他也回之一笑和一个内心磊落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存着小心眼的揣测和怀疑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   以若笑着点头“我在等,等我的幸福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   “安以若,你”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他拍了拍身子起身去浴室”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上一次只是意识混乱,酒后乱性而这一次,她清醒的很,对接下来的事,又是抗拒,又是害怕”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   “你有事吗?”   “你换件衣服和我出去吧”      可事实证明,他哪里是带她去约会的啊,谁会把约会场所选在牙科诊所   不知身后哪位小朋友居然说“妈妈,这个阿姨怕痛痛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出包里的糖剥开,却被林牧之夺走:“你没听到那位牙医说了,少吃甜食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   “牧之,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又是出差了吧?”   “恩,对可是当着林母的面,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话他之前在国外那么多年,许多他个人的事,我们也都不知道”      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到了那个年纪,自己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总有人提醒你放到日程上      安以若提着林母买给她的那些东西回到小屋,才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林牧之,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是这样,回来也不会提前知会一声”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林牧之,你妈妈真的好热心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没有体温的被窝,冰冷的让她的皮肤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她懒得琢磨林牧之的意思,只想把这个话题避开:“林牧之,你这算求婚吗?你见过哪个人乌漆吗黑,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求婚的它还是粘着,安然惬意藏在心底,情不能所己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一看就是喝过洋墨水的地方,装修设置都是西洋范儿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安以若怔怔地接过花放在一边,云里雾里,晕头转向的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很有诚意,鲜花,美酒,音乐,美餐——电视中求婚桥段该有的都有了 那枚钻戒的钻石够大,够闪,这让她的思绪定格了好久,却迟迟不能答话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 没多久,林牧之打来电话” 安以若挂了电话,立马上网搜索,可那时候,除了几句话的新闻,也找不出其他什么的直到当日晚上,消息,新闻,照片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安以若后来在上飞机前给林牧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是简短地说公事要去四川,她其实也不确定林牧之会不会有看短信的习惯,反正下飞机后,手机并没有收到回复 忙到深夜的时候,安以若才觉得肚子饿了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亲们要等我哦周围有人围过来问他们是否还好,以若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的笑笑:“可能脚有点崴了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我是这边工程出了问题,过来视察,顺便来找你 他似乎没有听清,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安以若一字一句的说:“我说——我们结婚吧 那么久以来,她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和林牧之相处的尺寸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 林牧之的身份,安以若多少有点介意那一天的车堵得厉害,20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 安以若犹豫一会,还是按了开锁键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 她呆坐着,思绪翻飞安安安?” “你醒了?好点没?我给你熬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收敛了神色,口气也凉了几度“你怎么在这边?” 安以若端着碗,一下子无所适从“一淼说你病的厉害,让我过来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 可还没等她走出卧室,就被顾煜城喝住:“安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既然当年那么狠绝的退出他的生命,那么就由着他自身自灭好了看着她僵直的背影,顾煜城问出了酝酿了多时的问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煜城,你就当我们是缘分尽了”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林牧之比他早回家,洗漱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 安以若换了鞋过去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躺在床上良久,安以若却酝酿不出半点睡意,脑中关于过去的片段,一遍一遍的回放可过了一会,他却回答:“谁没有一段留恋的过去,不过是留恋程度不同,有人是日日翻出来拜读,有人是彻底地封存”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 情深不寿(二)   安以若总觉得林牧之的那番话意有所指,她做贼心虚一般,之后的几天在他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而她向来都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喜欢拖的人,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和林牧之坦白,于是也就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各自奔波在各自的圈子里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他的掌心宽厚,透过肌肤传递着体温,安以若的小腹也不由得浮起一股暖意,让她也近乎有点贪恋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曾经是她们寝室的小可爱,却没想到已是身为人母,敛去了一身的孩子气,浑身透着母性的光辉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可是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就像当年他问她可否交往,能否结婚一样   而安以若也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没有混弄,没有逃避   “林牧之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   他们,好像很少能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      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前的海报让安以若不由地驻足停留——海报上是已经贵为天王的周杰伦,浑身透着巨星的范儿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   她只能愣在原地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   不等她站定,顾煜城的车就开走了,溅起的水花四散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      想起粥铺出来的时候见着傅琦,她的心里的疑惑逐渐的变大——没道理傅琦回来,林牧之的飞机却晚点啊?可如果他是处理私事去的,他就更没道理瞒着她了,他们本来就是互不干涉的——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林牧之的手也无规律的在她身上游离侵略,安以若在意识没有被他的欲望吞噬干净的时候,伸手推他,却被他提前察觉到反握住禁锢着   安以若越发觉得林牧之的不寻常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从她身上翻下靠在床的另一边      卧室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严实的窗帘拉着,看不出室外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是深夜还是凌晨   以若本来想和他说给他留了粥,看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于是也吞回肚子里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把那张入场券放到卧室的床头,好让他醒来看到”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   “哦   “哪是有本事,据说本人经历也很有故事,年纪轻轻在嫁了一个老外,如是离了婚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断网之前更文,有错字请见谅哦!! 希望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呵呵 重新再浏览了一遍Word,确定没有错别字了才保存好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或许就是这样,嫁衣好做,良人难觅!      片刻后,於一淼脸上一扫阴霾,恢复了明艳的神色,拉着安以若离开      电影散场的时候,於一淼仍然在碎碎念念,“不愧是学美术出身的,这镜头画面就是拍的精致!不过如果这故事真的是根据陈浅个人经历改编的话,我就开始有点同情她了,只是因为跟她爱的人赌气,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嘴边浮起洒脱的笑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   玄关两双拖鞋还是早上出门前摆放的样子,没有移动半分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照片有点微微的发黄了,可是并不影响视觉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安以若想着可那些呆板的经济术语的催眠作用下,再加上昨晚上的失眠,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她一直都以为,吃错,嫉妒,耍脾气,那都是别人干的事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   心若不在此,咫尺也是天涯,说的就是她和林牧之吧——安以若想,明明那么近,可却那么远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      司机或许是嫌车内的太过安静,开了车上的调频收音机没想到,他们所谓的“隐婚”,却让别人理所当然得认为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不停地迁就着林牧之时好时坏的沉默,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温柔   “好什么啊!你也是单身过来的,那种累了一天,回家却无人可诉的感觉,你难道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也就是自己瞎乐 !生活没有赐予我们快乐,那就自己苦中作乐咯!不过过段时间,也许我连这样的生活都如果陈浅和林牧之果真是要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她只能让位!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只要坚持就能美满幸福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这里是林牧之先生家吗?”快递人员看了看按以若,核实着信息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尤其是听到外间锁声响起的时候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房间里的冷气并不低,可是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又是一夜无眠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她以前一直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一个强敌她应付自如的迂回在记者的问题里,老练而不费力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那日她回家的时候,看到摆在客厅那个名贵的青瓷成了垃圾桶的一堆垃圾,就明白一同瓦解的或许还有两人的关系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不好意思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      她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顾煜城语气极缓,仿佛是思索好每字每句才说的”再见面又能说什么呢,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注定烂死在肚里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   “你不知道女人过了25岁,对过生日会很反感吗?”她口是心非的说着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这样的生活让他很无力从窗口往外看,景是好景,粉墙灰瓦,水枕人家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从一开始气林牧之,变得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的没出息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人如其名,世事洞明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他只想着见她,一个下午的车程之后,竟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她可是安以若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他原本的热忱忽然的冷却了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   安以若不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给他未知的承诺或者约定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如果不是林牧之和陈浅的事,她也许都不会认清自己的心意,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如既往的爱着顾煜城恩怨是非,一切的一切都让它们尘埃落定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   “以若,你有没有上网?”   安以若奇怪,“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她报上一个网址看着那张占据大版面的照片,她只觉得难以置信——那张照片是那天林牧之和她一起出席梅子的婚宴的拍的,她并不记得当时有拍过,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网上更是觉得匪夷所思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媒体的威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可是这样的阵仗她依旧难以招架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从之前的冷战开始,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从未这样近距离过,这种久违的温情,好像是她期待已久的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她和林牧之的婚事,从来没对外公开,鲜少有人知道的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所谓父爱如山,深沉无言,大概如此吧   可是姻缘面前,有人还没走来,有人却已经走散,而她能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车内的顶灯晕黄晕黄的,淡淡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她那张脸巴掌点大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她倒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难不成家里还藏了个田螺姑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餐厅的桌上真的已经布好了菜,一道道卖相好看,精致而有水准,一看碟子上“滋味斋”三个字,她就明了了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我要快快更文,才能对的起那些等更的童鞋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可是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她才想起,之前之前两人光顾着怄气冷战,已经好久未在家里开过火了她是个无辣不欢的人,但是偏偏林牧之肠胃素来不好,吃不得辣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如果林牧之有意想让她不知道,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等到疲惫涌上来,睡意迷蒙双眼的时候,终于开始放弃了和今晚和林牧之共餐的期待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第二天,天气晴好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 安以若看着陈浅化了无可挑剔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软缎连衣裙,服帖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和姣好的身段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见过陈浅之后,她反而觉得满心的坦然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既然从情人退到朋友的位置,再也容不得半点暧昧了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 林牧之过来的时候,安以若正和一个小女孩玩的正欢 “安以若,多大的年纪了还幼稚到和一个小朋友玩拍皮球!”他边说,边帮她把额头前汗湿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 他也看着不远处那父母和孩子一起玩耍的画面,仿佛那是几年后自己一家的幸福场景这句话一听便是从那些美句集锦中摘除的,可是那位女嘉宾仍是听的心花怒放,两人欢欢喜喜的牵着手谢幕下台,也是,甜言蜜语从来都是大同小异,百听不厌的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她的心中一直藏着关于幸福的构想:清晨,放一点音乐,摸摸身边人的耳朵:“起床了~”;中午,她做饭,他打下手,也为轮到谁洗碗而吵个小架;夜晚,放个小曲,喝点小酒,数落一下对方的毛病;深夜,相拥而眠,踏实的连梦都懒得做,一觉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是循环往复的生活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憋屈:难道她还没有那些呆板的数据好看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晚上喝咖啡不好,要不我帮我拿一杯牛奶吧!” 安以若却开不由鄙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都老夫老妻了,她却为他一个小小的抬眼镜的动作着迷,说句话都说的语无伦次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 安以若的眼睛才恢复了视线,就看见林牧之眼中那露骨的温度,唇被他占据着,身体里的最后一寸理智也将被欲望消磨,但是想起几日来林牧之的不冷不热,挣扎着不让他得逞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习惯性的抓手机,原本的响铃状态大概被林牧之设置成静音,屏幕上留着几通未接电话,可看着“一淼”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搁置了一个柠檬,酸楚得让人难过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甚至她还报了一个驾校学开车,实践出结果,她必须从源头上克服心里恐惧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 身边的林牧之注意到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嘴唇的血色都淡去几分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 那个人连连说着抱歉,她礼貌地说没事,可是小腹里忽的一阵排山倒海似地绞痛 可是她依旧下不了决心去医院验证,也不好把这个猜测告诉林牧之,心里想着等她回来再一起去医院好了 她起身到门口,也没看猫眼这里平常没啥熟人来,常客不是物业就是快递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 认识安以若多年,虽然她常常看起来高傲不可侵的样子,但是於一淼从未见到她大过一次嗓门,说过一次狠话 “如果我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再找借口,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但是以若,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这句话从来没有掺假!” 听到於一淼这句话的时候,安以若的手微微的一顿 守在旁边的顾煜城注意到动静,忙得过来,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以若,你终于醒了,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昏迷一晚上了!” 可是病床上的人——张大的瞳孔找不到焦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不言不语,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别说!”病床上沉默的安以若忽然打断了顾煜城的话!就让她装作不知道吧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生活才踏入正规,伤痛便接踵而至? 连天气都那么应景,积累了一季的雨水几日来没有停歇的洗涮这这个城市,就连电视新闻上都滚动播出着全国各地的受灾情况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以若,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却盛着难以言喻的痛楚知道他挂了电话,安以若依旧怔怔地对着手机发呆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仿佛是被某种欲念驱使着,她蹒跚的来到那个扇巨大透明的玻璃窗前,眼睛里闪现着特殊的光芒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样不堪一击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 “什么也别说了,我送你回病房!”说着打横抱起她,朝顾煜城点头示意了下,就大步的离开了! 顾煜城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脸的挫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林母连同陈妈早早的来给她收拾东西,只是依旧没有见着林牧之,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 林母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出院,现在要回家了又舍不得吗?” 她状似无谓的笑,心里却是丝丝的冰冷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反倒是林母,看到顾煜城时,虽然免不了几分惊讶和不解,但是却热心的招呼着:“煜城,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吧!哟,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伯母,我们都是以若的朋友,今天是特地过来看以若的 於一淼颤了一下,被顾煜城扶住,房间里瞬间冷寂下来 林母虽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仨微妙的暗涌,于是拉了陈妈,说:“我去外面给老王打电话来接我们,你们先聊着! 房间里顿时剩下他们三个我知道你们的心结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但是你预备真的放弃你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吗?” 安以若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定在於一淼的身上,语气淡然:“从来都不是我想要放弃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一句话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今天正好接你出院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难得你们都在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恐怕不能胜任!”这并不是她的托词,她有热情没错,可是没那个能力”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我和她婚姻原本就是一场错误,所以我不该成为你们俩之间的障碍!” 安以若没有继续往下听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林牧之最终还是确定放手了么,以他自认为对的方式成全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怎么都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陈妈做几个清淡点的 杂志是一本女性杂志,也都是些家庭生活,情感婚姻之类的文章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 林牧之听到她报出的地方,虽然奇怪,但是仍旧说:“那好,我后天下午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你不要失约就好!” 好心分手(三) 三年后的“愚人码头”已不复当年林牧之向她求婚时候的样子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其实每一面的他在自己的记忆中都那样鲜明而深刻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他似乎面带倦色,精神不佳的样子”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有人冷嘲热讽,有人强作欢颜,也有人真心恭贺,她脸上陪着笑,但也都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算了,现在找工作多困难啊,我将就这把!”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   “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拿到“xx”新一季珠宝的广告,即使拿不到,我也会尽量筹到经费的!”   “呵,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老公出资!”底下不知是谁低估了一句,安以若的脸色当下暗了下来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日历上的节气早就显示着过来最热的时候,可是积累了一整个夏天的暑气大有登峰造极之势,气象上每天重复播报着高温橙色预警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      从父母的公寓出来,夏夜的风夹带着滚滚暑气扑面而来,只是颈边却掠过几丝凉意,顺着脊梁寒进心底   X经理只是翻了翻安以若递给他的文案,把它搁置在一边,商业而婉转地说:“安主编,你们的文案和策划都做得很好,这个我很欣赏      发布会设在晚上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她向安以若说了声抱歉,被司仪请到台上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   “安小姐果真是豪爽!”王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唤服务生给安以若的空杯里倒了酒,目光却在她的胸前逡巡空气里陡然升起危险的气息“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      林牧之向来就没有好耐心,刚才被安以若一激,越发消失殆尽      林牧之强压着安以若,把她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我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 安以若被陈浅说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无可否认,她和林牧之确实错过太多,又浪费太多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只有他们自己当局者迷,反复地猜忌,反复的试探 她两手一摊,做无奈状:“当时可没有人逼你说的!”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微微扯动了下嘴角 有时候,忙完工作闲在家里的时候,安以若会喜欢研究各种新奇的菜谱对待文字,对待故事,她始终怀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所以看到文下渐渐飚高的点击和读者热心的留言,她会觉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外人只看到林牧之光鲜亮丽的一面,殊不知他背后付出的努力,掌控着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他的压力自然不同于别人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 想起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于是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转身已是天涯,就让他们天涯相忘吧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他过去把她叫醒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正如我刚才在那面墙上写下的:让往事随风,放自己一条生路白T恤牛仔裤抓马尾,她说话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虎牙,左半边的脸上有着忽深忽浅的酒窝,面容如水般平静,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有好事者鼓掌吹哨,这个女生才有些面红的松开我,却仍旧强势地对着那个一脸受伤的男生:“这下你好死心了吧!”      这个男生纵使再死缠烂打,但是被这样拒绝终究有点丢脸,颓败地离开了,周围看好戏的人也渐渐的散去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林易也是个女人,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商人他在互联网伸手不及的地方么?那可能是哪里      午夜   没有倾泻一地的月光,或是一抹安详的街头路灯细微的荧亮的光中间黑色的有着尖锐线条的,是河中湿淋淋的大石”胡队人高马大,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听在耳里还是粗声粗气上面都布好线了,不会有问题的      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角摩擦和脚步接触湿润地面的声音   面前的远山星星点点   入秋后的冷风吹来,着实很冷   他们放出的长线,不知道会调到什么样的鱼   太安静了本来斯文秀气的脸变得像兵马俑士兵一样警觉双腿也保持着紧张,似乎是随时准备行动   有必要么……   虽然我知道小偷小摸不好,而且这次非但偷得不是私人物品,还犯事犯到了国有资产上面,可现在这动静也太大了点   收网了,他说   声音因兴奋而颤动停在山下的警车一齐快速亮起了车前灯胡队看见我上来,朝我挤眉弄眼“胡队,这贼也逮到了,你倒是说说,整件事是怎么回事儿吧胡队兴奋地点了根烟,说:“榛榛,这事儿跟你以前跟的那些不一样,我们有规定,你们新闻媒体喜欢瞎叨叨,有些情况我事先不能和你明说”      原来,为了防止多嘴多舌自以为是的记者,也就是我辈一流,把消息散出去打草惊蛇正是这个不大不小不强不弱的小钩子,调出了幕后的杀手这个故事折腾了我半个月多月他手腕上有多条细细的白色的线状疤痕,在他黝黑肤色的衬托下显得很突兀   他没有子女,妻子和兄弟刚死于半个月前工地上的一场施工事故   那场事故就是胡队向我隐瞒的真相你知道那些东西,很少有人注意   ——然后你自己告诉大家工地里丢东西了没有人注意到我我忠于他的陈述,整篇文章竟然有许多处留白   ——你相信了?   ——我相信你们疑心了   我习惯在深夜写稿,发给编辑,然后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爬上床睡觉   到了饭店,进了包厢   一顿饭,味同嚼蜡于是大家对此乐此不疲   结果,所有我不愿意相信的都发生了从此之后,我竟然真的,没有再见过这两个人   他始终没有转过投来   也许就在我睡醒推开窗的时候,他就从楼下走过,拿着塑料袋子,从超市回来”   原先印象中还挺可爱斯文的脸,现在变得跟阎罗差不太多”   我好奇地看着门外小同志虽然性格凶了点,但从外表看绝对是帅气的有为男青年啊,何况又干了这么一个让女生觉得有安全感的职业   却也没让我放手      林易并非应了我的预感出现   实在不易,我一个小记者居然和供职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人相处如此融洽   后来我们也聊到了生活他有时下班后也在办公室坐着翻翻文件,等我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暗涌   水果“被付钱”事件发生后的几天后,社里给我放了个假(其实就是周末),我则准备回郊区的房子里过个完整的双休”   不一会儿,他开着胡队的吉普出来了,笑嘻嘻朝我招手   小同志脸上的冰自从刚才在夕阳下融化了一次之后,直到到安化家门口都没回复到冰冷的正常状态不过这也让我为了难,他一点想立马走的意思都没有   所以我只好慢吞吞开门,“进来坐坐再走吧!”我尽量显得热忱   “我走了!”他“哗”地站起来相反,他是高中混混的头   原本我并不知道这些,直到某一天我的好友晴卿红着脸告诉我,林易和其他一帮男生去她家了      我到后来也不清楚那场架谁赢谁输,又引起了什么样的后果   这就是知道晴卿期待我的肯定,于是我只得发挥仅有的拍马屁能力告诉她:“挺帅,像流川枫   终于有一天数学课,我无聊到顶点,鬼使神差地忘后排望去   这个独特的人就是林易枯黄的树干连着黑色的树根   哦   一个人,让我如魔似幻地渴望    意外   其实,我现在想想   也许我当时并不想找寻他开始做生意,投资房产   从此,再也不知道林易又身在何处何方   开门一看,居然是余博阳一双眼晶亮晶亮的,憨厚地笑   他也是其中一个   “有没有戴手套?”我搓搓手”   我抬眼看他,又看看正在慢慢飘着雪花的天空路边有个深绿色的邮箱,顶上一层厚厚的银白的积雪,像是一顶帽子   ——是么……那还会走吗?   ——走去哪里?   ——去别的地方   ——早点回去吧   这是什么意思呢……      初八早晨走出去一看,他正乐滋滋坐在餐桌上喝稀粥这种感觉很卑鄙,但却也将我和他之间的平静维持到上班后的两三天这几天上上下下看见我似乎都欢喜的不得了,只差敲锣打鼓了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有时候不打招呼就跑到我家蹭饭   然后他又送了我妈一件皮大衣   “我再说一边,不要跟过来!”   可连胡队也没反对我跟着   “别闹!”他一顿,“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   ……      说完这句话,他和其他几个人一同轻手轻脚潜往银行门口眼神扫向小同志那一边   我和其他人一样心急如焚   我看着胡队神色凝重地指挥着行动   “说什么?”我问   “歹徒说要交换人质”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我看表,已经僵持了快两个小时   有什么办法……   我远远看见小同志在脱防弹背心   “歹徒对我们很熟悉,指明要博阳   透过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见小同志缓慢地走向歹徒   “余博阳不会有事,相信我   胡队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两名绑匪一前一后准备出门   所有的人都往门口涌去群众被吓地往回跑   救谁?   我慌忙往前跑   两名歹徒被四五个人押在地上,一群人围着另一个地方   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重逢   小同志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抢救,在第二天清晨醒了过来并非因为害怕失去他,而是因为笃定他会醒来而害怕该如何向他交代   我的内心十分罪恶   前方是洁白的墙壁但明明又不是   我早先就从所里的其他人那里得知当时的情况其中一个歹徒只为求财想赶紧脱身了事,而另一个歹徒却是针对余博阳而来其实,也是因为当时我认为自己对林易的暗恋似乎已经渐入魔障,无法自拔没有穿着运动衫,头发也没有乱蓬蓬   但是心脏在狂跳   我依旧走过去,排在了取药口队伍的后面   我已不再年少,却还是像年少一样迷茫与固执当我再回到小同志病床边时,我天真的以为没有任何的痕迹   我揉揉眼睛,朝他勉强地笑:“我看见一个病人的家属在那里哭,我也忍不住   佛听到了我的心愿掩饰着微笑点头——   “你好”他依旧喜欢眯着双眼边打量边说话但他做起来没有让人不舒服   “我妈在这里住院,心脏不好”他说和着顾客和老板的吆喝,还有混在在一起闷闷的菜香   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说:“挺好听的,就是声音小了点   我的眼红了   如同现在这样平静而安详”   他似乎是记起了,继而苦涩一笑看着他平静地付账,然后和他安静地并排走在回医院的路上   过马路时他护在我左边   也为他逃了一下午的课”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干脆很平静周副队说你走时他告诉过你……”声音有点严肃了      我含混度日的方式没有维持多久,传统又有原则的小同志很快就再也无法容忍了你对我的心思,我也想听你说   小同志有个很好的品质,那就是对人的信任到了美国,和又高又壮的白人或是黑人比赛,我也不会输到哪里去改天你过来玩!”她热情地说   我点头,依旧看着她:“你变了呢!”   她伸出手拍我脑袋:“回来也不联系我,你才变得没良心了!”   我因羞愧而脸红了无论如何,她和我曾是那么好的朋友呢   虽然那天看见林易侧脸亲她时,我有小小的嫉妒   后来有人将那天的事情告诉了班主任,我和其他人只写了检讨,而她和他因此而受处分”我疑心第一次恋爱造成了她行为的后遗症,“可是他终究原谅了我”她满意地微笑   我突然想告诉她,那一天林易亲她后她跑了出去,我也坐不住了出来看她   成年以后,我们似乎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到了身体和物质上,这与年少时满脑子寻找认同或是叛逆的精神需求是不一样的   我背对着门口,听她一说,立刻回头寻找   我慢慢滑进水里还被拆成了一人一排   那时候他喜欢上课时找我说话,一下课便跑的没了踪影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没回答晴卿,倒是着急着说:“好冷,我不游了!”   晴卿看着我,好半天说:“才来呢”说罢,又一缩一缩跑去更衣室了   我爱的小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稳重的男人   “明天,明天我邀孟东、李帆它们几个出来,我们聚一聚因为兴奋而感到头蒙蒙的孟东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些:“老大,你女朋友今儿怎么没来?”   我面上一僵   不是哥们儿   前一天林易把自己的女友带来聚会他笑着说自己是躲情伤去的   我安慰他说,你还会再遇到另一个人的   他苦笑,我们都知道这也许是对的,不过,谁又想要失去自己所爱呢?   我的短信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小同志,简单的几个字:“你去了哪里?”我犹豫了一下,回短信说:“休假   离开稻城的前一天,收到孟东的电话:“榛榛,在哪儿呢?我们今天晚上聚餐,林易说好久不见你,想你啦!”   我听见那边林易在骂“别给我放屁!”   我说:“我在四川呢”一阵脚步声,电话已经转手”   “那后天见”   进了锦绣楼,李帆几个人已经在座了   我装着不在乎地问孟东:“他女朋友没来?”   孟东笑:“没叫”   我猛然明白,原来,林易频频拉我参加他们的聚会,并不因为他视我为友,而是因为孟东   伤感、逃避、绝望而我又在做作些什么呢?   林易追上来,拉我的肩膀:“别走那么快啊!”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笑得有些肆意:“哎,我又没把你卖了   一路上他都在忙着表白   其实长的也不赖,气质也还不错”可是,我说   因为他经常说你是不同的   “你这个二流子!”班主任老师骂   我的心一寒   我看向林易,他避开了我的眼光,却轻轻地说:“她就在那里,当然看见了   我就这样出门,什么也没做一个塑料袋子里装着他的书、笔记本和笔很少的东西,看来他确实没怎么用心读书我想,唯有想要到刻骨疼痛,那才是渴望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他哈哈大笑,怎么会让你做呢?   我应该安心的,可是没有于是我干脆不管,哪一天他再逼我,我再说吧尽量简短地回答小同志看着我放下勺子和刚才专心致志吃冰的伪装,诚恳地说:“对不起我知道话一出口,我和他也许就成陌路,这时我不知为何想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原本凌厉的眼神,现在变得呆呆的,可是我不管不顾   “我是为你好,离开他们”他按住我的手   “好吧……随你,”他伤心地摆手,“不过我会尽力不让你受伤害”说完他又拉过我的手,“榛榛,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在街上边哭边飘荡了一个下午”我淡淡地问”   他看着我好像情绪不佳,也识趣地没问原因   林易一个人慢悠悠走来”我看着向我们跑来的孟东,“要不是这样我才不会答应呢”   他也笑,说:“孟东挺好,以前高中我就经常到他家蹭饭吃,就是他做   林易打量了下我们,古怪地笑:“你们真客气   人间凡尘,有时候就是一顿饭让回忆满满李帆即将在下个月和女友结婚,和哥们儿相聚难免多喝几杯我看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觉得自己像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一样   就算面具已经被拆穿,但我好歹看到了你们想精心维护和逃避的努力我又为什么不继续装傻充愣呢?   “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并不会比现在好,不是吗?   倒是孟东,自从和我在一起,商人的那股精明劲我再没看到过,整天都乐呵呵的憨厚样子   时间就这么过了两个月我都况且如此,那么中途被退学的林易呢?又怎么会在那样的场合感到快乐?   快乐是奢望了,只要他自在就好了   一个星期后,二十多个人相聚在福德庄   上一次聚会是去美国之前,我对林易会来与否参杂着期待和惧怕就像这次聚会,就是在群上召集的啊他的笑容,有些陌生还有正经,是风霜洗练过后的成熟么,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他明明还是那个林易,只是我爱的林易早已改变了      那天聚会后,我迫不及待加入了高中班的群孟东在自动售卖机前给我买可乐,“咦”他小声的说,拿出两个一元硬币给我看,“别人没拿走的吗?”   我拿在手中看,将一枚递给他,一枚留给自己,说:“这是我们的Lucky Coin,要好好收着办公事时他还是照样的不苟言笑,但依旧固执地等我下班我扭过头狠狠地瞪他,他的双眼深沉如海但却简单地表达了他单纯的想法——“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这是男人追女人时的傻话吧,他却用行动来向我说明”   我摊开手,把自己敞开给他看,一脸嘲讽,“你认为我现在有多好么?”      车子已停在安化的家门口,车内的灯让我们两个人看起来就像随时要爆发争吵   “我觉得这里挺好,最主要是安静”我恨自己愚蠢的结巴”他急促地说,然后似乎迫不及待地结束了通话   然而这幸福也不过维持了不到一分钟而已”   怎么放心,余博阳那句“他的背影不干净”让我心惊胆战   我频频询问他们的事情,孟东都劝我不要管,“你这么快就想做我老婆么?”有时候他还会这样无赖地躲避我的回答小同志可能告诉了胡队我的孟东的关系,他待我也不如以往亲热   “林易,”我紧紧掐着手机,“是不是你们最近生意不顺?”   我感觉到林易愣了一下,低着声音说:“做生意哪里有一帆风顺的”他说   居然是店门紧闭      在走过去的两分钟时间里,孟东告诉我了一个不好的事实:林易一直和黑道有联系,有些东西是通过林易弄出市外,还涉嫌帮助他们洗钱现在警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林易也还在多方做工作,也许一切还没那么糟糕”   “希望一切不那么糟糕刚刚入秋的天气,办公室的中间却开着电暖器   林易抬头看见我,偏头沉声骂孟东:“让她来干什么他只是瞟了我一眼,在沙发上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来,拿出一根点上两个男人都沉默着在这个空间内,我的爱是坦荡的,林易也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以捉摸似乎接纳了我这个游移不定的人,无法找到归属感的人,并且我希望是,他可以信任的人   “林易,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把他们想要的给出去,也许在里面可以少呆几年   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固执地选择这条小道我在一旁抽泣,这下更看不清了……   似乎没过多久,有一个黯淡的吊儿郎当的身影朝我走来”   我听见那三个男人骂骂咧咧向相反方向离开,“林易这小子有病啊,下手这么重!”   我惭愧地抱着他的包”   我想起来他的家和我家在一条线上每天放学后我都会立在那栋建筑下面,看着他家的窗户发呆      那一天也许改变我们吧他的缺点,比别人任何的优点都来得致命吸引   我承认我败了却还是在乞求他,就这一次,违背他为自己的世界树立的价值和道德   那天晚上,他拒绝与我和孟东同行走向黑色的轿车时,他的背影是缓慢的深灰   我和孟东坐在车厢内,两人都疲惫不堪   他的声音坚定,掩饰着疲惫   爱情从来似矛不似盾   深秋的小溪在月光下冒着招人喜爱的寒气我的肉身有着微醺的沉重,心情却不知怎么的高昂起来左边的角落好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蛛网,上面栖息着一只蜘蛛我看着那个角落,似乎在端详着自己   透过那五厘米的空隙,林易阴郁的脸和高大的身躯显露出来他无视周边的环境,直接坐到了我的沙发上他推开了,却把我的手抓住,紧紧把我掐进怀里   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我站起来奔跑到门口每一次接触都让我觉得被烫伤一样的敏感疼痛我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他大声啊了一声,又被紊乱的呼吸所代替   月光闪动不,我已经疯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因为他要是真在阅读这本小说,那么这一切就太荒诞了”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   我差点忘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   ——那是多小的时候?   ——记不清楚了,总之很小,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现在不觉得了么?   ——有时候会想起来   ——也许可以试试他皱着眉听了,把书夺过去放在柜子上,又反身抱着我   ——我知道,晴卿老是跟我说你钢琴弹得有多么好   他说了很多他的爱好,经历,恋爱史   我困了,慢慢在他怀里缩着想睡觉”   “其实就算有也没什么关系他高大的身体不得不蜷缩着,我又蜷在他弯曲的身体中   今天就是开庭的日子   七点刚过,他就要离开了   “我不是什么好男人,真是对不起你一个小女孩问我:“妈妈,你年轻时爱过怎样的人?”   我会温柔地回答她:“我爱过一个人,他的背影像一个大大的张着翅膀的鸟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在你内心里在乎的,也许不是爱上什么人,而是爱那个人的方式那是个天才的恶棍,或者说这个恶棍是一个绝世的天才”   我问:“即使摒弃我们理性中的道德也不行吗?”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那这个世界该怎么办呢?”   “可是,不会所有人都这样的”   那是我一生只一次的疯狂      在临近春节的时候,林易的判决终于下来了他几乎是自首的,但是又始终不肯为检方当污点证人不用再寻找,也不用再担心失去      事情过了很久之后,晴卿问过我,为什么突然就这么麻木了呢?   该怎么回答?   也许我还是在意那一晚他的沉默,还有,他临走时我始终不知道他是否爱我”   所以,断绝了我继续疯狂的理由      接下来是什么呢?   我确实痛不欲生了一段日子痛苦结束之后,又陷入了不知道生活将如何继续的茫然   临走时我抚摸过那面墙壁,似乎还有那晚疯狂造成的凹痕   是的,他确实是这样一个男人   接下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刚入初秋,小同志就向我求婚了”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过了好久,才闷声说——   “你是不说谎的人,可我偶尔也想听到你说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   我关上门,眼泪也流了下来眼睛大得很突出,长睫毛,厚嘴唇,不爱笑,显得很不合群等再出来,烟已经被雨水浇灭她走了而是我的幻觉、我的欲望、我的自卑和我的懦弱   我又不喜欢她   为此我们罚了不少站她向我要一根烟,我自己点上一根,然后吼她,嗳,你不知道我们正站在办公室外面啊?   她又拿那种轻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弄得我非常想吻她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到我她叫我,林易   我突然觉得全身一阵激灵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出来有时候吃饭她也温顺地依偎在孟东怀里,很安静,很少参与我们的说话   我偏不   那晚我赶到酒吧时孟东正拿着两块硬币缩在沙发旮旯里死命的哭,边哭边放在嘴边亲,跟疯了一样   我说,你真不行,high了吧,幻觉吧,就你那榛榛一看就和那小警察有一腿,你还巴巴想着她   别哭了,看着烦,我吼   我惊了,你说什么?听谁说蒲榛榛喜欢我?   他苦笑,这事儿也就你自己不知道吧   但很快释然了唯有靠近,似乎才能让这个夜晚有一点真实   我想她也是,把我抱得紧紧的   兴奋时,她在我肩头咬了一口   往事一一重现,那些抑制自己冲动地分分秒秒   不得不和我说话的样子   然后,我结束在她的身体里   我觉得很感动   一个人晃荡了十几年,死里逃生,刀口舔血的日子对我早已平常   要有更好的人生,就必须有更好的人来帮助她照顾她爱护她让她拥有更好的美满的人生      她好几年都没来看过我我始料未及   她先拿起电话监狱,你知道,能让我像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   她说,林易你看,我要生孩子了   我浑身一振,点了点头   我急躁地说,你居然不告诉我   我摇头既然已经这样,何必再拿爱来束缚彼此   我苦笑,蒲榛榛你啊……   承认吧我说   蒲榛榛没说话      从此再没有来   只是年少的猜测、无奈、渴望变得很无稽,终究敌不过世俗和现实   只是——从来没有人明白   他旁边的男人碰他,说:“嗳,林易,你看怎么样?”   他没回话,眼却不自觉眯了起来她的胳膊和腿瘦得可怜,走上前来时看得出有些微的窘态   他有些替她可怜“原然你不记得   停车场内不时有人进来,和这样一个女人站在一起让林易有些不自在   他觉得这情景实在滑稽   还有以为会被拯救却从此堕落的灵魂   七年时间,她不好,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活着   他在她面前曾是干净的男人   然后,他在某一天深夜占有了她   “不过,很多客人还挺喜欢这疤”   没人会喜欢这种疤痕的,没有记忆里他还是那个穿着黛青色高中制服的男孩子 番外之不是所有故事都可以完满(2) “你早到了”她将散落的刘海拔向脑后,透过车窗对他说”   蒲榛榛没有说话,乖巧地坐在后面别过头去 过了一个星期,他发短信给她:“心里闷,一起去酒吧?”   她想起那日弥漫着酒精和激素的唇和手的触感,心中有些怨气   他借机又喝得大醉,也许没那么醉,不过既然蒲榛榛在旁边他自然是醉的胡言乱语、东倒西歪   于是干脆点,他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要是是在酒店,那么,出了名难追的蒲榛榛也不过如此 林易又失算了,他最后是在朋友张平的沙发上醒过来的 短信声起,他有些慌张的打开,凑近一看,就三个字:那就好林易从没见她这么甜蜜过”   她爱我? 林易蒙了,呆呆地站着 【书籍简介】 天啊!她真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明知男人都是禽兽,根本无法做好自我控制 她只需要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什么也不必付出 偏偏遇上他就没辙,还很丢脸的对他一见钟情 连拐带骗的带回家,展开甜蜜的同居生活 即使他因车祸变得不一样,她依旧爱得无怨无悔 只要能长相厮守,要她照顾他一辈子也没问题…… 没想到这回踢到铁板,付出真心却换来绝情的对待 他说不玩就不玩,将她彻底利用之后便不告而别 直到他高高在上的身分曝光,才发现最笨的人是她 不但表错情放错电,硬是把陌生人当真命天子 如今只能自认倒霉,毅然决然切断与他的一切关系 默默守着他不知道的「小秘密」,追寻另一种幸福… 第一章   触目的红色灯箱挂在白色的墙上,白色字体写着“手术中”,偶尔灯光跳动时,坐在墙边椅子上的纤弱身体也会跟着弹颤一下   终于,红灯熄灭,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率先走出来   加护病房里,女子向护士道谢后,缓步靠近病床,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原本应该神采飞扬,现在戴着氧气罩,虚弱的喘息,连胸膛的起伏都几不可见,她轻轻的将手放置上方,居然要这么贴近才能感受到,泪水再度决堤   巡房的护士看了,都不忍心   “白小姐,短短三天,你瘦了不少,照顾病人很重要,自己也要顾,千万不要病人醒来,你却累垮了”   白净莲点点头,“他今天的状况好吗?这是我做的血压和脉博记录”   这是三天来首次听到最乐观的说法,白净莲粉色的嘴角微扬”   白净莲双颊浮现动人的嫣红,双眸变得迷蒙   白净莲紧张不已,想挤向前   这时,各种语言充斥在她耳边,不懂和懂的都有   啊!一只笨牛居然朝着隔板示威,鼻孔喷着气,几乎扑上她的脸孔……   白净莲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感觉肩膀被一股力量往后拉扯,随即传来巨大的声响   “你还坐在地上干嘛?站起来   “我…… ”   “说什么?大声一点! ”妈的,这里这么嘈杂,怎么听得见她那细如蚊蚋的叫声?   “我腿软,爬不起来   她如果现在哭,岂不是让人看得现扁?   他伸出双手,圈圈她的腰肢,轻而易举的让她站起来,同时也讶异于她的体态轻盈,不盈一握的纤腰更与他交往过的丰腴型女人不同   “你睡好久,为什么还不醒?难道你想当睡王子?”她轻轻的吻过他的唇,“你一直说我是你的公主,那么公主吻你,你应该醒过来吧!”   “躺这么久,你的骨头都懒了,连皮肤也变白,再过一段日子,你会比我还白吧!届时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了   又破功了,本来决定不再哭的,笨蛋莲!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我的愿望只是延后实现,我要等你陪我,你答应过的,会站在一旁帮我加油打气,你不可以骗人   “白小姐,这是这礼拜的帐单,要麻烦你到柜台缴纳”护士知道她是一名学生,也听过她的爱情故事,这笔无底洞似的医疗费用就算花了,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清醒,她又还这么年轻……“白小姐,你……这些话或许我不应该说,但是你要不要回家考虑清楚?他是外国人,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这样为他牺牲值得吗?”   “谢谢,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无法松开手白净莲转身离开,脸上的微笑显得十分脆弱   她靠近床铺,试着扬起嘴角,眼睛却忍不住蒙上一层薄雾,振奋着嗓音说道:“早安,我来看你啰!今天比较早,因为等一下我去面试,你要不要祝我顺利?你睡这么久,还不想醒吗?”   好吵!他忍不住想抗议,以为自己大吼,却发现那个恼人的声音仍然不停的穿过耳膜,敲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好痛,他有做错什么吗?不然为什么这声音的主人要一直打他的头?   他不停的躲,却怎样都躲不开”他的嗓音干哑   这简直是奇迹,昏迷指数一直无法升高,医生几乎要判定为植物人的病人,居然躺在床上两个月之后无预警的醒过来”   “如果动手术会好吗?”他才几岁,她不能让他的心智一辈子停留在六岁   “好小   “肚子饿了吗?”   雷点点头   白净莲点头,当初他第一次吃到时,惊为天人,也是这么重复着,或许他吃着,吃着,可能下一秒就恢复正常   只是简单的发现,却莫名的给了她信心   傻净莲,你当初爱上的不就是那阔达的态度,虽然失意,却绝不失志的模样,跟她讲话有时刻薄得让人想海扁他,但该大器的应对时,却又教她打从心底折服原来不够咸时,就要用眼泪来调味   “今天是你清醒后离开医院的第一个夜晚,我们来庆祝一下吧!”白净莲席地而坐,脸上泛着柔光,尽展绝色   她朝他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我在路上买了蛋糕,来,许三个愿望,把蜡烛吹熄,这样愿望就会实现哦如此一来,愿望就会实现了,懂吗?”   雷照做,闭上眼睛,“我希望……希望不要再生病,第二个是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原本刚毅的轮廓全柔化,此时的他不再紧绷,不像以前,就算笑着,眼底却有无法抹去的阴郁”或许现在这样对他而言不全然是坏事,她的指腹轻轻抹过他的眉间,那凹陷真的不见了   “怎么了吗?”她发现他的异状,似乎有些痴傻”晨曦洒在她身上,圈成一道薄光,编织成羽翅,让她成了维纳斯,只是不是站在海蚌中央,而是在他的心里”   曾经理笑咧嘴,“白小姐真会讲话”   “所以他有表示自己喜欢白小姐?”新出炉八卦人人家,中年妇女连忙追问”王奶奶摇了摇头”王奶奶可是看得很开”白发老先生连忙着要大家噤口妈,给我钱,我肚子饿   中年妇女随手从麻将桌上抽了两张百元钞票给他,“拿去,拿去,吃完就回家准备明天要考的科目咦,你在学中文啊?”他注意到雷拿着国语课本   “对,听得懂,但不认识字   “我回来了   “先坐下来,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雷顺手倒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没问题”他又把她搂进怀里,头直接埋进她的颈窝   片子?在这里看?雷不解的回头看着詹均佑”   “好啊!”雷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好奇心被勾起   “我回来了   “你想分担家计?”   雷再度点头,“如果有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   他怎么会……这几天他们同床而眠,雷都只是单纯地抱着她,把她当成玩具熊,或是芭比娃娃   詹均佑!几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凑在一起能聊什么话题?八成是绕着女孩子,而什么东西比色情片更能博得同侪间的认同呢!   白净莲没有说破,也没有动,就等他自己平息冲动”他的嗓音粗哑   白净莲一阵恍神   好像,每次他的欲望餍足后,总是懒洋洋的躺在她的身侧,搂着她时,喜欢把玩她的黑发,当时的声音就是这样,说什么他都应好,贴着他的胸膛时,心跳的节奏与她一样   但到了医院,看见主治医生,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但厌恶的感觉直线上升,尤其他老是在问他问题时,眼神却飘到白净莲的身上   雷可挨不住沉默,“你在生气!”   “没有   雷乖乖坐在她旁边,轻轻扯动她的衣角”   “明明就不是,我们一进到诊疗室,他一双眼就粘着你,摆明了对你的兴趣大过我”   “雷,医者父母心,他是好医生,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   站在井字彩绘玻璃前,全身的米色休闲服衬托出尔雅的贵族气质,但此刻犀利的言语却被破坏一切”   “建瑞,我……”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要先去朱里斯他家处理他那堆贪婪亲戚的事,你尽快找到朱里斯,告诉他,如果不想让他奶奶的心血化为乌有,最好马上滚回美国”   说完,郑建瑞立刻挂断电话,不理会电话另一端的鬼叫这该死的家伙算什么好朋友?!从英国急call他到美国,要他暂时代执行CEO职务,没有谈到任何薪资福利也就算了,丧亲之痛他可以理解,但鬼混五个月,这太过份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茶道用的器皿都备好了?”   “是的   朱里斯,算你狠!交到你这种朋友,算我倒楣”詹均佑不以为然的翻着课本,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老妈说这家伙脑袋有问题,但他觉得他超聪明,很多老师讲过的东西 ,他听得一知半解,但经过他的指点,就是不一样,醍醐灌顶似的,茅塞顿开,甚至开始觉得念书是一件有趣的事   雷看得目不转晴   “对啊,三骈,他是我的邻居,没看过这种盛会,跟着来开眼界”三叔公露出黄板牙,拍了拍雷的肩膀后,继续到下一桌打招呼   “灵,不灵谁肯花这么多钱!”詹均佑挤进人群中,缓步朝目标前进   夫妻和谐指的就是一辈子在一起?白首到老?   雷心动了,也跟着往前排队   雷遵照庙祝的说法,将黄色符纸烧成灰尘,放在杯底,白开水太明显,所以他冲泡红茶,搅拌过后,不仔细看,不会发现黑色残屑,只会觉得是茶叶的余渣   雷闻嗅着,嗯,没有异味   他有问过詹均佑,根据他的说法,将这种东西喝进肚子里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有神明加持嘛”   轻柔的嗓音,是莲”白净莲欣喜若狂,“我朋友知道了,一定乐不可支,搞不好会晕倒,因为我们期待很久了,王主任,你有特殊管道,跟主办单位认识对吧?这票很难买到,尤其是前排座位”   “朋友送我的,再谈钱就伤感情了”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王主任看着美人儿轻飘飘的拾极而上,不禁为之迷醉,开始想像自己抱得美人归的畅意模样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现在九点了   当下她就这么做了,撒完娇才开口,“在流水席没吃饱?”   呵!他削瘦坚硬的体魄完全没有变样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那个男的是谁?”   “客户啊!今天有突发状况,才会这么晚回来   好吧!她承认自己坏心,故意逗他,但他真的没变,就算心智退化也是一样的反应”他知道白净莲是故意的,但是她笑得好美,光看就觉得心底泛甜,让他情愿当只被猫耍着玩的小白鼠”   “你又不爱看   “可以上网拍卖,这票值不少钱   “赚这么多钱做什么?我情愿你多陪在我身边”   他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我泡了红茶,要不要喝一点?”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移动身体,靠近茶几,倒了杯茶以前他不管在想什么,表情永远不变,不像现在”   白净莲忍不住爆笑   她收敛表情,“你也有喝,所以这证明我们拥有对方的心,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对他一一用唇舌膜拜,最后是微启的红唇,勾缠着她毫无反应的丁香舌,他不气馁,反复逗弄,直到她开始回应,从轻轻的颤动到反噬”   雷单手就箝制住她的挣扎,“这次我们全部脱光,慢慢来   雷整天反复看着便条纸,每看一次就傻笑一会儿,甚至亲着便条纸上的红唇印,说早安、午安的,他知道自己有点蠢,但就是控制不住快乐的情绪   雷抬头,看见白净莲飞奔进来”她的双眸发光,如果靠她工作赚旅费,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他们马上可以成行   白净莲轻抚他的发尾,额头靠着他的,“我很爱你,所以也担心你的家人联络不到你会不会心急如焚我们再回去西班牙,如果想不起来,就当重生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我没有断手断脚,这些时间,我发现自己对程式这方面还满有一套,我可以当SOHO族,由你出面帮我接洽如果家庭是由两个人组成,缺一不可,那么我也应该为这个家庭付出心力”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就无法动摇”白净莲不禁失笑他怎么这么可爱?   “开玩笑也不准!”雷正色的说,随即吻上她的唇做为警告   *************   从机场到台北市,一路上费奇翻阅了所有的调查报告,同时间和远在美国的郑建瑞进行视讯交谈   “你说他出车祸,伤到脑子,心智退化,导致失忆?”郑建瑞十分诧异”费奇翻到最近的一片征信报告,“什么?他们离开台湾?!”   “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三点的飞机,目的地是马德里你马上到马德里机场,帮我拦下雷”蒙莉莎尖叫”   “好,我会去”蒙莉莎挂断电话    第五章   拓商访团下榻的旅馆位于马德里,抵达之后就出席当地政府所举办的茶会,并和当地商协进行意见交流,这是安排好的行程   越走,他越觉得熟悉,彷佛他住过这里,但他是美国人,至少他的护照上是这么显示的呵……   叭叭叭……震耳的喇叭声不停的响起,由远而近,还伴随着惊呼声与咒骂声   不会的,他们才刚到西班牙,能发生什么事?白净莲,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费奇在医院里狂奔   这种惊悚的消息害他当场腿软,雷除了是TANYA集团的总裁,同时还是英国蒙诺顿六世公爵   “你有没有看到JING-LIAN?”费奇脸色一沉机场跑道上,一驾医疗设备齐全的专机正候着   “院长,那位先生是什么人?”小医生忍不住发问   “别笑了!这么勉强,比哭还难看”   “他不会什么都没说就走掉,而且他的护照在这里”白净莲看着手中的护照,努力想辩解,却不知道是为谁   白净莲,你有想过他可能恢复记忆,所以才离开吗?她一直很害怕这么问自己   “施大姐,谢谢你她知道最煎熬的时刻还没有远去,爱这么深,怎么舍得说放就放!如果这么简单,当初她在他病重的时候就放手了   “你不能乱动,你动了脑部手术”   “莲呢?她在哪里?”莲,他习惯用中文发音难道是莲教的?   “JING-LIAN,你有看见她吗?”   “说到这个更令人愤怒,我们找到你时,你知道你有多狼狈吗?身上穿着质料很差的白色米奇T恤,口袋里连一百欧元都没有,连我哥都很不高兴   “你的声音像鸭子”郑建瑞拿起水杯,用棉花棒沾水滋润他的唇   费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犹豫”   “你在台湾出了车祸,那场车祸让你的心智受损,连带记忆区块也受阻,如果要恢复,必须动手术,JING-LIAN小姐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听从医生的建议,让你自然排除血块柴米油盐的持续折磨,三个月的甜蜜恋情,再高明的厨师也没有办法把苦调成甜,更何况这苦还没有尽头”雷不理会郑建瑞的调侃   啾啾啾……小鸟门铃声响起”   白净莲白皙的小脸迅速红肿   这傻孩子还认为那男人会回来   林淑芬笑着摇头,“你爸说出这句话就表示原谅你了,有空就回来看看你爸,别急着赚钱,如果真的决定要出去念书,妈有私房钱”   白净莲摇头,“我不能再跟你们拿钱,应该也要自己努力因为这需要本人签名,所以我们才专程来拜访你”女子微笑的说   她以为是诈骗集团,所以不予理会 雷笔奥德里奇蒙诺顿六世,是英国世袭公爵蒙诺顿家族的族长”   公爵,原来是公爵!她居然救了一位公爵,还和他谈恋爱,更可笑的是,她甚至还妄想跟他一辈子”终于可以解决这桩任务,男子微笑的打开文件,“白小姐,你可以顺便将汇入的银行账号一起提供给我们吗?”   白净莲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同时结束他们之间的情感牵扯,一千多万台币,她的爱情值一千多万,真昂贵对,还有更重要的事实,小说和连续剧是骗人的,未来五年,十年后也不会有什么精彩的相逢大结局,他只是不爱了,就这么简单”女子惊慌的声音传来   她想休息了   “白小姐   “恢复什么?她既没有得绝症,也没有外伤,分明是想逃避现实   一样的不服输,一样的有自信,只是作风不同   “你睡够了?”曾景祥站在床边   醒了!现实依旧,白净莲仍然记得一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曾小姐是送你到院的其中一人   “谢谢你,郑医生”莫名的,郑医生就是觉得这位小姐讲话十分有魄力,带着压迫感,让人无法不从,尽管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怎么?我得了绝症?”白净莲淡淡的说   “郑医生说你没有大问题   雷坐在庄园里,这里是他的出生地,历代蒙诺顿族长皆在此地出生,这传统不曾被打破,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只要他心烦,回到这个原点,就提醒他思考回路也必须回到原点   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原来,只有他的心情有了转折   雷,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通知建瑞,我明天回美国   “我爸爸对我已经够失望了,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事实上,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果孩子不是在受欢迎的情况下来到这世上,为什么不拿掉?你还年轻”白净莲接过门票,在电梯门关上前,不忘露出灿烂的笑容”郑建瑞对着空气大吼”坐在紫檀木桌后的人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京片子,双手敲着键盘,一会儿注意着液晶荧幕上的美国费城指数,随即又看向另一台显示着美国刚刚开盘的期货指数”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还要多久才回来啊?”   “教授希望我参加数学营,我还在考虑”平稳的男声带着稚嫩的童音”   唉!随着叹息声,电脑荧幕出现一个轮廓分明,浓眉大眼,容貌出众的混血儿,他年纪小小就具备迷昏一票女性同胞的实力,尤其翠绿色的眸子深邃动人   “哈罗!阿姨”   “阿姨,你好漂亮”   “妈咪,我今年七岁,当然比那些十六岁的青少年看起来小”   听听,这是身为母亲会跟儿子说的话吗?白尔众却习惯了妈咪不打扰你睡觉,你要早点睡,这是生长激素分泌黄金期,要早点睡,能一眠一大寸”   对,他还说谎,告诉空姐要给爸爸惊喜,所以才会单独搭机   “我爹地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啊!他的全名有点长,朱里斯蒙诺顿六世   “他笑起来的神韵跟蒙诺顿先生非常相似,说不定他们真是父子   “小鬼!”他压低声音,勾着白尔众的颈项,当白尔众一回头,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你到底有没有诚意要娶我?当初是你开口求婚,我没有非你不嫁,结果你居然在订婚宴上让我这么难堪,我甚至不知道你有儿子   幸好!这样莲还是他一个人的   “你母亲是谁?”朱里斯冷声询问   “我是他的未婚妻另外发表声明稿,说这小子是骗子”白尔众说得一口流利的法文米歇尔?他们约会一直很小心,也喜欢这种刺激感,怎么会……   “费奇,你要公关先向来宾们解释今天的订婚宴取消,至于取消的原因,只要回答新人双方有些观念需要重新磨合”朱里斯朝费奇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   ******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当了父亲,而那小子目前仍坚决不说出他的母亲是谁   费奇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不能怪我好奇,想当年我妹浪费三年的青春等你青睐,最后也没能爬上你的床”   朱里斯沉着脸   费奇瞠大眼,“你该不会已经猜到是那个女人,才要公关取消订婚宴吧!”   “当年如果她这么现实,不可能把我丢了,却把孩子留下来”   “或许是因为她拿到巨款,所以决定把孩子留下来,可以敲更多?”费奇咋舌贪心让女人变得很可怕,就像巨大的捕蝇草   “在八年后的今天才来要?”朱里斯瞪着费奇,嘲讽的问 第七章2   “好吧!我的猜测很不合理两人对话的字句十分刺耳   “关于继承人教育,我会交代他们多培育你的EQ,其余英才教育,你没兴趣可以省略,但回英国这趟你非去不可”   “叫妈妈或妈咪都可以,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喊她莲,我不介意打你一顿屁股”敏淑娃真心的称赞”   “祥,你怎么这么说?吃顿饭而已,说得好像我是采阳补阴的恶女,我没有这么缺德微笑是门学问,笑得不露齿是端庄,嘴角的梨涡更是她的必杀绝招,回眸一笑百媚生是她的最高境界,截至目前为止,中招不倒的只有她的宝贝儿子   这时,电梯门打开,捧着一大束粉红色玫瑰,完全被遮住脸的男子走出来,闷着声音说:“请问白净莲小姐在吗?”   “我就是”签了名,让小弟将花束放在椅子上,白净莲毫不吝啬的回以美丽的微笑纸上只用中文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雷”字,还附上一张门禁卡   “净莲,这顿饭不合你的胃口吗?”德和航运少东王德霖有礼的询问”   “怎么好意思老是让你破费?美食就跟好男人一样,太常吃,会让人上瘾其实这些东西我自己平时是负担不起的”她轻敛柳眉,皓齿半咬着粉唇 ,做足了无辜的表情,“短期间内,我不希望让他们再失望,所以……很抱歉”   “我?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白净莲一脸狐疑,她没有参加任何抽奖活动经理?这种事需要经理出面吗?   “为了表示我们遗漏通知的歉意,如果白小姐今天使用SPA券,我们会再送你五张餐厅的免费招待券   “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喝咖啡,到时麻烦你赏脸啰!”白净莲语带歉意的说   得到下次邀约的机会,王德霖乐得点头,欣喜的离开”她不再往前走了她不再是八年前那个青涩小女孩!商场的弱肉强食是震撼教育,如果他能当过去是放屁,烟消云散,为什么她不行?   挺着背脊,她优雅得有如女王,端坐在沙发上时,还可以露出合宜的微笑,不曾失礼   “他不姓周章”朱里斯不想把话说的很酸,但他知道这女人和那王什么的相谈愉快   “我们则有更亲密的关系,一个拥有我们两人的血缘的儿子”   “如果他造成你的困扰,我代他道歉,他只是刚满七岁的孩子……”   “七岁的孩子会维护自己的财产继承权?”朱里斯打断她的话,不打算告诉她,后来白尔众放弃当他的继承人,甚至想趁乱溜走“小众……小众?”   “他不在这里   喝!她吓得惊呼,却让他的舌头趁机长驱直入   白净莲一直后退,退到门边,无路可退,只好双手撑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   “你说我很臭,是吗?”他的声音沙哑,充满危险   意识模糊之际,她来回摩擦感受着,忍不住逸出赞叹   他注意到她眼里的淡青痕迹,睡眠是她最需要的,更别提雪白的娇躯上布满了青紫,他昨晚真的把她累坏了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最有可能是她的”朱里斯淡淡的说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敏淑娃俏脸涨红,嗫嗫的说:“对……对不起,那……好好休息,我是说莲!”随即挂断电话   半响,她又拉开房门,围着丝被冲过来,抢走他手上的手机   朱里斯失笑   “如果你要请我喝酒,我偏好用另一种方式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失忆……不对,你没有失忆,所以才记得送钱给我,我应该针对那笔巨款谢谢你,才照顾你不到三个月,居然获得一千多万,投资报酬率高到我应该把你供奉起来,早晚三炷香   “恭喜你,现在知道不晚天啊!他在八年前就把这一切当做是戏了!   最后,白净莲蹲在路边,不停抽动的肩膀,发软的双腿,她恨死自己的愚蠢”   陶云扬,他们向来不对盘,因为陶云扬是生活白痴,而他最瞧不起这种连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生活事都能乱成一团的人,这代表没有计划、没有自制   没有自尊吗?这很难,因为从王子变国王的日子久了,他早已忘记怎么当骑士,但是他可以学啊!现在开始学   “因为……”   她还来不及说下去,话筒被强行夺走”   “把话筒给莲,我不想跟你说   “你怎么进来的?”   “你还敢问我,你居然没有关门,难道台湾的治安好到夜不闭户?”一身清爽的朱里斯怒气冲冲地说”   软软的声音让白净莲暗暗唾弃自己她要求强者的心不能软弱,一旦软弱,便会出现懦弱和退却的行为,因此,我做任何事都必须评估成败机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直到遇上你,我记得那些日子的快乐,弥补了我在童年缺乏的快乐,也让我心底一角开始柔软,这些全是因为你的存在,我甚至想到你就会无法控制心底浮上的喜悦,这种失控很罕见”   他的拇指摸索着她细嫩的脸蛋,看见她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积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这是送你的”   “送我的?”白净莲走近一瞧,礼盒包装上完全没有卡片,“送货的人有说是谁送的吗?”   敏淑娃摇头,“他只说收礼的人知道   一见到内容物时,敏淑娃惊呼出声,“泰迪熊耶!好可爱好美!完全不同以往特地摆出来讲究角度的美,而是一种自然的美   “好浪漫喔!”敏淑娃惊呼,随即发现白净莲眼眶红了   朱里斯斜靠着玛莎拉蒂银灰色跑车的车门,剪裁合身的Bottega Veneta男装包裹着昂藏的体魄,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穿出雅痞的都会风格,更别提性格俊逸的异国脸孔,够动不少少女心   突然,手中一轻,她看见了他   “你怎么会来?”   “你不是临危受命出席JP集团的开幕酒会?我送你去”   “一定要这样?”他蹙着眉,不曾被人忽略的这么严重,他当惯了发号施令的王者当然,老板的绝佳眼光也是这里屹立不摇的原因之一毕竟鱼帮水、水帮鱼是最好的结果   “白小姐,你来啦!你交代的已经准备好了”   许大就是许抑扬,店里员工多半这么叫他而这位设计师还设计同款的男装,就是许大今晚要穿得”   “你觉得我会让你穿这些该死的衣服出席吗?”朱里斯在她耳边低语,热气袭向她的耳朵,薰得她双颊泛红”顶级的VIP服务,销售小姐几乎可以预见这个月的业绩挂红牌了   JP集团的精品坐落南巷,离展览馆秩序三分钟路程,又接近捷运,从交通位置上来看是占了很大的优势,所以她的客户群多集中商务人士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是叫你妈咪?”   “这有什么关系吗?在国外,这种情况应该常发生啊!”   “有,但通常是父亲再娶的对象,小孩才会直呼继母的名字”她的语气中带着骄傲”白净莲明白他的疑问,主动加入注解,“所以我想他不喊我妈咪应该是这个原因,叫习惯,偶尔会脱口而出   “你……我警告你,我不……唔!”被吻住了他们分开才是几个小时,怎么他觉得好久?   白净莲大眼迷蒙,全身虚软,只能瘫在他的怀里”   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白净莲欲哭无泪,本来想生气,但看他苍白的脸色转青,只能深叹一口气   “你凭什么这么说永远?我们分开八年,八年来你有想过回来找我吗?就算你怕我另有所爱,也可以偷偷回来看我,你有吗?你不闻不问!所以你现在回来说永远,就一定会永远吗?”白净莲大声怒吼,“没错,郑建瑞说的对,我喜欢享受当女神的感觉,让每个男人捧在手心的呵护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我虚荣到以迷倒全天下的男人为职志,你也只是其中一个”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回来找你?”他目眦尽裂,她的模样该死的美丽他知道她不缺他一位追求者,但他一开始正在这场爱情上就先示弱,她不明白这样对他的重要性吗?   “你又曾想过八年前的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泪水滑落脸颊,她一直跟自己说好不哭的,忍了八年”朱里斯抱住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她就要飞走   最后他还是坚持把她带回饭店,她就躺在他的床上,明明那么靠近,却……   我不知道能再相信什么了……天啊!他居然让她说出这句话,可见他带给她的根本不是爱,没有确实的安定,哪称得上是爱!   沉睡的她,天使般脸孔,不再深锁的柳眉并不代表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朱里斯走进书房,拿起话筒,先拨给律师,再来是儿子   “你不是有把握可以逃走?”   “你卑鄙的没收我的护照,把我的护照交出来”   “等申请好新的,我自然会还给你该死的,他被耍了!   朱里斯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度回到卧室,爬上床,将她拥入怀里,软馥的身躯与他相贴时,每一寸肌肤都如此契合,他满足的叹一口气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娃娃,你在听吗?”总机小姐觉得有异,连忙询问   白净莲一踩进大厅,就看见站在服务台前的白尔众   她冲向前,紧紧抱住儿子,“小众,真的是你!”   白尔众被挤压得很不舒服,原本抱着莲香软的身体是一种享受,但不是这种抱法,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好害羞”敏淑娃打量着朱里斯,脸孔俊逸不说,雍容的仪态显示地位不凡,但他是外国人耶!原来莲偏好舶来品,难怪她看不上瑞,甚至其他青年才俊也入不了她的眼你不跟着去,可以吗?”   “我爹地跟妈咪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最好不要有旁人搅和,以免破坏气氛”他挤眉的模样,终于像个孩子”她恼羞成怒没有!她怎么可能让他这么简单的追求就弄得心动……不对!他根本没有追求,只送了一只笨熊,就算带着儿子来又怎样?这根本不是追求你的脸孔苍白,却有无比鲜红的双唇,我跳过去抱住你后,危机解除,你可以诚实勇敢的说出自己很害怕,对一个陌生人毫不保留的展现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我知道我心动了!在我的世界里,有太多的礼仪拘束,更多商场的尔虞我诈,让我无法卸下面具,也拒绝看见真实的别人,一直到你闯进来我知道不管再经过多少年,很多感动可能会忘记,但那一幕我绝对忘不了   白净莲原以为朱里斯不会理会,谁晓得他居然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这究竟……究竟发生什么事?KT&P大楼坐落在台北最繁忙的交通地段,可是现在大马路两侧全钉上木条,隔开群众,她看见公司的王副总,他好奇的踮起脚尖想看前方,还有林课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一幕怎么这么眼熟?好像,真的好像!   “你想起来了吗?”   “不可能,奔牛节在西班牙,而且把牛和斗牛士弄来……太夸张了!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泪水滑落脸颊,白净莲无法置信   “时间无法倒转,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我可以改变结局   她明明还要继续折磨他的,明明就要!   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心变柔软?   这男人根本就是犯规!   “你不要哭了   只是这到底是介绍什么产品?哪家公司的?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呢?   “你不觉得在这个热情洋溢的节目底下,我们应该要敞开心胸吗?”   “这只是商人的宣传手法“你在胡说什么?没有人会花这么多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   * * * * *   “娃娃,这小鬼是谁?”郑建瑞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立刻直奔公司,为的当然是见他的亲亲老婆,也是孩子的妈,结果看见不知哪来的臭小子黏着他老婆不放他们……怎么都这么可爱?   “瑞,我希望我们如果再生的是儿子,能有他这么可爱   “你真的是他老婆?!”小的这只失望的大叫   “儿子都要进华顿了,以后你要以什么身分出席家长会?我们没有结婚,他在同侪间怎么抬得起头?你希望大家议论纷纷,说他是私生子吗?”   白净莲眯起眼   白净莲当然知道他在傻笑什么,但是不想泼他冷水,根据她怀孕的徵状看来,爱吃咸辣口味,皮肤状况也变糟,这跟生儿子的时候一模一样,所以她猜,这胎八成是男孩子我想或许大家有某些相同经验,走入家庭的,将来一起出来玩乐、聚餐的时间少了,取而代之都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有人会说重色轻友,但是换个想法,当她来时,往往是生活不如意,需要找人宣泄半世笙箫半世妆   作者:一叶如来 他透过她身上的视线看到的永远是另一个女人,于是她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漠然决绝 如今的她,在天下的纷乱间辗转颠簸,只是为了摆脱那缱绻注定的命运   楔子:箜篌笙箫引   凡看过楚国国史的人,无一不知道一叶盟的存在   何以没有在《一叶名录》上留名的女子竟会出现在《一叶小札》之中?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成了千万年间的谜团   一段文引千行思,且说此女一生如何曲折波折,众看官不妨往下看……   第一章 一夜落奴宅(上)   这一年,桩素七岁   前一天,她还牵着柳姨的手笑盈盈地赏着花灯,但今天却已经在了这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笼里   桩素知道自己遇到人口贩子了,那天黑灯瞎火的把她往麻袋里一套,便抓来了这里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了娘的印象,照顾她生活的一直是柳姨,现在自己不见了,也不晓得柳姨会有多担心   “你这样是扯不断的”桩素轻轻地应了声,“你似乎知道的不少,知道我们会被带到哪去么”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   外面的嘈杂把车里的孩子们都惊醒了,一个个簇拥在一起,有些惊恐地盯着车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车帘子一掀,外面的火光顿时映了进来,各人的脸上都灼上了红光,有几分的灼目,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官差,仿佛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个是我们几个乡下亲戚们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让带出去历练历练   桩素的心里也感到失落,空空的,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抬头时看到沉简依旧沉寂平静的神色,不由地缩了缩,窝在角落也不说话了   一时间格外的安静   马车又陆续向前行了一阵,忽然车帘一掀,来了几个汉子把车上的人连拖带拽地给一个个扯了出来   大汉一皮鞭拍在了地上,顿时响起一声裂帛的声响,地上赫然多了一条深深的印痕:“没人认,就每个人都受上一顿鞭子桩素不由地把唇咬地紧紧的,十指深深地镶进了掌心她才没有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没有疯”听到那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桩素感觉到周围明显地一静,她的眼瞳也不由霍然张大总觉得这个少年的冷是从他的心里透出的,所以眉梢轻轻地一抬,也足以叫人的心不由地震了震   刚才那一瞥,沉简仿佛再也没有向她这边投来任何注意了   沉简低着头,脸色依旧苍白地接近透明,却格外安静   第一章 一夜落奴宅(下)   这样一来,难免是损了那大汉的面子   桩素感到那每一下都仿佛抽在自己的心上   沉简的背影落在眼里,是满目的红   “住手!”屋子里有人匆匆跑出我会上药   他的衣衫和血肉有些模糊地沾在一块,鲜血淋淋地叫人不忍视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桩素瞥开头去,躲过了他的手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   沉简靠到床边,斜着头,看着桩素立在那,一动不动地似是在生气”不知过了多久,桩素忽然转过头,怒目地盯着沉简,“以后不许你自作主张,听到没!”   “哦?”沉简轻地吐了口气,仿佛很是——不屑,“你想自己挨着鞭子?”他的眉微微一挑,竟然有了几分的笑”   她的视线明显地转达着“愤怒”,但是他却恍如不觉门丁一得空,慌忙拉着沉简走了,免得这个疯丫头又开始闹,留下桩素一个人在空空落落的房里怅怅然地站着,小小的身躯显得有几分的瘦小   桩素头微微一低,顺从地跟了去   门丁带着她一路走去,这时是清晨,周围树枝的木叶上都垂了晶莹的露水,悬在叶尖上,轻轻一吹,就悠悠地荡出一个弧线,转而落入了泥中,点点地渗了进去   门一开,她感觉里面所有的人都霎时投来了视线,她才知道自己又正式回归大部队了前脚才一踏进去,后面的门一关,又从外面给上了锁没人同她搭话,她找了个清静的角落也蹲了下来,蜷缩在那里想着心事   桩素面上虽然也脏,但是善意地扬起了一笑:“你好,有什么事么?”   “我……”女孩咬着唇,吞吞吐吐,“我……我是来谢谢你……你们的   不原谅也没办法了吧……桩素不想搭理她,继续缩在那草垛子旁边开始打盹,不料那女孩也在一旁坐下了,大着胆子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搭话那注视若隐若现,淡淡的,浅浅的,恍惚是梦境   “沉简?谁?”管事的被一问,反而有些不明白”他瞅了几眼桩素,淡淡道:“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你可以管的   那一眼,宛如一现昙花   刚才,一直是这个人注视着她   是因为那一眼太过魅惑,但是心跳的同时她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禁不住地颤抖,仿佛有一股冷意,在从骨子深处敏锐地蹿出   沉简默然不语,抬眼看去只看到那张遮挡了那人容貌的面具,透去只能看到那双眼再不看沉简一眼,转身即走听旁边的差人叫他金老爷,名字倒同他模样吻合   听到外面有些声响,里面的人下意识向外望去,看到有一行花枝招展的人,吵吵闹闹地往这里走来了外面似乎对这情形早已料到,转眼来了几个汉子,也不清是怎地一抓,那些的女娃都被一个个地拎在了手上女子穿了件墨绿色的外袖衣,青丝随意地在发间一绾,吹下几条散落的发带,瓜子脸,下颌尖销地透着几分傲慢,微微扬着头,别有一翻风骨   她的视线淡淡地挑过周围,桩素感觉她这一眼,仿佛一只素手,轻轻地擦过她的脸,很柔,很浅,点到即止   慕容姑娘也不恼,咯咯地一笑站了起来:“好了,人都带走吧”她说完转身出门,翩曳的衣扬起一抹纤尘,屋子里有种淡淡的余香,久久没有散去东西房和南院的人都已经来过了,现在已经只剩下北楼她偷眼看沉简的神色,那张脸的脸色越发的低沉,已经臭地不能再臭了她应该是坚强的,她要让沉简看到她的坚强   留下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是沾满了血,自己的,别人的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上)   那天天已很晚,周围是烦躁的风,桩素坐在院子里,任那风肆意地扰乱着她的发”   她的声色很坚定,抬头时一双眼在夜间黑地明亮,咧开嘴,向他扯了个极大的微笑”   他知道,这是那边最大的让步了不料那深林间竟然落了户人家,马车到了一家大宅子门前停了下来她正想说什么,忽然领会过这人话里的意思,乌黑的眼不由大睁:“父亲?什么父亲?”   “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啊……”轻尘绝色的脸微微靠近,桃花眼里噙了一分的笑意,贴着她的脸蹭啊蹭(某和尚旁白:我举报,他这有严重的吃豆腐嫌疑,我家可怜的小素素……),“你被交托给我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养父这两人,桩素都得称一句师兄   桩素对于她也要学唱戏的事很是苦恼视线落在书上,但没看进去内容她已经不似初始的时候那样怕这个人了”   “哦……”桩素学着燕北在湖边坐下,视线无意识地瞥过,看到了他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深长的刀疤,有些狰狞”   “咦?”桩素一时没听明白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   “小心?”桩素着实很难将这里同“危险”这个词语作任何的联系,她正要问什么,瞥眼见湖上落了一叶扁舟,舟上摆设精制,上面有个白衣翩翩的人遥遥地朝他们挥着手燕北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返身坐在了船头风拨动着他随意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擦过几分白皙的肌肤桩素沉溺在这样好看的笑容里,一时有些不好自拔但是依旧好看轻尘抱着她坐在椅上,信手取了棵葡萄,饶有兴趣地送进桩素的嘴里   一口咬下,顿时满嘴的甜汁,桩素却险些被这一口的甜给呛到,咳嗽连连”   桩素将托盘递给燕北,燕北接过,淡淡地道了声谢”   这话醋味大的紧顿时,又是一阵水花,但是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他太轻了,轻地如一片浮萍若早知这样,一早直接让他去救桩素不就成了恨铁不成钢,但又能怎么办呢?落在最终,他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上)   桩素刚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管家李九终于疏了口气的神色要怪也得怪她的那位父亲大人……她暗暗鄙视,面上很不好意思地道歉连连:“李管家,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你了”   李九见她这样神色,不由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好了,不是什么苦差事,你帮我把药端给谷主就行了   “家主一直以来怀有痨病,偏偏是不知调养,抵死不吃药……”   桩素有些明白李九那种无奈的神情从哪来了   再走近点,她才发清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是燕北桩素细细地品茗,不得不认同这个名字起的真好   燕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不由偷偷吞了口口水”   桩素正想再说什么,却见他把脸往旁边一撇:“这药我不吃   “他以为,你就能劝地住了么?”轻尘的话,莫名地竟然让屋子里一时间多了几分额外的寒意,就像一层浓厚的乌云忽然罩下,有些压抑还有么?”   “暂时没有了她将桌上的药端起,递了过去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他皱起眉头的样子,一时竟然有些不忍,但是一瞥视线,她又让自己装作不知”桩素眉心一拧,似在抱怨轻尘害她白白立了誓言”   “为什么?”桩素下意识地问出,但见轻尘靠着床,懒懒地抬眼看着窗外   “二师兄,你唱的真好听可是为什么似乎每个人都仿佛知道些什么,却偏偏她不知晓”   “这里写错了”流苏说   桩素还没回答,已经几步跑了过去,一把将来人死死抱住:“该死的,沉简你还知道要来看我   沉简身子一僵,迟疑地伸手,也是将她紧紧地搂了搂   氛围这时有些沉闷”   “……”桩素一静,霍然一把将他推开,“什么叫‘这就好’?当初是谁说过会来看我的?”   她在怪他沉简眉心不由一拧:“我很忙沉简随她坐上,车夫一声“驾”,木制的车轮便吱呀吱呀地开始滚动了桩素原本就被告之可以随意下山走动,只是没有要求过”往外看去时,依稀还可以看到远处树林间的那些楼阁,笙箫谷地如其名,在一片山林间,有种别样的深幽”   “我本来就有理”桩素咯咯地一笑,似是得意,“而且我现在可是在一叶盟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不怕有人会欺负我有些事或许我帮不上忙,但是……”她也不知道但是后面还能说什么,就诺诺地闭了嘴   “如果……如果哪天我变了,你会怎么办?”   冷漠的一声,像微微的叹息   小贩不时吆喝,糖面杏仁的味道散在空中沉简一直跟在后面,任她闹腾   那里一地是不知何处来的杂耍戏团,正在腾出的空地上沿街卖艺   第五章 风吹波纹复(上)   杂耍团不知来自何处,各种江湖技艺不绝于眼,桩素心下好奇,一个劲地往人群里挤,沉简本想跟着,但人太多,难免被甩在了外面   这时杂耍班不知哪里弄来了几团火球,那人一手抓了一只,摆在手上耍弄竟然也不知疼,花样百出,周围顿时一片叫好连连   这时杂耍已到了□,周围人有越来越多了   沉简正闭目养神,听声响,神色霍然一变,慌忙往人群里跑去,急急地找着桩素的影子桩素原本几下挣扎,那麻布上不知抹了什么药剂,她眼前一迷,便已昏了过去光线有些昏暗,微微适应她才看清楚周围,不由苦笑,怎么她就那么招惹绑匪呢?   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经验告诉她,她又被很成功地绑架了那会沉简就在不远处,他若回去找了轻尘,虽然她对一叶盟了解不多,但是如果传闻相符,以一叶盟的势力,找到她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来来来,喝酒桩素认得,正是那杂耍班耍弄时用的刀子桩素的心不由“咯吱”一顿,不好的预感陡生——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男人提着把刀,面露凶光因为外面的光太亮,习惯了昏暗的光线,让桩素不由微微地眯了眯眼   这里到处都是肮脏污浊的酒气,轻尘的出现,忽然间仿佛把压抑的氛围衬地一净”桩素下意识地一声喊出桩素手上的绳子刚一解开,下意识的,她直向轻尘奔去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   “你刚才那是做什么!”本该是桩素说的话,这时竟然出自轻尘的口   沉简一声未发地向外走去,桩素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力地竟不知说什么   慕容诗见轻尘半身染血,面色顿时一变   李九早在门口等得焦急,好不容易盼到了人来,又是被车上下来的轻尘给吓了一跳”   李九的话说地毫无来由,桩素听地懵懵懂懂,一时间竟愣地不知如何言语”   慕容诗闻言神色一收,不由抬眼看去,从怀中取出一条发带,笑道:“今次出门别的没带,见这发带不错,你又素来喜欢青色,就带来送你   燕北在外面伫立半晌,转身回屋时才见轻尘倚在床头神色玩味地看着他,不由面色一沉:“昏昏醒醒了这么多次,居然还能自己爬起来?”   轻尘小打了一个哈哈,若有所指地瞥了眼门外:“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是发觉醒的不是时候,于是就很乖地没作声   李九上前敲了敲门,不多会隐约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近了,门“吱呀”一开,从里头探出了一个小厮的脑袋:“各位是找谁啊?”   李九从怀中取出一封帖子递去,小厮接过一看,慌忙偏身将门大开,连连道:“原来是笙箫谷的人,快快请进,我家姑娘已等候多时了风若缭绕在她身边,轻纱裹身,风一动,纱影尾随,临风舞动,霎时拖开老长,留顿空中……   美   慕容诗跳罢,返身见桩素站在那发呆,不由招呼:“素素,过来   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了这样的造诣,刚才一曲仿若高山流水,乍听之下还以为抚曲的是怎样闲云野鹤的高人这楼里漂亮姐姐那么多,我怎么也不至于打主意打到你客人头上吧”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够漂亮呗”   “看来慕容姑娘管教地很严啊……”桩素被她逗地有乐,“前阵子我被送去笙箫谷被父亲认养了,今天是父亲叫我来找慕容姑娘才得空过来”   “笙箫谷……应该是一个戏班吧我知道的虽不多,但看情况应该比你全,你要不要听听?”   “恩东西房的是财使到时你飞黄腾达,可千万不要翻脸不认人”苏乔冲她吐了吐舌头,拉其她往屋内走去,“来,我弹琴给你听,最近我学了好多曲子,有几首当真弹奏地不错”   苏乔接过看了看,回以一笑:“好啊,下次你来,我定让你满意她送了桩素上车,只叫她过几日再来她霍然回神,眉心已是一蹙,向周围一番逡巡,她果见一人醉窝树下,周围零星倒着几只已是喝尽了的酒壶   轻尘的脸贴离她咫尺,很近,她看到他细长的眼睫微微上下起伏着,仿若垂死的蝶轻扑几下蝶翼   她的思绪微微涣散,只听到轻尘在她耳边的私耳软语:“你是我的……”他的吻轻轻擦过,桩素恍惚间只看到他眼里噙着的一分笑,有些冷漠,几分妖邪   风吹过,轻尘宽大的衣衫微微摆动,显得他修长的身体有几分的单薄隐约有种感觉,再灼热的体温,他的肌肤仿佛始终是冰凉的,隐隐透出   但是自诩千杯不醉的轻尘,今天居然醉了   桩素想找人来帮她移动这个庞然大物,但她稍稍一动,在一旁酣睡的那人就又将她抱地紧几分,眉心皱起,仿若怕她离去”   桩素微诧:“什么东西?”   “一种叫‘醉生梦死’的药”流苏不知她为何这么问,取了书卷宠溺地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方才看师傅他似是发烧了,还不快将他带回房去?”   桩素经他提醒才想起自己险些误了“大事”,偷偷吐了吐舌   桩素一时间莫名很同情李九,有着轻尘这样的主子,仿佛注定要一辈子不得安生”   桩素不以为然地一摆手,表示随意   那一夜,寂静无声   “你明明知道我给你下了药,却还是要喝?”夜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的,但不见其人”那声音一声嗤笑,竹林间略有声响,渐渐走出了一人”女子见他一副散漫的样子,忍不住插嘴”   “这我信你若不是任何人的,我便也认了   柳如疏神色间几分嘲讽:“可惜人家青鸢却根本没将你当回事,轻尘啊轻尘,你说,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你本可名扬天下,却偏偏要窝在这小小的笙箫谷中,你可知有多少人在外面四下打探你的消息?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青鸢死了,你也跟着一起‘死’了么?”   柳如疏句句尖锐,轻尘的眸色如水,始终安静地听着,仿若同他无关他格外的安静,淡淡地看着柳如疏,月下的面色几分的苍白走地落魄,有几分似是逃逸”轻尘感到身体很不舒适,脑袋有些偏沉,不由也几分反省因此即使是心爱的女子,当初也只是远远地看着   也只有他是轻尘,所以那么多人看着他,那么多人说他洒脱放荡,那么多人心生爱慕   桩素不美,也不出挑几乎就一眼,他已知道自己找的人就是她   但轻尘的态度却叫她更是心下没底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沉简入银堂后的行踪本就几分飘渺无着,桩素唯有去北楼时才会见到他   第八章 绵绵似水时(上)   桩素在一叶盟一呆,不由就是五年她每次填罢词都拿去同流苏商讨,起初流苏还能吹毛求疵,但到后来渐渐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一方面希望沉简拥有自己的事业,一方面又不喜欢他如此涉险,她也自知很是矛盾   然而沉简依旧待她好每每远处任务归来,总是会带回许多稀奇的小玩意,桩素将这些东西都收入了一个盒子中小心翼翼地藏好,收在柜子里因为桩素常去南院,起初沉简也会上那找她,但渐渐的,每次他来总会引得南院的姑娘们纷纷瞩目,他眉心陡然蹙,当群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时,他便忽而再也不在南院出现了本这留言并没什么,无奈不知为何竟然被轻尘听到,他干脆一有空就上南院来陪着桩素学琴授画,倒置一干女子又将注意力悉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北楼的外围是座茶楼   桩素走进茶楼,已有小厮迎了上来   这个院落颇大,这时没有一人走动,隐隐然显得很是冷清   她缓步走在甬道上,渐渐临近一片梅林,有淡淡的芳香落在她的周围,几分怡神风流动间隐约带过几声呼啸,桩素的眉梢不由微微有抬,沿着石子铺成小道往梅林深处走去,远远地落入眼中一个人影   周围一片落叶翩飞,而他花间舞剑   桩素看地眩目,慢慢地走近了,不由看地出神只是每一次看,总是觉得这样的夺目,让她情不自禁地想临近了细细观摩”沉简见她浑然不知反省,不免淡淡地瞪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被风吹地微红,将剑一收,拉起她往屋里走去,“今日怎么来了?去里屋谈吧北楼里有专门的杀手培训,其中一项便是——毒”   桩素问:“去那做什么?这次要你杀什么人?是哪个皇家诸侯,还是汉国重臣?”桩素深知自己身在的楚国同临近的汉国多年来纷争不绝,但怎也不想,楚国竟然出策要一叶盟动用银堂来干涉两国的国事   闻言,沉简的嘴角一抿,隐约是嗤笑:“那个人……你就不用问了”   “不行”沉简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绝   门大开,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入他立在那许久,忽而一声叹,嘴角无奈地勾起:“就算你想一起去,那个人也是不会允许的   “汉国,我就要回来了……”   这一声,冷酷地仿若周围的寒气都要为之变色李九托金若愚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种香煤,将其点在房中,竟可叫房中的温度暖如初春   里面依旧有股淡淡的酒味,她见怪不怪,一番逡巡,才见床边仿佛入睡的一人   “若是被其他女人看见,恐怕又是一场祸害了”   桩素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父亲!”桩素不明白,为何一直以来她说什么都微笑着应“好”的那个轻尘这次这样固执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   第九章 金蝉怎脱壳(上)   笙箫谷中一片寂静,下人们几乎都蜷缩在房中并不出门   怎能不愁?沉简不收,轻尘不让,若有机会她很想将二人碎尸万段仰天长啸,她路过时见流苏的竹楼里隐约有人影,眉梢微微一扬,抬步走去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   然而,一时一片沉寂”   “咦,二师兄要出门?”桩素闻言才露出诧异的神色她的眼里几分期盼,乌黑的眸旁落了几缕青丝,这几年她已经渐渐出落出了几分素雅的静美   “哪有!”桩素有些恼羞成怒,当即起身,撇了撇嘴,“二师兄你们若还要谈事我就不打扰了,你需记得三日后定要等我”流苏被她逗地莞尔”   闻言流苏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只是轻地勾起,却是笑而不答”   孙老眼中闪过几分思绪,本欲说什么,但想了想,依然闭了嘴   沉简动身那日,桩素恰在南院,接到燕北的消息后才得知,匆匆赶去镇口   “要走了么?”他听到她淡淡的语调,一时间不禁想起当初他刚去银堂的前一晚,有个女孩也是这样问的他明明万般不舍,最终却是这样的四个字——要走了么”   桩素闻言不由反看向沉简,却见他已是一脸宁静的神色,再不见先前一瞬的犹豫最终一声轻叹,她转身时见车夫撮着冻僵的手依旧在等,略有些过意不去桩素回了自己的屋,却见轻尘一早就等了她”   “那你又准备何时动身呢?”   似笑非笑的语调,桩素一骇下不由抬头看去,只见轻尘满脸笑眯眯地看她,不由干笑两声:“父亲不是不让我去么,我又如何动身?”   “哦?”   这一声,有似乎意味深长轻尘的体质惧寒,不宜受冷,桩素想将手抽回,无奈却被那人抓着,不动如山明天流苏动身也不用你去送行,该准备的我都已差人经备好了   桩素一言不发,轻尘也没有插话,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地走了出去门忽而“吱呀”一声打开,她的思绪一时有几分滞涩,待看清是送午餐来的婢女,才慌忙从床上下来,急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婢女被她的神色弄得奇怪,愣愣道:“小姐,已是正午了   桩素看了眼这阵仗,幽幽地叹了口气:“恩,回去吧   她想起沉简离开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始终担心”孙老的神色显然是嫌桩素麻烦”   “哼”孙老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顾自走了,“你不是要走么,还不快跟上”   桩素想起白天时遇到的那些北楼守卫,往门口远远望去,果然见空无一人,不由也是奇怪这里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镇外的一处茅屋,燃着旺盛的篝火”流苏招呼桩素到身边,取了件披肩替她盖上,“我本来就是去随意地行走江湖,没有什么耽搁不耽搁的”   “二师兄永远是这样好脾气”   桩素钻进被褥,心事已松,不多会便安稳地入了眠   这块玉沉简送她时,曾经反复强调要她万不可弄丢,也不可随意叫人看见   马立在那不时不安分地踏着几下脚蹄   轻尘始终没有言语   一阵难耐的沉默,这时远远落来匆匆的步声,李九一路跑来,进了屋看了看各人的神色,汇报道:“方才接到探子来报,流苏二人应该是去了扬州他一顿,话语轻轻地落入了几人的耳中:“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吧……”   一声叹息”   轻尘转过了身,淡淡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抿:“我不会殃及一叶盟然而,淡至漠然无端叫人心里生痛的漠然   他仿佛看透了天下,唯独看不透的,却只是他自己”轻尘纤细的指轻轻地往脑旁一指,语调不自觉地一扬,“当年避世我并不为这个,如今出世,也不可能因为惧怕这个而反悔”慕容诗神色复杂,“但是现在正是他们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时候,轻尘,这个时候轻举妄动恐怕不妥,不如暗中派人将素素接回来?”   “我不许任何人碰她”他伸手入悬挂着的帘中,缓缓取出一个面具,戴上,盖住了上半边的面容,只露出半边脸”面具后面的眼神已不是平静无波,而是一个无底的洞,他的话语冰凉   一叶盟的盟主,没有人可以抗拒他的话   外边是纷纷的冰雪,轻尘面具下的眸里荡过一层淡淡的波纹,始终没有言语   慕容诗一路奔出笙箫谷,也不上外边停泊的马车,独自一人踉跄行去”燕北抬头,满眼落入万千的雪影,声色淡然,“有什么事,你尽可说   “我知道燕北不忍,终于上前一步将她抱住   “当年……当年青鸢误会他,他也只是一言不发……他是轻尘,所以他可以不屑解释……但是,明明这种沉默叫他那样痛苦……他却还是忍而不说他固执……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痛……这么多年,青鸢走的那么多年,他在笙箫谷,不再问天下事……这明明是他最希望有的生活,但是他依旧不快乐……是他的心死了……他的心是死的……”   “直到素素来了后……他终于开始不只是‘笑’,才是真的笑,燕北,知道吗……我真的很高兴……但是,为什么素素就不能好好留在他的身边呢……偏偏,偏偏这个时候……轻尘竟然选择自己去,这个时候出去……他分明是疯了!他疯了!”   她在他的怀里,泪融入了雪的冰凉里   江湖中的势力向来窥视一叶盟的强大,朝廷又到处安插了耳目,一旦有把柄落入两方手中,只需一个借口,就可以大乱天下”慕容诗偎在燕北怀中,冰冷的话语间满是杀意,“他虽一心不喜欢落入整个天下的政局漩涡等他明白我们并非只是一叶盟的手下,而是他的朋友的时候”   淡淡的一句话,仿若一只温和的手抚上,摸去积郁着的不安   他转身,拾级而下无需你们操心   轻尘远远地看着”   轻尘的眸色深邃全身的血液在他的注视下仿佛都被冻结,柳如疏忽视全身的冰凉,微怒地看着他:“为什么?以前是青鸢,现在是素素,为什么你眼里看到的永远都不是我?”   轻尘的嘴角微微一扬,却是让柳如疏仿佛万箭穿心,不由跌坐地上,背脊已湿了一片   或许,这世间只有青鸢真正的懂他轻尘的笑有些淡漠的孤独,他一声轻轻的叹,手中握着房内取出的玉箫,轻扫了一眼,渐渐放至嘴边流苏在车内看着她的模样,面上也是温温的笑,对赶车的车夫吩咐道:“去城南的客栈吧一路的颠簸坐地两脚有些酸楚,桩素拍了拍衣襟上的尘,抬眼只见“缘聚客栈”四个打字一年一度的花魁节就要到了,这阵子来扬州的人甚多,恐怕这城里所有的客栈都快客满咯   “那是自然能同时一睹各楼花魁的风采,除了这次的花魁节,可没地二次机会   流苏却是倚在她的身边,用独有的嗓音曼声低唱有别样的暖意桩素感到她似乎若有若无地向他们这里瞥来视线,一扬手,曲音如高山流水,汩汩不绝隐约间,似乎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有几个人被摔倒在地上,一个青年男子正捏着一个妇人的下颌,神态张狂”   “哟,真是母女情深,没想到这烟花之地也能弄出这样的情义啊……”一旁的男子看了她们半晌,此时讥讽地笑道,“若真不想大家有事,阕儿姑娘不妨还是同我们走上一遭吧,免得叫茉姐又吃了苦头   沈三思向旁边“呸”了口唾沫,神色鄙夷:“苏阕儿,你现在还有向我们讨价还价的余地么?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她的手上,尚举着一只还未丢出的花瓶不知桩素何时从他那掏去的令牌,他看去,只见那微微笑的神色间却落了双深邃的眸,此时才知她是真的怒了沈三思看着“一叶盟”的字样,心里也是字分没底,不由气焰一弱:“放开她”他的手下原本也畏惧一叶盟的势,这次得令,忙不迭地松了手这里尚在一叶盟的管辖他才不敢做什么手脚,但是希望姑娘日后小心”   “不要紧桩素感到周围的视线头来,不由挠了挠下颌,悻悻笑道:“之前凑巧在屋里听到阕儿姑娘的弹奏,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原因   苏阕儿将手抽回,面色微微苍白每次来,他都叫我去弹奏乐曲,那架瑟的弦极细,因此才割伤了手桩素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态,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门口竖立着的彩旗迎风漾着,略显耀眼”   流苏好笑地睨她一眼:“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不知是谁这么豪气凌云地拿了一叶令教训那个沈三思的……”   “嘁——”桩素不示弱,也出言调侃,“这里不也有个人当初说什么保护众位姑娘,不得已换上的女装?现在把人家姐姐们的风头都抢去不说,怎的似乎男扮女装地格外顺手?”   流苏举袖轻轻地遮了遮“羞色”,曼语道:“原本戏曲中就有个旦角,如今这般,不全当修行了么?”   桩素被他的秀色弄得一时竟也有些抵挡不住,不由瞥开眼去此时只听外边锣鼓一震,想是花魁斗正式开始,顿时一阵滔天的掌声,外面热闹作一团因不想扰乱苏阕儿比试时的心绪,他们走时并未同任何人提及,只是交代给了客栈老板一封信,让他在花魁斗之后代交到芙蓉手中”他的眼神稍稍一带,旁人会意,上前粗鲁地将两人从马车上拽下,丢到了沈三思面前   流苏站在一旁,暗暗估算着来的人数,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他的手一松,转而看向桩素,神色一时冷冽:“臭丫头,如果不是主人事先有交代,那两巴掌的账,本少爷是时候该跟你算算命人将流苏架住,他返身霍然狠狠两下巴掌   待桩素看清了,她的面色不由一白你要怨,就怨她吧……”   轻轻巧巧的一句,此时显得格外残忍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下)   “噼啪——!”一片安静然而两边各有一人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身子提着悬在空中萧瑟的风间微微也泛上了红色的血意,轻衣微微地翩曳着,依稀间仿佛断翅垂死的蝴蝶   七岁那年,如果不是她曾想出面,沉简就不会落上一身的鞭伤   如今,如果不是她喜逞英雄,流苏也不会处在这样的险境但是神经仿佛麻木了,似乎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痛,只是看着眼前血迹斑斑的流苏,下意识间她冲着沈三思吼着,眼里隐约有着几分的杀意她感到他仿佛有什么要同自己说,不由停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人,霍然一静”   流苏发线轻垂,掩下的面容微微一扬,嘴角似笑非笑   然而,沈三思在这一扯之后显然一愣平平如野的胸,显然是个男人   “我……似乎……从没说过……我是……女的……吧……”流苏强忍着铺天盖地袭来的黑影,从嘴中挤出了话语   沈三思的身体在地上稍稍抽搐,随即气息一弱,就再也没了声息   沈三思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这时只有风声,却不见螳螂捕蝉之后的黄雀现身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却是极重的手法,桩素被打晕之际已被那人顺手拉过去,一带带到了陌离渊身边他迷离间抬头,紧咬牙关:“流云山庄……同一叶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使……不如当年……关系……亲密,却……也不该……互找麻烦……”   陌离渊几分诧异这个伤势不轻的女装少年竟然会知道那么多事,不由将流苏一番上下打量虚无缥缈,却是抉择过后的决定   尘道上经风吹过,扬了几分微尘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   桩素换上了倦儿送来的青丝长萝衣,随她去见陌离渊   外边围墙萦瓦,青红点一点微白,远远的灯光坠入院落,泛起青石砖的几分清冷   倦儿将桩素领到一间别院外,示意桩素需独自进去旁人留意到异样,也不由往她那看去,周围渐渐静下   桩素闻言却也不怒,只是抬眸向园中央的高椅看去   陌离渊下颌的弧度清晰隽秀,有着极好看的唇,虽然柔和地弯曲着,却没有一丝的温存这些人见了云清都是忙于一旁垂首而立,直到他过去才继续自己的事   桩素这才发觉流云山庄确是个尊卑有序的地方   “我不知道只不过,有几点貌似欠缺考虑了”   她这时一身青衣,衬着素净的面容,神色间添着一抹淡漠,云淡风轻”   “你想找的人?”桩素闻言方才现出分诧异,“是谁?”   陌离渊讥讽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他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个俊秀的少年,只是面色微白,依旧在沉沉地昏迷着   花魁节过后的扬州依旧热闹,只有这一晚仿佛格外地静风吹叶落,白衣男子取箫轻轻地吹着低沉的乐律,伴着他风间衣摆上下的飘曳   流苏的视野一时间有些模糊,昏昏沉沉间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思绪一清   流苏诧异间这才看到房中还有着另一人,白衣,玉箫,半掩面的面具下只透出朱红的唇,有些妖媚   流苏隐隐间觉察到了陌离渊的用意,但却又诧异他何以认定带走了桩素可以将这个人引来   灯光有些昏暗烛台上的火苗幽幽地蹿动着却见他站在窗口向外遥遥望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出房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叶盟吗……不论是南院、北楼还是银堂,任何一个领主出来,都是别样的气魄他走到窗边,取出一支长如小指的竹笛,放在嘴边一吹,竟是落出几阵清脆的鸟叫声他的神色有些空茫,一阵阵悦耳的鸟啼泻出,少会,一只通体洁白的信鸽从院外飞入,落在了窗边   流苏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一白点之上,待那信鸽已没了去向,也久久没有移开   徐徐的风吹乱了他的发   “她始终是一叶盟的人……”   他淡淡的一声叹息,温婉的面容中隐约是嘲讽的神态   风一过,带着他的话随着信鸽脚上的信笺远远地荡去   若是来过楚国京都洛阳的人,定知道这处别院是当朝国相的府邸”纳言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很是担心   或许,流苏对自己的伤势只字不提,也只是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死了,恐怕那个他称一句“父亲”的人也是不会多过问一句的罢……   第十四章 道是故人来(上)   “听说庄主带回了一个女人?”流云山庄的一处屋中,娓娓然着几点焚香细长的指套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隐约几点浮躁”   “素素?”女子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若有所思略一摆手,那侍仆慌忙退下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   陌离渊叫她来,却是下棋桩素坐上旁边的石椅,轻叹了口气,认真地将错落混杂的棋子放入棋盘   两个盒子,她先把黑子一颗颗挑出来,放进其中一个一切都做地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虽然动作慢慢的,但收拾地极快,不一会,已经完全没了方才一团糟的局面”陌离渊含笑看她,清冷的气息此时稍稍散了些,“只是觉得让一个客人动手整理,有些不好意思”   桩素将手中的黑子一落,却不作答几天来,她也知陌离渊是不会同她说那个所谓的“故人”是谁的,但既然已知流苏无恙,她心头的石头也已落下,自然也不会再强求什么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桩素便也回屋去用膳,脑海中却始终浮现出同陌离渊下棋时的那番对话   “人胜我无害,彼无蓄怨之心;我胜人非福,恐有不测之祸……”桩素轻轻地念着,心里暗暗记下日后定要修身敛性,正出神,忽而听有人敲门”   “现在?”桩素看了眼已晚的天色,略有犹豫四面天色已黑,璀璨星辰,一片迷朦拿不定陌离渊的心思,面前的道路略显阴森,桩素无奈下也只得独自前去甬道之末是一处小巧精制的亭屋,屋顶被茂密的枝叶掩住,看不清是树长在了屋上,还是从周围蔓延而来”陌离渊的语调间忽而一寒,“你认为你有资格将素素当作青鸢留在身边么?”   “资格……?”轻尘喃喃地重复,唇角一抹朱红,在他同画中的女子互视时略显苍白,“是,我确没有资格,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的眼里有几分自嘲,有几分无奈,有几分凄凉,却是倔强而偏执   他的话语在风间显得略有凉意   轻尘回眸依旧神色平静他看到陌离渊冰冷的视线,一时不由笑地悠扬,伸手握上他恍若不见轻尘如注流血的手,讥诮一笑:“我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会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一叶盟万劫不复说完,再也不看一眼便转身离去   来人不曾留意会有人突然袭来,慌忙要向后躲去,却也已晚   或许千言万语,这一刻也不知如何作答他低着头,声色中已经听不出分毫的情绪:“你怎么在这里?”   “我……”桩素在冲击下此时跌坐在地,身边原本粗壮的竹已裂作两半,她依稀间感觉到自己依旧惊魂未定的心跳在胸前跳地迅速然而抬头的一霎那,只看到男子一袭的白衣,月色落下,清清地覆在他的身上,仿若镀了一层光边,隐约不似凡人她看着那张覆着面具却难掩绝世的脸,不由有些出神这时听陌离渊招呼了声“走吧”,她并不多问什么,跟在陌离渊的身后也随他走去离开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衣的身影一时间落在一片的林木之间略显惆怅   这一眼的回望,让她脑海中的人影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一时有些分不清明一叶盟来的人,想是轻尘找来将她带回去的吧酒使?莫不就是银堂的堂主,那个给沉简下了这此任务的人?   她的唇角微微一抿,脑海中却隐约有了心思黑子落下,随后是一枚白子半梅姑娘对陌离渊的情谊,恐怕只有他本人不以为意了,太过冷情的一人流云山庄内依旧是沉静,只是透过围墙隐约可以听到车轮滚滚的声音   马车一路行到客栈门口,桩素下车后诧异地发觉竟然不是一叶盟的店面桩素问过房号后一路奔上楼,想着又要见到流苏,心难免跳地略快桩素感到诧异,轻轻地碰了碰门,只听“吱”地一声,房门竟是没锁,隐约露出一条门缝,有光线隐约透了出来,落在桩素的眼里有点刺眼   这时轻尘已走上了二楼,看到桩素站在门口发呆一时诧异,但转瞬隐约感到周围的氛围有些怪异,见桩素就要推门而入,他的神色霍然一凛,呵道:“素素,别去!”桩素闻声一时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回眸看去,只见一袭白衣飘过眼前,一阵风,她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靠上了另一边的围墙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   “驾——!”轻尘举起缰绳猛然一甩,马一声长嘶,猛然撒腿跑去路上行人很多,遥遥一路过去,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   猛烈的颠簸让桩素感到骨子架都要疏了,但是此时她窝在那人的怀里,他的前胸紧紧地铁着她的背,肌肤紧贴,感觉到他的体温也透过衣衫隐约传来她全身霍然一凉   “流云山庄和朝廷不是同盟么?该当是我问你们是何用意才对”赵李眼见两人的身影渐渐没了去向,脸色也不好看”赵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清,轻笑道,“即使我们不追去,结果也是一样的……”他仰天几声大笑,带上一队人放肆地扬长而去”他看着匆匆离去的小队人马,望向陡峭的山坡,心下不安   这一处的山坡很陡,此时空旷地含上几分萧瑟荒芜之意她摸了下腰间,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好在那个药囊她始终带在身边将轻尘拖到一个较平摊的地方,她伸手轻轻地解开了他的衣带,小心翼翼地将上衣脱下,露出了他的上身桩素渐渐定下了心,又不由看了轻尘一眼桩素知道这已经是放手一搏的时候,神色间渐渐地坚毅了起来步伐虚浮地向前走去,袭面而来的是浓烈的眩晕感,他猛地摇了摇头,感到体内有种莫名异样的躁动,伴着血液滚滚涌上身上的衣衫略有狼狈,但他感到怪异的热意   桩素被他的语调弄地一愣,讷讷道:“怎么了?”   “你……自己走   “到底怎么了?”   “叫你别过来!”桩素感到他的异样,下意识地要走近,不料轻尘一声闷吼   轻尘的思绪已经开始涣散,原本的痛觉加上翻涌而上的欲望,从体内深处暗暗涌起的热意让他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全身的神经紧绷,渐渐一丝细微的触觉都会引起隐约叫人羞耻的兴奋感桩素远远地站在那,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过强抗拒的意志间有些倒流,硬是别开眼不再看她,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鲜红,映在唇边格外妖异   罢,罢,罢……现在“救”他,权当还他五年养育的债   轻尘灼热的身体席卷过来,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耳边他的喘息霍然急促,她感到自己在他面前无地自容意乱情迷也不过如此   她轻轻一声呻吟,原本轻散的尘土间,微微几点落红他的唇有些干,摩擦间有着粗糙的触感,她看到那双眼底落尽了雾气,不知他在想什么,不知他的喜怒修长的眼睫深邃狭长,每每吻她时总是触上她的肌肤,细微的,痒痒的,无痕地一点桩素朦胧间醒来时发觉自己贴在轻尘的胸肌上,微微支了身子看去,轻尘面上异样的红已经褪去,不似初时满身的燥热,但是呼吸依旧显得深沉,面上有细微的虚汗   桩素起身时感到身子微微有些凉,对这种倔强地不愿散去的毒感到诧异(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桩素感到嗓间生涩,在潭边地将轻尘放下,用手作盆,舀了些水喂他”桩素走近了招呼,不料那老者只是顾自将鱼放进鱼篓,并不作理会”没了这个东西,她就不能帮轻尘处理伤口上的毒   桩素一愣之下回神,慌忙追上去将他拦住,道:“您不是要报酬吗?只要救了他,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你能答应我什么?”塞华佗蔑视地用余光扫了她一样,“嘁”了一声,“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说完,绕过桩素又继续走去   桩素身上冰凉,心知自己遇到了一个难伺候的主,但这里除了寻求此人也别无他法了   身体有点虚,桩素感到眼前略略有些眩晕的感觉轻尘全身的重力压在她的身上,她没习过武,背地很是吃力,步履蹒跚而眼前的老者却是步伐悠哉,仿佛丝毫不见她的辛苦桩素自知心诚则灵的道理,没有丝毫抱怨,紧紧地跟着他走去,由于塞华佗走地本不快,她咬牙支持,倒也没落后一路去时桩素看到周围遍布了各种奇花异草,皆是入药制毒的极品,眼花缭乱间倒是又有了几分精神轻尘的身子冰地吓人,桩素从旁边找了些茅草给他盖住,瞥眼看了看关地严实的茅屋,吸了吸鼻子缩在轻尘的身边她终于知道他真的很难受,他的手是抓地这样紧,几乎牢牢地要嵌入她的身子,但是始终只是拧着眉心,没有哼出一声   桩素感到嘴角极苦,轻尘这种久居体内的毒发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的痛苦或许在他看来已经习以为常,然而她第一次这样近地感受着他的磨难,心下始终无法平静   莫不是……桩素的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茅屋,那门始终紧闭心下有几分不安也只能暂且压着,一心只期望能打动塞华佗她琢磨了下塞华佗的神态,看着玉米不由地咽了下口水   桩素慌忙用稻草盖好昏迷着的轻尘,一捡玉米几步跟了上去时间过地很慢,风也缓和,一直寂静,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耐性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剥去的,桩素不由蹙了蹙眉,却听身后塞华佗喃喃道:“注意吐息,不可心躁,让自己融入水流的氛围里,不然是骗不过那些贼鱼的‘法眼’的”   或许她应该一鱼竿将这人砸死桩素昏昏欲睡之时只觉得鱼竿一沉,心下一喜慌忙将杆一提,只见那鱼钩上果然咬了一条肥硕的的大鱼,活蹦乱跳极是招人   桩素看着周围格外清幽的环境,眼中似乎也朦上了潋滟的水气”   这样的一笑,竟然有几分倾城塞华佗再凝眸,却依旧是看到一张素净无华的脸,依旧是那并不出挑的容貌他诧异于桩素口中肯定的语调,强调道:“你可想清楚?一旦留下,可就不容你从我身边离开   塞华佗感到一时心情大好他在这深山隐居已有将近二十年,其间也不乏有人误落深山,但都是叫他爱理不理的人物似乎思绪还未清晰,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蒙他感到面上空空落落的无甚遮掩,有些凉”   桩素替他掖了掖被角,曼声道:“父亲睡了很久呢,现在感觉舒服了么?”   轻尘想起先前的情形,顿时运气在体内转了一圈,神色稍暗:“素素,我身上的毒……”   “□么?解了”许久许久,他这样说,嘴角轻轻一扬,勾起的弧度衬上桃花眼中的笑,有些妖媚邪佞,“我从来,从来,没有……重视过你   轻尘转身走去,一身破碎的轻衣,衬地他的身格外修长到门口时忽然一顿,他背对着她,阳光似乎笼罩在他的周身,桩素抬眼看上时感到迷离而苍白,不知道那张绝世的面容上是怎样的神情   “哟,现在知道哭了?”塞华佗的声音在门口飘忽地响起,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少女紧紧地握着那块令牌,将唇紧咬不出一声,却是满脸狼狈的泪痕   “怎么会是素素……”喃喃间,完全不是方才嬉笑不屑的态度,他的神态有些冰凉,感到全身在风中有些瑟瑟他感到冰凉的指尖仿佛触上的是自己的心他知道自己该早点回一叶盟了,既然让桩素离开了身边,那么他也没有任何可以顾虑的了朝廷若想动上她的主意,恐怕就打错了算盘他感到李九身上传来的体温,有些暖,取笑道:“阿九你莫非每天都在门口守着我回来的么?我们笙箫谷里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一路回来的几天,他有意地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时显得话语也有些漂浮了”慕容诗娇嗤一声,走近了随意地将他手上的酒坛拿过,放在嘴边抿了口,瞥眼看他,“你不是去找素素,怎一个人回来了?”   轻尘手上落了空,靠着床檐咳了几声,扬了扬眉梢:“素素啊……”他的语调有些悠长,落在最后轻飘飘地,见周围人都聚过视线,他唇角一扬:“素素知道我是酒使了,于是,我这个父亲被讨厌了呗”燕北看着轻尘,声色低沉让朝廷知道一叶盟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惧怕了他们”   轻尘视线淡淡掠过天际的飘雪,一身素净的白衣将他衬地有些单薄:“不用担心,扬州至少还是陌离渊的地盘   一叶令霍然间成了各行通行的必要通令,自从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在芙蓉山事件中失踪后,一直陷入沉默的一叶盟突然间似乎回复了原本的霸气以他的才华,却也当得起而在众人揣测纷纭的时候,笙箫谷寂静的竹林之间,只不过落了一个散漫醉卧的身影,玉箫落在身边的一侧,长衣错乱,留给人一个单薄的侧影,似乎渐渐显得越发消瘦   汉国的国境之内,关于一叶盟忽然兴起的举动,也同样传地臆测纷纷但是,现在身处楚国军营的他如今需要想的,也只有——如何达成来此的目的   沉简的神色略略深邃   一时凛冽的风,沉简立在风间,略显斑驳的铠甲上映衬着几分清冷的光色   一片和乐升平的景象   “听说了吗,今年这次的盟会一叶盟居然连丞相都没下帖子,看来是同朝廷的关系更僵了啊”   “那倒也是   塞华佗虽然本就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了,却依旧心酸   “素素,我要——出趟门   五年的时间,他亲眼看着桩素从曾经懵懂的少女渐渐长成如今素净纤细的女子塞华佗对如今的桩素很是满意,知道这些年月来她吃的苦,笑了笑也不多言语   桩素不知道塞华佗的心思,这时眉心微微蹙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她对他的举动不解,问:“怎么了?”   “先不要拆开,在你决心救他之前   桩素打好主意,收拾起医箱正作着行走江湖的打算,这时门外一阵马蹄嘶哑,她诧异地抬头看去,却见门外一个锦衣男子骑在一匹青骢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下)   “在下姓陌桩素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男子举止谦谦,言语间虽然有些自我,但叫人讨厌不起从门口看去并不见那人的样貌,只是隐约觉察是一个女人这钱是请姑娘……”   “那就当我向公子买了吧原本是想看看那名女子的情形,不料一眼之下自己竟然愣住”   陌公子闻言,抬手一摆   桩素轻轻地解开了女子被做过小处理的伤口,看到她胸前那道狰狞的刀痕,感到眼里似乎被刺了一下她一直没有去刻意探听一叶盟的事,或许是不愿去探听   “早点醒吧,我有很多的事——想问你……”桩素的声音落起,空空地,有些飘渺,在静谧的房间中虚无地漂浮着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上)   陌公子派人来问,桩素告诉他们情况安好,让他们放了心出神间不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子,不料恰好见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袭击?”桩素的眉心一挑,“什么人会袭击你们?”   “什么人?”苏乔冷冷一哼,“除了楚国这样伟大的朝廷,现在还有哪方的势力敢对一叶盟下手?只是不知道朝廷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来得告诉姑娘他们要万事小心了”   “怎么,你不是和沉简在一起的吗?”苏乔不由脱口而出   “他同你一样,五年间我再没有在银堂见过他你就放心吧她强让自己静下,正要说什么,只听门外有人叩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陌念走进时见苏乔微微红润的面色,神色间显然松了口气你如果想知道,就跟我去趟漳州吧,届时到了城外再各自分散就是,不会要你被发现的”   沉简,流苏……桩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瞥见苏乔眼中微微亮了的笑意,偏是拿她没有办法   苏乔拉过桩素的手,就似小时的感觉苏乔一时间愣然,但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抿唇不答   用过饭后她也无事做,就靠着窗随意得翻看着带来的书卷,神色散散只是虽然翻看着,心思却似乎并不落在这上面   “那些兵马真的都准备妥当了吗?明天就是盟会了,不要到时候出了岔子”这个声音相较温柔不少   “那就好,明天你带着人去,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知道”男子沧桑的声音里含了点深长的意味,“好了,我休息了,你回去准备准备吧而苏乔他们遭到埋伏也并不是意外,听那两人的话,似乎一叶盟其他组织也受到了袭击   这四个字感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遏住了咽喉,让呼吸显得有些深长而困难一时间睡意全消,她坐在椅子边愣愣地发呆,心绪难耐地等着天渐渐亮起   桩素自认为自己已经对一叶盟没了过深的情义,但现在一看,才知道自己竟不曾放下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   桩素等了许久,心下正焦急,遥遥隐约听到一番热闹的声响,天间爆开几只爆竹,似乎是盟会已经开始了但旁边门丁都视线灼灼地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面上隐约有些玩味的神色,加上慕容霜飞这个罪魁祸首神色间显然不怀好意,怎样也知道了他是故意的   桩素的视线淡淡瞥过,声色清冷道:“霜飞,这次的盟会,恐怕会有人要暗下杀手这次各路人马聚来盟会的时候都纷纷受了创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算盘的话……”   “说服盟主他们先撤退吧你快去吧   慕容霜飞留意到她轻摆的指间透出的几分苍白,神色间霍然平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子   苏乔见他神色,隐约也感到几分不寻常”淡淡的语调,不容反驳背后是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极轻,极飘渺,也极是……无情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他的眉心微微一蹙,却是一笑置之,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半酥着身子,感觉深邃的伤口有着撕裂着身体的滋味依旧是混不在意的神色这是刀尖添血的日子,或许只要一不留意,这条命就会有如这个身子一样,在敌人莫名来袭的时候被霍然划开一道口子,触目狰狞但此时如果舍弃了盟会离开,一叶盟注定会失去很多东西   遥遥的,山坡之上,有两人凝视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佩庄,眼里都是深邃的神色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温和的声音悠悠荡过,只是摇头:“没道理的,消息不可能泄漏你应该知道越大的期望越不容许你失败,不然,需要承担代价”   “是   随着几声箭矢的呼啸,有人几声惊呼喊,划破了佩庄热闹祥和的气氛她心下焦急,也不顾轻尘此时的身份,不由分说拉起他往外走:“朝廷的人来了,外面已经开了杀戒,我们需要快点离开   慕容诗被他的态度气的够呛,但依旧拿他没有办法,只是语调不善:“你若肯听我的话,还需要我这样心急吗?你想让朝廷的立场更为难堪,我知道,可是何必每次拿自己作诱饵!”   轻尘狭长的桃花眼里霍然雾气一沉,却是在她的耳边笑开:“没有我这个‘诱饵’在,那‘渔夫’还肯下这么大的血本放这样大的赌局吗……”   淡淡的语调滑过耳边,让慕容诗的眼睫不由一触遥遥的可以听到前方交织错乱的兵刃声,伴着杀红了眼的嘶喊朝廷   遥遥看去,不知谁在佩庄里放了火,天际间一片浑重的红,浓烟滚滚,浑厚而沉重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已轻轻地将那令牌拾起,轻尘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这个——是从哪来的?”   慕容霜飞感觉这样轻描淡写地一问间,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霍然凝固抬头时,他看到的是轻尘依旧神色散散的眸子,但那深邃之余,是黯然的瞳孔之下埋藏着的铺天盖地翻涌而上的黑意,在那处深渊之中盘旋呼啸”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感到嗓子间一片干涩   苏乔眼前有一个人影一晃而过,面前的马匹霍然离开了视野回神间,已是如闪电般奔驰直去藏身到衣柜之后,强让自己静了心   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猛然拉去,向前一冲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中,顿时是十分遥远却又熟悉的气息   桩素感到将自己抱住的那个怀似乎又揽地紧了紧,她的身子也不由一僵,缓缓地睁开了眼   或许一直想要忘记才让她对这个人记得那样深刻,以至于突然又再次相见,竟然让她有如梦如幻的感觉   然而她不说话,轻尘也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任她的视线肆意地落在他的身上,却也一直什么都没说只是刚才那一幕的千钧一发,让他落在她身上的力不由又大了几分桩素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心下一时万般感触,却也只是抿了抿唇   紧贴上的两个身体,隔了五年,心境莫名有了微妙的变化正因为太久不见,所以感觉到有些生疏,千次万次在脑海中想起这个人,也及不上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面来得惊天动地”她闻言下意识地稳住了身子,霍然马身一阵颠簸,轻尘长鞭一挥猛然加速,直对着迎面而来的人群冲去   马匹载着两人呼啸而去,轻尘长鞭在手,随意一扬,每起一阵痛呼声就已倒下一片是很简单的姿势,但是把她护地更紧了些,轻轻地抵住了她的背,让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存在,一瞬间似乎叫人安心不少   “闭上眼睛,抓住马身   渐渐临近,轻尘淡然的眉目之间是一片骇人的锐色,忽然无意中瞥见一个人,他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眼中霍然有了笑意他的手缓缓扬起,这是云淡风轻的一瞥间,动作却猛然一顿纳言不明白他何以这样犹豫不决,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令牌,正欲抛下纳言看着流苏隐约漫有怒意的神色,面色间却是凄凄一笑:“二公子,这次如果你完不成任务,回去恐怕是要……”   流苏的手下一颤,力道微微地松了些,却是慌忙往门口看去只是,似乎已经一切与他无关身后的箭声伴着砍杀的呼喊已一点点地被丢在了背后”因为疲惫,让他的声腺干干的,有点低沉,但却好听   桩素一时间感触莫名,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同记忆中那个漠然告诉她,说她只是一个工具的男人无法契合在一起桩素下了马,因被人看了两人的亲昵而略感羞涩,正待同她招呼,却见慕容诗一声轻呼,转眼翩衣擦过她的身边,已扶住了她身后落下马来的轻尘   桩素慌忙跑近,却见轻尘由慕容诗搀着站稳了身子,依旧苍白了面色神色间却不在意地笑道:“没事,是前阵子落下的伤了他深邃的眼浅浅瞟过,散散地笑起说:“好啊轻尘就是‘叶尘’,一叶盟的盟主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悠扬的话,隐约含笑:“怎么了素素,知道了我是‘叶尘’之后,被吓到了么?”轻尘不知何时转醒,支了身子靠在床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轻尘的神色忽然一淡,问:“你又要走?”   桩素极缓地点了点头”   桩素眉心一蹙:“为什么不让我走?一叶盟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慕容诗蹙眉,“你即使不想让她知道你五年的奔波都是为了她,至少也该让她不要再一直误会你”轻尘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漫声道,“我不需要谁的理解,现在的这些只是我唯一可以为青鸢做的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懂得自己的心   沉简抬眼瞥了他一眼,问:“常恭是在对面的屋子吗?”   太监正禁不住这份威慑,霍尔但到漠然的视线擦过自己身上,仿若过了一阵刀割,慌忙答道:“是的,武阳侯被关压在那等候处斩”   “哦”话落的时候一边的士兵上前替他关上了房门,留下隔离灯光后的一片寂静因为被捆绑着,行动并不方便,他双膝跪地几下爬到沉简身边,扭着身子靠近了,恳求道:“少将军,少将军请救我,只要少将军求情,皇上他一定会从轻发落的他的手一哆嗦,动作一僵下愣愣在那竟也一时噤了声   即使他回了楚国,即使他在一叶盟银堂的年月中杀了那么多人,但他最想杀的,或许只有汉国这些叫他母亲生不如死的男人   乌姬只是不知道有几次他一直默默地在旁边看着   而那场夺走很多人生命的大火也并非偶然,沉简一直知道   看着常恭一点点薄弱的呼吸,沉简手上的力渐渐松下,一缓间,常恭跌在地上深长地喘息着   常恭蜷缩着,眼睁睁看着门关上,夹断最后一丝光,伸了伸手试图抓住什么,最终也只是徒然落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沉简终于缓缓地受回了视线,淡道:“丢出城外   这一眼中,似乎饱含了难以理解的深远含义……   恰好一阵风过,他赭红色的宽袖长衣翩飞在风间,是血意遍布的刑场上又一抹绚丽的朱色他转身走开,再不回望一眼”他神色淡然地瞥了眼沉简身后的一干亲兵,对肃杀的氛围恍若不觉对于这个战场上的对手,几年交战下来也知这人确是个军事奇才,惺惺相惜也是难免沉简的视线落在面前那人的身上,有赞许,却也有杀意留这个人在楚国始终是一个后患,虽然欣赏他的兴兵用计,但这反而是不得不灭了他的原因”沉简淡淡的应了声,对于流昆亲自的迎接不显丝毫受宠若惊的神色   流昆也不恼,一面让流夜入宫向楚王上报,一面将沉简领到了丞相府   看着那个人渐渐远去,流苏温和的视线间不免落了一丝的琢磨”流苏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温声问,“纳言,我要的墨要到了吗?”   “二公子……”纳言闻言神色一苦,递上一包东西,无奈道,“要瞒过别人我实在能力有限,只弄到了这些”   “二公子,苦了你了”   纳言虽然听他这样说,但看着流苏微有憔悴的面色,也再说不出什么流苏被他忽然的举动弄地一愣,待看清自己手上的东西,不觉莞尔道:“纳言,你这样偷偷拿吃的给我,就不怕父亲知道后怪罪下来?”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纳言鲜少有这种冲的态度,这一刻急切间竟然也没了上下之间身份的顾虑”   流苏微微一笑,将馒头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地开始咬”   正要关上门时听到这样一句淡淡的话语,纳言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去时流苏只是依旧在看着手上的书卷,并未看他唇角不觉一扬,也不多说什么,沉默地将门关上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上)   替飞骑将军的洗尘宴中满是楚国各界的名流,觥筹交错间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各自酣酌,偶尔也有人提起盟会时的事,沉简一面独自喝着酒,一面听到只言片语,淡漠的神色间也叫人不知他的心思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丫鬟们一时没反应,慌忙也随他站住时,显得步伐不免有些凌乱沉简回身瞥了眼从厅堂中慌忙奔出的侍从,漠然的眸间闪过一丝笑意   为迎接来使,厢房的安排也极是考究   夜深人定初   床上的人此时却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双深眸中没有丝毫酒气的醉,也没有分毫醉意   沉简走进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流苏将手上的书卷放在桌子上,随手示意道:“坐吧”流苏的眉目间始终平和,话语徐而不缓,“父亲只让我留意一叶盟的动静,并没有让我回报其他的无关紧要的事   沉简始终凝着他的神色,唇间微微一启:“愿意和我合作么?”   淡然的话语一出,散在周围显得有些轻薄,风一吹,渐渐地散开成一抹虚无”   流苏抬头看他,如雾般的眼里已没了笑意据说,三皇子惦楚其实曾经逃回过楚国,但楚王为了挑唆两国的关系,非但不认他,反而找人暗中将其杀害,并且将这个消息压制了下来身上的伤口依旧落着疼痛,他一如既往故意地将此忽略,慢慢地铺好了被褥原本有人想要跟着他,但一匹普通的马在沉简驰来速如破弦,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笙箫谷的屋中,桩素坐在窗边,愣愣地看着外面发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她想起之前从李九那借的书,于是拿起去还”桩素的言语间完全没商量的余地,抬手就是把所有的酒壶都给没收   桩素条件反射下躲过他突如其来的一探,正窃喜间,却感到轻尘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面上霍然扬起一股热意桩素大囧,正一愣之下,手里护了的酒壶又落回了那人的手中   轻尘微微笑的神色之间似乎有几分得逞的意味,把酒壶手中摇了摇,听着里面隐约晃荡的水声,分明是得意:“素素啊,都和你说了商量一下的嘛……”他的声音微微拉长,惹得桩素面色绯红,却是咬唇忿道:“爱喝就去喝吧,反正也是你的身子”   她准备返身走人,结果有一只手从背后将他拉住此时被轻尘这样一搅和,心跳一时急促,慌忙从这个轻柔的怀抱里挣出,咬唇道:“没有”桩素蹙眉指责了两声,伸手替他顺了顺气,却是被轻尘轻轻地推开了   沉简的视线始终锁在桩素的身上,许久,才慢慢地转看向轻尘,道:“原来谷主就是酒使”他的余光擦过慕容诗,慕容诗知道他是担心桩素在一旁听了去,于是接口道:“轻尘,你在外面也已经吹久了风,是否要先回房?”   轻尘点了点头,从躺椅上立起了身,忽然伸手在桩素面前晃了晃”说着,他的手已经落上了她的肩   桩素感到肩膀上霍然一沉,不想轻尘居然当众做了这样亲昵的举动,感觉脸上似蹿过一团火㈥合彩第53期一字解特码彩图-香港六合彩2018年17号一码中特一肖中特以前轻尘也不时有这种偏似“无赖”的动作,可从没有当众表现出来过   慕容诗看他走地这样利落,眉目间淡淡的,也隐约含了就分担心   方才终于见到了桩素,沉简感觉心下此是踏实很多只是看到轻尘对她亲昵的举动时,方才心里似乎有点……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神色   桩素转身的动作霍然一滞,隐约感到这人轻声间似乎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   李九莫名感到轻尘话语的重音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客人”这个字眼上,闻言,嘴角明显地一下抽搐   轻尘眉目间的笑意更盛,摆手道:“老李呐轻轻地抠了抠门,听到里面轻轻的步声,然后门就打开了”她留意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伸手将颊边的青丝挽到耳后,唤了声   这间屋子本来是供给客人居住的,因此布置摆设也都简洁干净   那年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为了保护桩素,他早已经不记得了一直清楚地明白着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前他从不渴求取回的一些东西,一叶盟可以帮他这样的五年,现在回首间感觉自己仿佛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他一心只需要想着报仇就好   沉简莫名想到了莲   桩素被他这样看了,不由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往窗外眺去,恰好看到满庭院的落英,浅浅一笑:“你没事就好,我还怕是轻尘叫你去杀什么棘手的人物,叫你当初说得这样玄乎”   沉简留意到她的称呼已从当年的“父亲”转为了“轻尘”,自己也没留意到已经微拧的眉心,只是道:“的确是杀了很多人,但是,并没什么大碍”她话语中的“流影”,自然是指丞相大公子流夜”她笑了笑,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浅声道:“我终于知道你这几年是在做什么了”   原本已经准备好回答她提出的任何问题,桩素这样的反应,却叫沉简也不由愣住   李九端着桂花糕已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并未出声,到此时也是身子一哆嗦,手上的糕点险些端不平稳,手忙脚乱间才没有让它撒了果然,沉简已经出落成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男子模样   沉简的身形似乎一滞,最终,只是轻声地“嗯”了声别的人我不论他们会变得怎么样,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会好好地回来”   她已经知道自己不日又要离开了……沉简闻言不由出神,稍稍低头可以看到桩素向来淡然的视线间夹杂了一抹倔强,下意识地,竟然伸手轻轻地将她揽了过来   桩素被他的举动弄地一愣,随即面上一热感受到沉简的身子有些凉意,也不知是否习惯了沙场的气息的缘故小时两人同榻而居都是常事,但如今各自都已长大,也渐渐明白了男女世俗的观念,她不由有些窘迫许久许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尽量瓷制的杯盏在他的指尖游刃有余,恍惚间残影落入眼中时也只是一闪”   轻尘不由抿唇笑道:“就现在流云山庄跟一叶盟的关系,你还指望他对你谦恭有佳?我叫你是客人也只是对你客气”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   轻尘同时,也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突然一僵,一字一字地重复道:“素素的……身份,黑道……已经……知道了?”恍惚之下,陌离渊的衣襟在他稍稍松开的手间轻地擦过,残落下一片空旷的余痕   他不是准备帮一叶盟,而是不许再有人对青鸢的骨肉不利你居然还敢回一叶盟?”   “我本来就是这里出去的,为什么不能回来?”柳如疏散散地走到慕容诗身边,凑到她的周围轻轻打量,笑了开来,“慕容啊,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漂亮然而柳如疏却是抿唇一笑,声色间虽然有些虚浮,却也清晰:“我……就是想让……你们受折磨,那又……如何”   “什么事?”桩素不由困惑   害怕?桩素心里有一处似乎“咯噔”了一下,再看向柳如疏,险些想说“我不想知道”然而话到嘴边,咬一咬唇角,始终没有说出   关于她的爹娘?桩素的眼瞳微微舒开,下意识地张了张口:“柳姨,你不是一直说,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吗?”   也不知该说她是迟钝,还该说她是没脾气,总之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在柳如疏面前的时候,从来不会拒绝一句,一直到现在,依旧是如此   这里所在的人,除了她、柳如疏、沉简之外,如果不是陌离渊,恐怕也落不了慕容诗身上……她缓缓地转过身去,对上那人的视线,仿佛注定的对视却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唐突错觉她求助般地看向陌离渊,然后望向慕容诗,最后在两人不自然地瞥开的视线间,仿若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向柳如疏   桩素感到轻尘的视线似乎落在她的身上,很重,很沉,但是她的心也是很乱,很乱……仿佛有一颗石子落入一片静谧的湖中,霍然荡开涟漪她抬头看去,是一双清冷的眼,然而此时她却感到自己对沉简笑不出来了仿佛是一种浅浅散发的气息,是很悲离的如果没有沉简,她此时或许已是站不住了   桩素已经隐约知道了为什么柳如疏一直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世,可是当稍稍静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她然而,唯独身为主角的她却并不知情……一些都让她隐约有些作呕的感觉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宠物”?原来他透过自己的身上看到的一直是另外一个女人?原来他一直的一直对她都只是利用……   桩素足下飞奔,莫名间感到眼角一凉,此时才察觉原来自己是落了泪明明告诉自己是需要好好地理清思绪,但是越是想要去想,却越是感到——头痛欲裂   桩素低垂的眼睫在闻言的一瞬,单薄地微微一颤也不要对我说你喜欢他,因为——我喜欢你……”   话落的时候,桩素感到身上一暖,是沉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桩素应道   沉简留意着她的神色,问:“准备去哪?”   桩素摇头:“不知道外套上还落着沉简的气息,让她感到略略安心,很熟悉   一路疾步而去的沉简,步下匆匆,待到了笙箫谷,已经再也不见其他人的影子两年之内”沉简口中落处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落在周围的空阔中,恍惚间仿佛荡起几点回声,然后,一切又在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霎时静下以前待她好是因为她是青鸢的女儿,而且很听话,作为玩具是个不错的选择残忍地令人窒息的话语   沉简感到眼前的这个人无情到令人心生寒意,却更加地难以琢磨”他缓缓地抬头,眼中难得地不含玩笑的意味,声色泠泠:“黑道那边,我最多可以撑两年你……明白我的意思?”   沉简一瞬不瞬地留意着他的神色,凝视许久,方应道:“好……我答应耳边抚摩着一点点溢入的箫声,呜咽绵长,似是心间的哭殇   曲由心生,这个人当真是冷而无情的吗?只是为了青鸢,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虽然一约两年,但恐怕任谁也无法保证面对黑白两道同时展开的压迫,一叶盟当真能立而不倒   不论如何,他都要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些都是楚国欠他的   “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沉简此时已经去找流昆,而她又是被这位飞骑将军亲自带入府第的,在这规矩森严的相府,自然是没人敢对她有分毫不敬的态度但园子的另一处却是一座很大的屋邸,看构造颇是别致,虽然也已经布上了些许的灰尘,但是不难看出当年主人曾经拥有它时的富丽堂皇流苏背对着门抚琴,面朝厅堂的正面,迎面的桌子上有一块灵牌,是粗朔的木制而成的牌子,显得有些粗简,然而,上面甚至还没有写上任何人的名字那一瞬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因为背对着光,屋子里黯淡的光线因为隔离的阳光而衬亮不了她的面容,只有那一层阳光镀在来人的身边,浮现出很沉很深重的轮廓   “二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桩素不想流苏明明看到了她竟然丝毫不为动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终于又不由这样问许久无言,他愣愣地张了张口,问:“素……素?”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种试探的味道,落在桩素眼里有些百感千肠的感觉   “沉简亲自带你进来的?”流苏此时隐约也猜到了方才外面躁动的来源,温温笑道,“看来你已经是府上的贵宾了待他投去视线的时候,却见桩素冲他淡淡一笑,道:“这位想必是二师兄很重视的人吧……”   流苏唇间终于也落了几分温存,应道:“是我母亲的牌位”   桩素不想流苏的母亲竟已过世,不由愧疚道:“抱歉,请节哀”   “没事,我对娘的了解并不了”   桩素一直避重就轻,不想去触及这个话题,不想流苏竟然自己提起,一时间也是愕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他霍然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流昆从园外走入,身边的一人正是沉简”   “原来是这样今天既然是无心之失,也就不多追究你,记得要好好闭门思过他心下并不愿意,正揣摩着如何拒绝,只听沉简在一边不轻不重地应了声,道:“既然桩儿有这个心思,不知道丞相大人可否准许?”   既然是飞骑将军开了口,流昆也不好不卖个面子,只能勉强应道:“既然桩儿姑娘有这意思,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风一吹,掀起几分草木翩飞的背影流苏的身影依稀单薄,他遥遥地抬头望去,整片的天色映入他的眼中,仿佛要掀起他满目的无奈一场鸿门宴   第二七章 楚汉鸿门宴(上)   桩素在相府住下,和沉简同房而居桩素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在一片夜色间,仿佛是最沉重的杂音沉简如今是汉国的飞骑将军,而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却是在为敌的楚国,随时随地都会有盯着她们的眼睛”   “哦,是这样她心下不由担心,问:“那沉简会不会有事?”   “恐怕……不妙”流苏抬眼看着桩素,柔和的语调里也带上了几分无奈第一次见流苏这个女人在流苏身边出现的时候他并不在意,但当知道这人就是“素素姑娘”之后,他心思间的玩味顿时盛了几分他带着桩素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栏,遥遥看去依稀可以见一群窈窕女子几个聚作一群,相互间闲谈细语着”   流苏微微蹙眉:“相府向来门径森严,素素那边会否有问题?可惜我现在没办法抽身过去……”   纳言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神色间有些取笑:“二公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流苏不解,只听纳言语调微微一扬:“像一只死命保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那一处望去,是深邃的草木”   声音擦过耳边的时候,桩素感觉心下莫名一紧各人都行色匆匆,随后又有几队人马从后面跑来   桩素手下落了空一时也不觉察,只感到脑子里“嗡——”了一声,顿时一片空白这时舞娘们也都已经纷纷奔了回来,苏乔遥遥看到桩素立在空阔的道路中央,眉心一蹙一把抓起她拉进了院子,入了房中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赌……?你们拿这个赌?”桩素心下沉重,只能下意识地重复了几句”   十天……桩素的十指微微嵌入掌心,微微一疼,唇齿间落下淡淡的话:“你能接近楚王吗?”   苏乔不明白桩素话语中的含义,稍一寻思,道:“方才那一舞,楚王似乎对我确是有几分意思……素素,你想要我做什么?”   “如果楚王召见,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让他喝下这个……”桩素的指尖落了一包细粉,她的话淡淡道出,唇齿间却是一片清冷,“或许……我有办法拖上十天”   苏乔从她手中将那包药品接过,视线落在桩素的脸上,欲言又止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一天,两天过去……待到第三天,终于有个太监来敲了苏乔的门,声色尖锐道:“国主有请苏乔姑娘去后花园一同赏花桩素心中暗捏一把汗,目送苏乔被同来的侍卫一路领去,见那太监正要走,忽然出言叫他叫住,道:“公公,我们几个姐妹来宫里也有住了几日了,很是好奇,不知道可否去周围看看的?”   那太监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想起方才苏乔同她颇是亲密,态度也算不错,笑呵呵道:“姑娘想看便去看吧,我们国主比较随性,后宫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就是只要不去西宫就好   西宫原本走在道上身边还有来来往往的侍卫,然而越是临近了,反倒人烟稀少即使站在门口,也让她感到背脊生凉   这时那人的全身才霍然一震,那一瞬便已抬起了头他听到桩素应了声,才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   只是这样小小的一动,却已让他全身腾上撕心裂肺的疼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口桩素忽然转过了身子”说完,也不再管他是否应声,步下一紧,就匆匆离开了桩素的眼眸很亮,一眼看去,谁也想不透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沉简的视线因为狭长被锁的门而被隔断,只能听到步声一点点地远去,最后悄无声息剧烈的疼痛,从全身每一个细微处无止境地涌上,因为一直的疼,却也隐约已经麻木忽然门外一阵嶙峋的声响,锁链一阵摩擦,发出金属撞击产生的刺耳的声音   惦雍来这里并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然后,随手拍了拍沉简的脸虽然沉简对他是冷着的一副神色,他却依旧笑地随意:“楚儿啊……好歹我是你的父王,你这副态度,恐怕不妥吧?”   沉简闻言,原本已是低暗的神色霍然更是一沉从第一天被抓开始,惦雍就已经揭穿了他的那个身份”   铁片在一堆通红的煤矿中渐渐被同样染红,“噼啪——噼啪——”,不时溅开的细屑不安分地撒开,沉简在这样的话语中沉沉地闭上了眼沉简生生地睁开眼,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隐约已经布上了通红的血丝   楚国的西宫一如既往的了无生机,只有一片冷意   传说中用兵如神的飞骑将军流昆神色间便是不悦,问一旁的老太监道:“邓公公,皇上最近不都是流连后宫而已么?怎么感觉这样没有精神?”   那被叫作“邓公公”的老太监狭长的眼一眯,也压低了声细声细气地抱怨说:“是啊,皇上自从迷上了那个舞娘后就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还会出外走走,前几日就干脆连康德宫的门都不踏出去了啊……”   “难道没有调查吗?这……”流昆感到各种蹊跷,正欲问,只听一边鼓声骤起   然而沉简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大汉手上的刑拘,神色依旧一叶盟通知的时间是十日,然而刑罚却是提早了几天   刑手将烧地通红的锤子从炭火中取出,冲它吹了口气,顿时一片“嘶嘶”的作响声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一瞬,有很多人下意识地捂上了自己的眼,不忍见一时的血腥方才就是他一箭射杀了刑手,而那句冰冷无情的话也是出自他的口中面具下朱红的唇角似有几分玩味,轻轻一启,笑道:“只要招惹了一叶盟,正统与否,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最后一声轻轻的呢喃,他手中的杯盏霍然坠下,落地的一瞬绽开万千细屑,也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马忽然攒动,开始拼打在了一处他的眼里透着几分暴谑,声色尖锐:“为什么给你行刑一叶盟的人会出现?你什么时候同一叶盟也扯上了关系?”   沉简在笼上的疼痛间不由一声闷哼,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却是一种格外平静的神色,平静间,甚至带着几分的——怜悯   惦雍在视线落上身体的一瞬感到了出离的愤怒   “啊——”骨骼碎裂的感觉,让他强压下的呼喊终于没再忍住,几天来不曾吭过一声,唯一让此时这一声喊出,显尽了他嗓间的干哑惦雍满脸残暴的笑意,笑得很是惶恐,却是畅快流昆寻思之下自然已经猜到几分,然而此时也只能暗恨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清过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浅浅地一句话,转眸看向邢台中央时,如水的眸间也不由因为蹙起的眉心而涌上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沉简的衣衫上绽开了一片浓郁的血色,一点点侵染而去,透过他的膝骨疯狂地向周围蔓延着因为沉简足膝过分严重的伤,士兵们替他松绑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这时他已经因疼痛而陷入了昏厥,他膝盖上的那一处过分地血肉模糊,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也不忍多看几眼,虽然这人已没了直觉,但也尽可能小心地不要触上他的伤口   一切战局已尘埃落定,胜负已分莫名有些悲哀   “流苏,跟我来下”   她的话语里有一种奇异的低音桩素伸手掩了掩眼,觉得这一天的阳光显得有些刺耳了洛阳城里里外外都是纷纷忙碌的人马,楚国上下已经被豁然出现的一叶盟一举攻下,飞骑军驻扎在洛阳之外,遥遥地监视着城内的一切几日来一直疲惫不堪的身子经过这一番折磨终于崩溃,一直高烧不退是她的仇人桩素暗暗地拒绝着这样的几句话,轻垂的眼里浮上一抹黯淡他这样的高高在上,而她却是卑微   至少,她不想再被当作一个玩物被饲主供养着……   桩素的神色一时恍惚,周围依旧是呜咽幽婉的箫声,她反手将门一关,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离在了屋外   依稀间,桩素忽然感到手上一暖,似乎腾上了一股灼热的火待他渐渐回过了神来,只看到眼前一双满是关心的乌黑的眼,很深邃,他依稀从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他深深地闭了闭眼   他的下肢是格外麻木的疼,除了疼以外,不论他如何用力,都是毫无知觉”   沉简轻轻地咳了两声,问:“你吃了么”说着,因为沉简才刚醒,她只舀了比较清淡的汤,拌上少些饭,送到他的嘴边   桩素一口一口地喂着,垂下的眸似是并未留意,却实则把沉简的神态悉数观察在了眼中写好药方吩咐几声,她又回到屋前,只是没有推门进去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轻轻地一声呢喃,桩素此时才觉察自己一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怨恨这个总喜欢作弄人的老天,但再细细一想,又感觉怨不了任何人即使当初听柳姨告诉她父母的仇恨,她也不曾恨过任何人毕竟,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双亲,从来没有……然而这次不一样,被伤害的人是沉简,偏偏要是沉简!桩素的手渐渐地捏紧,原本想来宁静的神色间,隐约是杀意桩素感到沉简想要将手抽回,心下一痛间一时握地更紧了:“沉简,不要这样好不好?当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时间她心情极乱,因此也有些口不择言,语调间不觉有了几分的哭强   她感到那人的身子仿佛微微地一颤”桩素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   也不知轻尘是否故意要走地步步有声,只见他走到房门时往房里淡淡一眺,眉梢上落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这样的举动恰好叫两人的目光触上,桩素看到了轻尘眼神中透出的几分戏谑,才知道这个人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他纤长的指尖在空中滑了几个虚无的弧度,轻举的宽袖随意地一扬,感觉格外的魅惑这样招呼的动作很自然,但也因为过分自然,而叫人感到疏远桩素不由诧异,问:“怎么了?”   “没什么想说的吗?”沉简的眉目间透着古怪,语调却依旧清冷   他知道,桩素又想起了轻尘   桩素闻言抿唇一笑,却也不答她沉沉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自然些是一个如今格外适合她的词”他随意地坐到了石台上,随手拍了拍身边她眼前光线一暗,回神时只见一袭素白的衣袖轻轻地擦过他的面,一片柔和之间,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掇起了她发梢上的的残叶,落入她眼中的只有那举手投足间的暧昧他极浅地一吻吻下,仿佛嗅过上面残留下一瞬的,桩素独含的浅浅气息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他似乎依旧理智,却又似是不再是平时那个不论面对什么事都可谈笑风生的人压抑过久的情感突然被席卷而出,她下意识地已将称呼由“盟主”改成了“轻尘”,随后的一句话说出时,她的脑海中忽然“嗡”得一声,顿时愣住但是有一句话你必须记住——我同你,再、无、瓜、葛!”   她并不再看,话落的一瞬只是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头,只隐约感到那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送着她渐渐远去   轻尘的身影在这一瞬显得格外沧桑上面还落有方才微热的余味   他们出城的时候,由城外驰入了一辆外观粗陋的马车,车轮滚滚,一路朝着的方向,却是普通感觉上,这段时日的调养,让沉简的身子已经渐渐转好了,不再似刚被送来时那样的面色憔悴   无意中回头时桩素留意到沉简直视着前方显得有些悠长的视线,便随手地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毯子,见沉简回头来看她,便是冲他微微一笑桩素感到其实自己不该有多紧张的,因为眼前这个人显然应该比她要紧张上好多   外边的林木间忽然嘈杂,有几只鸟雀霍然飞出   随着一阵鼓点的落下,惦雍在侍卫的护送下站到了中央的高台上他的视线落下,所有的百姓都落在眼低,面上不由几分傲慢   “皇上,这是微臣拟的诏书,请皇上按此宣读朕恐上天怨念,因决意传位……三皇子?”读到此时惦雍面色顿时一僵,才反应过来却已晚了”流昆轻轻地在背后说道,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利刃,抵在了惦雍的背上”   惦雍的神色霍然一暗,然而下面的视线皆落在他的身上,背后又抵着匕首,他只能僵硬地站在众人的仰望之中惦雍困难地扯了扯嘴角,才扬起了一抹似乎是“笑”的表情,太过僵持,因此很是诡异,然而远处的人并看不清他胸口闷着一股压抑的气,如果不是不想叫人看了笑话,或许已经颓然跌坐在地上了   “三皇子惦楚自小在汉为质,早年有幸逃离汉国未死,然为楚国帝业故意将‘已死’的消息传达天下,自己隐姓埋名冒死混迹汉国惦楚以‘飞骑’为名,为国忍辱负重,如今羽翼已丰,而朕自感年纪老迈……无心……为政,特在今日……诏告天下,由三皇子接任帝位……实乃——天命所归……”   亢长的诏书宣读完毕,会场的沉寂依旧不知谁忽然呐喊了一声,才叫所有人都霍然回神,全场顿时沸腾了起来谢了她知道自己不喜欢权利的感觉,但是此时的她却已经“遵从”了轻尘的安排,随着沉简进入了楚国的皇宫早朝上,当诏书宣读出来的时候,很多官员顿时面色稍霁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   “你安排就是流昆的处世中永远只有“流家”二字,如今同意让娘亲的灵位落入祠堂,也不过是因为他终于得以“建功立业”   楚国宫因为这样一场暗中悄无声息地卷起轩然□的变动,而隐约显得清冷   沉简面上神色稍稍一暖,道:“不累”   桩素抬头瞥了眼他的面容,也便不揭穿他,只道:“现在想去干嘛?”   “一叶盟盟主来了,你要一起去见吗?”光听沉简的语调,平地叫人不知道他的情绪   桩素手上的动作霍然一顿   这样小小的一顿显得不着痕迹,桩素淡淡地一笑,道:“故人来的,当然去,不然总有点失了礼数”其实究竟是自己隐约仍有几分在意,还是真的出于礼数,桩素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这时她感到自己的笑很自然,让她满意   两人来到庭院的时候,那个白衣翩翩的男子正在喝酒沉简也留意到了,却也不怒,只是道:“不知道盟主对日后的事有没有什么安排刚才明明香醇的酒中,却莫名似乎添上了一股苦味”沉简的一声话,在许久之后才在周围浮起手上的酒瓶随即往地上一掷,在酒盏转瞬碎作细屑的一瞬,轻尘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衣袂下的步伐几分匆匆   轻尘在屋里四下看了看,然后留意到了梳妆台处的一片狼藉然而如今会做出这样事的,无非也只有黑道了……   他看了眼微微敞开的窗户,眉目间有点凉   “怎么回事?”此时沉简也已抵达,在门口一见里面情形,蹙眉问她伸手在耳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揉,渐渐回神时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毒”   这个人说“绑”这个粗俗的词时,却依旧叫人感觉高高在上,似乎并不是什么不耻的词句魂羽门中有着一个据说是“长生不老”的男子,自从创派开始他就存在于门中,直到现在已是十一代门主,这个人依旧是当年的那副模样其实卖都不卖一个样,那些人都自己找上门来了她张了张口,始终没说什么,只隐约知道,自己或许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哦?”衡文挑眉,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她脸上细长的伤口,取笑道,“是报复青青还是报复你自己啊?看看,这张俏脸都被陌离渊那个不解风清的男人给伤成了这样”   柳如疏不自然地躲开了他的手,依稀感觉到那人指尖的冰凉依旧留着,有几分不似活人   柳如疏闻言已是面色一冷,衡文却不在乎,瞥了她一眼道:“好歹我救了你,也容给我一些喘息的机会吧?如果没了我,你可是依旧没陌离渊关在水牢中生不如死呢……其实我不喜欢打架,可是你叫黑道把魂羽门当作了众矢之的,让我情何以堪啊……”他的话末留下了一句叹息,却是叫柳如疏一时遍体生凉   桩素住处一直没有人打扰,因那人的到来,第二次有人找她,这次的人却不是衡文,而是此时第十一任的魂羽门门主凰天   “你跟我来,门主有请凰天冷笑:“你还有脸说当初一叶盟是如何交代的?如今这个孽种又是怎么回事?”   “孽种?”轻尘却似不见那些刀光,稍稍咀嚼了下这个词,谈笑间手中忽然有什么飞出   厅堂外一阵急促的步声,已有一群人将这里团团围住周围仿佛静地只有一种压抑的时候,她听到身后落来了一句淡漠的话:“既然如此,我知道了放心,他也明白你的苦心的,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走了”   桩素此时眼里的泪才稍稍一滞,霍然抬头:“你是说……”   衡文耸肩道:“住过我的预料没错的话,恐怕到时不热闹也难咯   “不过,这之后的事已经是你如轮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了,就放宽心安静地等着吧”   衡文丢下一句话,在窗口纵身一跃,就又没了去向   第三一章 如面念相知(下)   几日的清闲后,桩素始终还是等到了那天想来大家也已听说了,当初叶青跟邵羽那对狗男女虽然已被处决,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野种苟活于世   桩素眼睫微微一颤,这句话也是一分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抬头时,她恰好看到凰天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腻了她,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桩素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漠然,摇头道:“没有   塞华佗似乎对桩素诧异的神色显得很满意,悠悠笑道:“怎么了丫头,见到为师难道不高兴?”   桩素本就没想到塞华佗竟然也是黑道众人,更何况是以现在这样的处境再见,闻言一时也地不上话”桩素想起了沉简”不想塞华佗却答地这样干脆,见桩素沉下的神色,他斜眼瞥了她一眼,嗤笑道,“谁说你就要死了?”   桩素闻言一愣他自是有身份的人,旁边的众人一留意到这人的出现,慌忙纷纷后腿几步,恭敬地施以一礼”他的话叫人想起十多年前的那次惨剧,顿时周围众人的面色都不好看罗刹哂笑间走上高台,在正中央一直空落着的高椅上傲然坐下   衣袂一扬之间,在他落座的时候,周围似乎顿时笼上了几分压抑的氛围   桩素感到窒息,然而此时也才知道,这个人竟然就是位居黑道之首的男人   她不希望轻尘真的来,他也不能来!   此时桩素出神间似乎看到罗刹遥遥地瞥了她一眼,这一眼中,她看到了几分算计的冷漠她慌忙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还没有什么人影,只隐约听到外面纷繁的打斗,她死死地盯着,感到打斗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一个人影横飞过门外,落在地上时只见胸口插了一把深长的刀子,血汩汩地淌出,头一侧就已再没了呼吸”   轻尘挑眉:“这话就不对了,我是来救人,又怎会是送死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么?”罗刹讥道,“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罗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唇角一扬:“没错轻尘有些无奈   “素素姑娘,我马上替你松绑   桩素知道自己并不美,没有资格也无法允许自己去当那个祸水外面是叫人无法猜测人数的敌人,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傻,即使知道恐怕是死路一条,偏偏还要过来她看到纳言在她的询问下沉默了,嘴角霍然落上了一抹微微酸楚的笑   “纳言,回去告诉沉简,若想治疗腿伤,不妨上雪医山庄摆放神医塞华佗,到时只要说,是我的‘遗愿’就好……还有,你放心,一会轻尘不会再过分开了杀戮,你只要记得先保住自己全身离开,然后回去让沉简来——救他不论是否能逃地……出去,黑道都不会这样轻易就……杀了他的……”   纳言听她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莫名有几分不详的预感,诧异地看向桩素   “素素姑娘!”纳言的一声喊响在天际,遥遥的,白衣的身影在这样呐喊间霍然一顿,此时他身后的剑直直从他的背后刺穿胸前,他却似乎不曾留意那一瞬,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只是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身影是那样的遥远,将他灵魂的每一瞬都死死地拉扯了出去……   却是麻木的感觉   她死了吗?他不信!   一柄剑架上了他的脖子,罗刹的声音冷冷地扬起在耳边:“一叶盟的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周围一静,然后响起兵器掷地的声音,然而轻尘此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痛吗?或许不……会死吗?这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陆陆续续地被压遣离开,会场里最后只剩下一片残碎的尸骸几下沉声,屋里的人却没有反应一旁的纳言见状,声色间有几分无奈:“丞相大人,没用的,皇上他……几天来一直是这样   流苏的面色有些微白,一方面是因为没日没夜地查看各地的上奏,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存心不让自己有太多空闲的时间   素素没有死的,对吧……   流苏隐约有些恍惚   身后,是微微扬起的风,乱了他的衣衫或许她是死了   “不怕死,却怕哑巴了?”塞华佗冷冷地哼了声,“你保住一条命也不错了,如果你不是那个青鸢的女儿,你怎也活不下来她淡淡地看着塞华佗,知道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门关上的一瞬,和上的声音沉下了一声重音,似乎正好撞在她的胸腔上   无毒之血桩素一时间并不感到悲哀,却有几分感觉,认为没了那副嗓音,也是不错的没有了她,他或许可以更好地对他自己吧毕竟青鸢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已经真地没有了,他也不需要再苦苦为了那个女子而固执地守住与她有关的所有包括她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桩素沉沉地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少女见桩素这样神色,也猜到她的心思,一笑道:“似乎是掌门想要收姑娘入门她留意到一边早已有备好的衣物,稍稍一迟疑,也起身换上了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   第三二章 往昔芜灰烬(下)   桩素在塞华佗的引荐之下,正式地成了雪医山庄的一份子桩素持着扫把漫不经心地扫着,每扫过一处,另一面总是会有新落下的叶子,然而她也不恼,只是一门心思安静地清扫着或许有几分归隐山林的淡漠,桩素虽然很好奇为何雪医山庄这样的帮派竟然会归属到黑道之下,却也从不多过问分毫   桩素随手接过他递上的书卷,放在掌心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又递了回去林语在翻开的那页里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配方,不禁喜上眉梢,夸口连连道:“离音,难怪掌门那么器重你,这世上还有你没有读过的医书么?”   桩素闻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过林语的手,在摊开的掌心上缓缓地写道:“不要再取笑我,小心叫掌门听到”   林语却是毫不在意,在书页上做了个记号后收好,笑着神秘地向周围瞥了瞥,见无人,才笑吟吟地压低了声音道:“离音,我想过了,如今的那几个大师兄大师姐们都不足以担当重任,既然掌门说了你已经随他学习医术多年,显然是已经把你当作了继承人的其实你当继承人想来是没有谁会不服气的,毕竟这些个师兄妹里面就数你的脾气最好,也压地住气,你说……”   “你就那么想让我退位?”   冷不丁一句声音从背后传来,林语闻言感到背脊一僵,顿时转身恭敬连连道:“掌门好,那个……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然而盟主又不想让他就这样死了,方才派来的人才通知了我,让我收拾些东西即日前往总舵   塞华佗担心的,不过是她的那份坚持或许正是因为不自觉地流露,所以才叫她更加看清了自己的想法桩素其实有点害怕看到轻尘的模样,既然已经严重到要派人来雪医山庄找塞华佗亲自前往,那么想必已是恶劣到极致的情形要知道,以轻尘的功夫,独自一人本是不可能无法逃脱的桩素上车后,车夫高高地一扬马鞭,马车就辘辘地开始往山脚下行去她没必要紧张,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离音,一个相貌“丑陋”地无法见人的哑女,一个难以讨得任何人喜欢的雪医山庄寻常弟子   桩素一路没和塞华佗搭话,塞华佗竟然也始终没再说什么一颠之下桩素霍然间惊醒,下意识地捋开车帘,只见支持高大的木檐建筑,遥遥地再往里面才是攒动的人影,从木门到房屋间留了一大片空白广阔的空地,黄土满地,有些萧瑟她将东西摆放好后,因为塞华佗已被召去谈话,剩下的几个随行师兄妹她本也不熟,便也没有多叨唠什么,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望着窗外微微发呆   依稀间,桩素深深地吸了口气,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盼到了外面隐约的步声这副样子的他叫她不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轻尘,又或者只是上天的一次玩笑,也许她依旧在梦里,第千百次地梦见罢了,只是这一次的梦太过真实,真实地叫她害怕……   塞华佗走到了轻尘身边,虽然已有料想到会是这副模样,但是当看到那隐约淋漓的鲜血时,面色也有几分不佳如果塞老认为短时间内不宜动他,我们定是暂时不会再做什么了”   “哦?”塞华佗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那么,日后的膳食就让——离音负责吧我可不希望治疗期间,会有谁来做了干扰,除了茬子我可不管”   “那么,离音……你先把他的膳食调养好吧之后他却又死不下咽,你看……你一个小徒弟能搞得定吗?”管事在一旁,似乎也有几分担忧要知道轻尘对于黑风寨而言是个极度重要的角色,既然盟主吩咐了下来不许他死,他们自然是宁可牺牲自己性命也不敢叫这人去见阎王了的”   桩素听到身后的步声越来越远,屋里剩了她一个人,看着眼前的人终于略略有些不忍心,瞥开了眼去   因为伤口过深容易感染,更何况是这样这样布满灰尘的刑室守门的也读过些书,看了,给她指了指路道:“厨房吗,往这边一路直走就到了”   桩素被他的态度弄得也有几分恼火,抿唇不语,蹙了眉硬是要将羹肴往他的嘴边送他此时才知道,原来离开了那个女子之后的他,竟然会脆弱至此那个守卫被她“不屑”的态度弄得怒火中烧,几步冲进了屋子,干脆直接去夺她手里的碗   桩素看到自己辛苦许久的成果顿时又付诸东水,心下顿时一凉去,要喂他是吗?那点馊水来   心间的惶恐顿时腾了起来,桩素下意识地往轻尘那看去,本渴望他能救她,然而望去时轻尘却是垂着眸淡漠地看着两人的举动,却仿佛屋子里的一些嘈杂根本就不存在,神色间只剩一片漠不关心”   原本这种“小恩小贿”在黑道中极是常见,那守卫本以为雪医山庄的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弟子而跟黑风寨闹不愉快,自然会顺水推舟做的人情随后连连向塞华佗道歉,亲自押遣了这个不争气的下人去处置她下意识地往轻尘那边看去,只见他也抬头看她,只是依旧是陌生的神色,让她觉得疏远   “塞前辈,素素她真的……”   桩素走到门口时,听到轻尘飘飘忽忽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让她原本冰凉的身间似乎同时感到心里一冷,刚跨出门的步子顿时停住了死再没有以前的桩素了他的视线有些悠长,轻薄的呼吸,让他的神色间透上了一抹绝望的哀伤他似想起了一些什么,眼里有悔恨,有懊丧,更多的是不舍,是依恋,是哀恸……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我明明爱她,却不敢——告诉她……”这样的话语,桩素感到袭进心中时,叫她莫名好痛因此她曾经希望自己可以恨他,恨这个一直利用她,将她当作替代品的男人每次上药的时候桩素看到这个箭伤都不免心下难以平静,这是当年在扬州的时候,这个人为了保护她而落下的伤口,如今已经结了疤,怎也抹不去面色一沉,罗刹一个箭步到了轻尘面前,双手死死地捏住了轻尘的下颌,语调冰凉道:“你似乎很想再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不,我不想”   “哦?”罗刹的眼危险地微微一眯,一瞬间反而笑得张狂,“那个女人死了,你恨我吗?”   轻尘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一沉   “不好了!盟主,不好了!”罗刹若有所思间本还想说什么,外面忽然有人慌张地跑了进来   门沉重地一关,外面看守的人依旧分毫不敢松懈   轻尘知道她的不解,微微笑了曼声解释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前朝朝廷当时同一叶盟势如水火的情形,可知道为什么前朝要将我们视为眼中钉?那是因为一叶盟太过强大,强大到让朝廷也要忌惮,自然也是一个心腹大患自然也明白江山帝位,不该允许存在任何不安定因素   “一会我迷晕外面的守卫,乘着现在外面混乱,你快逃吧桩素诧异地回头时恰好对上轻尘的注视,心下莫名一跳,已被他拉入了怀中轻尘的怀有些冰凉,此时触上,觉得这个人有些单薄然而轻尘一时只是站在那里,沉沉地看着她轻尘迫使自己不再多想,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足下一动,一袭白影闪过便是霍然消隐在了林木深处他唯一可以猜到的是这次朝廷是受了他人所托,然而能“请”地动那些人的,也只有桩素一人”朝殿之上,长衫翩翩的年轻丞相此时看着殿堂之上的一国之主,眉目温和,却是不见喜怒,“皇上,你怎么认为?”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坐了一人,闻言眉目间微微一哂,有几分疲惫道:“活着出来,是他命大原本这种处置方式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眉目间温和的神色依旧,并不似刚听到了一道杀令朝廷的廊道中来回逡巡着巡逻的士兵,以此显示着皇家的威严,然在洛阳千里之外的笙箫谷中,隐隐的杀机并未透到,只是当桩素醒来是看到熟悉的一切,不由霍然一惊   桩素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一碰之下感到金属的凉意,心里终于稍稍安心然后她留意到身边似笑非笑的视线,一抬头,恰好看到轻尘倚着阑干,正凝眸看着她一双桃眸微微地勾着,笑得急了,伴着几声轻轻的咳嗽因为如今的“离音”不是“桩素”,所以才能叫他平常地对待吗?   桩素看着他轻咳,于是提了笔又写道:“盟主需要调养”   轻尘却仿佛不见她写的话,只是稍稍顺了气,道:“你救了我,你说我该用什么报答你呢?”   桩素自然知道他是故意视若不见,于是也不恼,反是心平气和地写道:“我是一个医生,如果盟主真想报答,不若让自己成为我的病人”   “诺”   “说他虽然知道做大事时瞻前顾后的确不妥,但是居安思危始终是需要的只是有时觉得,虽然咫尺地站在他的面前同他说话,这个人却仿佛离自己格外的远,一若天涯”几人领命,转眼几道影子闪过,又已经无影无踪   桩素透过窗口向外看去时,心里只有这种荒芜的感觉   桩素的眼睫微微一落,转身推开门,感觉体内空空的,想去外边随意走走   第三四章 猜疑心比心(下)   桩素对以前的事有点感怀,因此乍眼看到这样熟悉的地方,一时间有点怀恋   那些人暗中意味深长地换了个眼色,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恭敬地退下了   桩素走过去随意取了几本随意地翻阅,眉目间的深邃才渐渐黯下桩素不能确定自己手中的这本是真是假,然而心下好奇,神色稍稍一顿,不由翻开时逾半月,叶尘孤身生返,不见叶青,遂言之已故……”   桩素感到一字字落在自己的心间,显得格外深沉越陷越深,而她……又明明应该同一叶盟已经毫无关系了才是或许是因为她也正在想他,因此此时她对上这人的视线也是愣愣的,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他跟踪她她如今,的确是——从黑道来的人……   桩素再抬头时,眸中的神色已是清清的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喜欢喝醉了她为他觉得悲伤,然而更多的是心疼   是母亲对不起这个男人   轻尘爱她吗?她不知她没有再看他,而是微微咬着嘴唇渐渐走远   其实现在的轻尘眉目间始终带着点哀伤,虽然是笑的,却没办法透出以往那样的随性了虽然这样一来他会更累,会更寂寞……   桩素的唇角最终落了一抹略微的苦笑,但也知道自己始终还是不该留在这里,理当回去雪医山庄,继续做她的这个“小弟子”她不是那种苦苦痴缠的女人,如果各人终究需要拥有自己的生活才能成全别人,她甘之如饴”话刚落的时候,他的身影一动,已经遥遥地到了远处   第三五章 莫相离复繁(上)   次日她在外边一时踟躇,不知是否该当进去乘无人的时候她偷偷地溜入了轻尘的房中,在香炉之中轻轻撒上了一些碎末,随后悄然退出   桩素回想起白日所见的,感觉胸前有些憋闷,久久无法入眠桩素迷迷糊糊间顿时惊醒,摸索着慌忙起身,手忙脚乱时碰落了自己的面具,然而也没时间去摸索,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时间她发觉原来那么多人都变了,纳言今晚的出现,如果他未发觉是她,或许笙箫谷中就会多上一条亡魂曾几何时,那个温婉的人也学会了为求目的而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死……”流苏的声色沉沉地浮上,桩素恍惚间才发觉,这个隐约几分女气的男子,不知何时也有了这样叫人沉溺的沉稳此时她只是“离音”,或许这是她如今唯一必须记住的她忽然想起他如今已经是楚国的丞相,不由一笑流苏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她唇角淡然平和的温度,正要说什么,桩素却已经一转身走下了车   桩素见流苏不说话,于是先执笔写道:“回去劝说沉简,不要让他对轻尘下手他如果真有心,当初根本不需要将沉简扶上这个位置,大可当即取而代之”   “你可以试试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流苏的全身仿佛霎时一冰,然而看到桩素面上的淡然,连劝慰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轻轻的一句话,吐若游丝,很轻,很飘无   桩素执笔的手微微一颤,面具下的眸子是乌黑的眸色,却是清明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长的意味,缱绻的缠绵,然而都已经同她没有关系了   桩素随意讨了一些药材,便要回去   流苏命人备好了车马,一路送她下楼,到了客栈门口他只是不知此时还可说什么,却见桩素转身对他含笑谦谦施了一礼以示告别,就转身上了马车   桩素倚着车壁,感到体内空空落落的,无丝毫的感觉他到时,轻尘早已懒懒地躺在睡椅上,抬了眼轻轻地睨着他”李九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更何况,近几日我们即将对黑道采取行动了”   “怎么就不能?”轻尘挑了挑眉,桃眸间几分笑意,“她如果真的想要我死,根本不需要废那么多的力气,只要当时将我丢在黑风寨中就是了   近几日,他感到很不舒适他知道这些毒一直久久未曾过分蔓延的原因,然而日积月累的自我毁灭,也当是让一切到爆发的时候了   轻尘的唇角落了一抹笑其实他依旧不想喝药,然而这副身体,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就会彻底垮下   正此时,她看到有人慌忙从外边跑入,直奔轻尘的屋中桩素的眉梢不由一抬,微微有些不悦   到底是为什么……   桩素心乱如麻,疾步赶早轻尘的房外,并未敲门,径自便推门进去了里面的人原本正谈着,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霍然一静”   “为什么?因为……塞华佗那个老头知道太多的事   “将她关到囚室”轻尘的一句话,漠然地没有丝毫感情   屋中不知为何,轻尘在这个哑女被带走时,觉得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竟然叫他莫名不忍”轻尘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隐隐泛起的眩晕感周围空空旷旷,隐约只有不知何处流出的水声,衬在一片空灵间,反而更显冰凉了   雪医山庄如何,到底有没有被袭击;轻尘如何,没了她的药,流苏送来的那些毒香可有又损害到他的身体……而她,又是如何,这样尴尬的身份尴尬的处境,她到底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他的素素,该不该告诉他,她并没有死……   桩素此时对自己的懦弱恨得几欲自残他看了看周围的布置,最后视线淡淡落在了桩素身上,道:“我给后最后一次机会   面上有什么忽然剥落,迎面而来的水席卷上她的周身,遥遥有个人已经落到了湖边,忽然看清了水中那人的相貌,仿佛全身顿时僵持,在风间的衣襟霍然繁复她的体温有些异样,轻尘心下局促,竟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轻尘将桩素带回了屋,转身就将命人将睡梦中的李九叫醒,吩咐他去找个大夫   “素素,那天我对‘离音’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轻尘的笑从头顶落下,隐约间似乎可以叫人想象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略有狡黠   桩素被他这样一提醒,面上霍然一热然而此时她唯一可做的,却只是在这人的怀里将自己埋地更深了几分,以掩饰自己此时的窘迫   轻尘留意到她的举动,一时感触莫名:“素素,你没死,真好……”话语一时悠长,显得有些渺无,落在最后一个字的语音上则是一种分外沧桑的滋味不论她的身份依旧留在他身边究竟是对是错,此时已经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既然无从选择,那就——这样算了吧……   “对不起”是的,也是对不起她不该让他以为自己死了,她不该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不该让他独自一人背负那么多过往,她不该总把上一代的过错归结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一直逃避……   因此,她也是不应该”   不知为何这句话在此人说来格外没有说服力   不知不觉间,桩素竟然也就这样睡了去   次日醒来时桩素一时出神,发觉轻尘竟然依旧是昨晚的姿势由她靠着,不由心跳微快相信我”   这样的语调一落,桩素感到心中似乎有种微酸的滋味   山间错落的一间帐篷内,轻尘眉目间微微含笑,指尖轻轻搅着桩素耳旁的青丝”   衡文?桩素不禁想起那个行如浮灵的男子,不禁哑然”她近日也有调养自己的嗓子,原本只是因为不想再开口所以一直没有调理,如今不想轻尘有歉疚之心,因此她也每日为自己开上了几味药房   走出门后不久,屋内隐约传来细碎的话语,桩素回头瞥了眼,也就走开了桩素随意地走着,不时会有成队的人马从她身边经过,却也都无人拦她其实两方交战本不该互通信件,所以那天轻尘将这封信交给她的时候,桩素也略略诧异不过她想起前几日写信给塞华佗时同时附上的关于轻尘病情的询问,隐约也猜测塞华佗的回信或许与之有关   这样的日子中,原来她一直并非在给他解毒,而是在喂毒……   桩素的身子微微颤动,强烈压□内的不安和惶恐才没叫自己全身瘫下   李九哪还有心思和她详细解释,只道:“你还不快去看看!盟主他刚才突然开始吐血,怎也止不住!你……”   一句话仿佛一声轰雷袭上桩素的心口,李九话音未落,桩素已经一把松开了他,发疯似地直往帐子里跑去轻尘的榻旁遍地都是血色,然他依旧俯身在那,胸前微微起伏,不时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这就是流苏想要的成效吗?这就是自称要好好照顾轻尘的她给他带来的结果吗?她信誓旦旦要守着他,竟然反而是她将他给害了吗?心间突然窒息,桩素一时间仿似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是如何想歇斯底里地呐喊,但是有什么积郁在喉间,叫她透体冰凉   “燕楼主,你先出去   燕北有些犹豫,抬头看去时,却留意到那面具之后的视线,有些冰凉,却又是平静地诡异最终,她的唇角落上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干燥沙哑的声音,配上她隐约苍白的唇,仿佛叫人从骨子里透上一骨寒意李九沉了脸色,深深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轻尘,最终什么也没说,一甩袖,转身走出了帐子   桩素的眸色过于清淡,正是因为这种疏浅的感觉,才让她似是看透生死   “不死之血”可以抑制朱弑的毒,今日如此汹涌泛上的毒性,叫她不得不先取了自己的血来压制它,然而,如果要解毒却并不仅仅是这样   轻尘的这次昏迷,整整沉睡了三天轻尘徐徐地伸手,一时感到全身无力,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颊,调侃道:“素素,担心了吗?”   桩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将旁边早已不知热过几次的药地上,道:“喝了吧”   轻尘只是隐约觉得怪异才恍惚间出的手,闻言,手上的力气也就缓缓落下了   “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才发觉李九竟然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等她   是的,他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桩素看着轻尘将又一日的药喝下,留意到他眉目间已经从原本的苍白,而微微红晕的神色,面上悬着一抹温和安心的笑她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如果——这种幸福的味道是天长地久,而不是仅此一瞬的话   桩素扶着一旁的树木,双目紧闭,耐着性子等待着这抹眩晕的感觉过去   为了不叫人看到,此时她离一叶盟驻扎的地方有了一定距离,因此并未叫任何人觉察”   “什么?”轻尘手上力量一松,杯盖悬空落下,坠在地上瞬间碎作万千李九一时恍惚,回神时慌忙追上:“盟主,你要上哪去?”   “当然是去追”   流苏任她抓着,咫尺地凝了她未出声,许久许久,才淡淡地一声叹息:“素素,皇上他——很想你”   桩素稍一迟疑,最终还是点上了头   严格来说,如今她同沉简,应当算是“敌人””   屋内一时一片寂静,许久,才听到那人淡淡地道了一声:“进来”同记忆中一般清冷的声音,然而不知是否因为错觉,隐隐感觉此时入耳有几分微微的颤动   沉简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过半存,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都深深地凝入脑海中   桩素的步子微微迈开,下意识地一步一步走向他   原本如脂的肌肤,此时却是遍布了紧紧包裹着的绷带她慌忙打开门,遥遥只见远处已经有一片人影撕打在了一处沉简,这个人,曾经患难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人,此时,却竟然将她作为了引轻尘上钩的诱饵?   桩素苍白的脸上,此时霍尔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有些凄凉:“沉简,作为一个帝王,你的确做得很好……”   握着她手臂的手中此时稍稍一用力,姿势有些僵硬,然而却依旧没有松开   此时,远处的兵刃交接声渐渐少去,最终在一片颓然倒下的人影之间,有一人身着白衣,缓缓地向民舍一步步走来”   轻尘的视线淡淡一落:“商量什么只要你们如期赴会,我定放了她但如果不行……我不介意让她在宫墙之中困顿一生不论她有多少理由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但是真当面对他的质疑时,她一时间却又感到心虚”流苏温吞地同一旁走出,递上一个药丸   纤长的指轻轻地拾起流苏送上的毒,他的眉目间始终泰然,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轻尘的动作只是稍稍顿了顿,一口将毒服下他转身离开,外边蓄势待发的众人纷纷让来一条道让他走出,身后那一声声嘶哑的呼喊他仿佛没有听见,苍白无神的面容之上,在久久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才隐隐落上沉重的伤他的语调轻轻的,然而冰凉:“李九,你一直知道素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吧?”   李九在他的询问下微微颤了下身,静默不语”他的唇角微微一扬,隐约有些自嘲:“我答应人的事,永远都办不到他需要决绝   笙箫谷久,而沉   天下当即为之震惊这个院子很静,静地不论外面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也不曾惊扰到里面的一草一木   房间中的女子靠在窗边,神色淡漠地落在外面的天边,身上的每一存都显得有些苍白桩素本来以为又是送饭菜的丫鬟,此时才不由缓缓地转过身并没人作答,他在沉寂间霍然一甩长袖,桌上的饭菜顿时被掀翻在了地上   桩素的眼睫猛然一触,双手在衣袖的掩盖之下,隐隐地握作了拳然而并未及几步,经过沉简身边时,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桩素感到隐隐间过分重的力道让她的骨骼隐隐地生痛,她猛然回头怒视他,不想却触到了一抹过分忧伤的神色,沉简的这种神色是她第一次看到,仿佛是剥离了所有伪装之后最后剩下的一片脆弱的真实情感,只需要轻轻地一碰就足以鲜血淋漓   桩素不敢看他”嗓子的一片疼痛间,让每一个沙哑的字念出时是撕裂般的感觉”流苏本还想说什么,但一时又难以开口,最终只是淡声应下   此时的天边有些微白,白得刺眼   楚宫午门的刑场颇大,此时刑场之中只是伶俜地立了一人,遥遥地抬头,漫天的碧色落入他的瞳中,最终依旧只留了一片沉邃的黑   有人从后方带上了一座宽大的帘幕,苍白的幕布,在一片空旷之间更加显得有些荒芜这个世界上本就已没有了“桩素”,自此之后再无“轻尘”,或许她的人生终于可以平静许多   “时辰到刑场上微微漫起了血的气息,在此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一叶盟的盟主竟然会死地这样轻描淡写,不含丝毫戏剧性   然而,随着轻尘的死,一叶盟旗下的组织仿佛如期约好一般,开始各自“执政””云清答着,然语调稍稍地顿了顿,“但是……听闻当日在洛阳西郊之外,有人曾经看过一个白衣男人的踪影”   “是他稍稍扬头,恰见一群孤雁匆匆碌碌飞往天际,眸色间有些悠长”   说起燕北同慕容诗,旁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开始议论   南院被慕容诗交予了慕容霜飞打点,但是虽然不再是一院之主,然有原本的身份,再加上一个燕北,一场婚宴可谓门庭若市、客似云来   管事揉了揉眼,一时迟疑,最终指了指旁边,道:“就放这吧   这一天的婚礼显得有些繁琐,慕容诗一袭红衣步入殿堂的时候,周围的视线皆纷纷齐集了过来,而她只是浅浅地抿唇一笑,淡然间有几分的疲惫,然而却是面透着几分幸福这时一旁已堆满了宾客送来的礼品,慕容诗微微笑着视过,原本只是淡淡地一瞥,然而不觉间顿住了视线   “小的也不知道是谁”女子终于耐不住瞥了他一眼,眉目略略一垂道,“当初……那人曾经问我恨不恨他”   男子笑道:“是吗?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如果你死了,我——真的没法原谅我……”话语被断在这一瞬,女子微微张大的瞳孔间,面上不由泛起了一抹红晕”   女子一窘,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燕北,他们……没死”慕容诗欣喜之余,不觉间声音也已有些微微颤动燕北深长的视线也落过扁舟之上的两人,唇角微微一勾:“是   她缓缓点了点头唱罢退场   可能是最近意志比较消沉吧!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对任何事……   忧郁,尤其是天气不太好的时候,糖果老了以后一定要搬到南部去   「妳总是连试都不试一下就直接拒绝我,映华,妳说说看,妳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啊?透露一下让我知道好不好?」   「妳不要一天到晚帮我介绍男朋友啦!妳不烦我都嫌烦了   「呜呜……」赵郁美被吓得往椅背靠去「对了,按照惯例,今天迟到的人请客」   「嗯!学校的环境的确比较单纯」赵郁美也被桌上的美食给吸引住,由于一早就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所以她也饥肠辘辘地吃将起来   「呃!算我怕了妳了……」   接下来的聚会,就在两人以孙映华的新工作为话题下优闲地度过「你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啊?」   「妳好漂亮   孙映华愣了一下,脸颊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   「打架」像是发现了她的不悦,沈家浩竟破天荒地向她解释   「盛名之累」沈家浩无奈地低叹一声   「你……」望着他挥着手离去的背影,孙映华发现自己竟又开始心跳加速了起来「上课去了,等会儿见   真的是受盛名所累,不过号称无敌的沈家浩也是个凡人,打架技巧再好也是会受伤的   小浩子长得细皮嫩肉,不管是什么样的伤口,都会破坏他完美的外型」沈家浩瞠起不满的双眸」   听起来跟叫小老鼠一样,沈家浩讨厌这个称呼,未免也太娘了一点!   「如果你不再跟人打架,我就不再这样叫你   这种年纪的男孩子,对于大姊姊的兴趣不太可能持续很久吧?   「不要!我不要当妳的小弟弟」沈家浩的黑眸瞪得大大的,炯炯有神地望着孙映华   孙映华尴尬地笑着,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搞笑的方式来响应沈家浩的突然表白   瞪着眼前偷香成功的小鬼头,孙映华推开他的胸膛,捂住自己的红唇   「对不起   「妳讨厌我是吗?」   她明明一见到他就笑脸盈盈、心情超愉快的,难道她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吗?沈家浩觉得非常沮丧,脸部表情紧绷着,紧张万分地等待孙映华的最后宣判   沈家浩生气地转头瞪了外头一眼,那些目击到刚刚那一幕超级大八卦画面的人立刻吓得一哄而散   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孙映华有些恍神地想着以后该怎么面对沈家浩才好,   为什么情况会被她搞得这么僵呢?   她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他……   没想到他竟然不来了!   孙映华等了又等,接下来的几堂课,甚至是之后的好几天,沈家浩竟不再到保健室来了   啧!听赵郁美把她形容得像饥渴的老母牛,真是气人啊!   她这几天一直辗转难眠,总想着隔天到学校看到沈家浩之后,应该要如何响应他的告白;没想到她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他都不再出现   「啧!沈家浩,你不是很会打吗?不是所向无敌吗?原来只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卒仔啊?」   「去训导处?谁理妳啊!滚一边去吧!」   那三个学生恶劣地嘲笑着沈家浩和孙映华,围在他们的身边不肯散去,丝毫不怕被学校的职员发现他们围殴同学」沈家浩擦去嘴角的血痕,握紧了拳头准备继续奋战,无奈孙映华就是不肯让开,硬是拉住了他」   沈家浩转头望着孙映华,满脸的不解   「就这样?」沈家浩转身将保健室的大门给踢上,与她面对着面「妳要说的话就只有这样而己吗?」   「嗯!就是这样   「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学校,免得出不去被关在学校里面了……」   但沈家浩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孙映华与沈家浩沉默地相对望着,谁也没有再出声,尴尬的情境在两人之间慢慢发酵着,直到孙映华再也受不了为止」沈家浩又逼近了一步,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孙映华   沿途不知有多少路人羡慕地转过头来望着擦身而过的这对俊男美女,因为意识到旁人欣羡的目光,所以沈家浩才会想把孙映华给藏起来「妳是想到什么好事了吗?怎么突然笑得那么愉快咧?快跟我说   「我发现啊,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呢!」   孙映华将身体上半部的重量全放到沈家浩身上,双臂紧搂着他健硕的身躯   他的年纪虽然比她小,但是却能够给她很安全、很安心的感觉,害她忍不住常常向他撒娇   「那当然啊!我会竭尽所能地令妳开心的」   孙映华单纯地只是不想这么快就跟沈家浩分开,想要多跟他相处一会儿,却没发现跟在自己身后上楼的沈家浩充满了侵略气息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孙映华犹豫着,她知道他在要求些什么,被他炽热的目光给蛊惑,而且他轻柔的吻一直没有间断,她抱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一直在等我叫你上来,对不对7」   「嗯!」沈家浩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很真心啊!你以为我在骗你啊?」孙映华好笑地望着沈家浩,该担心的人好象应该是她才对吧!   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恋人,身为年纪比较大的女方,她担心的事情要比他多上许多,没想到缺乏安全感的人竟然会是他?   「我怕妳会觉得在一起是被我强逼的……」   「是你逼我的没错啊!」孙映华呵呵直笑   愈来愈深入的亲吻让两人陶醉在甜蜜的激情当中,沈家浩的手又再度蠢动了起来,在孙映华柔软的胸脯上热切地揉搓着   「家浩……」胸部上缘湿热的触感让孙映华不禁打了个抖颤,乳白的肌肤上出现点点的疙瘩「老实说,我就是喜欢你的胆大妄为……」   她一开始就是被他霸道的亲吻给折服的,她喜欢他身上显露出来的大男人气质,虽然他的年纪比她小了许多,但他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狂恣情欲,让她充满身为女人的自傲   在克服了对于彼此年纪差异的疑虑过后,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这种疯狂激烈的爱情   孙映华颤抖着身体,腰部不禁抽动了一下,感觉双腿间有股令人害怕的疼痛,而在那一下震颤过后,流出了羞人的湿意」   沈家浩吐出轻轻的一声叹息说的也是   「别怕,只要妳也是渴望着我的,那我们一定可以拥有一个很棒的夜晚   「呃啊……」孙映华的脸愈来愈红润,瞧他刻意的逗弄似乎带有惩罚意味,她连忙在他的身下放软了声调「要说清楚我才知道啊!」   那窜过全身的快感让孙映华忍不住呻吟出声   「真是可爱啊……」他拉扯着可爱的小蝴蝶结,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他抬高她的臀部,让她小巧可爱、包裹在纯白底裤下的女性部位展现在他面前」沈家浩恶质地问着:「好不好啊?」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做啦!」一直这样子逗她,真的很过分耶!   沈家浩笑咪咪地脱了孙映华的底裤,让她美丽的双腿中心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裸露   那已经充分湿润的娇嫩花瓣,看起来真的是鲜艳欲滴,沈家浩忍不住压低了身子埋进她的双腿之间,伸出舌头吮吻着不停颤动的花瓣   他竟然亲吻她的那里……那画面她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但是现实却正在发生着,让她惊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家浩,不要这样子……」   「害羞什么?乖乖躺好,妳不是答应过要好好地配合我吗?不可以反悔喔!」   虽然这样子承诺过他,但是他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煽情,害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说好要配合他的,所以她不能够拒绝他的任何动作,只好用热切的喘息声化开胸口那闷热到不行的气息「啊……啊啊……」   她愈来愈妖艳的喘息声更加刺激了他的情欲,他玩弄了好一会儿之后,嗜欲的唇舌终于满意地离开了满溢着爱液的女穴,接着他伸出长指,插了两根进去,感受着紧窒嫩穴内滑溜溜的迷人触感   低头审视着慢慢交合在一起的部位,当胀大的前端慢慢刺进她的嫩穴里之后,沈家浩不禁低喘了一声「家浩,会痛……」   「乖,我会很温柔的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嫣红的俏脸,体内狂涌的激情使得他忍不住冲动了起来   反而是直到两人裸裎相对的这一刻,她才清楚明白自己竟是这么喜欢这个比她还老成的小情人   沈家浩贪婪地低下头吻住她逸出呻吟的小嘴儿,不停挑逗着她,并与腿间挺刺速率一致地侵犯着她甜蜜诱人的红唇   「映华,妳好棒啊!」   孙映华紧紧环住沈家浩的背脊,虽然她觉得疼痛多过于欢愉,但这是处女初尝情欲必经的路程,她不会责怪他的「真的没关系,会痛是应该的啦!你已经很温柔了……」   「真的不怪我?」   「嗯」孙映华露出虚弱的微笑   「因为我好累……」指着自己的下眼睑,孙映华无奈地说「明天早上起来一定会有黑眼圈啦!」   「就算有黑眼圈,我还是喜欢妳   「我会乖乖的不再吵妳,让我在这里过夜吧!好不好?」   「你不回家可以吗?你妈妈……」   「没关系,我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就好   「将来要娶老婆的人是我,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呀!映华,妳别想太多,我妈一定会很喜欢妳的」   「真的吗?」孙映华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头却慢慢地移到沈家浩的手臂上   「家浩,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傻瓜,有我喜欢妳就够了」   「才不够咧!我要你妈妈也喜欢我啦!」孙映华噘起唇不安地抗议着」   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沈家浩微笑地伸出手揽住孙映华裹在棉被里的身体   「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啊?」   察觉到他又起了羞人的生理反应,孙映华连忙推开他的身体,不准他再压在自己身上「妳跟那位学生真的在交往吗?」   他如此直接的问句,让孙映华顿时窘红了脸」   学校里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问题,周守训也是第一次被要求处理这样的问题,但他并不想把事情愈闹愈大   训导主任还想开口补充些什么,却被教务主任一个挥手手势和警告眼神打断了   缓缓地走回保健室,孙映华脸上的潮红待续不断   等他从昭云中学毕业之后,他们之间尴尬的身分问题就会自动消除,那时就不会有人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有意见了吧?   香味扑鼻的意大利餐厅里,赵郁美一边用叉子卷着蛤蜊奶油意大利面,一边对面前的好友大声抱怨:「映华,妳为什么不把妳那个小男朋友给带来?」   「带他来干嘛?让妳评头论足吗?」孙映华不太敢想象那种画面」   「妳叫他小浩子啊?这是妳和他之间的亲昵称呼吗?感觉好甜蜜喔!有新恋情真的好好喔……」   「妳在羡慕什么?啊!该不会是妳跟奇亦之间已经到了倦怠期了吧?」   「哎哟!交往久了不都会这样吗?总觉得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厌烦,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这种鸡肋关系啦?」   食之无味又觉弃之可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到最后都会是这样子的下场吗?   其实孙映华的家里就有一对实例存在──她的爸妈   只不过,她的双亲早将那段关系升华到另外一个层级去了,说出来也许会遭人非议,她的双亲现在在外头各自逍遥、各玩各的,回到家之后却能够维持一家和乐融融的表面关系,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赵郁美不禁低叹一声:「唉!爱情是老天爷赐给人类最甜蜜也最残酷的考验,不管能否通过,大家都拚了命地想要拥有爱情……」   「郁美,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情纤细啦?」孙映华若有所思地望着赵郁美」赵郁美单手撑在桌上,一想到男友李奇亦,连面前这盘她最爱吃的意大利面都失去了吸引力」赵郁美带着梦幻般的神情呓语着「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点小小的关卡一定可以通过考验的啦!」   「那就好   「妳不要骗我,妳被约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家浩,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跑到保健室来找我,我们在学校里头还是不要太招摇比较好……」   沈家浩瞪大了不情愿的双眸正想要抗议,又被孙映华接下来的话给挡了下来   「家浩,好不好?就这两个月……」   「每天可以见到妳的时间只有晚上那怎么够?」令沈家浩不满的地方又加了一点   「什么?」孙映华没料到沈家浩竟然会使出这一招,正在心底衡量着得失,要他乖一点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啊!「你每天晚上都要在我家过夜?」   「对「呵!我会乖乖的,在校内跟妳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让妳在那些人的面前难做人   「家浩,你又要外宿啊?」   沈曼匀的双眸瞪得大大的,难得她良心发现想留在家里陪陪好久不见的儿子,没想到她做好一桌子美味的菜肴,儿子竟然回到家换了衣服、洗个澡之后就马上要出门「奇怪,妈,妳今天不用跟陈妈去跳韵律舞吗?」   冰箱上贴着老妈每个星期固定的行事历,今天晚上应该是要去健身房跳韵律舞的,怎么会待在家里呢?   「家浩,你最近常跑出去,都到哪些地方去玩了?」   沈曼匀想到这几天她夜里回来的时候都只看见沈家浩留下说要外宿的纸条,突然间觉得自己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看到妈妈现在跟陈妈混得那么熟,生活也多了另外的重心,不再只专注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才会一天到晚腻在孙映华身边,连家都不想回了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批评我没有反应吗?」凝起漂亮的蛾眉,孙映华的不满在此刻达到最高点「妳躺着享受就好,花力气的事情就让我来做   邪恶的长指轻逗着她腿间娇嫩的花瓣,接着沈家浩低下头吻上那片美好的女性谷地,伸出舌头更进一步地侵略她的花穴,舌尖旋勾轻舔地挑逗着她敏感的部位,察觉到她浑身窜过一阵止不住的轻颤,他恶质地继续用舌尖爱抚着她   黑眼圈就这样硬生生地冒了出来,变成了她的好朋友   「好啦……人家喜欢啦……」孙映华求饶地想要并拢双腿,但是沈家浩就是不肯轻易饶过她   「嗯嗯……家浩……」   孙映华的双腿紧紧攀住沈家浩的臀部,在他每一次用力激狂地刺入时,双腿跟着用力地夹紧臀部,加深愉悦的冲击力道,让彼此的快感无限地延伸   沈家浩无奈地环抱住孙映华,自己热切的欲望还直挺挺地顶在她温暖的臀部上呢!可是他无法再去苛求她,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所以只好努力地让自己的气息恢复稳定   他爱死了她光滑的肌肤触感,唇瓣在其上游移着舍不得离开,吮住雪峰上因寒冷而颤抖的小红莓,在他刻意的挑逗之下,它们很快地就硬胀挺立地为他而绽放   「啊……」她才刚睁开迷蒙的双眼,就看见自己身上压着一个露出不怀好意笑容的色小子」   听到她习惯性地喊着不要,沈家浩更加故意地逗弄着娇嫩的花穴,炽热的舌头在皱褶的花瓣外不停舔舐着,企图将她体内潜藏的热情全部都给挑逗勾引出来」   「你讨厌啦!一大早就把人家弄成这样……」   不住喘息着的孙映华,抱起一个枕头将自己羞红的脸给遮了起来,几度想要间上腿躲开他的恶劣爱抚,但是就如同他所说的,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嘴巴诚实多了,最后她被那源源不绝的快乐感觉给折服,放松身体躺在床上任凭他对她胡做非为」沈家浩拿开孙映华脸上的枕头,发现她的脸好红,他俯近她的耳旁低语:「映华,不要这么害羞嘛!妳刚醒过来的模样真的很可爱耶!」   「坏小孩,你一直偷看人家睡觉喔?」   「哪有?我也是才刚醒过来啊!」沈家浩吻上孙映华抗议的红唇,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能够看到她的感觉真的很棒」偏过头去望了望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孙映华担心要是放任沈家浩发情的话,会耽误到上班的时间   「放心,时间还多的是,来做吧!」   沈家浩已经充分激狂的热切身体随即整个压到孙映华身上,根本就容不得她拒绝   「家浩,你真的很坏耶……」   温暖潮湿的小穴被他腿间那根胀硬的男根强硬地侵入,带来了一阵舒服到不行的快乐感觉」孙映华羞怯地点了点头「妳是喜欢我的   听见他不断的呢喃声,孙映华觉得心跳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我就知道,走,我们去洗香香   林颖瑄,不仅名字取得好听,就连本人都美丽得令人双眼一亮   像她这样各方面都优秀到不行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上他呢?   察觉到低着头、害羞不已的林颖瑄是要来向自己告白,沈家浩一时之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妳想要跟我交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怪消息啊!   林颖瑄的手里紧紧抓着粉红色的信封,怯怯地朝沈家浩宽阔的胸膛递了过去   「这封信是谁放我抽屉的?」沈家浩的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怒意,只是平静地问着问题她害羞地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好过分喔!沈家浩,你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绝月晴啊?」   「对嘛!月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向你告白,你怎么可以连看都不看就把信退回来?」   几个女同学纷纷替向月晴打抱不平,而窘红着脸的女主角则是脸低得不能再低,根本连抬起头来望向沈家浩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他现在无法在校园里正大光明地与孙映华手牵着手表现他们之间甜蜜的恋情,但他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存在着孙映华的身影,所以,不管是再漂亮的美女来向他告白,他都不会对她们动心的   她的外表有跟年龄相差很大吗?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耶!为什么那些女学生们都要喊她护士阿姨呢?比较起来还是男学生们比较贴心,因为他们都叫她护士姊姊   在沈家浩渐渐减少进出保健室的这段期间,以前那些常来亏她的男学生慢慢又在她身旁出没,而且还常常说笑话逗她   原来沈家浩的行情这么好啊?学校里居然有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他?   现在的年轻学生胆子都好大呀!只要喜欢上谁,马上就直接向对方告白,她们那个年代的高中生都只敢偷偷爱在心里,哪有谁敢这么正大光明呀?   孙映华不禁担心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跟那些年轻的女同学比较起来,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沈家浩的目光呢?   她虽然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但是年纪比沈家浩大了一截,是怎么样都抹煞不了的事实,她一直很烦恼这一点;虽然沈家浩总安慰她说恋爱跟年纪是无关的,但她就是无法释怀「是不是因为见不到我,在想念我啊?」   见保健室里难得没闲杂人等在,窗子外面也没有人经过,他大胆地伸出双臂从她身后拥住了她   「为什么说是我害的?」沈家浩缩紧双臂,赶紧捉住机会好好地抱抱她「我们回去再讲,你快回去上课   「我在熬红豆汤,再等一下,我加个糖进去就可以喝了「小色狼,你的手……别摸了啦!」   「好啊!妳果然是骗我的   「讨厌啦!家浩,你不要这么急嘛!」   并不是没有见识过他急躁的样子,只是她真的还没有心理准备,突然就被他给拖上床,呜……她的好喝红豆汤还摆在外头桌上,都要凉掉了啦!   「不管!谁教妳刚刚要骗我」   沈家浩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今晚他特别想要抱她,跟着她进家门之后,他色迷迷的眼神就一直跟在她的身上,偏偏她还东弄西弄地不肯搭理他,惹得他心痒难耐,这才一次爆发开来   「啊啊……人家……」   发现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孙映华面红耳赤地瞪着正在她身上使坏的臭小子,他一双大掌罩上自己丰盈的胸脯之后就不肯放开,正使劲地揉搓挑逗着她……   「呃啊……浩……」酥麻的快感让她连说话都无法连接成句了   「怎么样?很舒服吧?是不是开始想跟我做了,嗯?」   伸出炽热渴望的舌尖舔舐着她雪峰上漂亮的小蓓蕾,他轮流将之纳入自己唇中反复兜转吸吮,粉红色的蓓蕾渐渐绽放挺立,他热情的目光一直在她双峰间流转,舍不得离开   她呻吟的声音愈来愈妖媚,身体感受到的快感愈来愈多,他疯狂又热情的舌吻简直让她陷进疯狂的状态之中   摸到她紧窒嫩穴内滑溜的触感之后,他撇着唇轻笑出声   「我受不了了,我好想要,映华,我要插进去啰!」   娇羞地应了一声,孙映华挪高自己的臀部并且更加敞开了双腿,配合着沈家浩侵略的动作,她空虚渴望的腿间嫩穴慢慢地承受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强猛入侵   沈家浩紧搂着孙映华的臀部,强劲的律动旋即展开,他一连刺进她的身体,一边亲吻她呻吟不断的红唇,身体传来的舒服感觉让他的神智陷进迷幻的境界,感觉好象上了天堂般地快乐   「呃啊啊啊……」   快感同时窜过他们的背脊,他们喘着气紧抱着彼此的身体,从快感的天堂慢慢坠落……   两人一起泡了个暖呼呼的热水浴,孙映华依偎在沈家浩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那家伙一天到晚翘课,仗着自己可以直升昭云大学,根本就没有好好专心上课」   「人家沉默是金,哪像你老喜欢讲一些让人害羞的话……」   孙映华想起刚刚情爱时的经过,沈家浩在床上真的什么话都敢讲耶!她都没脸皮敢听,他竟然还一直讲   「想逃?嘿嘿!来不及了」沈家浩翻身压上孙映华,先一步看出她想要逃跑的意图   「乖,这一次做完之后一定让妳好好休息,再配合我一会儿   于是他的进攻便开始激烈了起来,简直是延续刚刚的激情,一开始便教她措手不及地狂烈律动,勾出更多不受控制的蜜液   真不晓得现在的青少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为了打架从没输过这个封号,就可以一直找人单挑,甚至还无耻地众人合起来围攻一个人,真的很难令人相信耶!   「啊!痛痛痛痛……痛啦!」沈家浩不禁痛叫数声,避之唯恐不及地躲到保健室另外一个角落去   「映华,妳要带我去喔!」脸上贴了好几块消毒纱布的沈家浩,眼巴巴地望着孙映华」   瞪着他渴求的脸,孙映华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啦!不带你去,我还能带谁去?你明天给我表现乖一点,知不知道?」   「是,我一定会很乖的」沈家浩站起来立正敬礼,像个乖得不得了的好宝宝,这下终于将孙映华给逗笑了   真的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气派典雅的饭店会场内,孙映华和沈家浩被安排在女方朋友的桌次在等待新人入席开桌前的空档时间,孙映华拉着沈家浩来到新娘休息室「啊!好痛……」   孙映华担心地拉低沈家浩的脸庞,检查着他嘴角的伤口「家浩,你表情不要太大啦!伤口会裂开的」   「嗯!」孙映华的关心让沈家浩很是窝心,一瞬间又变成贪心的孩子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今天要订婚的人又不是你「如果她不喜欢我,以后拚命跟妳说我的坏话,那怎么办?」   「你竟然担心郁美喜不喜欢你?真是的,傻瓜,我喜欢你就好啦!」孙映华好笑地推着沈家浩的肩膀「不要紧张,我跟你们闹着玩的啦!小子,你看映华那么宝贝你,你可要好好对待她哟!」   「我会的   「哇!我吃得好饱,那家饭店的菜色果然名不虚传,又精致又美味,大厨的功力真的好棒!」   「我也是,吃得好撑   脱掉领带和西装之后,他整个人顿时轻松许多,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倾听着孙映华的感想发表」   「嗯!」一想到必须挺着大肚子怀胎十月,沈家浩就觉得女人真的很可璘   「映华,看到好朋友结婚,非常幸福的样子,妳会不会也想快点结婚?」   今晚在婚宴上,沈家浩看到赵郁美准备的一些投影片,里头有几张孙映华国中、高中时期的照片,那些都是他来不及参与到的她的世界   一直都是在单亲家庭中成长的沈家浩,对于家庭的渴望比一般人强烈许多,如果可以把她娶回家当老婆,共组一个温馨的小家庭,过几年再生下几个可爱的小娃娃,到时候妈妈一定也会很开心吧?   「我才不要这么早就结婚咧!」孙映华斜睨了沈家浩一眼   「喂!别闹了,人家刚刚吃得好饱,你别压着我啦!」   「因为我年纪比妳小,所以妳不肯嫁给我?」沈家浩不满地拧着孙映华的脸   「映华,我爱妳   「我想抱妳啊!」沈家浩从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强烈需要,甚至明目张胆地拉着她的小手往他已然动情的胯间摸去   「为什么?」   「你身上有伤口呀!而且今天晚上我吃得好饱,不想被你压啦!」孙映华将沈家浩渴望的苦瓜脸推开,誓死不让他想亲她的嘴得逞   「别撒谎了,我知道妳喜欢的   「不想被我压也可以,那换妳压我好了,映华,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做,妳觉得怎么样啊?」   「我可以说不要吗?」孙映华张着可怜兮兮的眼眸求饶地望着沈家浩,她已经感觉到他腿间的硬挺慢慢胀大,都已经这样了,他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嗯……」仔细想了一下之后,沈家浩露出邪恶的微笑,并且摇了摇头」   「呜……我就知道「那可不可以给我缓刑?」   「什么缓刑?」沈家浩笑咪咪地问   「等一下再做啦!你先让人家休息半个小时,好消化一下刚刚吃的东西……」   「没得商量   第十章   沈家浩捧着孙映华涨红的脸,狂热又深情地亲吻着她充满香气的红唇   唇舌交缠不停,他们互相交换、索取着彼此最深沉的渴望,直到唇舌麻痹,理智也陷入疯狂的境界   在那浓密的毛发下方,呈现粉嫩色调的花瓣正等待着他手指的垂青,他将她的臀部托了起来,拉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长指就抚上诱人的软毛   「啊……」控制不住的爱液因他的挑逗狂涌而出,她僵直着身体害羞地看着自己流出大量羞人的爱液   「好棒!妳的身体好敏感,流出来这么多……」   沈家浩很想此刻就深深冲进她温暖潮湿的小穴深处,但可恼的是他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除了默认之外,没有别的话可说   「对不对?妳也想要我吧?」他诱惑地在她耳边低语,询问的口气中带着浓烈笑意」   手指沾染着她腿间狂涌的湿意,他发挥高超的爱抚技巧,就是要逼她承认想要他   每次先投降的人一定是她,她也没什么好坚持的,反正,她早已栽在他的手上   「连我年纪比你大、在你念的学校里当护士的事情,你都没有跟你妈妈提过?」   孙映华不可置信地闷哼一声,偷偷开始活动右手手腕,硬是挤出一些些力气,要是沈家浩真的点头的话,那她就要准备打人了」   「呜……怎么有种鸿门宴的味道?」孙映华还是非常担心自己会遭到他妈妈的拒绝」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孙映华不满地大叫着   「不用怕啦!我妈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坏女人,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妳就安心跟我回去吃顿饭吧!」   沈家浩的个性一向乐天,他根本就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她们都是他最爱的女人,一定可以和平相处的,他有这样的自信   「呜……臭小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啦!」   「好了,别装可怜了,走,去洗个澡清爽一下「以后我们哥儿俩要相亲相爱啦!」   林明智回给沈家浩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   「我看这次要换你睡不着觉了,你瞧瞧你,长得一点都不可爱、年纪又太小不够可靠,还那么爱跟人打架,我想我爸一定不会喜欢你的……」   「喂!妳说真的假的?」沈家浩闻言马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可是超级严重的事啊!她怎么没事先通知一下?   「妳什么时候要带我回去见妳的家人?映华,不要那么快好不好?再等几年好不好?等我长成一个成熟的大帅哥之后,再去见妳的家人好不好?」   终于逮到机会整人的孙映华,一直故意挑出沈家浩大大小小的毛病和缺点,她每讲一个,他就承诺一定会为了她而改变,于是两个人便在客厅里拌起嘴来了   “我没有不愿意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在冷冰冰的医院里制造”   “我不要金钱上的赠予,这是我答应你的唯一条件   她扔开公事包,使劲抓住男人的袖口,怒气冲冲地带着他往房间走去,“我不爱那个人,三年前我就不爱他了!”   急乱的脚步,将男人领进有别奢华客厅的温馨天地——她的卧室   “不行   三年前,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移情别恋娶了别的女人,担心她想不开的爷爷请来一男一女两个保镖日夜守护她,怕她轻生   但是,今后还会这样吗?   阎映澍气宇轩昂、沉稳大器,即使是常人也看得出他非池中之物,当年,爷爷透过关系邀他来护卫她,如今爷爷病逝了,人情压力不再,他应该不会再委屈保镖这个职位了   “你还需要我”他轻碰一下她肩头,要她继续走他也不想想她是在为他设想,竟一而再地打断她的话,“阎映澍!”   “嗯?”相对于楚穠的光火,阎映澍稳重平静多了   “你……”   “上车吧!”停车场已到,阎映澎结束有关他前途的话题,打开车门要楚穠入座   数代单传的楚家,在楚穠五岁那年父母亲飞机失事、双双身亡后,只剩爷爷和她相依为命,现在,爷爷也走了,形单影只如她,如果再失去贴身的万能保缥,就真的没什么人依靠了   真是倔强!明明少不了他,还开口要他走!   面对这样—位看似温婉严谨实则火爆任性的傻女人,他该怎么办?   三年前,楚家爷爷透过父亲,寻找保镖护卫楚家唯一的宝贝孙女,拗不过人情,他和阎家武馆的一位师妹,赴楚家担任贴身保镖一职   那时候,大哥新婚、二哥人在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在阎家两大师兄都没空的情况下,他欲赴大陆五岳写生的计划只好暂缓,谁教他父亲年轻时欠了楚老爷一个人情,而阎家的家风,从来不是知恩不报的   怪楚家吗?不,在阎映澍陪楚穠赴初恋男友的婚礼,看着她笑着祝福新人的那一刻,他就不怪了   心里淌着血,还硬撑着笑脸去祝贺初恋男友婚姻幸福,真倔!   那时候,他以为她会承受不住痛苦而半途退席,所以,当她笑着吃完最后一道料理时,他十分惊讶   他一向钦佩说得到做得到的人”   低哼两声,阎映澍将车内空调调高两度,他不要她在睡眠中受了寒   只有傻瓜才会离开这么可爱的女人……   是的,早在三年前,阎映澍就喜欢上楚穠了,但她不但不知他心情,还要他离开,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请支持四月天☆☆☆   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在室内低回”   荧幕上,枯瘦病老的至亲,忍着病痛切切关心她的未来   即使看过无数遍,荧幕上衰弱的爷爷,仍让楚穠心痛地模糊了视线”现在回想,爷爷在病榻上的那些日子,还一直担心着她的感情,“爷爷,对不起”   她也很想控制自己的心,然而,长达十年的咸情却有自己的意志,她左右不了、也驱赶不开”楚穠说了一个七位数的天文数字   他为什么不说话?楚穠直视着阎映澍,势在必得的决心下,掩藏着难以察觉的不确定,毕竟,她想跟人家借的不是汽车或衣服之类的简单东西   “不愿意就算了!”   好半晌等不到阎映澍的口覆,楚穠头一甩,拎起放在矮几上的公事包,转身就要离开客厅”低沉稳重的磁嗓敲人她的耳朵,顿住她的步伐   “你答应?!”楚穠转身面向阎映澍,一脸惊喜   “为什么是我?”阎映澍又问了一次,他坐起身,和楚穠面对面相视”沉稳、坚定、重然诺,这些人格特质在这个时代太可贵了”   虽然她犹豫了,但阎映澍已满足了   他有力而温暖的手,为她脱去最后一层衣物如今,她才发觉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度接受另一个男人”   好听的男低音低低在耳际响起,楚穠闭上眼,曾经空洞的心像被什么撞人似的,不再孤单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是了,她的保镖,这个跟在她身边三年的男人,虽然看起来高傲,对她却一向无微不至、照顾有加,甚至还答应了她无理的要求   终于,在她再也承受不住高潮的激荡后,他射出了她想要的东西,停止了律动   她感觉到他的男性渐渐变软,不过,他没退出她的体内,他的手臂拢住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侧拥着她静躺,大而温暖的掌心缓缓抚触着她背后的肌肤   ☆☆☆请支持四月天☆☆☆   那天晚上的缠绵,成了一场梦   阎映澍并未留下过夜,只有泛酸的肌肉提醒了她昨夜的一切   她错认了吗?楚穠的记忆开始产生动摇   “你明天早上没有工作,今晚要做吗?”   他的声音如此平静,但内容却该死地劲爆   楚穠望着阎映澎刚毅的五官,内心五味杂陈,“你一定是机器人!”幽叹一声,她低低咕哝   “为什么这么问?”阎映澍垂眸,浓睫遮去了他的瞳心”   “我以为上床是为了生小孩,和感情没有任何关系   “今晚到底做不做?”她渐渐相信他的解释,他倒不耐了”阎映澍打完手上这套拳,才停下来和妹妹聊天”   大学读的是化工,考研究所时却进了外研所,兴趣广泛的阎映泱,尚未决定好她未来的老板该是哪一行人物   画画是兴趣,那些随之而来的名利,都是附加、意料之外的,原本他就不看重那些,加上遇上了令他心动的女人,他更不觉得没乘胜追击有多可惜了   “你不必担心,我没放弃画画,这几年我还是画出了几幅满意的作品”阎映泱惋惜地说,二哥太忙了,没有时间画气势宏阔的大型画作”阎映澍淡淡地说,没有解释太多自己的心情   就算楚穠忘不了陆哲风,他还是希望能守护她;就算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只要能让她过得舒适一点点、快乐一点点,留在她身边就值得了   楚穠以为,她再也不会注意任何一个男人了哼!她就不相信 个大男人在那个地方能有多自在!   接掌公司以来,她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不过,当她挑选内衣时,偷瞥到那张刚毅的脸真有那么一点尴尬时,她还真开心   “那么,祝你顺利拿到博士   “小穠!”   熟悉的叫唤,搅乱了她抑制得很辛苦的情绪“还有事吗?”   “听说你爷爷半年前过世了”终究是十年的感情,生死大事,陆哲风无法不闻不问”楚穠扯了个笑,直视陆哲风,“我会好好过日子   他定定地看着她,黝黑的眸子藏了某种她不解的心情”   她自私、她逃避、她……不想哭着度过漫漫长夜”   任性的手伸向他,剥开他的外衣,摸索着解开他的衣扣,当掌心触及他强硬健壮的胸膛时,她低叹:“不一样……”   面前的强壮体魄,和那个人的清俊温尔完全不同让自己赤裸,甚至还不够湿润就急着接受他,她太绝望了,她几乎在作践自己   “我不是那个人!”阎映澍捧住楚穠的脸,幽黑的眼直直望人她的灵魂,低厚的声音心疼地说着:“我不会离开你   他温暖的舌头伸入她的嘴中,碰触舔舐她的舌头,她躲避着,他却转而柔舔她牙齿内侧,汲取她的甜蜜,让她成了他的俘虏,逃避的舌尖微微颤抖着   这太震撼也太甜蜜了,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下去,但是他性感的攻击,却让她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傻瓜,她一定要这么为别人设想吗?   不但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如此,连对护卫她人身安全的下属也一样,她什么时候才会为自己着想呢?   “你绝对伤害不了我”她微蹙的眉毛,令他心疼   “好好享受,其余的,不准再想了!”他命令她,见不得一丝一毫的愁容出现在她清丽的脸上   不准?这么强悍的口吻,才像她认识的他啊!   思及此,楚穠笑了   当她秀雅的粉色乳头因他的爱抚充血变硬后,他满意地笑了   “你可以快一点,我能承受”她望着他,美丽的眼迷濛而温柔”楚穠浅浅一笑,脸上浮现自己也没察觉的纵容他温柔的抚触带火似的,燃烧了她的成官,也燃烧了她的身躯   楚稳觉得好充实,阎映澍又硬又热的男性徐缓摩擦她的女性通道,点燃了她的欲望;同时,她又觉得好空虚,因为他深深贯穿她,流连在她体内,却迟迟不肯加快律动的速度,强烈折磨着她……   “快一点   “嗯!”她抬头望他,轻轻地应允,粉颊飞红   大手柔抚她皓白细致的背,他侧头低低地在她耳畔说:“尽量咬,只要你快乐就好   那样刚硬强悍的男人,为什么能讲出这么温柔的话呢?   希望有一天,我能见到你连眼睛也笑了……   唉滁了爱,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他的温柔?楚穠好迷惘,又好感动   “四百多个竞争者耶,嘿嘿,我是‘唯三’进人楚氏的成功者之一喔!”长相秀丽甜美、身材高甲的女孩兴奋地拉着阎映谢,滔滔说着   这女孩是谁?楚穠闷闷看着和阎映澎亲密说话的女孩,好奇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   “泱泱,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这个活泼甜美的女孩,正是阎映澎的妹妹——阎映泱   阎映澍忙,尤其这阵子他晚上常常没回家,没和妹妹碰着面,自然不知道妹妹考进董事长秘书室   “三哥,我现在是楚氏的员工,秘书室的菜鸟秘书,勉勉强强算是你的同事喔!”阎映泱拿起挂在胸前的识别证,笑着跟哥哥炫惧”   阎映泱直直看着楚穠,一双灵动的大眼坦率地露出好奇与赞赏楚穠难以想像气质冷凝的阎映澍居然有这样大方可爱的妹妹,沉稳与活泼、自制与外放,反差好大的一对兄妹啊!   “阎映泱……”看着识别证,楚穠低低念出她的名字   “我就知道!”走后门的事大哥比较擅长,三哥根本不可能啦!   “无论如何,从今天起,请董事长多多关照了”阎映泱甜甜地说,“我会努力工作的!”   除了工作,顺便打探一下三哥和美女老板的进展·阎映泱在心里加上一句   五坪半的空间,多被她昂贵的服饰占据,但他平实舒适的衣服沉静挂在其间,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这几天,阎家妹妹偷偷告诉她好多有关阎映滴的事,接收完他成长过程的各项事迹后,楚穠愈发觉得自己很不了解这个和她如此亲密的男人!   她呆呆地看着抽屉,叹了一口气突然说:“泱泱邀请我去你家玩喔!”   “泱泱?”她也唤小妹小名?她们两人感情何时变得这么好?   “不能叫泱泱吗?’楚穠皱眉,“她好活泼好贴心,我也很想有这样的妹妹耶!”她是独生女,没有手足陪她成长,泱泱这么讨人欢喜,她不能拿她当妹妹疼吗?   “当然可以,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你想叫什么都行   “上次听哲风说你们回台北度假,玩得还开心吧?”楚穠被看得不自在,随口提了个话题打破沉默”姜心芸轻轻回了一句,然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盯着楚穠,美眸神色复杂,没有敌意、没有怨恨,只是仍旧不说话   在波士顿认识陆哲风的时候,姜心芸隐约知道他在台湾有个女友,可是,他太热烈地追求她,而且他又是那样一个内外兼具、学养丰富的出色男人,于是他有女友的事就被她抛诸脑后   打从发现丈夫的前一段感情如何地甜美长久后,她的心就慌得无所适从了   原来,她也能这样冷漠!闭上眼睛,楚穠如此评断自己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呢?   楚穠从没以这个角度想过陆哲风,不过,姜心芸的忧虑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真的不怕吃辣吗?既然不怕,为什么麻辣牛肚、麻婆豆腐、宫保鸡丁豆办鲤鱼……一桌子美食,只要有辣就不见他夹进碗内?   楚穠怀疑地看着阎映澍,不太相信他摇头代表的含意   两人一起吃饭时,她一向安静,不是专注进食,便是边吃边想公事,她从来不注意他的啊!   “你还好吗?”他深深地注视着她,英挺的剑眉锁着关切”阎映澎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省了眼空空的碗“我吃完了,不是吗?”   “你……”嘴硬!楚穠气瞪阎映澍一眼,真敢吃辣脸会红成这样?   她懊恼两人同桌吃了这么多次饭,她居然不曾注意过他的喜好.要是   留心过他的口味,她就不会带他来吃川菜了“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短短一句话,浇熄了她的薄怒   楚穠无语了,可恶!他一定要对她这么好吗?她眨眨眼,觉得眼睛酸酸的   她对他这么轻忽,他却如此关心她,不求回报地关心她、喜爱她!   “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心防一点一滴撤退   不提爱,怕她有压力,虽然,他想问的更多看来,他喜欢山胜过海   今天,他们约了会、看了电影,都是很平凡的事,可是,她却觉得好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平凡的幸福感了“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唤我的名字就好   正在她体会着被这样轻唤的同时,一个亲吻贴上了她的唇,然后,引发了一连串的热情   接着,他伸出舌尖,顶人紧窒柔软的甬道臀部随着他热情的戳刺移动,难忍的娇吟逸出,“啊……”   她甜美的轻吟蛊惑了他,他更卖力地在她窄紧的甬道内冲刺,撩拨她、占有她,直到花心沁出湿润甜美的津液,仍不停止攻势   “映澍!”楚穠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全身酥麻瘫软,他的攻势太性感,她几乎不能承受   然而,他怕她有压力每次承受完极致的欢愉后,她总会陷入酣眠中,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在亲耳听见他说爱她后,她的情绪处于一种起伏激荡的状态,根本无法睡着”他又低头亲她一记,刚毅的心充满浓情   “不必再说了”楚穠哽咽   初恋男友的离弃、加上亲人的病痛,这几年,她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很挣扎,她从来不知道有人默默关心着自己   “讨厌,我才开始喜欢你、一点点喜欢而已!”哑着声音,她激动地说:“你为什么就说出这种会让我爱上你的话!”   讨厌!讨厌!她张嘴气愤地咬住他坚硬的肌肉”她脆弱无助地说,“一定要爱?非爱不可吗?可不可以一点点喜欢就好了?”   那样,就永远不会受伤了……   “傻女孩”   他捧起她的脸,怜惜地吻去她的泪水“除非你不要我、不爱我,否则,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他望进她眼眸深处,坚定地诉说承诺   “别哭   “我爱你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不想来,就别进去了   负责她白天安全的保镶阎映滴沉稳刚静,很少开口说话,但……她耳朵没听错吧?寡言少语的他不但连开两次金口,还建议她不要参加婚礼?   “你说什么?"她看着他,皱眉问着   “你……”楚穠无语了爷爷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常常,在失眠的夜晚,想从人间蒸发的意念一遍又一遍折磨着她,她真的很难相信,曾经相爱深恋的初恋情人说变就变……   她痛苦、她不信,但她不能任由自己继续堕落,因为,她的难过,折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她挚爱的爷爷”楚穠苦笑回答   人体提供的温暖,胜过蚕丝编织成的被子,她不要这个上等的暖炉离开她   “没什么   “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时候,你就爱上我了?”   他点头,黑灿的眸子蕴着深情   “笨蛋!”看着他深情的眼,再想起他昨夜说的话,楚穠都鼻酸了”阎映澍低哑应着,一颗心惊喜得几乎要发狂”楚穠主动吻住阎映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勇气   “泱泱很讨人喜欢”   “你呢?”楚穠笑,这个气质冷硬的男人,也帮忙弄这些花花草草吗?   “我很少进花房”他难得开玩笑,她却信以为真,“这么美丽的花,死掉多可惜!”   “恩!”阎映澍莞尔失笑,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怎会这么傻呢?   楚穠正想问阎映澍笑什么,花房却跑进来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   “友曦!”阎映谢弯腰抱起小男孩,“跟妈咪买菜回来了?”   “回来了”揉揉小友曦的头发,阎映澎将侄子交给楚穠,“看样子,你不抱他,他反而会抗议   她真的很喜欢小孩!跟在他们后头的阎映澍,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唇角逸出淡笑   “友曦不重!”   “抱久了手臂就知道酸了”   “可是……”楚穠喃喃抗议“来,楚穠姊姊,这边坐“楚笛膜姊,你什么时候要当我的三嫂呢?”   男女双方都有情意就好办了,阎映泱发挥红娘本色,继续用力牵线   “我不会”   当年,这幅泼墨山水被一位法国贵族用天价买去,珍藏在私人博物馆里;这几年,很多收藏家奢想阎映澍的画却空等不到,因为,画家本人忙着守护他的真爱,没有时间创作   ☆☆☆请支持四月天☆☆☆   楚穠当然相信阎映澎深爱着她,她震惊的是,自己居然是他的初恋!   还有,打破她心防、进占她芳心的保镖,竟然是闻名艺坛的水墨画家?!   得知自己是他的初恋,浓烈的甜蜜缠着她的心;得知他为了自己轻忽创作,却又让她不安”嗓音仍是柔柔缓缓的,却隐藏不了蕴在其问的好奇   他抱着她,不让她看他的脸,可是,从相贴肌肤传来的体温,她可以想像这个刚硬如铁的男人此刻脸有多红!   “你的初恋是我!”楚穠深深叹息“你过得好不好过得快不快乐,才是我介意的   “映澍……”楚穠嘶哑着声音,为他的深情震荡不已”她说,轻软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他火热的亢奋在她柔软潮湿的甬道内冲刺,他夺取她的咸觉,引燃她的高潮,两情相许,这一切,除了欲望,还有更深的爱   她揽着他的肩,身体不断地被挤压、被掠夺,极致的欢愉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蒙胧中,受不了强烈快咸的她,在他强硬的肩膀上留下深刻的齿痕二呙潮结束,激情过后的楚穠羞赧地看着自己的“暴行”,脸色绯红   亲热中,阎映树刚刚的话语突然提醒楚穠一项事实   楚穠不可置信地问:“除了我,你没跟别人上床过吗?”   “我……”阎映澍愣了一下,脸色爆红、肌肉紧绷   照这样推论,她跟他“借种”的那一夜,是他的初夜啰?   “可是,我们的第一次,除了有些粗鲁,你……呃……你一点都不像没经验的男人……”   楚穠的好奇,被一连串的热吻掩去   “爱上了,自然对美丽的你有各种不同的绮想“况且,没有实战经验,不代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那么,可以继续吗?”   “嗯!”楚穠嫣颊娇红,羞怯地点头   “唉!”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庸俗“我错怪你了   “咦?你刚刚讲了好多话!”突然,楚穠像发现了什么似地低叫:“原来,你也可以长篇大论表达自己的立场嘛!”   不像阎映泱说的,她的三哥是拙于言词的呆头鹅”她如此慎重其事,倒让阎映澍紧张了   最近,她展颜的频率变高了,而且,她的笑容不再只限于嘴,她美丽的笑靥常常扩及眼梢,深及眸底   听他亲口说爱,她总是震动不已   甜蜜的浓爱萦绕在他们之间,延续到前往博物馆的途中,基于安全,阎映澎认真地开着车,可是只要遇上红灯,他们总忍不住情动地乘机吻吻抱抱   “哇!”   甜蜜的气氛,在进人博物馆、见到阎映澍的画作时转变了   “映澍……”楚穠看看画,又看看阎映澍,崇敬之心倏然升起”他忧虑的声音将她动在画前的眼光收回,看着他说:“你画得太棒了   “想不到,我喜欢上一个才华洋溢的男人   艺文界中,关于阎映澍的逸事多不胜数,以往楚穠没空注意这些艺文界的消息,可是现在不同了,知道了他的专长喜好,她忍不住要关心画坛的一切   “嗯!”阎映谢老实回答,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件事你不应该继续被绑在楚氏,你应该拥有自己的时间,好好去创作   “离开楚氏?离开你?”怒火蕴在低厚的嗓音中,阎映澍脸色铁青   “对!”没见识过他发火的楚穠不知死活地回答   “你……”低头看着她柔嫩的脖子,他有股掐死她的冲动”   楚穠望进一双阴郁的眸于,此时,她才知道阎映淘有多不高兴“他离开台湾,难过的人还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他好,我岂愿意跟他分隔两地?”   去五岳写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的,楚穠记得阎映泱提过,阎映澍原先的计划至少要去一年的   这一年的分离,她能好过到哪里去?   险峻高耸的名山,不比巴黎、纽约、伦敦这些文明城市,想联络,一通越洋电话就可以解相思;想见人,抛下公事一两天,坐越飞机便可看见本尊,他选择旅行作画的地点,可是连观光客都不曾涉足的险峻深山”不等美女老板说完,阎映泱便了然地下了个结语“你……”她接过公事包,身躯挡在房门前   他的小姐在闹脾气,阎映澎低头直视美丽又任性的楚穠,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比空虚更令他难受的是,楚穠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明显   他不希望她继续为他烦恼,偏偏关于她提的那件事,他又不能顺从她!   “我走她想念他,却因为和他闹别扭而说不出口   习惯了他的体温,没有他,她睡不安稳   楚穠松开门把,将手伸向他“映澍……”   下一刻,她柔软的身躯就被拥人他温暖的怀抱   “唔……”媚然的呻吟,在他的舌头深人她的嘴中逸出   “砰!”地一声,下一秒,她手中的公事包掉到地上   当楚穠发现自己的裙子被撩起,臀部一阵凉意时,她人已被卷入房间内”   “穠……”棒住她光洁的臀,他热硬的亢奋深深侵入她的柔软   他的男性又深又重地在她体内移动,他紧紧搂住她,力道之强,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逃走不见   ☆☆☆请支持四月天☆☆☆   缠绵过后,阎映澍把楚穠抱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澡   虚软的她任由他摆布、伺候,已经累得快瘫掉了”阎映澍勾起唇,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太久没做,累坏了?”   楚穠揉揉眼睛,瞪他一眼”阎映澎嘴上道歉,眼底却是欢爱后的展足笑意   楚穠摇摇头,并不怪他   “我们有吵架吗?”阎映商莞尔,吵架要双方都动气才算数,这几天闹脾气的是她,他不曾对她大小声,也不曾拒她于千里之外,被惩罚的,明明就只有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嘛!”楚穠狠狠捏捏阎映澍丝毫没有赘肉的腰际”他可以等,时间的长短并不重要,重点是,他放不下她啊!   “我会好好的,你不必担心我!”她认真跟他保证”   阎映澎摇头,投下不信任票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楚穠气闷,这几天,她软的硬的、各种方法都试过了,阎映澍就是不肯妥协,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男人啊?   “你……”能够成功掌理楚氏这么大一问公司,楚穠不信她拿他没办法   烦躁的她手一伸,闷得又想掐他出气”意志力这么坚定啊?她都这么牺牲色相了,他还不肯点头,看   来,她必须加把劲才行“真的不行吗?”   纤指抚上他劲健有力的腹部,她柔柔触摸他、缓缓挑逗他   感觉嘴中的突起充血变硬,她伸出香舌,舔绕强悍坚毅的肌肤,亲他、吻   他,直到尽兴了,才将目标转向另一边胸膛,继续折磨人的动作   她娇媚地看他一眼,然后伸手握住他早已翘得高高的男性象征”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她得意一笑,甚至俯头亲吻了他炽热的债起   她挑逗他,她自己的欲望也升起了!   “你没同意我的提议!”没同意怎么可以占有她?   她握拳敲打他强壮的胸膛,抵抗他的人侵,声音却因欲望而显得无助,没有威胁力   “穠?”他火热的唇柔柔地吻住她”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想起方才的诱惑,楚穠突然觉得好羞愧,她怎么会说出那样浪荡无耻的   话呢?   “拜托,一辈子都别理我!”太丢脸了!纤手遮住烫红的粉颊”她脸红的模样好可爱,既纯真又性威,惹人怜爱,他低头亲吻   她,“我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理你?”   他将自己埋入她,带她卷入另一波高潮   和自己的男人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可是,此刻的幸福,该继续维持下去吗?   楚穠转过身,面对心爱的男友,一双盈盈水眸愣愣盯着他瞧   “可恶!你要我怎么办?”她眨眨眸,想制止更多的泪,却在看见他张开眼后,哭得一发不可收拾“都是我的错……呜……”   如果她没有那么大的事业要管理,如果她能更坚强一点,他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去实践他的计划……   “怎么了?”一醒来,心爱的女友哭得像泪人儿,沉稳如阎映澎也慌了   “穠”知她甚深,他怎会不懂她的难过从何而来?“求你,别哭了   “呜……我没办法……”   “唉!”阎映澎揽楚穠入怀,轻抚她的背,亲吻她的发,久久之后,他终于说:“听你的,只要你不哭,什么都听你”阎映澍叹气,长这么大,他的弱点也只有她了   “有这个折衷方式,先前为什么都不说?”害她想破了头,找尽办法说服他离开她一年”去机场,令人感伤   才两个月,没问题的!楚穠安慰自己止住了楚穠的步伐奇怪,姜心芸怎么没跟着一起出现?   “小穠,可以和你谈谈吗?”   “你想跟我谈?”陆哲风的要求让楚穠十分惊讶“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那一刻,他才领悟他对楚穠的伤害有多深   “所以,我们目前处于分居状态   “上一回回台北,她来找过你,你应该不意外我们分居的消息吧?”陆哲风直视楚穠,忧郁说道   “我能帮什么忙吗?”不是情人,还是朋友,乍听这个惊人的消息,善良的楚穠关心问道   太可恶了!楚穠姊姊明明说陆哲风只是她的前男友,他们之间,顶多剩下友谊关系而已,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凭什么向跟拍的狗仔说他正在热烈追求楚穠姊姊?真是有够思心的!   那她三哥怎么办?三哥身处深山幽境,离台北这么远,万一楚穠姊姊被追走了,她如何跟三哥交代?   自从晶华酒店那一晚之后,这几个礼拜,楚穠姊姊已经跟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单独吃过三、四次饭,楚穠姊姊不会真的动摇了吧?   一开始,阎映泱还不把陆哲风放在眼里,直到周刊记者爆出楚穠和陆哲风曾是长恋十年的初恋情侣,阎映泱这才紧张了起来“一堆垃圾写的文章!”   向来拿八卦杂志当娱乐的她,在看见美女老板和那家伙一起吃饭被拍的照片后,也不禁动摇信心   “还怎么了?回来怎么不马上去见楚穠姊姊,净关在房间里做什么?你未来的老婆要被别的臭男人追走了耶!”阎映泱急得瞪人   “三哥!”阎映泱听了简直吐血   “你想太多了   “厚—一你等一下!”这下子,阎家小妹气得快发火,转身冲出房间   “她……”阎映澍声音沙哑,没平常厚实   “映澍!”他罕见的幼稚行为惹得楚穠轻笑,她的男友才不是那么小气幼稚的人!   “我永远爱你   男友一向沉稳,独独为了她才会情急心乱……   “就算‘他’出现,我也不会改变   “什么好消息?分我听一听啦!”看三哥高兴成这样,阎映泱好奇死了”他凝着她,然后深深吻她,感谢上苍让他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终生伴侣   想当然耳,冉蔷薇的温和无争便成了她最大的致命伤   安轾汹对她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   那时候的她是这么想的   “是啊!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吧?”安轾汹浑然不觉的想建立起她们的友好关系   “都要吃饭了还补什么妆?”安轾汹握住珍妮的手   “男人不懂的啦!”珍妮推开他,拿了化妆包便离开了座位其实她很想跷掉今天的课窝在棉被里大睡特睡的,但是教数学的秃头教授和安轾汹调了下午的课,她说什么也得准时报到才行”她知道有一些学生崇拜她,但手脚可是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模仿她的风格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吧?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教训你是为你好,而且那些学生的父母要是看到他们穿成这样跑来学校理论,你有办法负责吗?!”   冉蔷薇嗤笑一声”冉蔷薇说完就猛打呵欠,决定待会儿直接到女厕所抽菸比较省事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   这一战,冉蔷薇当然是胜者,而那位女教官不但被记过,还辞去了工作,就连之后“心远”的老师们一看到冉蔷薇,都像是洪水猛兽般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若真有事,也会委托给安轾汹去传达,谁也不敢冒犯到冉蔷薇这个女魔头”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有安轾汹压制得了冉蔷薇,一方面是他富有耐心,而冉蔷薇也只肯乖巧听安轾汹的建言   “别这么紧张行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是在提醒你别老是这么漫不经心、语出惊人!”他弓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叨絮,“过两天我带你去换个发型,瞧你把头发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发质都变干燥了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他不谈恋爱,见到冉蔷薇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自然也不懂如何安慰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怪都没人爱!”邵子骞嘟高薄唇,怨怪地瞪着唐飞   “真的吗?你说的是不是上回我们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一件?”殷海棠兴致勃勃地拉下他抱头的手   “社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啥……”饱餐一顿的唐飞则是拍拍肚子,倒在沙发上快睡着的样子   冉蔷薇仍是小口食用着,其实她还挺喜欢看这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她必须强颜欢笑得来的友情,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真心   “你会吗?”她粲然一笑,她相信他是懂她心意的,但除了在这交欢时刻,他都会以装傻漠视她所有的付出   “你看不出来吗?”他俯低俊颜在她线条优美的颈项舔吻轻吮   “你不要这样……嗯啊……”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然每当他这般不安分闻着她体香时,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盘美食,准备让他张嘴吃干抹净”他喜欢她这纯真的反应,即使他已无法再从她身上寻回那个容易害羞、乖巧的蔷薇,她却不知道无论是她开心大笑、或是偶尔流露出的落寞惆怅,跟她年幼时很像,未有多大的改变   “嗯……我不喜欢这样……”她蠕动着柳腰想挣扎,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上身,并且恶劣的在她耳窝吹气,让她的抵抗酥软成无形   “不喜欢?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他轻掬一摊稠黏汁液到她面前,接着大掌握拳一揉再张开,那爱液就像蜘蛛丝一般缠绕住他每根手指   “你……你根本是故意的!”她羞得将脸埋进枕头   因为他,她抛弃过去的温婉无邪,化身为一朵名副其实的野蔷薇,像火焰,映射出她不愿再缄默的爱意,即便是一去无回、同归于尽,她都势必放手一搏,无路可退   “啊……好舒服……轾汹……”他的昂长一刺人就顶至最底,令她止不住的一迭声嘤咛   欲火在他们之间持续狂烧,好几次支撑不住的她簇环住他的颈子   “别怪我,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他霍然推倒她,拉开她匀称长腿举至双肩,紧接着他深吸口气,再次将热腾的巨龙送进她花朵般的深穴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已经燃起这把欲火,自然也得由她来扑灭!   “不……啊呀……我快……受不了了……啊——”她喊到身子倦了,声音也哑了,对他的反应总是令她抖颤不停,不需要她首肯与否,她的身子就像被操控般,假若他不暂止掠夺行动,她让欲海带走的理智亦无法回归原处   “嗯啊……你……呃啊……”无能发言的她只能不断摇摆螓首,抗议他给的太多,已超出她所能容纳的了!   他狂猛的晃动着健躯,星子般的黑眸紧瞅她娇颜不移,有人说,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住着一只野兽,而挑起他这样放肆面目的人却不是珍妮,而是他始终疼爱于心的冉蔷薇……   因为她,让他时常陷入思绪迷离中寻不出个让自己心服的好理由,然而唯一得到证实的,是他再也挽留不住当初与她亲情般的和睦互爱,她如痴如醉的纵情模样,竟会教他如此的失控……   “啊哈……轾汹……怎么办……啊……”潮水的激流将她的魂体抛至半空,她慌怯地探出柔荑拥抱着他,忽地,她感觉彼此一阵战栗,她在毫无防备下吸收了他全部的给予   趴伏在她娇躯上的安轾汹,再度让那难解的题所掳获了你呢?”他没料到的是,其实她从不曾想以任何方法强迫他对她负责,而那时会采取阴暗手段灌醉他,也只是为一偿宿愿,她的第一次,就是要献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   “没差!剪掉就好了”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   “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其实他也以为珍妮会问起她的事,可结果非他所想以某方面来讲,女人的敏感度胜出男人许多,而珍妮又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强人   “蔷薇……你会怨我吗?”她是背对他的,但他仍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落寞笼罩着她荏弱身形,从以前到现在,她几乎是由内到外都改变甚多,但她依旧爱假装自己是勇敢的,总把受伤藏进逞强下   “你当然是我最心爱的男人罗!BYE!”说完她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便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一时摸不着头绪的他傻傻地抚着自己的唇,霍然发现,也许他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她……   钥匙圈套在食指上绕着圈圈,冉蔷薇徒步穿越数条繁华街道,一栋奢华高耸的透天别墅就伫立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却反而放慢速度行走,似乎不是很想回到那令人羡慕的华丽地狱   在那栋大房子里,盛满了寂寞和孤寂她无法赞成任何一方,也无法判定他们的对与错,但最令她无奈的是,他们似乎遗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深爱着对方,当初那份永世不渝的狂热心情,就随着一次次的争执消失殆尽,而她冉蔷薇存在的意义不再是爱的结晶,而是造成他们不能彻底分手的障碍”杰瑞将她搂进怀中,唇瓣贴着她的耳朵说着甜言蜜语,惹得她心花朵朵开,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捶打他的胸膛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杰瑞,你敢打我女儿就试试看!”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救!”冉蔷薇忿忿地甩开母亲的手,凶恶的将包包用力砸到杰瑞的脸上   “冉、冉蔷薇学姊!”   为了赶上她疾步的速度,一名身材娇小的小女生只好用跑的追到她面前“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   “你——”冉蔷薇无力的猛翻白眼   “我的老天!”冉蔷薇猛拍秀额“冉蔷薇,老娘我看你那副样子不爽很久了,你来了正好,让我一次揍个够!”   “你……”冉蔷薇秀眉打结,脑中不断思量着该如何避开这危境   “你们杵在那里做什么?快动手啊!”马晶晶气煞的看着同伴们畏缩的样子   “蔷薇学姊,谢谢你……”获救的女孩感激得眼眶盈满泪水   “你们怎么都跑了?!快给我回来!”马晶晶气急败坏地大喊,却没人敢再听她的话,全都做鸟兽散以她冷然的性子,通常很少有火大的时候,相对的,她一旦真的生气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息怒了   算起来马晶晶还挺倒楣的,安轾汹和母亲的事让她这几天的情绪都不太稳定,而马晶晶又碰巧来个火上加油   而这一战,让冉蔷薇在“志远”的知名度直线枫升,一传十、十传百,这项义举让她俨然成为校园里伸张正义的女英雄,想不红都难但她觉得非常可笑,不还手,难道要等着被活活打死吗?还是说忍气吞声就可以上台接受颁发奖状?   办公室里每一位长辈的眼神都将她当成了天生好争恶斗的坏学生,可真要回溯过去,她被欺负的经历几乎可以出一本史记了”护士阿姨杨宝玉叮咛着,她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安轾汹,很识相的说:“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们出去后记得帮我把保健室的门关好   杨宝玉一走,冉蔷薇马上道:“马晶晶会被退学吗?”   “不会,马晶晶的父母有来学校陪她签保证书了   “好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好!你说”   她葱指在自己粉嫩的红唇轻点了一下,意思已不言而喻   “你确定?”他不可置信的瞅着她   “冉蔷薇.你不要太过分了!”   “哎呀!其实留下疤痕也没啥大不了的,去医院又好麻烦喔!”她硬是插话,利用他的责任心来逼她就范   “你今天不是要出去约会?”她一句话堵死他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令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同时她竟也变态的感谢起马晶晶,这伤口,就当作是她送给他的七夕情人节礼,最好是能让他即使与珍妮共餐时刻,脑子里仍一直挂念着她   本来就是,她也才要求一个吻就得回偿他两个条件,这怎么说都是她不划算,况且她也没坏到真要公开所有的事情,那会害他无法在“志远”立足的   他原本只想来个蜻蜒点水般的啄吻,怎科她的藕臂已有先见之明的攀住他粗颈,按住他后脑勺不容许他随便了事交差   “这样不合格喔!”她抵在他薄俊男唇轻轻诉说着,并且主动将丁香小舌探进他的口腔,以他教会她的销魂吻技逐一回报在他身上   他不该这样陶醉的,然而她的少女气息搅拌在濡沫相交的暖昧气氛中,竟让他秉持的原则理念霎时冰封,他忘记去抗拒,也忘记他们正身处随时可能被闯入的危险境地,就这样拥着她,同她一块儿跌进亲昵的无底深渊   她喜极的回应他的强势的撷取,直到他们吻到天昏地暗,肺叶的氧气罄尽,他才满意的停止动作,下一刻,懊恼的绳索又勒得他百般难受   “勉勉强强罗!”偎在他贲起胸肌的她正窃窃笑着,因为他的心跳是那么强而有力,的震动着她的耳膜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   珍妮漾开笑花,长期受西岸文化薰陶,她的美,揉合东西方与洋化的完美冲突,而她大而化之的个性再加上精致分明的五官,确实有着令天下男子俯首称臣的本钱   “那我们先去逛逛好吗?我好久没回台湾了,好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改变   珍妮挑眉,审视的眼光在冉蔷薇身上打量着“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你好像变了不少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对我是不管用的,还有,那个男人已经在看你了,你还是把这些心思花在他身上吧!”她可没笨到以为珍妮是真心来跟她寒喧   有许多人将爱情过度幻想化,却忘了爱情的本质也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诸多自私,例如寂寞、挑战   她撩了撩铄金般的浅亮棕发,扭腰摆臀地走回罗伯身边,不想再白白受冉蔷薇无聊的火气   “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   无庸置疑地,他是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只有他,能为她除去所有寒冷和黑暗”说完,安轾汹走到厨房取了餐具和大碗,分别将塑胶袋里的菜肴倒进去”他记得她的贪量像鸟一样,每次都吃没几口就说饱了,所以她的体重永远不会超过四十五,纤细得风一吹就会倒似的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   “我刚才洗脸就拆下来了,反正明天还要换药,没差   “我知道啊!可是一直包着很不舒服嘛!”望着他靠近的俊颜,令她呼吸紊乱起来,她悄悄地伸长小手捉住他腰侧的衣料,鼻尖轻嗅他惯用的古龙水香味这样的温柔,她真的不能拥有一辈子吗?   “蔷薇?”发现她无预警淌落的两行清泪,他不假思索的将她搂紧怀中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4yt还好底部没焦掉   “你管我!”冉蔷薇不客气的赏唐飞一记爆栗“这是秘密,不能说的   “海棠,你别净忙着,先把火锅吃一吃   “谢谢……妈的!你这死辫子男想干什么?!”殷海棠变脸极快的以筷子夹住唐飞意图不轨的手指   “喂!子骞,咱们是好兄弟吧!”看到他被女人欺负,居然也不帮帮他,真是没良心!   “吃饭的时候就不是了   “最后出去的那个记得把门关上!”   “是!”   见此景象,邵子骞不禁暗自叫好,毕竟他已经习惯当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长4ytnet** **bbs4yt   例如,老是喜欢穿唐装扮古人的唐飞其实是位武林高手,当“热舞社”有重大比赛表演或临时请不到老师时,便能请唐飞出面指导;而殷海棠家里是专做戏服的,而且本身缝制衣服的好手艺便能让“话剧社”和“家政社”所利用;冉蔷薇则是摄影和广告社的好帮手,只要能揣摩出她特殊的神秘气质,得奖绝非不可能的事   至于邵子骞呢?他只要动动手,当个尽职的学生会长,批准各社上呈的报告,不要为难他们,就很阿弥陀佛了!   重点是他们并不是义务协助的,而且收费方式就只有“吃人不吐骨头”这句话可以形容而已,不过,一旦他们允诺了对方,一定会办得尽善尽美,让一心求好的社团也不得不砸重金聘请了   “那你们想我们四人之中的谁帮忙?”殷海棠有着一心两用的好本领,一支银针在绢布上穿来穿去,不需多久时间,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已完整呈现   然后,她不禁反问起自己:冉蔷薇,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倏然发觉,自己从来就不曾像他们这般上进过,梦想之于她,是和安轾汹画上等号的   “没差,反正美工本来就不是我的兴趣   “我叫你别抽了!”一气之下,他直接用手将菸头捻熄,然后趁她闪神之际,掏出她口袋里的菸盒丢到角落的垃圾桶里她口口声声说爱的人不是他吗?怎么还容许其他男人和她如此亲近?!   “蔷薇,你的头发乱了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安轾汹的脸色越臭,邵子骞的成就感就越大4yt4yt   “可是我又不会走台步,上场一定令出糗的!”冉蔷薇看向挂在墙上的雪白婚纱,顿时起鸡皮疙瘩   “好啊!那你在五分钟之内找出一个三围三十四、二十四、三十五的女生来,多一寸或是少一寸都不行喔!”余品淳的精准眼光可是经过训练的   “你怎么知道……”冉蔷薇惊骇地吞了吞口水她的眼睛可是没有余品淳的利,难道要她拿皮尺去一个一个量?   “蔷薇,我看你就别再挣扎了吧!”邵子骞走了过来,拍了拍她光滑的脸皮”   “适合个鬼!”冉蔷薇微愠地打掉他的手   “你做什么啦?!”   “安轾汹有来喔!”邵子骞低声说道   “惊喜?”她一脸迷惘”邵子骞耍帅地甩甩头发   “蔷薇现在在后台,我去叫她过来陪陪你”   “为什么?”父母的一片好意,怎能不让孩子知道   “这……说来惭愧,我和蔷薇前几天有些争执,我想她可能还在生气,看到我也不会开心   “伯母,你别担心,蔷薇那牛脾气气过就算了,你别太自责她一向自认有看人的眼光,而此生最大的失误,就是她那长年离家工作的丈夫4ytnet** **bbs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叫得这么淫荡”他故意挨着她摩擦彼此的身躯,掌心托高她嫩白的小屁股,有意无意地顶撞着她   “爱上这感觉了?”他轻佻地问,唇舌仍在上头尽心尽力   “嗯……爱……”   “你会让别的男人这么弄你吗?”   “啊……什么……我不知道……呃啊……”她脑子被欲望搅成一摊浆糊,没听懂他说了什么   她竟然说她不知道?!“该死的你!”愤怒像巨涛骇浪盈斥他全身,他毫不留情地掐住她殷红小核扭转着   “办不到!”他寒着俊颜冷不防挪开身体,害她的下半身就这样摔在床上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   “你就这么想让我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他残忍的说,早明了她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   “蔷薇……抱紧我……”   其实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整个人、整颗心,也许早已接受她这般近乎缠人的依恋,不知不觉地……   **bbs4yt   跟本不是喜悦的结合!他每一个抚触和占有都像在宣泄,也像在寻找什么答案,但她是个有生命、有感情的人,他怎能用那么卑劣的方式将她当成出气筒,最可恶的是她竟然不敌生理反应,她的身体俨然已经成为他操控之下的玩偶,就连那样蛮横的索求仍教她感到快活……   “我……对不起   “不是的!我只是……”该死!他简直想殴死自己了,为什么都到这紧要关头了,他却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换作是珍妮,你就不会这样了我也不可能倒楣得生成你妹妹!”她火冒三丈的捉了东西就丢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你就只会闷不吭声的把我当玩具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比不上珍妮,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做比较?!”他不相信她能看透连他自己都茫然的心,冉蔷薇和珍妮在平衡上的重量绝对是公平的,困难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将她们各自摆在哪个位置上了   “我耳朵没有聋,你犯不着一再重申!”她心底委屈极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珍妮在先,所以尽管她掏心掏肺的奉献一切,最后换得的仍是一场空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吗?”他剑眉拧到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每回只要提及珍妮,她就像一头兽性大发的母狗见人就咬,但也不曾像现在这么激愤过啊!   “这句话你该问问你自己!”她撩开衣领,要他看清楚他刚才是怎么欺负她这身细皮嫩肉的   不需要冉蔷薇特地招惹,麻烦便自动降临在他们身上了   午休时刻,有许多学生聚成一个个小团体在校园各处一块儿用餐或聊天,这原本该是多么温馨和谐的画面,然而当一张传单自天空飘落在某位学生手上,立刻引发一场轩然大波据我所知,本校似乎有不少女同学欣赏安老师,这当然不是你的错,现在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会做出什么事情恐怕已不是我们可以控制得了的   “安老师,所谓无风不起浪,冉蔷薇在学校我行我素的作为会引人仇敌也是正常的,这么难以管教的学生我不能一忍再忍   “你要冉蔷薇退学?”安轾汹握紧拳头,实在想不透究竟是谁大费周苹制作传单陷害他们”   校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安轾汹”   “我懂了,谢谢校长”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邵子骞这家伙和冉蔷薇最雷同的地方就是都有令人大发雷霆的好本事!   “如果你不去,那么……蔷薇她就是我的人了!”他在安轾汹耳畔以气语宣示着,也不管安轾汹反应如何便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来来来,别说我招待不周,一人一杯咖啡,有事好商量啊!”邵子骞受不了他们四目相对却不作交谈的僵持,于是他先行离开此地,打算到门外偷偷窃听   “你想找我说什么?”安轾汹问道”他淡然地道依她冲动的性子,倘若让她了解太多,说不定还会跑去跟校长理论“今天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但如今她却开始感到茫然,怀疑自己成功的机率也许就像天下红雨一般薄弱,甚至难以预料这中间她必须承受多少巨大的打击……   她又变回那个软弱的冉蔷薇了吗?还是应该要说,安轾汹已成为她精神上的原动力?她不怕珍妮对她的嚣张挑衅,却无法忍受安轾汹一丁点的忽略无情   “不要逼我,我真的吃不下   “不行,你朋友都在客厅等你了,我刚好做了一些小点心可以招待他们,你就下去边跟他们聊天边吃一点吧!”叶秀莲决定不再放任女儿颓靡下去,直接把棉被掀开   “谁找我啊?”冉蔷薇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心”冉蔷薇整个人瘫躺在沙发里,这些天她老是睡不好,时常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反正他现在吃饱喝足了,是该好好实行社长下的指令逼冉蔷薇回学校上课,否则依她这种旷课方式,恐怕连天皇老子也保不了她”唐飞拽拽地道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懂没?   “蔷薇,明天子骞已经说好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在社团里聚餐,你可不要又缺席喔!”殷海棠也不希望看见好友继续意志消沉,她所认识的冉蔷薇不该是这样子的   “可是我只要想到学校里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样子,就觉得好烦!”   “怕什么?只要让我看到他们罗唆一句,我保证把他们揍到满地找牙!”殷海棠卷高镶满蕾丝的喇叭袖,秀出与她一身装扮极不相称的正义之拳   “唐飞,改天来单挑吧!”   “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总而言之,安轾汹是无法就此摆脱她的   “是吗?”他眸光一闪”邵子骞拍拍她粉嫩芳腮,给予提示小好让她动点脑筋”邵子骞可不懂什么守株待兔的烂道理,为以防对方对自己不利,他通常是先将敌方赶尽杀绝,才能高枕无忧”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马晶晶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个性,只要他这位有钱公子哥儿多派点眼线留意她在校外的恶行,然后拍照以匿名信寄到教官手上,保证让马晶晶登上退学宝座,永远进不了“志远”的校门   比如说,当他问是否有人有不懂得地方要发问时,无论她举手的速度再快,被点到的人永远轮不到她;或只要她在走廊上想拦住他同他讲讲话,他便会立刻拿出手机,讲着电话直接闪开她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   “我还没写”她一张手,班长立刻奉上原子笔一枝“多亏你告诉我这件事,让我总算能讨回这口气!”   “大姊头,我听说冉蔷薇下学期就要被转到隔壁班了,而且我看小安好像也不太理她了的样子如果以马晶晶这种魁梧的身材、酷斯拉的脸蛋也能称之为美女,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丑女了!   “就是说嘛!凭冉蔷薇那点姿色也想赢过我——”   “马晶晶,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异想天开”四个字怎么写吗?”冉蔷薇终于受不了的走了出来   “冉蔷薇?!”众人同时惊呼着,而且没胆的全缩在马晶晶身后   “你们全躲在后面做什么?!都给我出来!”不只是这些小妹,其实马晶晶也很害怕,但又爱面子的不敢表现出来   “可、可是……”   女孩们还是缩成一团,虽然冉蔷薇只有一个人,但那股气势却教人不敢直视“咚”地一声,女孩红着双眼跪在地上,以为冉蔷薇绝对不会饶恕她   然而冉蔷薇沉吟了一会儿后,陡然伸出右手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快起来啦!”   “咦?”女孩一滞,缓缓睁开双眸,看见的却是冉蔷薇的柔荑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放心吧!我只是要告诉你,既然你也喜欢安轾汹,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可是如果你又在背后给我偷偷搞鬼,就别怪我对你采取暴烈手段了!”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马晶晶傲慢的昂起下巴,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打颤”他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淡淡回覆着”她甜甜地道她和邵子骞明明就是同年,他凭什么在那边以老卖老!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幼稚园那些小霸王一样,要不到糖果吃就捣蛋!”邵子骞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他的书难得的碰面机会竟然又遭受到这样的阻挠,而且安轾汹留在“心远”的时间也不多了,今后她就更难遇见他了……   “蔷薇,不然到时你再跟你同学商量看看能不能跟你换位置,这样不就解决了吗?”殷海棠不太清楚冉蔷薇眼底冒出的两簇火苗代表什么意思了,但这场演讲非同小可,可不能让她闹着玩的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冉蔷薇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但为了替自己出这一口气,她不容许自己退缩   “放手!”邵子骞拍掉校长的手,附耳低语着,“如果你不想在教育局人员面前丢脸,最好就配合一些!”   “你、你敢威胁我?!”   “哼!”邵子骞懒得和校长罗唆,转首大喊,“蔷薇,上台吧!”   “加油!”殷海棠只能替冉蔷薇鼓励打气,其余的就只能靠她自己去争取了   “大家好,我是美术系三年一班的冉蔷薇……”她一顿,看着台下群众一回,最后她将目光停留在安轾汹满是不解的脸上很奇异的,她发现自己不再局促发抖,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中的不安,并且带给她无数勇敢的力量   “蔷薇?”邵子骞一时还无法理解她的用意,但看她坚持的颔首,也只好依言照做了”没错,这就是她的目的,她不在乎后果如何,但有些话她一定要亲口说出来   “我……”校长突然被冠上这个罪名,显得更站不住脚了,而且冉蔷薇所言句句事实,真要客观去分析的话,他的确也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要是他真的将冉蔷薇从学生册里除名,就等于承认自己滥用私权了   但为了不让人看轻,她拜托了邵子骞替她恶补功课,每天和书本奋斗到三更半夜,才让她的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到前十名,令所有老师跌破眼镜   紧接着暑假到来,在早上典礼结束后,她就匆匆回家洗完澡来找他,结果按了快半小时的门铃也没人回应,就连电话也直接进语音信箱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   “算了啦!”真要计较起来,他欠她的可多了”他淡淡一笑   “那你会不会舍不得啊?”她捧着他俊朗脸庞,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否真心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你今天好像特别淫荡啊!”但他却爱死了!   “啊……因为是你啊……”   长指一刺,没入她湿淋淋的甬道   “是吗?那你看到邵子骞又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会担心受怕他和珍妮的情愫未减,但她万万料不到,男人的心眼有时也是小到连一粒沙也容不下   “啊……那、那你也是我的男人吗?”她变坏了,也懂得索讨公平的地位   “啊呀……我……不行了……”她无助的攀抱住他,狂乱中她指尖在他硬硕的背部留下爪痕,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他的神经充斥了狂炽快感,驱动他不停的攻击她脆弱花心……   原本,她就像一朵清纯的花苞惹他疼惜,在时间的淬链下,她开始绽放美丽,引来人们不自禁的爱戴与追求,他却还愚茫的停留在旧往的时代里,无视她这朵娇艳执迷不悔的倾心垂怜   然而,爱情之所以微妙,正因为它完全不能思考,就如流星掣电般占据了全副心神   “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也有同感   冉震南犀利的眸子来回巡视着他们,片刻,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轾汹,我对你感到很失望”   “伯父……”   “不要喊我!”冉震南神情凝肃,却难掩看错人的痛心   “你还敢说?!还没结婚就跑到男人家睡,我冉震南怎么会生出像你这么无耻的女儿?!”   “爸,你这么说不公平,我和轾汹是真心相爱,就算发生关系也是很正常的事啊!”冉蔷薇据理力争,她好不容易盼到开花结果了,没道理又让父亲毁坏掉她的爱情   “混蛋!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冉震南气到脸色涨红,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杯子全扫至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安轾汹知道冉父在盛怒中是听不下任何解释的,便只能先静观场面局势了   “过分又怎样?难道你能否决我说的事实吗?你自己外面的感情生活搞得一团乱,又凭什么阻止孩子谈恋爱?”叶秀莲说完立刻转身拿出镜子补妆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自己在外面还不是养了一堆小白脸!”冉震南非常重视他的男性尊严,说什么也不肯低头认错   叶秀莲僵在原地,但她背对着冉震南,没教他看见自己受伤的表情   “伯母,你别哭了,像伯父这种混球,不值得你替他掉眼泪   “你想暗示我把蔷薇嫁给你?!门儿都没有!”冉震南甩开他,指着他鼻子尖酸刻薄的挑剔着,“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凭什么跟我比?更何况你现在连工作也丢了,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我是自愿辞职的,而且我也拟定好未来该怎么走的蓝图,虽然区域不同,但我以后的成就不见得会输给伯父你   “爸,我刚没听仔细耶!你说你爱谁啊?”冉蔷薇很快地领悟到安轾汹的用心,也加入行列逼迫该打屁股的父亲   “妈,我支持你!”冉蔷薇对着母亲甜甜一笑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怎地还要制药?”云轻狂有些不解地问道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绝美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安然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   来的倒真是快啊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如今,为了这个女子,他再次选择不信她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   当然是痛极了,瑟瑟紧紧攥住拳头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你若是识趣,便束手就擒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如刀削斧凿,一袭黑袍,领襟袖口和袍角,皆滚着金线,看上去高贵而霸气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赫连傲天冷声吩咐道:“将今日去办事的人都召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不一会随着她一起进来有五个人”黄鹂脆声说道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据兰坊的姑娘们说,这个老汉的夜宵小吃味道做的极好,是以生意还算不错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因为大堂之内,丝竹之音众多,他怎么寻得到这缕琴音?   “什么人?”兰坊内的护院警觉地喊道,然而,那一抹黑影快若疾风,已经从他们身畔掠过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赫连傲天强势地说道”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她披散的秀发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   瑟瑟身子微微一僵,赫连傲天愣了一下,趋身忙上前,去替瑟瑟解开挂住的秀发”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隐约听到素芷在叫门,可他似乎沉浸在这一吻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而她的嘴被占着,不能说话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   这场面,如此缠绵、缱绻、火辣……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那随从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他心中大惊,暗运内力,使了一个千斤坠,才不至于被狼狈地拍飞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云轻狂喃喃说道,就要随素芷去找澈儿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   夜无烟一怔,凤眸一凝,望着碎裂在地上的瓷瓶,心底涌起一股空落落的酸楚,他抬眸凝望着瑟瑟清丽决绝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瑟瑟,我们真的再不能回到过去了吗?”   “你能把这只瓷瓶回复到原样吗?”瑟瑟退后,坐到身后的湘妃竹椅子上,懒懒靠在那里,眯眼淡笑着说道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瑟瑟缓缓退开,跌坐在他身后的床榻上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如今,他又损失了过半的功力,暂时不能恢复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澈儿抬眸说道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红毛黑鬃的马儿胭脂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狄曲一昏忍痛害爱的神情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瑟瑟凝眸,认得此人是夜无烟身畔的十大贴身暗卫之一,她知晓夜无烟派了兵士护卫她,只是没料到,竟是拨了他的贴身暗卫过来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莫非皇帝并不知她的身份?可是……心中虽狐疑,瑟瑟还是起身听旨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   崇德殿内,灯火瞳瞳,丝竹清越,觥斛交错,盛宴,正是开始之际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   对于这个和璿王王妃模样相似的女子,众人虽然腹议,却谁也不曾出声提及”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她!忍不住抬首望他,却见他正向自己望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俱是浓浓的情意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她从崇德殿内退出之时,并未看夜无烟,只是,她可以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犀利的眸光追随着她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可是,他未曾料到,他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而这答案是这样的令人难以承受!   冷意一丝丝袭上心头,心,一点一滴地结成了冰,心口猛烈地震撞着,他觉得气虚难稳,甜味滑过喉间,眼前一片逐渐模糊的视线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   素芷眼前一片模糊,她颔首道:“好,我可以告诉她是你带走的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快看啊,那个骑白马的,便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是啊,是啊,原来北鲁园的可汗生的这般俊气啊,还这样高贵霸气”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瑟瑟从轿中下来,便要随了赫连傲天回兰坊去接澈儿和青梅紫迷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让我也去,让我也为你讨个公道,好吗?”赫连傲天的声音,沉沉地从细雨中传了过来   后园,依旧是清幽之地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只是,他的眸光在触到瑟瑟和赫连傲天并肩而立时,眸光忽然一黯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但是,未料到,最后他们还是战在一起,而且是为了她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瑟瑟起身,走到赫连傲天身畔,站定!   一双清眸静静打量着夜无烟,他脸上血色已经快速消失了,俊美的脸苍白至极,可是那双凤眸却格外的黑,黑的好似浓浓的夜初绽的白莲被雨点打落了花瓣,落花残红在湖面上悠悠飘荡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   待得一行人走远了,房门打开,伊冷雪从屋内快步奔了出来,她站在雨雾里,遥望着渐渐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两行珠泪缓缓从眸间滑落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自认识赫连傲天以来,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误会和冲突,但是,赫连傲天待她,始终是痴心一片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   六月初十日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就仿若爱画之人,看到一副古迹名卷,那种震撼不已的感觉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她低低说道,“而且,现在他所中之毒,已经快要发作了,我想凤老爷子,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儿年纪轻轻,便命归黄泉吧!”   瑟瑟唇边,漾起一抹清绝的笑意,如一朵玲珑别透的花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   “管宁!你去会一会这位碧海龙女!”太子不动声色地吩咐道,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是谁?”瑟瑟凝眉问道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她的沉默让凤眠很沮丧,他瞪大乌眸,望着瑟瑟,眉眼之内,渐涌惊诧:“你不会真的要和他……”   瑟瑟嫣然一笑,道:“你不要瞎想了,我和他,只是朋友虽然对于莫寻欢今日相助十分感激,但是,她心底,对他的出现,还是有一点疑心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澈儿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道:“是的!”   夜无烟好脾气地笑了笑,诱哄道:“这两个名字都不好,以后还是改改吧”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哦,似乎是说过一次,好像他是一个……”   “是什么?”夜无烟凝眉,深邃的凤眸一眯,眸中满是殷殷期待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夜无烟没在床榻上,他是坐在浴桶里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她希望自己的心如同木石,把眼前的人当作石木”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却不料,瑟瑟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抚触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待瑟瑟明白了夜无烟话里的意思,原本积在胸臆间的气,一时间竟无处舒解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夜无烟,为何不动手?!快点出手吧!”   他抬睫,望着瑟瑟清眸中那一层层的冷意,苦涩地笑道:“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再不会和你动手了,永远不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当年,就是他和她对决,他将她拍到了悬崖下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他就在烛火和月光的交织下,懒洋洋微笑着看她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   夜已经很深了,所有人却都还没有睡!   室内灯火大亮,紫迷坐在竹凳上,托腮凝视着屋内众人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   他手中拿着一封封了口的密信,躬身交到夜无烟身侧的侍女娉婷手中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   马跃和宁放一左一右伫立在瑟瑟身侧,两人皆披着黑色斗篷,随风鼓荡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去率领大家操练吧!”瑟瑟凝声对马跃和宁放道”瑟瑟微笑着说道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而是迈着纤纤如月般的赤足,向着男子走来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最奇特的是,还有几株墨莲,在红红白白中格外亮眼”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   夜无烟的眸光一凝,道:“我是……”顿了一下,淡淡说道:“来看澈儿的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夜无烟笃定地说道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沉鱼回首看去,待看到凝立在船头的瑟瑟和夜无烟,心头一阵惊骇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沉鱼内力不及瑟瑟,屏息时间自然及不上瑟瑟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那一点笑容,一怀风骨,一段尘路,却为谁辛苦,为谁忙?   真的是为了无涯吗?她的主子无涯?   一想起无涯,瑟瑟心中一滞,她不懂,如若真是无涯,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说,他也有意要做皇帝?瑟瑟真的不敢再想下去,她拥被而起,披衣下床,缓缓走到窗前,凝立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箫音追逐着去和琴音的低沉轻缓,琴音却忽而拔高,弦音尖亢箫音落,琴音起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等他们独立了,我就不再下地,和妻一起,看着儿孙绕膝”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他救过他的命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这是他们相识这么久以来,她和夜无烟之间,最贴近的一次心灵倾诉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当年,病弱的他领兵到边关镇守,彼时,谁能想到他会凯旋而归?可是,他做到了!   他总是将寂寞掩藏在高傲的姿态之后,即使有隐忍的伤口也从不肯暴露在人前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整个璿王府笼罩在沉郁的气氛之中,因着老太后的突然离世和先皇的病重,璿王哀恸至深,已经缠绵病榻数日之久了   这可苦了张子恒,困在暖阁内,日日不能出外,习惯了征战,这样的日子,让他浑身痒的难受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   打开棉帘子,室内一股暖气扑来,不似外面的寒冷   不知曾几何时,她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怕他了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   她坐在马车中,身子不断打颤,银牙,咬破了嘴唇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   “你是在担忧他吗?”凤眠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难言的喟叹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   “怎样,海中的生物是不是很漂亮?”凤眠枕着手臂,勾唇笑颜一只鱼儿见到潜船似乎是颇为奇怪,凑近圆圆的镜面,那样子似乎是要向里窥探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   月光很淡很朦胧,在她和凤眠躲身的不远处,瑟瑟看到有几艘小船无声无息地从他们前方划过,船板都是涂成深蓝的颜色,好似和海面融在了一起,船上之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锐光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是的!我关心你,我不希望你有事,一定要保重”瑟瑟定定答道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   如若不是亲见,她真的难以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莫寻欢,四年前,黑山崖下,是你救了我,对吧?就是你穿了蓝衫,乘坐潜船,将我载到了田家村,然后,在我苏醒之前,便离开了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   瑟瑟被囚在一处院落里,这院落位于皇宫的何处,瑟瑟并不清楚天气如此,人心亦是如此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瑟瑟冷冷说道,心想最好是把夜无尘激怒,送她到牢里好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少年的目光转向莫寻欢,那丝恨意已经消失无踪,只余悲痛   “兰庭,你刚从前方回来,说一说前方的战事吧!”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如画的脸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到了腊月初十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摇了摇头,心道,可叹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终究是要命丧黄泉了那声音里,含着一股摄人的威严的霸气,带着沉沉的压力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刽子手被强大的力道推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雪地上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   铁飞扬冷冷看了一眼瑟瑟,薄唇紧紧抿着,瑟瑟以为,他不会理睬她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云轻狂定定说道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暖流一股股上升,内力一点点恢复,身子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她终于又能施展武功了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   瑟瑟此时方知,韩朔原来是夜无烟的人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   瑟瑟轻轻颔首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难道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儿吗?你的昆仑婢母妃,以前是庆宗皇帝的妃子,后来又被父皇宠幸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以老奴看,璿王忠孝两全,仁义天下,实当为帝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   毫无疑问,这场战事是激烈的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她只能让自己的心空空如也,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接近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谁?”瑟瑟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唇边兀自挂着那抹强行挤出来的浅笑,试图用笑容压住心底突然涌上来的恐慌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但是,史官还是把它详细地记入到了南越副史中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她终于在梦里哭出来了吗?   她扶着桌子,踉跄着站起身来,也不招呼紫迷,缓步向外走去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转瞬之间,清美绝丽女子变作了俊美清绝的男子,她容光照人,似乎连日光都为之黯淡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不眠不休,他整个人迅速地憔悴下去了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   她的眸光从瑟瑟身上,缓缓转移到眼前那冰冷的墓碑上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不是吗?你要让王爷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伊冷雪凄然笑道:“方才,就在你弹琴时,我已经服下了毒药“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   “什么?”玲珑神色大惊,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江瑟瑟,来之前,我是恨你的,恨你害死了王爷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   她眸中忽然绽放的狂喜的光华令莫寻欢微微凝起了眉,黑眸间闪过一丝黯淡,他长睫毛一垂,遮住了眸中的失落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不过,这个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个人身上,必须有你所中的盅虫的母盅,那样,盅虫才会沿着血从你的伤口钻到他的伤口中去   “那引了蛊虫过去后,那人的身上便是有两只盅虫了是吗?那……那个人,还可以活吗?还能活吗?”瑟瑟低低问道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   夜无涯一直将瑟瑟送到了门外,才对瑟瑟点点头,道:“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探你,明日一早,就让紫迷也过来陪你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越落到外贼手中,而且,夜无烟也确实是一个帝王之才可是,他和夜无烟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匆匆太匆匆,他竟然都没告诉她爹爹的事情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定安侯江雁说道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他躺在那里,胸口很闷,浑身上下,肌体骨髓,无一处不疼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屋内的药味浓烈的刺鼻眼下,只有靠慢慢恢复了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只有坠子凿药的“咚咚”声,在一片静寂之中,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好似紧张的不规则的心跳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无涯,这里,可不是养伤的地方,搬到别处去吧!”嘉祥太上皇忽然转身冷冷说道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   嘉祥太上皇走到夜无烟身侧,执起夜无烟缠着布条的手腕白瓷碗在雪地上碎落成一片又一片,几滴血溅落在雪地上,红的刺目   只听得韩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上皇,奴才就知道,璿王是您的孩子,果然是啊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她以为来的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霸天”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再将梅花晒干,加上雪水,用菜肉调和,包成的包子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暖,对不起!”瑟瑟低低说道,执起手中的酒杯,将淡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嘉祥太上皇每日都会来这里探望夜无烟,不过,每一次来,他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瞧一瞧夜无烟便会离去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观者众,路堵塞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   惊艳一舞,观者甚众,道路因此堵塞?!   夜无烟的脸色愈加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冷声道:“好了,别念了!”    小太监闻言,慌忙噤声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正是那首——《凤求凰》   铮铮琮琮的琴声夹杂着清幽的洞箫声,在这个静夜里,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他低声说道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师叔,我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违背我的意思   肖放乐慵懒地躺在那张纯白色的白虎皮上的宝座,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一股戏谑的讽刺神色,「我看诸位不是在乎妖孽是否会混乱中原的正派血统,而是在乎那把『炽情剑』的下落吧?」   此言一出,只见在座者各个都静声不语   「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古玲毓惊呼一声,娇小的身子因抵不过这股突如其来的掌风,竟让身受重伤的汤一意翻落下马!   「一意!」   古玲毓唤着坠马的汤一意,却见落马的他重重地跌落在满是落叶的石地上,一动也不动地倒地不起   「是你出手伤我和一意的?」古玲毓的声音除了试探之外,更有着深深的恨意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想挣脱这双铁臂的禁锢,然而却徒劳无功   「等妳伤好了,我一定会给妳办一个最盛大风光的婚礼!」他幽暗的黑眸里透露着对她深深的渴望   「是啊!她已经两天没吃了,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如果我要进门,她就以死相逼……我怕掌门到时候怪罪下来,我就……」   桂香焦急地看着她端来的一碟碟菜肴,深怕自己会被责罚她可以死,但一意即不能早她一步踏入黄泉」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对她的占有欲「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你给我的耻辱!」   她的哭声在迥廊间响起,让已走在百转千折的回廊上的他的心不禁微微抽痛   「砰!」   一声撞击声响,只见肖放乐一掌劈在迥廊的大理石柱上   「嘻嘻嘻……」   就在跌到山崖底部,在浓雾中,隐约传来一串宛若银铃般的笑声   在草原不远处,只见如镜的清澈水池里,有一抹纤瘦的背影伫立着   「我把你的伤口洗干净,也包好了,以后可别再让我师弟抓到了喔!」   少女似乎不曾发现藏在树丛中的肖放乐,赤裸身子的她仍专注于怀中的白鸽   少女满意地看着那越来越远的飞鸟,唇边挂着一抹动人的笑意   「师父!」   「与一意速回鬼谷神殿,为师有事告知!」   鬼谷神殿?!   肖放乐全身一震,那眼前这名如英如玉的女子该不会是……   她居然是武林中传闻的妖女──古玲毓?   「好不容易出来玩水……又要被叫回去了……唉!」   少女喃喃自语地说完,只见她以白皙的手臂往水面一挥,一股内力震起原本平静的池水千万波浪!   「哗啦……」随着白色波浪而起的,是她曼妙无骨的轻功身段,她凌空飞起,转着圈圈让长发上的水珠随风荡开,成了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梦幻   但今天他所见到的少女,却完完全合不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肖放乐不禁迷惑了,对于古玲毓美丽的容颜和行为,已经深深地打动他的心   第二章   灰暗的天空中,沉寂的东方乍见鱼肚白   ★☆★☆★☆   「古姑娘,您瞧瞧,掌门替您选的凤冠上镶的珍珠可是从南海进贡的呢!珍珠美人、美人珍珠,配在您身上还真是恰到好处   所以,当师父将她指给一意时,她点头了   肖放乐静静地看着含泪的佳人,他可以控制别人,但对于她,他却毫无对策   两个即将成亲拜堂的人,正在这满室冷冻的气氛之中僵持不下   「我给妳一炷香的时间   「啪啦!」   就在锣鼓喧天的喜庆队伍中,突然一声巨响,花轿立时四分五裂!   「花轿裂开来了!」众人惊慌地叫了起来,那间,喜乐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散了   「婚姻并非儿戏,我从一开始就讲过,我要娶妳   「放屁!你说你要带一意同行回到苍天碧地!」她眼见这个狡诈的男人向自己移动,连忙又往后退去「妳上了花轿,为的是保全妳那可爱的师弟一命,结果现在拆了花轿,还想劫囚车!」   「我……」可恶!他竟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是啊!这么好的相公,妳去哪找啊?他再怎么骗妳,刚刚可是真情流露的救了妳呢!」   「是啊!真是羡慕新娘啊!」   「现在会疼老婆的男人没几个啰!」   什、什么?   古玲毓诧异地看着地上这群黑压压的民众,什么时候她的婚姻大事轮得到这些人来说教?而且,还是帮着仇家数落她呢!   「两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吵来吵去,最后又和好,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婚礼!」   「年轻真好,看他们小俩口甜甜蜜蜜的,谁说媒灼之言的婚事就一定会是幸福的?」   「老伴!你瞧瞧人家新郎倌对新娘子多好!」   「……」肖放乐的唇边忍不住出现一抹笑意   「混帐!你这个恶鬼!你又想要做什么?」古玲毓在他施展轻功之际,不停用力的「捶」他   「韶苍派子弟听令,连往圣地前进!」肖放乐却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一边下令,「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什么叫做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但他没理会她   「该死的,你不晓得强行抢夺人妻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吗?啊!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啊……」   他仍然不理她,手里紧抱着她,以防她跌下去   而今,施展轻功的肖放乐和不断咆哮的古玲毓,却都只着了一件喜衣!   「你这个臭男人……无赖!」   白雪皑皑,一片银色山景原是宁静的安详境界,此时古玲毓的叫声却在山中不断地迥荡着   「妳就这么恨我?」他低沉地问着   然而在她面前的他,亦有着不退让的神情   「我不要跟任何人分享妳……妳的笑、妳的美、妳的身子……一切都将只会是我的   「肖……放乐……住……手……」她无力地唤着他的名」   他的手指十分小心地在她的蜜道里穿梭着,引诱着她柔软的窄道分泌出润滑的花蜜   「我要妳……」他昂立的男性在下一秒钟进入了她狭小的花径,一股被撕裂的痛楚自两人结合之处传来!   「好痛!」古玲毓因为他的硕大而落泪,她的心手紧紧地抱紧了肖放乐的背,指甲在他的背上画下了五爪红痕   「啊……啊……」   渐渐的,在古玲毓体内的那股痛楚慢慢地形成了一种喜悦的感受,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肖放乐给予她的一切,娇吟出声   「玲毓!」他的动作渐渐变得大胆而火热,在她体内的硕大感受着湿润与紧迫的甜美,「妳是我的、妳是我的……对吧?回答我!」   「我……啊!」   随着他狂乱而奔放的热情节奏,她已无法将脑中紊乱的思绪做一个完整的回答   ★☆★☆★☆   在银白世界里的某处,气派雄伟的阁楼上,朱红的两片大门,正挂着「苍天碧地」四个大字的匾额   「哟……哟……」   江湖上人称「医侠」的段上成正轻摇着白折扇,十分有趣地看着坐在床边焦急的好友肖放乐   「我说老哥啊!你这一次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段上成唇边的一抹笑意,教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得邪气三分,「听说新娘尚未过门,你们就在半路上厮杀了起来?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劝架的?」   「住嘴!」肖放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且我还会让你变成『断三层』   「你为了娶她,瞧瞧整个武林都快要跟你闹翻天了!」   「那又如何?我从不为掌门之位而留恋,亦对武林盟主之位毫无兴趣!」   段上成不禁替好友感到不值,忍不住又道:「如果你真这么爱她,干脆告诉她所有事实的真相,瞧瞧人家一直恨你入骨,把你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不行!」   肖放乐的声音听来苦涩而干哑,「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若非因为爱,我何苦这样力排众议,非妳莫娶?」他的眼中全景痛苦」   「无家可归?」她疑惑地问道若非当初遇见掌门好心收留,我和我儿子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   这么一场婚礼的风波随着古玲毓的清醒而暂时歇下,然而,韶苍旅仍然对于这位新的掌门夫人感到好奇万分   「你如果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在此『断三层』,是吧?」段三成替他接话道   肖放乐像个少年般地狂奔在长廊上,直到新房门前,他猛然停住脚步,俊俏的容貌上喜悦的微笑突然敛下,他不想让古玲毓觉得自己太过于轻浮   「我许久未回圣地,有许多事务得先行处理」他压抑着想要狠狠抱起她狂吻的欲望,轻描淡写地说着   段上成所说的话果然是正确的   只是,他再也来不及反应,便已晕倒在桌上   「呼……」古玲毓喘了好大一口气,她自言自语地道:「这迷魂药泡入酒里的效果还不错」   她站起身,转往屏风后面一看,只见被五花大绑、嘴中塞着布条的桂香正拚命想解开绳索   「对不起了,桂香他既然留下一意的一条命,她就会用她的一辈子跟在肖放乐身边作为交换的条件   等她将一意放走之后,要杀要剐,大不了她赔给他一条命罢了!   ★☆★☆★☆   「哎哟……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段上成摇摇头,连忙将备在一旁的药汤给刚醒来不久的肖放乐喝下,「嫂子可不是一般的黄花闺女啊!也可是鬼谷门门主嫡传的女弟子,身怀绝计,你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啊!」   若不是因为段上成担心这顿饭是个骗局,不放心而跟来,恐怕肖放乐就真要昏迷了!   幸亏古玲毓下的药量不大,肖放乐在倒下的那一那,提气运功,虽无法动弹,但仍有知觉   「对不起……掌门……夫人她、她要胁我……要我说出伏龙洞的方向……」桂香哭着跟肖放乐赔罪   他没有昏过去?   她明明看着他昏迷不醒的啊!   古玲毓慢慢地、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怒气冲天的肖放乐正站在离她不远的石阶上!   第四章   她居然、居然漠视他是一派之长,用这种下三滥的迷药手段迷昏痴心爱她的男人,而更过分的是,她还是他的妻子哪!   天下哪里有这回事?   居然迷昏自己丈夫,只为了救她的老相好?   他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心思,而这个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居然利用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做出这种勾当!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   「放开我!」古玲毓的声音回响在长廊上,引起了在长廊上下人们的注目」   「是妳逼我这么做的   尽管如此,她仍倔强地不肯开口   热,好热   但她绝不向肖放乐低头   「我偏不要   「啊啊啊!」她发出了一连串的娇喘低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肖放乐被古玲毓抓住后,有些呼吸不顺的说   「感觉好吗?」古玲毓舔着、含着,问着陷入高潮快乐的他   「嗯……」肖放乐摸着古玲毓亮丽的黑发,促使她加快速度古玲毓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规律,用她粉红色的舌头硫着肖放乐的脸   古玲毓只觉得那边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一般,是一种异样的温柔   「进来!」   古玲毓的脸泛起玫瑰色的红潮,情欲的快感只让她想要让眼前的男人占有自己,让她能得到被爱的感觉   「快一点!我想要……」她用极近哭泣的声音哀求肖放乐能充满她   肖放乐巨大的男剑为了不弄痛古玲毓,动作十分小心,怕让古玲毓细小的花蕊受到撕裂的伤害   「嗯……啊!」已经陷在肖放乐布下的爱欲游戏中的古玲毓,夹紧了他在她体内的那一个部分,「快一点……」   「想要什么?说清楚啊!」   「你太过分了!」古玲毓在他身下露出被欺负的可爱表情   「快说啊!不然,我怎么知道妳要什么?」   古玲毓瞪着肖放乐半天,肖放乐脸上充满着情欲的捉弄微笑,他竟会这样捉弄别人;她只有闭上眼睛,乖乖的说出令人羞耻的话:「我要、我要你进来……」   他大力且快速的来回摩擦古玲毓柔软的内壁,古玲毓也以娇吟响应他   「为什么?妳不舒服吗?」   面对肖放乐因情欲高涨而变得邪肆的俊脸,古玲毓觉得看着他就快要高潮了   「可是,我……啊哈!」古玲毓话还没说完,肖放乐猛烈的插入,直到整根进入花心中被吞噬   肖放乐将她抱坐在怀中,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快速的往上挺刺她   「啊啊啊!」   他们两人在一阵销魂的快感之后,共赴快乐的巅峰……   ★☆★☆★☆   羞死人了!   这是古玲毓恢复神志之后,第一个想法   古玲毓从未曾被人这么紧紧需求过;肖放乐似乎是完全离不开她似的,只要她一走远,他便会将她扯回自己温暖的怀中   「夫、夫人?」   「啊?」当古玲毓慌张地自她的幻想之中醒来之际,只见桂香就在一旁看着想事情想到出神的自己   「掌门说今儿个晚上有事,不能一同用膳了   「呵呵……」桂香见到此景,不禁掩着嘴笑了起来   「夫人在想念掌门了?」   「我、我哪有!」   桂香也不同她争辩,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世上,要遇到对妳真正好的男人不多靠的是运气,还有修来的缘分……」   「我……我跟他只有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跟他结为夫妻!」她仍在嘴硬,「原本我在谷里生活得好好的,要不是他……」   「是吗?」桂香的唇边仍是一抹微笑,她福了福身,就往长廊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一天妳总会爱上他的   「咻!」   突然之间,自她的左侧射来了一支冷箭,古玲毓侧身闪过,那箭没入朱红的梁柱之中!   「什么人!」古玲毓叫了一声,但往四周看去,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他有些头痛地看着方才自华山飞马送来的书信,除了写着武林大会的日期之外,更记载了其它门派对于汤一意的处决方式   「汤一意是该杀   是的,就算是被人误解他亦是为了炽情剑而来也无所谓   她与汤一意没命地在浓雾荒地里跑着,就为了躲避肖放乐的追杀   「倘若寄宿的对象没有一颗纯正之心……」她喘气地吃力回答,「很快地,剑将反客为主,吞噬寄宿者的肉身,吸食练武者的功力,直到五脏破裂、七孔流血而亡!」   「这就是为什么剑气一发功,就会变成红色的原因?」   「是的……因为它吸取了上百年来,心怀不轨的练武者的精华……」古玲毓喘着气,紧抓着自己师弟,「听我的劝……炽情剑并非好东西……它是一把亦正亦邪的怪物!」   「那师姊……」汤一意的眼中并射出她从来未见的奇怪光芒,「炽情剑要怎么叫唤出来呢?」   「叫唤它的方法有两种……持剑者发功……或是……」她只觉得寒风刺骨,一阵晕眩袭来   只见汤一意手持方才自守卫手上抢来的剑,冷冷的看着倒地的她   「我从小就最讨厌妳   「她放走了汤一意那个妖孽,这就已经明显地证明她根本无心向善,你要救她做啥?其它门派会怎么想?」   肖放乐完全没有理会跟在后头捞捞叨叨的肖中法,他只是加快脚步,穿过凉亭,一面找寻着段上成的踪影   肖中法被他的气势惊住,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是在九大派攻入鬼谷门之前的某天夜里,鬼谷门主与她的对话──   「师父,炽情剑如此重要,为何不传给一意?」她不解地问   「不能传给一意他应该可以救妳……」鬼谷门主露出了一个微笑,「毓儿,妳绝不会像我们一样……」   「师父?」她不解地看着鬼谷门主   她清楚地忆起汤一意那致命的一刀,自她肩头砍下的,不只是单纯的伤口,那一刀砍下的,是这十多年来她对他的感情   而让她明白的人,是那个为了她不惜与众人为敌的丈夫   她要活下去,一定要   「是的   「放乐!」   突然,段上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转过头来,两人相望了一会儿,但眼神之中净是焦虑的折磨」   肖放乐笑了,但笑中却是无尽凄凉」   大厅里,只见一副主人模样的肖中法,正拚命地安抚着众人气愤焦躁的喧闹情绪」   「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铲平的鬼谷门,妖孽居然逃走了?」   「早就说过娶那个魔教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们最好可以给其它人一个完整的交代,否则,我们是不会走的!」   「韶苍派不能这样纵容妖道横行!」   大厅里,一片反抗声浪如同海啸船席卷而来」   有人开始发难,那声势理直气壮   「放乐!此话当真?」在一旁伫立的肖中法,虽心中暗喜,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慌乱的模样,「你是师兄亲自指定的掌门人,现在你说卸就卸?掌门一职并非儿戏,韶苍也不可一日无主啊!」   「你这么想要就夺去吧!」肖放乐冷冷地瞄了他一眼,俊俏的脸上全景是冷漠的鄙视,「反正你不是觊觎这个位置很久了?」   「你……」被识破企图的肖中法,一脸窘样   「玲、玲毓?」肖放乐自椅子上跳起,自高台上一跃而下,就奔向古玲毓   「她在你离去之后不久清醒「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韶苍之中正有人从中离间,武林之中,正有人野心勃勃,准备大开杀戒,而诸位号称是正义之士的武林正派,还在为如何处置一个完全不懂世事的女人大吵!」   「段上成!这里可是韶苍圣地,不要以为前掌门替你辟了一间练丹室,你就可插手管韶苍家务事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眼见大声呼喝的肖中法如此激动,段上成亦只是扬起唇角,露出了讥讽的微笑「那就让我这个置身事外的人做个仲裁者吧?」   段上成拿起白折扇,似笑非笑的邪气让人猜不到他的真正心思「你们既然不服肖放乐只放弃掌门一位,而他也不肯将古玲毓交出来,那么……」   众人屏息地等着段上成说完   「就让肖放乐除了卸下掌门一职外,将他永远逐出韶苍派,永远不得插手过问武林之事   一辆深蓝棚子的马车,赶路的轮子有些颠簸地行在雪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噪音」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   「妳师父鬼谷门主鬼若兰和我师父肖正昌,多年前曾是一对论及婚嫁的爱侣」   古玲毓亦想起,师父的确有跟她说过,当年鬼谷门是因为被九大门派逼到无立足之地,才会来到浓雾密布的山谷定居,并将此地称为鬼谷「我才明白师父对鬼若兰的感情,我才明白什么是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的恋爱   她错怪她的夫君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哑声地低泣着,「我、我完全不晓得……这回事……」   「妳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夜里荡着令人发毛的笑声,教人感到战栗   「禀门主,武当内已无活口清醒时,总是伴随着大量的呕血,肖放乐想起段上成在他俩走之前,会给过他一帖药方,要他在古玲毓最坏的情况之下再使用   「你的衣服……怎么会有血?」   「没事的,大概是刚刚沾到妳呕出的血,不是我的妳放心,我已经点了自己的几个大穴   今生今世,他的这份真情,她定会全心全意的付出!   ★☆★☆★☆   「吱吱吱吱……」翠绿的树林中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儿无忧无虑的叫声,绿荫隐约透出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点点金黄,一种沁凉让人放松   「真奇怪……」   大病初愈的古玲毓,转着乌亮的眸子,四处地张望   肖放乐每天早出晚归,他弄了一块肥沃的地,种着瓜果或蔬菜;偶尔在溪边钓条鱼,在林里打野味回来佐餐   肖放乐对受伤的地照顾得无微不至,这让她更为感动   每当夜里,她因外伤内创而发烧时,眼中总会出现肖放乐糗糊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呵护着她   「啊!」   他没有给她答案,只紧紧地用大手抱住纤细的她,肖放乐赤裸的身子上的水滴,染湿了她的衣裳,亦让她心慌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蠢……可我真的想问妳……」他低头咒骂起自己,但那双强壮的手臂依旧紧紧抓住那芳香的身子不放   「我的心里?」她再度地开口问:「你下一句要接什么来着?」   「算了   「呜……」她发出了可爱的叫声,彷佛是只温柔乖巧的猫咪似的,逃不出肖放乐温柔而坚固的臂弯   「放、放乐……」她的声音柔媚地让人骚动「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语调里,强硬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原本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跳跃着许多渴望的火光   「妳告诉我,长年农雾护身的鬼谷,会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跑来?鬼吗?妖吗?」   「我……我就是不想要嘛!」她脸红了,对于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而感到困窘」   「不要、不要这样……放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湿润花核上的人   「可是这里是野地……」她羞红着脸不敢看他   肖放乐用另外一只手,抚着古玲毓左胸的蓓蕾他的手指触感粗糙,但却用十分怜惜的轻柔动作摸着「妳的乳头硬起来了……妳是这么的敏感啊……」   肖放乐呼出的热气喷在古玲毓的胸口,古玲毓像是受不了刺激的心声叫着   「妳看了我洗澡全部的过程,对吧?」肖放乐抵着她的头部说着   「啊……啊……」古玲毓抓紧自己被褪下的衣裳,她忍受不住从那边传来的异样快感」肖放乐笑了   「舒服吗?嗯?」在古玲毓身后的肖放乐传来不怀好意的笑「放、放乐……啊……」   「说妳爱我!」   他像个害怕心爱之物被抢走的大孩子一般,要她做出最实际的承诺   他是一个为了承诺,可遭天下人误解亦不变更诚信的人   他自腰际拿出白折扇,俊美的脸上天是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古玲毓一咬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段上成缓缓地说着,「因为他手上握有天下闻名的炽情剑,因此所到之处无人能敌,若不归顺于他,则难逃灭亡的命运」段上成说道:「新掌门的命令,也只是『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第七章   「为什么你的女人老是那么爱乱跑?」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奔往苍天碧地的山路上,两匹飞快的骏马正不停地赶路着,稍稍落后的段上成忍不住在后头问着狂奔的兄弟   他亦是如此自古以来,不都说是邪不胜正吗?」   「可是……」小丫鬟压低声音说道:「大伙儿都觉得新的掌门很怕汤一意哪!」   「这是谁说的?」   「是真的嘛!妳看看,如果是以前的掌门人,做事冷静又赏罚分明,哪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这……」桂香语塞这次的祸端是我惹来的,理当是由我一个人将它处理完毕   「您……」桂香问道:「您打算……」   「我要亲手解决汤一意」   山上特有的寒风袭来,决战前的紧绷感宛若压弦而上的箭,紧张的情绪一触即发「你可真是个披着正义羊皮的伪君子!几年前特意至鬼谷与我结盟,希望我替你从鬼若兰口中探出炽情剑的下落,却在攻打鬼谷之后,因为掌门不是你,再加上鬼若兰将剑传给古玲毓,嫁给韶苍派的前任掌门,使你更有机会独吞炽情剑,所以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谁、谁说的!」肖中法慌了起来,「你能逃出苍天碧地,也是因为我暗中放箭通知她去救你的啊!」   「那是因为你根本近不了古玲毓的身,逼不得已才想出这个法子以激出炽情剑的下落!」他再度拆穿肖中法的谎言」汤一意狰狞的脸上仍露出微笑,「我现在就替你们韶苍派就地正法!」   「啪……」就在语毕,只见一道红光闪过,肖中法应声裂成两半!   「师叔!」肖放乐大叫,原本想向前,却已被汤一意抢先一步杀了肖中法!   只见现场鲜血飞溅,一股血腥的杀气围绕着所有的人们,古玲毓等众人皆为此举感到愤怒不已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你杀了我师叔,又对我妻子下此毒手,我绝不放你干休!」   汤一意狞笑,他看见肖放乐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不过,你还是敌不过炽情剑……」   他话末说完,只觉得一道剧痛正自他的腹部传来   「该死的……」他低咒着,自己因为她终于安全而放心,却又因为她的美丽而怦然心动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都解决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先走吧!」   肖放乐点了点头,抱着爱妻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吐气如兰,娇媚万千   轻轻将怀中人儿放在床上,解下罗帐   「妳以后还是可以来找我三是……」   「是什么?」   肖放乐笑着看在怀中的妻子,眸中净是对她的浓情蜜意   她原本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却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经历了背叛与逃亡,终于在他炽热的爱情之下,明白了爱的真理   两人幸福的世界,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拆散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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