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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5-15   浏览 :8170

  这时一位面目慈祥的妇人缓缓走来,妇人表情严肃,甚似带了股哀怨   玉姑姑并不抬头,低声说道:“老奴有一事相求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   “娘娘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   “奴婢知道了   左颜汐望着这凉亭边的池水,不仅喃语:“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玉姑姑望着远去的身影,笑了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   “这种事,为何不奏报皇帝陛下呢?”左颜汐笑问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此时柳言看看后面的队伍,叹了口气,“涂龙,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一下了,大伙都累得不行了   “平儿这就去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   “哦?逃脱了呀……”左颜汐沉思了片刻,“如此一来怕是问不出幕后黑手了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赵旬发觉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平儿知道左颜汐不认得甫笛,便低声说道:“甫笛是侍侯王爷的贴身侍从”   车内的左颜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名叫甫笛的少年,不禁出了声:“王爷人在何处?”林逸之没道理不出来迎接的啊,尽管没有夫妻之实,难道这过场的功夫也不舍得做做么?可是连侍从都在,他人却不见”   杉儿坐上马车牵起缰绳,“还请将军带路了”   拔箭的时候必须让人清醒着,否则很容易休克身亡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爷爷说你是我命中大劫,你最好乖乖的睡,要是惹得我不高兴了,我一口吞了你,看你还怎么做我的大劫”赵旬说完又爽朗的笑开满怀   罗贤一阵感悟,“属下行医多年,竟不知人血有其神效……”   “错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血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林逸之微微一笑,“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份心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在将士们惊愕的眼神下,左颜汐笑盈盈的说道:“大家不用惊慌,刚才王爷跟我一起商量到了一个好办法想必此行已经计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小心”左颜汐明了的说道,“浓烟升起后一部分士兵会从林中逃窜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在树林前面安排一千弓箭手,不过我估计绝大部分士兵会被命令去河边取水灭火,因为树林里还有他们的所有物资粮草,所以,在河对岸需要两千弓箭手这一张看似邪魔却也风流的面孔,迷倒了不知多少皇族的公主与千金”   “可是殿下……”   “下去吧她突然嫣然一笑,似桃花初绽,霓虹乍现”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潇沭瑶凄然泪下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   左颜汐笑得苦涩,原来他早已猜到   西婪退兵了   左颜汐在他怀里点点头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   林然细细的看着,微微笑意拂面   “王爷!皇城有急讯!”涂龙匆忙间推门而入,见林逸之正与赵旬对席而坐”   涂龙细想了下,又问道:“王爷,是否需要预备马车……”   “不用了   左颜汐懒懒的伸了下身子,似乎是犯困了,毕竟她为了打这一场辛劳仗已经几夜没睡好觉了一场战事,多少妻离子散,好好抚慰民心吧   “我应该回去,向陛下奏明一切——若得此女,我东诸定可踏平四国!”   日没于海,夜色顷刻间袭上来,船上的士兵燃起灯,灯火于海风中摇曳,映在克罗蒙·俣眼中,犹如他此刻心中的欲望,不断膨胀……   几日过去,左颜汐一行人一直连夜赶路,未曾停息,她心里犹记着两月之约”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那日她分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情意,为何这一转身,便没了踪影?她不明白啊……皇命难为?还是佳人在盼?左颜汐苦苦的笑”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   林逸之吻得深情,轻轻含着娇柔的唇,细细的吮着,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进,享受她的甜蜜皇帝与皇妃于高台软座上正襟坐着,两侧臣子纷纷入座”顿了顿,又道,“丞相难得进宫一次,可否去看望皇妃?你们父女已有一阵未见了吧   书房里烛光隐隐,隐约看见左颜汐婀娜身影投在窗上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还要去给娘娘……”   “嘘……”甫笛紧张得叫她小声点   她有些乱   眼前的女子,正是一国之后金枝玉叶的秦岚   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欲扶左颜汐进门,却见左颜汐自顾自的走去了……   “娘娘!伞!……”   她似乎没听见,仍赤着足一步一步走着,杉儿看着左颜汐失神的背影,一阵心酸,“娘娘,伞……”杉儿快步小跑上去,给左颜汐撑好伞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   柳言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千金小姐的表情变化真是丰富   左颜汐心里一凌”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林逸之沉思片刻,他转身走向马车,体贴的牵下左颜汐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   “李大人?……”涂龙迎上前去”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他的妻子为救丈夫进宫与祖皇理论,祖皇贪其美色便开出条件,要求他的妻子进宫为妃,那女子盛怒之下闯进牢狱救出丈夫,无奈将领对祖皇忠心耿耿,不肯离去,祖皇的士兵前来阻拦,混乱之中将领被利器所伤,一击致命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   秦岚信步走过来,一步一步接近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她感到一些凉意,心头也舒适不少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   左颜汐点点头,目送林逸之离去”   林逸之回西苑的时候,左颜汐还没有睡,她坐在床边安静的等他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找到王妃了吗?”   涂龙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音回道:“我们一路寻去……在一片山林里发现了空的马车,……还有护卫与杀手的尸体”   “……属下遵命御医一番诊治之后,林然问道:“皇后伤势如何?”   “陛下,皇后娘娘肋骨折伤,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秦岚与林逸之两人,更显得空了……   她绝对不会”   杉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夏天过去,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娘娘就会回来了   一声轻细的哨响,秦岚的房中闪出两道黑影“奴婢这就去办”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可是,她知道左颜汐永远是她所尊敬的王妃,哪怕真的变成妖怪最为显眼的,还是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与异于男性的妖媚面容没有言语他逾越了,他过分关心左颜汐的处境了,竟忘了王爷的两难之处……   林逸之吸了口气,面色恢复平静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你真的让我感到一种威胁”   左颜汐缓缓睁开眼,面带一丝苦笑”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林逸之紧紧握着拳,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然!”林逸之面容绷的死紧,他死死盯着林然,心中犹如刀绞!   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大殿之外,却有旁人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柯尔娜慢慢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看见桌上的热茶,毫不迟疑的一口饮下,左颜汐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一阵轻笑,“要来找我,也不用这么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姐姐你居然还能这么悠哉,你知道吗,现在华葛……”柯尔娜突然顿住,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提的……”   “没事的”   涂龙与柳言相视一眼,都明白事情轻重”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   “至少三日   ——草丛里猛然蹿出一个人影来!   “柯尔娜?!”左颜汐吃了一惊!“你怎么跑来了?!”   柯尔娜利索的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左颜汐披上冬至气节,大雪尚未降至”柳言说道”   海风阵阵吹着,两位女子披着长袍,带着简单的行装,便上路了   瞥眼看见柳言臂膀上怖人的伤疤,柯尔娜心头一阵发酸,他在牢狱中,又受了怎样的苦呢?   月光柔和,铺洒了整个庭院”秦岚道   林逸之只觉得头脑昏沉,再听不下去任何言辞,他的视线四处搜寻,一直没有找到心中想要——   “……汐儿呢?……”   众人皆寂她必须要过这一劫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王妃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   身后,皇后秦岚款款步来   ——同样是侍从侍女两侧拥着,丝绸牵手,鲜花铺地,秦岚一身绮红长袍,鲜丽无比,她面若桃花,盈盈含笑,双眸带情,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   汐儿,你等等我……你不要走得这样快……   汐儿……等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就来陪你……   汐儿……汐儿……   台阶之下,是通往宫廷的大门九龙平台与宫廷东门相连,地形犹如龙扣虎口,是华葛国举行大典的场所   “轰!!!——”   身后一声巨响!——   伫立了百年历史的九龙平台轰然分裂成两瓣!平台上因为庆贺大典而筑起的高架顷刻倒塌!   众人懵住冰清透彻的芙蓉枝枝亭立,发着幽幽的光……   “你说什么?!”秦岚的脸变得惨白无血,“尸首一夜之间就腐坏成骨骇?!!!”   黑衣杀手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作答   左颜汐没有回来他放下奏章,步出门外”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这一路上同样的话都被你念了无数次了,我就差没飞着赶来了   来喜偶尔会在我的耳边抱怨我这些年太安静了,除了看书就没有别的爱好,连女红也极少碰触”   后面这一句倒没骗她,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丰腴女子娇嗲地开口了,她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挺起了胸前傲人的双峰”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听完以后忿忿不平,对项彦骐肯定地说到:“这种制法一定会成功的,而且味道形状颜色比起现有的茶叶绝对是天壤之别,你一定要严格保密散茶的制作过程,到最后完成的时候再举办一个盛大的试茶会,务求一举成功,别给魏家可乘之机”项彦骐很爽快地答应了”暗门被关上前,他冲门外喊了这么一句话”   玉无间用低低慢慢的嗓音安慰着我,手掌在我背后上下摩挲着我的长发,眼睛里闪烁着越发耀眼的光芒   “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接近我、了解我了,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   我们三人在酒楼里坐下后,玉无间点了一壶雄黄酒,来喜点了数颗粽子,轮到我的时候我对伙计道:“再多加一壶酒,除了雄黄酒,别的都可以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说完后把碗里最后一口燕窝粥舀起来吃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勺子”我看见来喜拿了一套蓝色罗裙在手上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连忙让她拿件别的观其杏眼琼鼻,齿如含贝,仪态万方,倒也不辱没皇妃应有的气势”   看着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模样,我在心里笑翻了天   听着身边这群人一番见礼寒暄之后我才知道玉无间身边的男女就是当今的大皇子君洛栩与九公主,本来今日玉无间是受君洛栩邀请在书房谈事的,却被前来贺寿的九公主知晓了,死拉活拽地闹着玉无间陪她游花园,加上君洛栩的帮腔,于是便出现了我眼前的三人行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   “好画!王嫂的卓绝才情让小妹万分佩服   接着又走进数名身穿长袖舞衣薄纱蒙面的舞者,这些人在殿中的红氍毹上站定后就开始随着器乐翩翩起舞,大殿之上一时只见襟飘带舞,舞者们的舞姿柔媚中带着几许阳刚,彼此之间按一定的方位互相配合,彩带翻飞交错,长长的舞衣袖子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看上去无比精彩绝伦,就连我这自认为见识过各种舞蹈的人也边看边赞叹,耳边也隐隐传来周围众女子的惊呼赞美声   我身旁的映雪此刻正羞答答地应付着跪在我们案几前的男舞者,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知道她以前从没见过这阵仗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   之后我们三人在饭桌上亲亲热热地聊笑着,其间我还把自己要开的那个店铺讲给了他们听,他们听得是眼睛越睁越大,脸也越涨越红   “这有什么委屈的,你那天上人居接待的客人不都是女子么,而且你卖的那东西一定价格不菲,进去买的人肯定都是京城里大富人家的女子,刚好你嫂子和那些人还算熟悉,去做掌柜再合适不过了还好大学上颜料色彩课的时候我有认真听,而我的学校不愧为全国最好的美院,那些教授们的知识要多专业就有多专业,给我上颜料课的那位教授恰好是敦煌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之一,不然我还真没法把我想要的颜料给弄出来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   我也不再多说,埋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不过就某一方面来说,我和君凰越的关系确实得到了改善   “我的话很好笑?”他俯下身与我的眼睛平视,黑黑的眸子晶莹发亮”   他贴着我的双唇轻轻地说着,呢喃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一丝莫可明状的压抑,结实有力的双臂在我背后环绕,牢牢地圈着我的身子   我微笑地打量四周,项家的人比起王府就算很多了,大厅里男女老少加起来起码超过十人   “慕蓝,把蘅文带到旁边去,二弟还等着见韵芯呢   咬了咬牙,我反手脱下了身上的罗纱外衫,顾不得胸口以上全都暴露在了男子眼前,我动作迅速地俯身把罗衫缠在了他的腰间,紧紧地在伤口处打结,并把结头剩余的罗衫盘成团用力抵在伤口上,只有在这样强力的压迫下,他伤口的血液才不会迅速流失”霓绯的声音里有一丝冷然,清亮的眼睛里掠过肃穆,这一瞬间完全不象我初见的那个三分清丽七分纯净的霓绯 临出门前我告诉门房:“麻烦给王爷禀报一下,我今儿晚上去项府赴宴,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这位是秦公子 见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秦公子,在下魏流昔,我左边的是刘太仆的长公子刘冀,右边的是张大鸿胪的二公子张林源 “我原本是打算过来吃午饭的,谁料你竟然比我来得还早,是迫不及待地想早点见到我吗?”他勾着嘴角痞痞地对我说道,眼睛象玻璃珠子,透明而光亮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我愕然,他怎么知道了我和君凰越在府里相处的情况?转念一想,君凰越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我的事在王府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知道的,府里的下人不是每个人的嘴巴都密不透风 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玉无间,我心里除了那几许的难受还有更多的难堪,他曾经问过我,我急着回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家里等着我,我当时很骄傲地对他说,是的 我瞥了一眼端坐的玉无间,对项彦骐道:“是啊,玉公子也听说了望月楼里今日将会推出一种新茶,特地来等着喝第一壶的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我以前学服装设计的时候曾经参观过江南一家颇有历史的布料手工印染作坊,对其中一些很特别的花样染法很感兴趣,曾详细地观摩学习了其整个的印染过程他对我默默关心的背后隐藏着无言的温柔,就好象我房间里的那个水池,外表不起眼,水面下却躺着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见我在看他,他冲我勾起了嘴角” “谁要你帮了?” “算我自己要的吧,我这可是在英雄救美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眼睛死死地盯住外公对着人群讲话的背影,决定怎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了”我说得有点无奈” 当他眼底的温柔漫溢出眼眶时,他终于开口了 这一张望却看见了周韵芯的二哥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而他也同时看见了我,眼睛里闪过讶异,我不知道此时该对他笑还是装着不认识他,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却见他起身向我走了过来”我轻笑”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 “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快松开!” “你-别-管-我!”我尖声地大吼,满腔的愤怒几乎快要把我的胸腔挤爆了我的心里除了愤怒顿时还多了点苦涩,这人就是我认定的丈夫吗,为什么我会陷入此刻这样的境地…… “今日最后一关就是刚才那一幕情景,结果只有北洛奋不顾身地救了我,所以他是今天打擂当之无愧的胜利者,我莫思攸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三天后嫁给北洛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停下脚步,书房里的那人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他站立等候了 书房里静得只闻彼此的呼吸声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执拗:“我不会写的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姐姐,府里失火了!”来喜砰地把门推开 “怎么了?”我疑惑”他微笑着对我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 “我只想问你,荣王妃你要怎么处置?”他的声音里多了分严厉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可我想从成亲的第一晚就好好陪你……”他俯下身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那丝丝酒气熏得我头昏脑涨 “随便你……”我无意识地呢喃听玉无间讲,皇宫东侧的宫殿群之间有很多种类繁复的大花园和宽广的小湖,视野十分开阔,宫殿内也多是宽敞开阔、高梁大柱,可以同时容纳多人,而且皇宫最大的御膳房也在东侧,所以皇家宴会都选在东侧大殿里举办” “怎么说?”我转头看向他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由着他又抓又拖地带我坐进了一个凉亭” “再明白不过了,澜儿,我们这就回家吧!”他勾着半边嘴角冲我呢喃,大有起身欲走之势 我忍俊不禁,牵住了他的大手朝亭外嘟了嘟嘴:“皇上还没走呢 走完这条长长的幽径,我拍了拍腰际的大掌,正准备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时,走在我们前面的君洛北冷不防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我来不及收拾正和玉无间拉扯的表情,有些微楞地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 “真的啊,以前我并不知道大哥画里的那位公子是谁,直到大嫂你嫁进来我才明白大哥画的竟然是男装打扮的你 “谢谢 他点点头,在桌子上另外铺开了一张宣纸 “我很抱歉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当然,无间也陪着我一起来了,看来在我南下前他都会形影不离地陪着我了 一双白玉雕成的修长十指突然伸出来把那数样银色饕餮鼎盖揭开,露出下面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惹得我腹欲大开” 我不语,举杯再饮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 我抬起膝盖使劲向上顶去,却被一只手臂挡住了,心里又急又恼,干脆张口向那跻恢辈环牌谖已拦厍敖サ纳嗤芬ィ獾奈兜阑熳徘镉甑乃嵘黄胩盥宋业目谇唬炜绽锵赣耆缢浚:宋业乃郏畴档墓馊锶辞逦亟邮盏搅肆降廊缁鹑缯氲氖酉摺?br /> 嘴里的铁锈和酸涩越来越多,齿间咬住的那条舌头却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雨水连成细线从我的发梢不停地流进我的双唇,把口腔里越积越多的血水往喉咙里推去 “得罪了,小姐 我心里虽然已经火冒三丈,但当着君洛沂却不能发作,只好恨恨地跟在君洛北身后出了宫门 “好,我等你……”笑声方歇,两片温热便贴上了我的双唇,没有激烈,只有缱绻和缠绵彦骐也是一脸惊喜地望着我 “秦大哥,这位公子是谁呀?”夏芸凑了进来,两弯新月里扑闪着惊艳的火花 他凝视了我两眼,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当然,其色泽姿态都不会让我太过惊讶,毕竟我在前世见过太多姹紫嫣红的名品,甚至一花两色的品种也见过”我对小贩道 突然,他的眼光一闪,举刀向我砍来,我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大刀,却被他一刀砍落在地,白晃晃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我的胸口,旁边横来一道青影挡在我的身前” “这,这太珍贵了……”听了非离的话,我才彻底认识这朵琼花的价值,金香玉的珍贵我在前世也有所耳闻,都说有钱难买金香玉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热腾腾的枣花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 官道尽头的城门遥遥在望,我的心就象车门上的靛青色流苏,晃悠不已,在蝉声中低旋浅洄 “等一下 “从未见你头上有过红色,今日这么高兴,添点色彩吧 我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还好,我今日穿的是女装 我点头不语,心里暗想,我的生意若是能做到月城去,就顺便去看看,算是考察市场了 “二十年前,与我一同参加殿试的贡士里就有一名叫白林的男子,后来他高中第一甲第二名,仅排我之下,皇上授其儒林院编修 清凉的池水浸在我身上时,全身的热气立即不翼而飞,通透舒爽的感觉让我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还是回家好啊! 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的小腹,缓缓地在肚脐周围摩挲,我抬眼看去,无间的眼睛透明如池水,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欲语还休的情愫在其中轻轻荡漾” “爹也要听” 一家子人顿时来了精神,对无暇的意中人好奇无比 “山水门外绕,八从中来横内门”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无间看着我笑道 我递了个眼神给烟娥和行素,示意她们先说 “玉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小澜,可你也没必要把府里的恩爱搬到皇宫里来吧?”行素懒懒地开口了,眼睛光芒闪烁”君洛北淡淡地说道,眼帘低垂,十分专注地吃着菜 “好啊,小澜你去吗?”行素开心地问我 他轻瞄了两眼,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才道:“我已经送给你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静地回望那一眼温润,云淡风轻般笑了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 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见了我们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满屋的静谧中,晨光悄悄地挤了进来,落在太后的眼里,映出一片精曜和明了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   一指温润拭去了眼前的迷蒙,我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迎上了他专注的眼神,那里面有失落有哀伤也有隐隐的欣喜,像雨后的彩虹,闪耀着斑斓的色彩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左手环胸,右手摸着鼻尖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一双冷冷的眼神宛如凝结了万年寒冰,足以把周围三尺以内的人全都冻死 送信的小兵据称是无间领养的孤儿玉覃,此次随无间一起去的前线 “也就是说,北疆紧挨月城的三大边城几乎一夜间同时起火?”我不敢置信地问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隆冬腊月里三座到处结冰的城池竟然几乎一起起火,而且火还烧得那么大,基本上城里的建筑照玉覃的描述是全毁了 我抽出手绢慢慢拭去眼角的泪,整理好仪容后端出一个正规的见面礼,“四皇子,民女已为人妇,叫我玉夫人即可的ec 李御医的焦虑比我更甚,随着我的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他额头的冷汗也一天天多了起来莫思攸这个该死的皇后身份让我很难学别的穿越主角那样,背个包袱拍拍屁股就离家出走,浪迹江湖   君洛北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桌边慢腾腾地喝着茶,眼皮半敛盯着茶杯,看也不看我一眼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非离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直到登基那天还卧榻不起,穿一身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像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君洛北对死去的秦澜都这么在意,对活者的正妻却那么冷漠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 这个秋天,凋零的何止百花,连同无间为着秦澜的那颗心也随着盛夏远去了 “其实是本宫想拜托凤帝一件事情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 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人在天涯,何妨憔悴? 酒入金樽,何妨沉醉? 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 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终究我还是忍不住出声劝慰非离,看他正准备转身的脚步有些迟缓,我继续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君洛北的话不紧不慢,却听得我心里一突,连忙摆出了一副自嘲的低落模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 “姑娘请问不过个托娅提起千年古树则让想起定安王府桃林里的那栋小木屋,每根木头都在千年以上,结构巧妙,搭建得衣无缝”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敢情小丫头被君洛北礼貌性的笑就给打动?帅哥的笑脸就是好用啊! 月城的使者团里走出人,黑衣裹身,还未瞧见脸就感觉到他身上辐射的寒冷 不过能认出他,他就万万不可能认出,秦澜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如今是兰朝母仪下的国之后莫思攸 “陛下,月城也有礼物献给您可诸葛修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妙绝下的做金手艺 听黑衣子的口气,月城城主竟然可以“命令”诸葛修做顶凤冠,虽是表达对兰朝的莫大尊敬和友好,可是却透露出月城城主的强大势力 那时我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下次要死的时候请一个人安静的死,不要每次都把我卷进入   "珊娜呢?"   既然是这种狗屎事儿我希望能立即把它结束然后她就会在我怀里哭一通,我还可以赶得上第二天的飞机回去基因改造的后果很多,其中一种是眼睛中虹膜的变化   "你一定是很累了"   于是我带着他进了店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犹如例行公事   他抬起头没有开灯,他走到我的面前,把酒杯从我手中拿下过了好一会,我想起身,却发现被他那里夹住了   "那不是打没有打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然后,她又会把我们搂在怀里,安慰着我们   "珊娜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问   于是我继续进行那精巧的折磨,将他的乳头拉起一点,用指甲细细的揉捏,看着他眼中的水雾凝结,终于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凝结成泪珠落了下来小时侯看课本只觉得恐怖的片段,在心中突然点燃着,怎么也无法明白的一点,人类如何可能看到他人的痛苦并由此得到快乐,在那一刻就象被闪电照亮的夜空一样,心里变的雪亮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都能忍住声音的亚力克,在那一刻尖叫了起来,而我甚至都没能听见他的尖叫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   亚力克一直在旁边,当没有开口"我好脾气的告诉苏珊不是理想主义的那个迈克,不是跑到丛林中去当了三年雇佣兵,一边砍掉老人小孩的头颅一边写信回来给父亲母亲,告诉他们那里一切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迈克这使他的密洞暴露在空气中或者是那样,或者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从来没有对苏珊或迈克恶言相向,我甚至不曾说过迈克一句重话直到半年前,在街上我路过一个陌生人   许多事情,也许还要从最根源的地方来解决"   我感觉到他话里的讽刺,没有回答亚力克站起来,走到我身前亚力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一僵,我继续下去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这种事情,发生得太过平常   "我对珊娜下了暗示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杀死他的"他说我的心情沉了一下,然而我随即想起,那是战争   27个小时后,迈克正向着中立地带走去,准备好好与政府的人谈判时,当地政府雇佣的前特种部队的一个枪手,用Ak-47的阻击枪打中了他虚假的,做作的笑容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只觉得心跳似乎停了一拍当着那些男人的面亚力克的行为,若是别人能轻易理解的,那才叫奇怪我看着外边的夕阳,没有理会他   夕阳照在禁闭的眼皮上,会产生绚烂的幻觉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语含歉意,却也很是坦然大方   “挺喜欢的   她检查了屋里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有关陌生人入侵的蛛丝马迹,连根头发都没有谢谢院长关心,我最近失眠比较严重恍惚间,只记得他似乎很高,也曾经忧伤的看着她说:你很适合笑然而走上高速后,却仍有一辆灰色的车紧跟其后后面一辆黑车追上,停在灰车旁边,快速地下来几个人,将灰车团团围住然而在A市这么多年,她不知道原来从此处看过去,海是可以这样的广阔深沉哦,忘了说,真舒服,你这个椅子买的不错,你倒是挺有眼光挺会享受的   简单归拢了行李,她住进了蒙尉访所谓的家虽说简历拎出来,她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可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孑孓伶仃的人笑侒能获这个职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学毕业后,她本着试一试的心情投了简历,竟然就中了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怎么不在窗边坐着?”   桑笑侒转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她说:“我听说,在被追杀的时候,不能挨着窗户坐着,否则很容易死掉   蒙尉访看着她的笑,觉得整个心都暖洋洋的   蒙尉访惬意的等着看她落荒而逃,然而桑笑侒却僵了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毫不退却的正视着他,问:“你要我说实话吗?”   一千零一次对决,终于轮到蒙尉访落荒而逃”   桑笑侒一下子扑上去,却忘了腿都坐麻了,踉跄一下,扑倒在床边      她径直去了洗漱间   她再次走进神经科的大门,她坐下,面前的医生白瓷般的面容平静悲悯,有如观音”   医生问:“你都梦到了什么?”   “……我记不住,在梦里明明清晰的很,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多久”   “在那种时候边说话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地开锁并且快速踢开门?”   “啊……是夸奖吗……”      “他回家后经常带着一些香味,总与你当日的香水味道吻合      二楼整个走廊都铺着厚厚的赭红色地毯,上面绘制着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著名画作,华丽、充满张力   桑笑侒小心翼翼的踩在男人纠结的手臂女人光袒的胸脯上,亦步亦趋的向前走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她什么,有一个声音,仿若一直再重复同一句话,可是她无论如何也听不清   至少这一次她有力气蹲下而这房子里,果然还是这个房间看花园角度最好   她还是那样没有表情的脸,她说:“桑小姐,九小姐让我领你去见蒙少”男人的声音有如金石,声线密实、冷酷   布夏尔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桑笑侒看着心疼,她为他擦拭着,一边问:“蒙尉访你怎么了?蒙尉访你是不是疼?你想要什么?”   他总是牵着笑的嘴唇苍白又干燥,反复的喃喃着什么   于是她就推着坐在轮椅中的蒙尉访走到花园中   良久,他说:“好其实军团是有组织支持的,但是头儿坚持我们要有自己的资金供给线,所以那时候师傅就牵头做了这个过了几年,一次出任务,头儿让我和小九竞争,而让我非常丢脸的是,那场对打我竟然输的很惨、很彻底      她想知道,除了失眠导致幻觉之外,自己身上种种的异常有没有别的解释      蒙尉访却欣慰微笑:“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很多   她努力睁着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夏弥,你告诉我,蒙尉访喜欢的人是不是你?”   夏弥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爱上蒙尉访了”      “莫季娅……她……”   “她死了   她忽然觉得,桑笑侒安然笑容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使她坦荡无畏、不卑不亢   看看蒙尉访的枪一时手痒,就去摸      老旧枪套跌在她的脚边,内侧镶着的照片上陌生的年轻女子依旧不管不顾的笑得灿烂” 撒花~ 我坐等鼓励~蹭~~ 代班的布夏尔(修后)   “hey,三少,为什么不把你徒弟也带来一起测试?”唐闵一边射飞靶一边问   可是,生命往往如此,你可能平日里从不生病、能连续击中171发飞靶、卧举三百千克、连续72个小时不进食依旧生龙活虎……可是,一个纤小的爆破飞片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蒙尉访到训练场的时候天色已黑,唐闵在做夜间视线练习,他看见蒙尉访走过来,停下看着他:“喂,你干什么去了?你消失了一整天!”   蒙尉访抹把脸坐下来,失魂落魄的样子   当时德洛内长老暴怒,那段时间他周围的人动辄得咎,受到的惩戒都极为残酷   德洛内长老显得很有些尴尬,但是他见米索担了事,他再坚持也整不到莫季娅只会把自己的傻儿子搭进去,便也恨恨地一甩袖走了”   她愣住,有点想跑,却被布夏尔的目光锁住,动弹不得,她只得笑着说:“不错啊……”   布夏尔甩出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怜惜地说:“傻丫头,吓坏了吧   一步登天的好事,谁都想   那些人即使有心如何也是无胆的一时感慨就轻声说:如果有个地方能安心沏一壶茶就好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一句感慨,却被桑多记在了心里,并且在这座城堡与会议室同样方位的地方,敕造了这样精致的一个中式茶室   她开始饿了,也觉得冷,天渐渐黑下去,到处漆黑一片,她觉得害怕了      莫季娅一愣,退后几步,脚下不知怎么一软,跌坐到地下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4000字大放送~ 话说 大过节的 霸王们也都上来换口气吧~!! ^_^ 青云直上滴大蒙   蒙尉访看着她似乎平静下来了,轻咳两声,憨憨地说:“我、我不是护着它,我是怕你伤到手我相信你在那里一样可以有很好的成绩   蒙尉访却抬手拉住她的手臂,他的手竟然极凉,莫季娅还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挥手就甩开他   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可是精神上的折磨显然逼得他很痛苦   他终于答:“是”      莫季娅换了一口气,只是说:“我听说大哥和三哥都是震怒非常不过我相信这次再怎么样看在小九的面子上三少也会保下我的命的   “回来!干什么去!”   她有点张皇:“我去求大哥啊!我怕他、怕他……尉访对IZ衷心耿耿,是大哥自己赏识不已非要提拔他,尉访他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既然给他这个位置就要给他这个权利,他有权决定一个外派杀手的去留!”   “也有权私下传授机密情报?”   “他……三哥,大哥这完全是迁怒啊!夏弥想要回来,以她的能耐,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又、又何必过于计较这个早晚呢?!再说了,大哥这些年一直在主张公平、透明的竞技规则,首先夏弥就不该被外派,其次,上次她在非洲立功就该调回来了!”   布夏尔闭了闭眼睛,掩盖过于复杂的心绪:“季娅,什么是应该?夏弥年少轻狂、为人浮躁、野心过大,屡屡蔑视规章,别说留在大宅,就是除了她不也是大哥的一句话?你怎么还能如此天真?”   她瞪大眼睛:“不!她没有!不可能的!大哥不是这样夹私专行之人,我不相信!”      布夏尔叹气:“好了季娅,我们不说夏弥了,她是怎么个处置方案大哥自然会拿捏……”   “你不管了?!!”   他睇视她:“我以为你们一直互看不顺眼来的   布夏尔离开的时候,带着夏弥的头衔,却没有带着她的人,反而,是带走了蒙尉访的人   话说这个女人也算是才色兼备,少年时参加选拔大考也是女组榜眼,尤善暗器      蒙尉访默默地抬起酒杯,面无表情的一饮而尽   可是她依旧不甘心地咕哝:“在你们这些男人眼中,他的情妇们从来不是问题   两个人数步之遥的视线之间,像是隔着很多很多不能说的红尘眷眷,各自深思、各自怅惘   他笑呵呵地说:“相信下次不会这么久了,听说你跟二少好事近了?”   “我也这么听说   她没有再看蒙尉访,蒙尉访看着她,擦肩而过,越走越远      从小,他就被灌注了太多太多的期望和目标,很多人觉得他一定会对与母亲过早分离而心怀隐恨,然而实话是,他几乎想不起母亲的样子      没有人相信德洛内长老的感情,桑多面对各方的怀疑从未站出来申辩,可是,他却是信的此前上面很是住了一批他们在IZ的心腹好手,还有些医院内部的IZ人,这一段时间全部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所以他们格外警醒些      枪声一止,莫季娅甫落地就被几个人团团架住      布夏尔坐在藤椅里翘着嘴角看这这一幕,蒙尉访沉默地靠着罗马柱站立,其他几个小兵佯装忙碌却都竖起了八卦地耳朵   他却没有回答   此生从未有那个吻如此震动到彼此的灵魂   蒙尉访拢了浓眉出声:“我不想成为你的困扰或是压力,我只是想你知……”   “尉访!”她急声打断他,“我也不知道我希不希望你给我压力”   蒙尉访略一皱眉:“头儿怎么说?”   “他说一切看你的意思,你若不愿意,他跟你一起   她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开一本叫《记忆密码》的书,却满脑子都是蒙尉访的影子,她点了香薰希望自己能够平心静气,可是那精油的气味飘散反而勾起她更多回忆来   她恼怒于被卷进仇杀大嚷着让他赶快去澄清二人的关系,他却笑着自我介绍说:蒙尉访   米索也含了抹温润笑意,开口:“从没犹豫过?”   蒙尉访抬头,看着米索,黑眼睛向桑笑侒的方向略移了下,答:“从没其实无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就利诱,不成就威逼了呗……”他晃晃脑袋,“小意思啦!”   “可是毕竟……你一点都不在意?”   “一点都不在意   他不能控制地伸出手去,怜惜地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感觉她僵硬的颈项,在自己的手下渐渐放松   当她意识到空气中对不检点的酒鬼的愤怒情绪已经微妙转化成另外一种极具张力且一点就爆的高温情绪时,她有些虚软的逃离淋浴室   灯光幽暗的室内,他一双眸子炙热的盯着她,两人之间隔着数步,空气紧绷,水滴沿着他的发梢落下,坠在地毯上有轻轻的响声   “你什么时候去摩纳哥?”莫季娅眼睛一转,光芒流动,“我俩跟你一起”      接下来的好几天,宅子里都安静得渗人   连一向活跃的夏弥也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大蒙、三少和很多兄弟们都不愿意干,喜欢这行的人前几年都被踢出去了      莫季娅激动地拽着蒙尉访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小孩子对着老板娘的连连感谢她不好意思的使劲摇手”   “太顽固”两人均煞有介事的点头你不要……总想着不开心的事,别总惦记着离开了的人,你多想想你自己,多为你自己的人生打算打算,好不好?”   莫季娅收紧手臂,良久后终于说:“我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锵锵锵~~~ 隆重推荐一篇文,《山河赋》作者,明月晓轩的新文《长歌行》~~~ 绝对实力派作者地bg古代架空长篇~~没有一味的缠绵和感情纠葛,文笔大气老练~~推荐推荐~! 亲们陪我一起入坑吧~嘿嘿 ps下章回到桑笑侒 终于出变故了 可算给我等到这一天了”   “是啊,苦了他们那一路!那车,减震特别差,空调还坏了,开到90脉就得飘了!”夏弥摇头笑”她重重地重复   蒙尉访端着咖啡回来,看见报纸眼睛闪了闪,忽然记起临分别时夏弥在他耳边说“别让她看报纸,老德洛内和古瓦家的联姻成了”      她跑到车旁,从车窗的反光里看见自己的眼睛,暗黑暗黑的,拉开的车门被她一甩手关上,回头看着蒙尉访收到大蒙的消息后再看见桑多,夏弥他们给他的说法是,他们三人一起执行任务,后来听说你订婚,莫大小姐心情不好于是蒙尉访陪她散心兼做别个任务去了”   莫季娅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知道,这种材料多失踪一秒钟就多很大被发现的几率,想到蒙尉访被处以残酷极刑的样子,她觉得血都凝结      ——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我呸!谁勾引的谁还不一定呢!你们姓德洛内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谁?!好熟的名字!!谁要死?   不,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句恳求的呢喃:“夏尔哥哥,你不要死……”    作者有话要说:莫季娅和桑小兔竟然同时变故liao~~~ 话说,莫季娅那边,有人要杀人…… 桑小兔这边,有人要救人…… 抱抱给我留言鼓励哒亲~(3、26) (4、12) [img]tzjjdlylt_8”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软弱   一个护士样的女人疾步走到夏弥身边,低声说:“颅骨骨折且颅内出血严重,现在正在设法止血”      蒙尉访沉声开口:“日前两位长老反目,可能梅西埃教父已经有所警惕      有一种奇异的恍惚突袭而至,他再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危险,他一只手握着枪从驾驶舱的窗户伸出向下急速地扫射,一手架着方向盘,只是卯足了马力不管不顾地向布夏尔冲过去   蒙尉访看看桑多,知道他这是终于要在婚礼前清理自己了      那一年,吴叙死后的第三年,他对她说我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那么多年前的话,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现在问他:你不记得了吗?   他记得,他说的话他都记得   她大吼:“你疯了!!!你竟然真要杀他!!!”      直到这一瞬之前,没有人想到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杀死蒙尉访   桑多就地打滚,她空中变化双脚落地,抓起旁边一个护卫身上的枪当做暗器,向桑多掷了过去   “可是我一想到,你心里也许有我,我就又宁愿挨了这痛,等你回来所以三少一直不赞同莫季娅与桑多的事”   米索看看他,沉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伤亡比较严重,这次的突袭比父亲估计的凶猛狠辣,现在正在调查尸首的身份,可是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夏弥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米索也没再踏前一步,俩人就默默地保持这个姿势      这样寂寂的呆了一会儿,亢奋的劲头过去,倦意涌上,夏弥刚打了个呵欠,希娆扭着腰走进来      那希娆还不罢休,偏生又死盯着夏弥说:“小九啊,我原来还真是对你有误解,我以为你想当林之第二呢”这么一说,他们相视一眼,笑得反而更开心”   对她的阴阳怪气米索一怔,蒙尉访倒是顿悟地摇头笑:“那日在西西里倒是多亏了林之冒险替咱藏了这么多弹药”   关寅又扫了眼二人,无视蒙尉访求救的眼神,专心看着仪器   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是夏弥      桑笑侒垂下眼睑,然后转身      桑笑侒上前一步,几乎是紧贴了他,然后踮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那结果,曾经毁灭梦中那个叫莫季娅的女子,也许,也可以轻易的毁灭她桑笑侒”      她的上身已经贴在他的手臂上,她仰头,鼻尖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他的下巴   桑笑侒对她的恶感犹如天生,也没有理睬她,只是自顾自地看望她的花苗   布夏尔伤重归来那次,他因为同是伤重,被留在突尼斯治疗,这几日稳定后才赶来A宅所以有能力的亲请多多支持纸书!否则可以等待网上的全文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又把手机放回去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林牧之不由得又笑笑      难得能享受周末的安逸,大好春光,这个时候宅在家真的挺不错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所谓男色当前,不就是说的面前的林牧之么?安以若忽然觉得满足了某种虚荣感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可是她实在又给不了答案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   不知过了多久,顾煜城淡淡的开口,眼神飘离,语气轻柔,“在我心中,她一直很出色!只是可是那陷在晕黄的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远处某一节车厢,有人探出头,“等我回来!!!”   声音随风,飘到他的耳里安以若曾经念叨着别人的男友如何浪漫,如何有情调得带女朋友逛游乐园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结婚半年多,他们习惯各自的阳关道和独木桥安以若百无聊赖,往年的五一,都有顾煜城陪着   “安安,你傻了?”顾煜城不由舒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以若终于觉得那不是梦,伸手轻抚着顾煜城的面颊——嘴唇也干裂了,脸上也布满了尘土气,可是酒窝里却盛满了笑意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车里的笑声还没有散尽,却被尖锐的刹车声淹没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像个木偶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必将满心欢喜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   他摊一摊手:“忘了和安小姐说,这部电梯出现故障,正要找人检修!”   安以若一下子窘了,这么大一家公司,连电梯坏了都没有提示么?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心思:“这电梯平常就我一个人用!”   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刚才秘书引她进来时,确实不是这部电梯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安母看出一些端倪,问她:“你和牧之之间有什么事吗?一下午都躲他躲地那么勤?”   安以若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择菜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   不知身后哪位小朋友居然说“妈妈,这个阿姨怕痛痛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然后继续埋身文案中没事就好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她放林牧之鸽子放惯了,以为这一次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赶得急领证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还有,药我也放在这里了他说,一直来都有个愿望——带他心爱的女孩去看一场世界杯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有事没事的在街上闲逛可是真正到有了婚姻的时候,她除了一本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什么也没有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      当她深夜敲开於一淼公寓的门时,於一淼刚好在敷面膜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你不知道女人过了25岁,对过生日会很反感吗?”她口是心非的说着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人人都说他满腹才能,可是在他们的生活中他就是一块榆木疙瘩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我的故事三两句就可以说完,一个不会爱我的丈夫,一个我不能爱的旧爱,一段徒有虚名的婚姻,到现在一个人祝自己生日快乐若无情,她可以大方面对林牧之,若有情,那么面对林牧之的冷漠和陈浅的暧昧,她又情何以堪?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的服务人员叫住她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时光流转,他的身边多的是别人,她再也不愿成为他的牵绊,况且,她真的不确定是不是一如当年那样爱他了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   看着他的方向是往父母家那边,安以若奇怪:“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你爸妈那里,向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们多虑了!”林牧之舒缓了一下气息,回以一笑,转而继续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也许把这一套也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丝毫学不会放低姿态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 林牧之看她还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用手抬了一下下滑的眼镜,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什么,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去泡还有这个眼神,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这不是爱是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他和她之间也许有情愫在,或许是友情,或许是亲情,可是惟独缺少爱情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舞步的人未必陪你到散场,友情亦然,说好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不知不觉就在岁月中走散了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阳光下,满目都是生意盎然,可是为什么伤痛依旧在她心里发酵发霉,丝毫不能风干她回头对张阿姨说:“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陪我!” “可是”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之前她都愿意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也许真的是忙工作了也因为这样,她一直都不敢来见你,可是心里仍然是担心你的,那个张阿姨其实也是她找来的,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病情”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可是幸好他们都还来的及看清彼此,因为有爱,所以不放弃,感情就是解决一切危机的动力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微蓝的火光凑近那照片,里面的笑脸逐渐变得模糊,逐渐被火光吞噬,冉冉飘落在桌上的小盏里”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 微笑的眼眸更弯了 「好一曲潇湘水云!意境清淡幽雅,几个月不见,你的琴艺又长进了不少 「祝公子马到成功 从口中传来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气息,易辰摊开四肢,大剌剌地躺在草 地上,不经意地回想与那人见面的第一次情景…… 天真蓝,就是太阳毒了点……到底是什么时候遇上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呢? 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草根,易辰暗暗忖道:应该是三年以前的事了…… 也是同样一个夏日,同样的毒阳,同样地百无聊赖…… 同样的江湖,熙熙攘攘地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恩怨情仇 一个非常奇特,又非常独特的男人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不过你先等我一下,我得跟老 板赊帐」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莫无情挪远了与他的距离 「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呀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飘着淡淡腥臭的鱼汤朝自己越靠越近,莫无情不禁将身子往后仰 那是一双粗糙而坚硬的大手,指节突出,手掌因长期握剑而磨出层层硬茧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状元楼所有的客人全都噤若寒蝉,看着那男子一步步地走出楼外 ***炎炎毒日,仍在高空继续猖狂着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更是莫名暧昧 莫无情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块捣着千灵车与其它药草的混合物 将它轻轻抹上了莫无情的后背,丝丝络络的皂角落在白皙的肌肤,一阵麻痒, 用力摩挲……淡淡的清香自那健硕的后背飘散开来,香气如晨雾般将两人紧紧地 包围…… 夏季是炎热的,纵有海风送爽,艳阳高照下,仍是炙热难当 疯狂地……完全失去理智般的狂暴…… 在他口腔内部一寸一寸仔细描绘,不漏过每一寸地方,卷住他的温软舌尖, 紧紧纠缠、吮吸……像是一次榨干这世上最甜蜜的汁液 「啊……」 吃痛的同时,体内一热,被射入一股滚烫的液体,与此同时,他的欲望也喷 洒而出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可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情 可是,还是不想放开,一点也不想放…… 「无情,我们不要回江南了,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等我杀了冷月仙子和慕容海之后 渐渐习惯海岛的生活,习惯傍着他人结实的胸膛入睡,习惯在每一个有他体 温的清晨醒来 蹑手蹑脚走出岩洞,生怕将那沉睡正酣的男人吵醒,天际已呈鱼肚白色,黎 明即将来临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 「你刚才说了什么?」 莫无情冷冷地转向裘劲裘劲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未及抵挡,便被 震飞在一旁 最最骇怕的一刻,终于来临,他已逃无可逃! ***红口喷弹而起,万丈光芒,将大地渲染成一片金色 是否因为爱得还不够深,否则为何连血液的颜色,都如此惨淡? 渐渐远去的船只,正在带走那个一生都不想放手的男人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此言一出,心里一惊,便知说错了 她做得再自然不过,事实上,这种事情,她已司空见惯 「干嘛哭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死呢!节哀节哀啊!」 伸手替她拭去泪水,轻轻一晃,沾在食指上的一滴珠泪划过一道弧度,落人 湖中茅屋下有秘道,原本是我师父挖的,以防人寻仇,恰好被 我用上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章节字数:3617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我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出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凉爽,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 一阵冗长怪异的沉默之后,“嗯,太子妃所言有理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啊!对,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_《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我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肆虐纷飞的眼泪,“云儿……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 很快,一个更加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只是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请想象给死不瞑目的人合眼的经典动作)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 “客官,水已备好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 “属下参见陛下”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享受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重生……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不行,一定要提醒皇兄警惕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和徒儿姑娘很像……”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瞥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子夏飘雪脸色唰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流云聚散了无痕 章节字数:4517 更新时间:07-11-10 00:40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 “是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一个简单的颜色成就了阶级分明的等级色彩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还请娘娘见谅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章节字数:2666 更新时间:07-12-03 19:29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向,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章节字数:3885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我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顺着溪水逆流的方向打算去一探究竟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约摸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凉香明晰渐近,透过尚未全然阖紧的眼缝,我看见一双鸳鸯锦绣的缎鞋停在我的面前,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三无反应型:有些猫咪对猫薄荷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低于三个月大的幼猫,太过紧张的猫,以及天生就是对猫薄荷草不感兴趣的猫! 至于常常使用猫薄荷草会不会令猫咪上瘾呢?这点你可以放宽心,研究报告中指出猫薄荷草是天然无毒性的草,并不会造成猫咪上瘾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好半天后,桓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从来云淡风轻的脸居然瞬间沉了下来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天然爽直无矫饰”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欢欢露出一口如编贝般的白牙,「她的烧退了吗?」 「还没,好像还越来越热」元元有救了!她又哭又笑的朝他跪下,「欢欢给你磕头……」 左天虹不慌不忙的阻止,「快起来,还是快去看妳妹妹的病要紧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欢欢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我们也该回去了,元元还在破庙等我们呢,」 「嗯!」欢欢将剩余的纸钱烧完,合掌拜了一下才离开」温柔和蔼的嗓音犹如慈母般抚慰着她不堪负荷的心灵」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小美人,妳可以出来了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再怎么说,她终究是个处子,当时没有任何前戏就占有她,也许就是那样,才把她吓得抵死不从吧! 「你……」欢欢的小脸整个泛红了,「我不是妓女,你不能强迫我,我也不会再为了银子出卖我自己 申屠绝一张俊脸拉得好长,瞇起黑黝黝的俊眸,「我不喜欢有人拂逆我的意思,妳最好照我的意思做,不要试图惹我生气懂吗?吃饭!」 她在他强势的威胁下低下头,乖乖的执起筷子,不敢再争辩 「我……尽量就是了」 「妳是说……绝哥喜欢她?」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它的吗?小姐,我们在这儿也住了快三年了,有见过绝爷对哪个姑娘特别眷顾、特别好吗?」 顾凝香揪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姐,妳别再犹豫了,难道妳不想看对方长什么样子吗?」 「我当然想看了,好,我跟妳去 「凝香姑娘,绝爷交代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妳还是请回吧!」 「我……是听说庄里来了女客,怕她一个人寂寞,想过来找她聊天,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她楚楚可怜的眸光看得守卫很不忍心,可是他还是不能放行 「请凝香姑娘原谅,绝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第五章 「不行,我真的吃不下了!」以前只要有一个馒头可以吃就觉得好幸福,现在欢欢除了正餐,还包括点心、消夜,另外还加上每天一碗补药,吃到她看到食物就想吐 他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吗? 「我……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东西」 「你……」羞愤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春梅赶忙站直腰来,捧来一迭衣物 「妳现在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申屠绝不快的攒眉怒瞪,语气犀利如利刃,且刀刀致命」 「小菱,妳再这样乱说,我就要告诉绝爷了!」春梅大声喝斥,心急如焚的对欢欢解释,「姑娘,妳可不要听她的,绝爷从来就不承认这门亲事,都是她们自己硬赖着不肯走 「妳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可是,万一绝哥不让她走呢?」顾凝香担心地问」 正在绣花的裘如欢抿嘴一笑,「宣柔姊放心好了,不管缝得好不好,我相信只要是妳亲手做的,表哥都会很开心的穿上它 「妳们两个又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了?」 第七章 宣柔娇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缝到一半的衣服藏好 裘如欢笑弯了明灿的大眼,「这是秘密 「那我要尽快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请他们开始准备婚礼 「怎么了?我救了妳,妳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吗?」申屠绝满意的笑睨着她吓坏的小脸,哼!逃走的小白兔总算让他逮到了「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妳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忘了我们曾经多么的亲密过……」 她气红双颊斥喝,「请公子自重,小女子真的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申屠绝伸出一指勾起她的下颚,邪笑的审视她羞愤的表情」在他刻板的观念中,女人自动投怀送抱都是为了他的钱,巴不得黏他黏得紧紧的,唯独她居然逃走了! 「既然绝爷认为她跟其它女人没两样,为何这么愤怒?像她那样的女人,对你来说可有可无,我可以再帮你找一个」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说好听一点是「送」,因为穴道被制住的宣柔根本没办法拒绝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走!」申屠绝扣住她细瘦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往厅外拖去 「是啊!想不到还能见到你」左天虹轻轻的一句话对她来说,却宛如青天霹雳 裘如欢捂住热辣辣的脸颊,不吭一声」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 「妳知道?那么是我听错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 回来这么多天,申屠绝都不曾出现在她面前,这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她,他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从今以后,他们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林睦德狐疑的问:「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欢,我知道妳忘不掉申屠绝——不要否认,妳脸上的表情说得明明白白;再说,妳都是他的人了,便宜也都让他占尽了,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他 「我赞成柔儿的做法 林睦德左手牵引着至爱的女人,右手牵引着疼爱的表妹,在外人眼中,他是何等幸运的男人,居然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却不知他是有苦难言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   噢!天呀!周母暗暗呻吟,她原本以为低调处理红霓的婚事,就可以避免闲言闲语呢!看来未必,反而让众人更加好奇,纷纷打探新人为何不举办喜宴,并且还这么仓促结婚;亦有猜臆新郎倌是何许人……真是应验了『欲盖弥彰』那句成语』   美丽的妍妍从小就是个颇有名气的广告童星,中法混血的优良遗传,使得她的五官轮廓兼具深邃性感与纤细柔和的完美,时间的流逝不过是让她由小美人变成大美女,然而也因为她的美貌使得她比普通的女孩更多了几分坎坷   『你好   岳涛所看到的苏妍妍,是一个卸下多余粉饰、沈静内敛、内外兼美的女子   『花容月貌为谁妍?』岳涛陡然冲口而出,看到苏妍妍一脸错愕惊异的表情不禁自悔冒撞   在妍妍的豪华浴室里洗了一整套熏衣草美容香浴澡,欧阳敏正坐在妍妍的席梦思床上擦干头发岳涛坦荡荡地展露明亮笑脸,换回来的是冷冽的一道视线   这个巧合令欧阳敏瞇起了双眼,在记忆中搜寻是否有岳涛的蛛丝马迹,但却毫无所获,毕竟台南也算得上是地广人稠的大都市   曾陪红霓去过一次的经验实在令他心慌手乱棗一大群小朋友对他又好奇又畏惧,还有胆小的小朋友被他脸上的疤痕吓哭过,『吓』得天不怕地不怕(红霓除外)的王志圣一整日陪着笑脸、低声下气,等到回家时,一张脸都笑僵了他没料到:除了欧阳敏之外,他和妍妍之间又多了四个电灯炮,而且皆大有来头   秋天清冷的季节有着淡淡的诗意,是恋爱的预感……   北投郊区别墅   『追求大明星辛苦吗?』贺连宸玩笑的问道,递给岳涛一罐啤酒   宽敞的厨房里笑语连连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似乎没有近视嘛!』岳涛以一种稀松平常的闲聊语气端详掌上秀气精致的眼镜道:『干嘛戴眼镜?』   『你这个白痴!』从未在人前出现情绪失控的欧阳敏终于忍不住口恶言,『我没有近视,我是远视!』   岳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岳涛看着她将长发梳高绑了马尾,看起来好年轻棗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敏儿没缩发髻的模样棗马尾虽然俏皮可爱,刚刚她晨起佣懒、长发凌乱的模样也很迷人……哇!岳涛自己吓到了自己,他在想什么呀?!居然会觉得欧阳敏好看?   不过……秉持客观立场来说:如果欧阳敏不要那么尖酸刻薄并且态度随和点的话,的确也是个清秀佳人棗当然还是比不上艳冠群芳的妍妍   『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罗莉瑶热情亲切地上前招呼:『这位是苏妍妍小姐吧?久仰大名!你本人跟银幕上一样漂亮呢!』   从抵达目的地后便懒洋洋的躺在场外长椅上动都不想动的敏儿,稍为挪动了一下姿势坐起身来,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她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演艺界……不需要文凭一盘六局打下来,两人都汗水淋漓』   对方笑呵呵地拍了拍岳涛肩膀,频频称赞他少年有成,望了一眼欧阳敏也夸奖一番直说岳涛有眼光等等   『那是谁?』有些抗拒的敏儿低声问   『你也太扯了吧?』岳涛定神开车分心抱怨:『睡就睡罢,居然还能边睡边笑………』   一语未了,后座的醉人儿开始说话了,令岳涛差点绝倒棗她……她居然在自言自语,『提醒』自己不能喝酒过量   这女人的舌头比毒蛇还毒,损人不带脏字眼,居然……居然拐弯骂人是狗!思虑慢半拍的他现在才想到   用餐时,只见岳涛谈笑风生,一个劲的自说自话:『这里的咖哩牛腩不错喔!如果没有禁忌的话,我建议你尝一尝   可怜可恕,不过敏儿就是无法释怀棗大人们始终不明白,无心为恶所造成的伤害仍会造成无可弥补的裂痕……母亲并不懂,妍妍对她的全心信赖,对她有多珍贵!   压抑下甩电话的冲动,敏儿冷淡地说:『妈,长途电话很贵的,没有事的话我们下次再聊   冰雹流弹四射的欧阳敏让人退避三舍,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无端被贬为『养猪户』的岳涛装作不知道,轻咳了一声:『欧阳小姐,请你把测试过的程序报告交给我好吗?』   欧阳敏以一种看待白痴的轻视眼光瞪着他:『测试报告在线上!』   『我知道,』岳涛叹了口气,『请你进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好吗?』   敏儿随着他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内棗这是前老板的手笔,善待自己占了整个公司的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办公室,让十来个员工挤在杂乱的空间内   敏儿一脸惊恐,似乎泄露了答案;是没有但也很接近了,筱蝉想』   她言归正传与敏儿讨论起『那个男人』的心态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妍妍!敏儿低头闭目呻吟,你知道你对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认识你!』欧阳敏乖戾道   良久,睡意蒙胧的她脑海陡然跃进了一段箴言:   女人的爱情写在水里,   女人的信念划在沙上   他知道她:小时候读书成绩顶刮刮,却因为太高太瘦而对自己外貌失去信心,自尊心强又高傲,身为校长大人的掌上明珠使她一直交不到同龄的朋友,直到离乡负笈圣星   高中才有改变   『性』,是最直接的肢体语言,不管一个人费尽多大心力在修饰外在或内涵,身为『人』的本质往往在最原始的本能行为中表露无遗   不过,他还是没透露出席与否的意思,只是淡然建议道:『妈,你老人家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不买张飞机票去加拿大『玩玩』外孙!』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内孙吶!』岳夫人愉快地说:『正走桃花运,大享齐人之福的坏儿子!你可得当心噢!现在这一年内可是重要关键,你可别闹出绯闻来功亏一篑!』   『谢了!老妈   心思放在敏儿身上的岳涛分神应允,静观其变   那女孩的寡母一状告到校长处棗敏儿的父亲那里,请求申张正义;翁老师那边的人情压力旋踵而来:让欧阳校长头疼不已』   『你……』红霓生气欲骂,芋黛阻止了她,低声安抚道:『他说的没错问题是他那该死的心不受控制,偏偏为那个冷僻、难缠的冰山女子痴迷倾倒!   他想起了王志圣对他的揶揄:『你一定是眼睛糊到牛屎,神智不清了   『好啦!』妍妍开朗地站起身来:『我要跟你讨论的就是这件事!现在可以叫敏儿出来了吧?我有礼物要给大家喔!』   芋黛、红霓相顾失笑   『没有了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四:咽苦吐甘恩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敦,大也;煌,盛也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李某自然有所耳闻,心中钦佩至极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故而来寻公主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我真的很佩服他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而是——我不敢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好啊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   "前230年,灭韩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   "艾晴,别老打趣我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乃言:'始知所归矣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啊……” 他的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我心尖,掀起波波巨浪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心里暖暖,宜昌舒服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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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诸疆域广阔,强于军事,淡水资源紧缺   西婪农作物丰富,但多发水涝,气候湿热,国界两处有极寒雪山   北岑与西婪接壤,但属小国,常年冰封,与外界少有联系它们隔世而居,灵气强盛足以动撼天地间的神明”妇人轻轻呼到不过近日她来得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玉姑姑曲了一下身子,回道:“小姐三日前开始昏迷不醒,群医无策,今日清晨小姐醒过来一次,问了句春分到没到,老奴回答已经春分,小姐便断了气了将死者置于舟上,顺水流而行,一般舟都会做些手脚,所以驶不了多远就沉进水底了”李烨轻轻说道,他仿佛看出了林逸之的心思”   “谢了华葛国最好的青竹四百九十根做成扁舟,同样插满芙蓉,中央以锦绣缎带丝绸布置安驮遗体,吉时入水,吉时放流,吉时祷告,吉时举灯送魂   幽幽的深谷里,是另一番景象”   “一样?”它跳上竹舟,开始细细端详躺着的女子”   “是吗?命中还注定了什么呢?”半妖回头问道想想来,真是可怜可叹   又一声哀叹,玉姑姑艰难的立起身子,望着幽幽河水,落下两行清泪呵呵,我定是老糊涂了,竟然真的在这旭岫河苦守了七日,徒增伤感……   玉姑姑这么想着,苦笑了片刻”   “王爷,奴才斗胆问一句话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   “还有,……你刚才称呼了她王妃娘娘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你下去吧”   “是、是、是……”侍女惊恐的应道   “还有什么事?”   “娘娘性情似乎大变,奴婢为娘娘梳头,娘娘却不肯,首饰也不肯佩带……”   玉姑姑默然许久,“你随我来,去看看娘娘玉姑姑走上前来,轻轻问道:“娘娘,刚才杉儿说,您似乎失忆了”   “哦……原来她叫杉儿啊如今左颜汐不仅死而复生,而且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她已经很感激苍天了,虽然是失忆了,玉姑姑也觉得没有多大关系”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左颜汐笑起来,“为何?”   一句为何让玉姑姑愕然,为何?   “我与他本是陌路,为何要去相送?”左颜汐吃吃的笑,“而且……姑姑,汐儿实在受不了那些头饰,好沉啊,汐儿受不了啊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一座雅致的别苑坐落于此慢慢走过去,开了门,看见一长相异常妖媚的男子打坐于堂中寺里升出一股妖气,主持大师发觉,好在此妖因佛而生,心无邪念,加上秦岚的求情,大师便没有将他收服他本不该卷入这世间是非之中,也罢,待报完了恩,再回莫罗继续潜修吧   “涂龙!”林逸之唤道”   李烨面露难色,他在大堂内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上次所见的妇人玉姑姑“快去请你们府上的玉姑姑,我有急事相告李烨以前来王府上拜访时也曾去看过左颜汐的,那时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风华绝代,但是那时左颜汐可谓是标准的官宦小姐,出言谨慎,装扮得体,一举一行都小心翼翼,此刻的她却随性的半躺在石椅上,与侍女们谈笑?   李烨走到跟前,刚才领路的侍从上前通报道:“娘娘,李大人来了   “李大人,您有何事,但说无妨回头一想,不禁重新估量起左颜汐,这女子,何时通晓这些的?   “李大人不用为难了,我自当会前去解决的左颜汐出了王府,并没有出城,而是在皇城里一家客栈住了下来等到中午时分三人才动身出城”   “太好了,现在时刻非常,王爷请随我来   “娘娘,要不要再垫上一些毛毯?”杉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涂龙和柳言安置好队伍之后便进入营帐内休息了,一名小兵曲着身子走进营帐,“大人,外面有名女子求见”   “女子?”涂龙仰起头,“她有何事?”   “哎呀,让她进来不就知道有什么事了吗,去叫她进来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涂龙是练武之人,对这深苑王妃有些显而易见的轻视   眼前的马车很是普通,只是布帘要比一般马车精致很多,白色轻纱,两边垂下金色索绳,涂龙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婀娜身姿,却看不清面容”左颜汐轻轻回道   “涂大人柳大人无须惊慌,娘娘早已想出法子对付了   涂龙见了插声道:“军中物质不全,但在下也带了些上好的茶叶,王妃可……”   “不用了,涂大人   “不要这么激动嘛……”柳言笑起来,“看来我们的王妃娘娘威力不小啊,苦不苦啊,涂大人?”   “行了行了你……”涂龙懒得辩解,他方才的确是被红颜一笑乱了心智骚乱持续了大半个夜晚,突然平息了   涂龙见左颜汐走过来,心头一阵紧张,“不知娘娘有何顾虑她当然是不想去的,路途遥远,光是想起马车颠簸她就面露哀怨了”   塌上的左颜汐灵动的眸子半眯起来,呵呵笑了   那是最先赶到的一千步兵,两名卫士很快率领着队伍冲进了队伍,展开撕杀”   赵旬挥了挥手,“不用行礼了,车上坐的就是林王妃吗?”   涂龙点头应道:“正是王妃娘娘   只见赵旬向前大迈一步,躬了身子,正色言道:“王爷的军队在与西婪军交战时被冲散,现在下落不明”   左颜汐点头应许”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   林逸之并没有真的坠下去,他在半空中徒手抓住了一株悬壁老树的枝干,可是因为他另外一个臂膀受伤,血留不止,他没能坚持多久便顺着斜坡滑下山去,当停在一堆杂草石砾中之后,林逸之终于晕了过去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面相与轮廓的确是惹人心动呢,呵呵……若死了还真是可惜呀   再看林逸之,面容苍白而更显僵硬,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左颜汐帮他拭去汗水,柔声说:“你都没有喊痛……不知道会送掉性命吗?”   林逸之微微呼着气,他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身体犹如沉石”草叶接满了鲜血,左颜汐甩甩衣袖挡住自己的伤口,笑着又说,“所以呢,你要喝下我的血”左颜汐望着他吃吃的笑”   众人一阵惊呼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守住疆土,最为重要的便是群曷,林逸之曾因为西婪进犯在群曷小住过一段光景,并且几次打退敌军,在群曷百姓中信望极高   听说哓州又有战役,人们议论纷纷,一部分西婪兵由哓州返回到群曷,居然带来林逸之坠崖身亡的消息   “殿下,九霄回来了,有副将的信   “殿下,信上什么内容?”   “华葛援军神速,以致使他没能及时攻下哓州,而且……”潇沭清鸾的脸变得阴沉,“而且,那林逸之并没有死”   红衣女子显出大为惊讶的样子,“林逸之武功了得,所以殿下才命人打造苍银交给副将……如此也杀不了他?!”   潇沭清鸾表情阴沉,红衣女子不敢再言语许久之后,潇沭清鸾面无表情的说道:“瑶儿,两天后随我去一趟哓州潇沭瑶本是西婪国皇妃家族中人,她善用奇毒,而且善于训服猛禽,潇沭清鸾看中并招她做了近身谋士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那一年,秦岚芳华二十,林逸之二十又二      红颜 第六节 深宫无情   林逸之出现在屋内,屋内人莫不惊恐万分,甫笛惊呼:“王爷您怎么下床来了?您的身体还没复原啊!”   林逸之没有作答,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塌上的左颜汐但林逸之克制住了这念头   涂龙叹气,躬身唤了声“王爷”   真是个说不通的人!固执!棉被里的左颜汐想着,都快死了,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她血多不行吗?她乐意!她就当作是修行了!不行吗?!   林逸之又看看低头跪着的涂龙,“涂龙,你身为亲卫队队长,竟然也一同欺瞒我……”   “好啦好啦!!!”左颜汐猛然揭起被子爬坐起来,“是我吩咐的,不关他们的事!”   林逸之一脸阴沉的看向左颜汐   “知道什么?”林逸之问   赵旬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属下认为可用火攻”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正处梅雨时节,近日来雨飘纷纷,即使是作战时运气好没有碰上雨天,我恐怕树林中已经积聚了太多湿气,火烧不燃   “西婪军此次进犯,不同于以前,他们的作战方法不仅改变,而且几乎都是针对我军的弱点制定的,而现在西婪军迟迟不行动,不仅仅是在等援军,更加是因为我军援兵到了,他们就猜测我军会改变作战方式,一旦不能肯定我们是否改变作战方式,他们就不敢轻易行动”侍从中的一个人劝道   柯尔娜稍稍游览了一下四周景色,竟然意外在林中看见一只野狐!   “快!把弓箭给我!”运气真不错啊,每次在华葛买的狐皮长袍都好贵啊,这次正好自己打一只带回去!   柯尔娜英姿飒爽,拉紧长弓愫然放手,箭如疾风飞出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   “国相之女为何在此?又去往何处?”   “我本与随从在群曷游玩,西婪突然来袭,我与随从买通门卫逃了出来,现在赶回北岑”咿?奇怪?为何她要对眼前这女子知无不答?柯尔娜立刻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女子却没回答,她笑着回头看了看,说道:“刚才那只狐狸刚产下幼狐,它出来猎食,若被你取走性命,幼狐也无生机了于是她跑了出来,哓州虽小城,景色却迷人   “夫君?”   “呃?”   “不如背我回去吧   “怎么了?”林逸之皱着眉回头望过去,只见左颜汐摔倒在地,小脸苦皱到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   左颜汐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的发问林逸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未等左颜汐反应过来,便已大掌抱起,拥入怀中,左颜汐心头一惊,红潮不觉已经泛起,她低着头在林逸之怀里嘟嚷着:“叫你背的……又不是抱……”   林逸之笑不作声,美人在怀,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怎么?”林逸之一边走一边低头问怀中的俏佳人心,软下来,他点点头,低声说:“好   潇沭瑶解下它爪上的信茧,策马追上前面的潇沭清鸾,“殿下,有前方的消息”   “殿下,这会不会……”   “回城!”潇沭清鸾略略提高了音量   “属下遵命!”潇沭瑶不敢再劝,又想着殿下智慧过人,武功极高,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   赵旬哈哈大笑,坦白的说道:“属下确实为王妃娘娘折服啊!”   林逸之环顾四周,将士们也都笑着频频点头   那青衣人原来是名女子?!潇沭清鸾俯在帐边细细听着,心里有些惊讶   潇沭清鸾躺在软塌上,脑中始终仍是那个婀娜的身影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汐儿……可以这么唤么?这翻话使他难以启齿   “可是……”   “不用多说,你去备军准备吧,明天清晨时华葛军大概会攻过来”潇沭瑶低头应着,头也不抬的跑开了,孰不知眼眶已微红   “……”少年想了想,说,“清鸾   汐儿想抽开手来,谁料少年的劲道却大,死死拽着不放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你……不该啊……”你不该如此啊,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潇沭清鸾突然放开左颜汐,一脸冷然少女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   “……奴婢不知,只是殿下吩咐要好好伺候……”   “我是华葛林亲王的王妃   左颜汐神色幽幽,轻轻言道:“王爷在不久之后会攻到城下我想,殿下会同意的”   “小月知道了,这就去办”小月嘴角勾起笑,欠身退了出去   “殿下,林逸之率领华葛军在城前一千米外扎营了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   左颜汐没有言语,听得潇沭清鸾继续又道:“林逸之的攻势很猛,我军抵挡不了多久……”   潇沭清鸾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挑起她的一缕青丝,低身嗅其芳香   北岑实为小国,与各国来往较少,气候严寒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下了马,面色恢复平静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   “啊,今日收到喜讯,故方才在琛妃那里小酌了几杯”   林然将她的变化看在眼中,面露嘲弄的笑,“还有一件喜讯”   秦岚似有不服,她一脸不屑的尖声指责道:“没有得到皇命指示,怎可私下去救助敌国!”   林然微微一笑,“此行好处诸多,一来可联合西婪削弱东诸军备力量,二来可与相战多年的西婪修好,三来,我国不计前嫌,此等大义可使众国成服”秦岚低声说道”   “谢陛下将军无须为我担忧   “汐儿   他败了,败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迎上阵的却只有西婪兵两万,东诸军杀进西婪兵阵里,左右却突遭夹击!左颜汐以两万士兵作诱,待东诸军杀进,左右各安排的两万士兵便冲出来进行夹击东诸军遭夹击后即刻溃散他为了保全万无一失,领了八万士兵出战,一面防范左右夹击,一面防范前方的猛袭,西婪迎战士兵却只有一万余人   东诸大军谁能挡?红颜三计见仓皇”   柳言笑了笑,“娘娘思念王爷之心,属下自然明晓,后面的队伍就由我来带吧,娘娘只需带上护卫士兵,放心离去吧”   柳言微微一笑,“属下遵命”   白狸听了,又重新闭了双眼,他漠然回道:“若是你的愿望,我就帮你达成所愿”左颜汐轻轻回绝了涂龙的提议她神色冷然,回过头,又道,“杉儿,我们回房吧”林然打住他的话,“可我不信她但是那个皇帝,是否会通晓其中的情理呢?   皇帝的书房里,林然召见了涂龙   亲王府里最多的,仍属那婀娜的水芙蓉   涂龙步上水池中凸起的阶梯,来到凉亭”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   林逸之带着不解接过谕旨,略略看过,脸上浮起笑意   “即使皇兄没下这道圣旨,我也准备今天下午起程去接她的……”   玉姑姑在一旁也微微笑着,“王爷安心上路吧而左颜汐在群曷,早就等得有些烦躁了,她常居深谷,哪里受得了这种湿热气候   想起那个弃约定不顾的男人,左颜汐的眉头稍稍皱起来,声声抱怨:“他最好是在路上中暑死掉好了……”   若是平时,杉儿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会劝道“娘娘千万别说这样忤逆的话啊!”诸如此类   “汐儿怎么没来接我呢?”   左颜汐愣了不到一秒,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哎哟,什么风把王爷您吹来了啊?”   林逸之端详着自己日夜思慕的人儿,又见这灵动的眸子,他笑意满面”   “丫头你懂什么,当今皇后被人赞誉美比日月,貌掩群星,不能小视   左颜汐转过身,背朝那两人,不再做声”   两人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逸之?!”左颜汐缩回自己的足,吃了一惊”   “我让杉儿给你做些吃的吧……”左颜汐小小的建议道   “王爷,王妃,宫里来接迎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玉姑姑步步走进,站于左颜汐身后,望着镜中的妖媚人儿,玉姑姑也看得有些呆了   这发,梳得如流水流云,两端简单的束成花样,青丝直直垂下来,一支碧绿玉簪插上耳畔三分以上,几分妩媚几分多情玉姑姑正好带上房门出来”   娉婷的人儿步步走出来   左颜汐轻轻挽着林逸之的臂膀,两人恩爱之意尽显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   左颜汐觉得有些疲惫,她能隐隐感觉到来自身后灼热视线   她心里默默的算着,自己在林逸之心里,究竟是怎样一个分量?   林逸之得不到她的回答,显出些许烦躁,他霸道的将左颜汐拥进怀里,低吼着:“不要想了……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时间,你就能忘了她么?   给了时间,你就能不爱了么?   给了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左颜汐任他拥着,无法预计他此刻对自己的柔情能持续多久,是否那皇妃一出现,他便会离去?如此想着,心里阵阵酸痛   “无病无痛,一切都好,方才宴会上怎么没见你?”林逸之走近问”   林逸之挑眉看他,心里估计着可能有事发生,便转身吩咐涂龙:“你载王妃先回府去”林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鬼魑子吃吃笑着,半立起身子,“小人的修行可不比那千年狐妖,若真的是她,陛下有何奖赏?”   “我知道你只喜黄金,我会为你准备的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那书信雪白,林逸之却愣愣不敢拿起那信她没有拆阅,但也猜得出其中的内容   王爷和王妃既然和好了,干嘛还要分房啊?   “怎么了?快去啊”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杉儿皱着眉,摇摇头,“我也只懂最后两句……”   “啊……怎么办……”   “呃……”   “前两句是指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然左颜汐却无法怨恨,因为他没有背叛她……他只是,只是被他曾经回忆牵拌住了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左颜汐静静的在马车里等着,等着夜幕的降临   她揭起马车的幕帘,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月光森白”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   “左颜汐!!!”   干嘛叫全名……   左颜汐愣愣的立在水里,不知林逸之要干嘛林逸之坐在马车里,怀抱左颜汐的胳臂丝毫不曾松下来”杉儿笑着说道   雨势变得滂沱,杉儿盯睛一看,竟是个窈窕女子——杉儿转头问甫笛:“那人是谁?”   甫笛摇摇头,“她没说名字,只是说要找王爷,我让她进去,她说外面等就可以了,给她伞吧,她也不要……”   甫笛说完揭起马车上的帘子,瞅见林逸之与左颜汐混身泥泞的坐在里面,一下愣住这声音,既熟悉,也陌生她觉得有些累,异常的疲倦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大片香肌裸露,雪样洁白的肌肤微微泛着半透明的粉红,带着些许未干的水珠,湿漉漉的秀发随意披在身后,衬着这倾国倾城的面容,秋水流云的双眸……   林逸之呼吸分明急促起来,手上力道大了几分,紧紧拥着,仿佛要将左颜汐揉进骨子里一般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左颜汐一惊,没想到这深宫里的女子,居然什么都知道”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   秦岚走近她,“三年前,是他亲手送我入宫,他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又怎么可能会赢呢?”   左颜汐摒住呼吸,紧紧握住拳   管家迎出门来,牵住柯尔娜的马,:“小姐,有个人来找你,等好久了……”   柯尔娜跳下马,疑惑问道:“找我?那人现在在哪?”   “我请他去厅堂等了”   柯尔娜很满意的点点头,她拍拍手,两侧的侍从皆退,厅堂大门关上,柯尔娜沉着声音说道:“姐姐在信上说,东诸在西婪大败,可有此事?”   刚才还是天真活泼的模样,现在怎么突然感觉那么阴沉?是不是北岑的女人都这样?   柳言心里有些寒,回道:“全靠王妃的谋略,东诸不仅大败,而且粮草船只尽失”   “贵国国王可有对策?”柳言不禁为北岑忧虑起来   若林逸之不曾出现,两人不曾情深意浓,秦岚没有牵挂的进宫,掌管后宫,一切都会很顺利……可他出现了!虽然,林逸之曾凭接自己的政治能力帮助未诞下子嗣的秦岚登上后位,可是这却让秦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他的女儿啊……秦连觉得心痛   若娘娘不是妖怪的话……   “娘娘”   杉儿一阵欢喜,“那娘娘您舍弃妖性不就好了!以后再不会发病了!”   “……那是我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左颜汐说得有些感伤,语调低低的   “我们一样,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死   清晨时分,左颜汐在林逸之怀中醒过来   似有似无的血腥味突然扑鼻而来,左颜汐心里一惊,小心从林逸之怀里起身坐起,出门想看个究竟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林逸之直直看着林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兄长如此陌生   大婚前一夜,秦岚偷跑了出来,她找到林逸之,要与林逸之逃跑但是她始终恨不了……   林逸之亲手送她进宫,那花轿红得诡异,红得模糊了眼眸,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愧疚于心底牢牢扎根!   他没能保护秦岚,他将自己女人的下半生幸福全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讥讽,莫大的痛苦!   马车一路走着,已到了专门审讯朝廷重臣的严铭堂   林逸之静静立着,目送左颜汐进去……   秦岚神色有些慌张,她急急小跑进白狸的住所,脸色惨白   秦岚一惊,“你要走?!”   “宫中是非之地实在不适合在下,我想回莫罗寺继续潜修”   “在下只作占卜,不取人性命白狸走出去,依风而隐,没了踪影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关于案子的事吧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丞相府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难道林然看出了他的把戏,将计就计?……那么,他与左颜汐又究竟有何干系?   秦连心觉不妙,脸色一沉,“你速速潜进宫里,将此事告诉给小姐这一次,她不禁开始估量皇帝的打算”   “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林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   见林逸之离去,林然收回了环在秦岚腰间的手,神情冷漠他抽出剑,静静的看着上面泠泠殷血——他差一点就得到了,就差一点……   左颜汐的母亲血染半宫时,林然与林逸之都尚未出世   这叫萍儿的侍女倒是一脸镇定,不似其他人的惊慌,眼中也透着些须机灵劲儿,秦岚细细看着,收进眼底   面前堆着成批的首饰,柳言站在中间,笑意满满的看着柯尔娜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诺帝·布莱斯眉头皱起来,面有难色,“唉,恐怕我是有心无力啊……”   “国王何出此言?”使者问道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   柳言倒没生气,他乐呵呵的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背过身去,离开了海岸   柳言所雕的,正是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有风,丝丝吹来听这声音,那只信鸽应该是飞去了东庭   东庭是他过去的居所,府里分有东庭、北厢、西苑和中堂,整个亲王府好比一把大扇子   当林逸之到东庭的时候,发现涂龙也到了,想必也是听见声音赶来   林逸之展开一看,眉头深深皱起   涂龙一旁关切问道:“王爷,是平儿的信吗?”   “我们都错了……”林逸之沉着声音”林逸之开始发觉自己不再认识秦岚……她变得太快,让他只感到陌生   林逸之没做声,走到案前,提笔草书一封密函”   “皇后莽撞,陛下不是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吗?”   林然冷哼一声”   “小的遵命”   “五日内你要是再拿不出证据,此事就此作罢   林逸之轻轻摇了头,他举起酒杯,说道:“难道你觉得秦岚还是秦岚吗?”   李烨一声叹息,同举了酒杯,一饮而尽   宝座上的皇帝冷冷看这下面的臣子,犹如看戏   “娘娘为何……”   “父亲已经遭到皇帝罢黜,下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了,这只是迟早的问题,加上琛妃有孕,恐怕我以后在这后宫地位难保”秦岚一口否决,“现在不是时机,先自保   难道是她?……   心里莫名一种怅然”   林然听了,视线放回在床上昏迷的秦岚身上,这个时候她突然被袭……似乎有点蹊跷”   “师父放心,我身体很好,府上也未出什么异端……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王妃就是当年狐妖的女儿   “那杉儿现在就下山回去吧……”   “哎!……你先躺着!外面是暴风雪,你这么跑出去只会冻死,况且……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萍儿乖巧的端着药走到秦岚面前   林然的指示是,守住城门,因为左颜汐总有一天会回来   林逸之如期而至   “亲王爷最好能将我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否则,本宫很难向你保证什么   秦岚冷冷看着,心里有些寒意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   林逸之刚刚回到府中,涂龙便已经赶回——“王爷!”   “出什么事了?”   “柳言奉命前去阻截皇帝的亲卫队,虽然救下秦连,但是在赶往皇城途中,被另一批人马伏击了!”   “什么?!另一批人马?!”林逸之大为吃惊“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涂龙顿了顿,又说道,“王爷,虽然不足以认为杀手来自东诸,但是也有很大嫌疑“这么久没回去给王爷报信,王爷一定很着急了……”   左颜汐冲她抚慰的一笑,“不用急,我先下山引开他们,你再离开   逸之……   空气中飘来不一样的味道   左颜汐警觉的回过身——“现出身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纯白的雪地里,隐隐现出一个人影,逐渐清晰吱呀一声,门开了   “坐吧   白狸就靠近炉火边的一把椅坐下,他觉得暖和多了,表情也比方才在雪地柔和多了”   左颜汐轻蔑一笑,“他抓得了我吗?”   “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被祖皇抓住的吗?”白狸提醒她道三颗金星已经陨落了一颗,还有一颗我也保不住了,这次来找你,就是想保住最后一颗金星“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王爷与李大人邀请大臣们做什么?   林逸之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柳言跟在身后,涂龙愣了片刻,听见前方林逸之的声音——“涂龙,赶紧去办你该办的事去   ——偌大的殿堂,只有林然与林逸之两人”   “帮助我,把左颜汐带回来……”   “我的王妃跟国家社稷有关吗?”   “她伤了我的皇后……害死有孕的琛妃……你认为呢?”   林然神情莫测的看着林逸之,眼神里是不容反抗的决绝”   林然的眼神闪烁,附上他的耳畔低语:“汐儿不会是秦岚……她会是我真正的皇后……”   林逸之愕然望着林然——他竟然,竟然唤他的王妃汐儿!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皇兄……你当真没考虑我的立足之处吗?”这是他最后想知道的   林然的手,从他肩上滑落下来“惟有江山,和美人,我绝不相让”   林逸之转身迈出大殿,阳光在他身后拖出冗长的阴影,林然在大殿上静静看着这阴影——直到全部消失不见   他的皇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一个人插进话来——“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潇沭清鸾抿了一口茶,望望外面依然不停的大雨,“无妨,……我们还需几日才能回宫?”   “如果大雨能在傍晚时停下来,我们能在两日后的晚上赶回宫中”   “我看也像……应该是宫里的人……”   西婪国王确实病危   “……只是山下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看守着,但是请王爷不要担心,娘娘说夏季结束就会想办法脱身回来的!”   “夏季?……眼下,已经秋分了……”   杉儿看出林逸之的憔悴——“王爷,为何城里和府上多出这么多士兵?”   “杉儿,你和王妃离开后,皇帝一直在围捕你们,现在王爷正和皇帝对持   ——“外面情形怎么样了?”她仍闭着眼他后悔召见林逸之的时候没有将他扣留下来,放虎归山,以至于如今皇城全全被林逸之操控”   登基为王?林逸之摇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行……”   “怎么?”   “现在登基,我就成了弑兄的罪魁祸首,百姓不会成服于我这样的君王……况且,我与林然终究兄弟一场,让我夺取他的王位……我如何对死去的父皇交代……”   李烨神色焦急,“如果你不给他们明确的答复,人心难测,他们也许会投奔林然,到时候里外夹击,我怕……”   “还不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出城,绝对不能   “柳言……?”涂龙喃喃道   “……王妃,还会回来吗?”涂龙的表情变得痴迷,他想起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想得心口发痛……王妃,绝对不能献给皇帝!绝对不能!   柳言一愣,面容随后浮上惆怅”林逸之恢复冷漠面容,“我能再称你一声皇兄,也希望你能放过汐儿   林逸之心里沉沉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   历史上的臭名,我愿意全部背负   “进来”   涂龙轻轻推门进来   “这几天杉儿和甫笛一直细心照料,已经复原了……”涂龙显得没什么精神,但似乎的确没有大碍   “怎么?有事吗?”涂龙跟林逸之多年,一向心直口快,林逸之第一次见他这般为难模样……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你直说吧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   下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女子的一只手一直护着小腹,他有些惊愕:“莫非你……”   “呵呵,是啊,我当母亲了……”她笑得很快活   国相点点头,继续说起来——   她的屋子布置得很雅致,也很舒适,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但是出于礼节,他没有贸然追问她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的眼神里突然闪烁了点什么,似乎是吃了一惊她缓缓站起,柔和笑着,“见过国相大人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   涂龙面色焦急,“事情紧急!——”   林逸之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皇帝不在宫中!似乎是出宫了!”   “什么?!!!”林逸之脸色一变!“不在宫里?!!!”   “宫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找不着皇帝,王爷……这……”   “整顿士兵!跟我出城!”    妖孽 第三节 混世初始   林然的军队杀不出城外,但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能鱼目混珠潜出城外,林逸之忽略了这一点如果是别人,他可能会考虑,并且严加防范,但是对方是从未出过皇城的天子,他便忽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然肯以身犯险独自出城   林然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凡他想要,他就必须要得到   林然似乎在军队中特意安排了一批人专攻林逸之,很快林逸之在混战中离自己的士兵越来越远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   “回城!”   千骑大军整顿成列,浩浩荡荡向皇城行去   “珩,你一直跟着秦岚呆在华葛,现在华葛分裂正是你们有所作为的时候,你为何回来?”   “陛下,小姐让我回来,是有话转达”   “陛下,那我们……”出声的正是大将军克罗蒙·俣,他曾经在进犯西婪时败在左颜汐手中   左颜汐与柯尔娜在屋子里闲来无事,一边饮着梅茶,一边聊着话——眼下,随着胎儿的成长,她已经如同一个普通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了……   柯尔娜一直在屋子里陪着左颜汐,傍晚时分才回到府里”   俣点了点,表示同意下意识的,左颜汐死死护住腹部,向树后的草丛小跑而去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林逸之的声音显得低沉而有力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住嘴!休要玷污王妃娘娘!”   “玷污?……”林然对这个词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皱,“什么样的人才不会玷污她呢?你吗?”   “我不配,你更不配!”   嗤的一声!林然一剑刺穿涂龙的右臂!——涂龙紧咬了牙,隐忍这剧痛!   “……只有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拥有王妃……你不配!”   又一剑!穿透涂龙的左臂!   涂龙闷哼一声,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   “陛下饶命!”这一声高叫,来自远奔而来的柳言   “陛下!此举非仁君之举!陛下三思!”赵旬带着一帮将领纷纷跪下,一起请命   “……姐……姐姐……”   “怎么了?”左颜汐被她这木衲的表情吓住,心里默默祈求上天不要带来任何消息……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留下那士兵在原地愣愣没有反应……   直视着左颜汐的绝美容颜,竟让他有种亵渎神明的罪恶感……   所以,皇帝想要得到她?   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物她轻轻扶起杉儿,见杉儿泪流满面,自己眼眶也开始有些发红了……   柯尔娜一边看了,也有些感动,看到王府这般萧条景色,能见到杉儿,左颜汐也稍微能宽慰些吧”   柯尔娜无谓的笑笑,“没关系……其他人呢?”   杉儿一时愣住,竟不知如何回答   可惜她如今怀有身孕,否则,又怎会怕这些人欺压上来?   柯尔娜将左颜汐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   “王妃娘娘万福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呵呵……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了,你我二人以后就分治这后宫吧   “陛下,王妃娘娘已经带到了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柳言随着也走进来   “这不是那个蜡烛人儿吗?”涂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王爷……他们已经回府了,李烨也已经释放,你可以放心了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娘,究竟是如何死的呢?   那日,她的母亲口吐鲜血,已经走火入魔,灵力四窜,嘴上所念尽是对父亲的无怨无悔,母亲说,伤了太多性命,报应将至   脑中一片空白——   放火弑王……的凶手……   汐儿……怎么会……   “久闻左颜王妃身有异术,如今证实果然如此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   珩四周看了看,向上拉了拉披风,“俣将军还在等我,我与他先回东诸,这里的事,你自己应变吧原先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陛下派来帮助她的一个杀手,没想到竟然是陛下养的一名暗士   “大人!想出法子救王妃娘娘了吗?”杉儿眼中尽是急迫神色”   “李大人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食言,伯母我会好好照料的   “皇后娘娘,这个丫头一直赖在外头,不肯走……”   “那就应该打断她的腿!”秦岚露出凶狠神色!   杉儿满面泪痕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来看望一下王妃娘娘……”   左颜汐看见杉儿这副样子,心头被拧得生痛!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秦岚缓缓走向杉儿   一旁的士兵急忙将杉儿带下来   不知为何,秦岚胸口却莫名的浮躁难安起来……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心中……   她没什么可怕的……她没什么可怕的……   秦岚努力想安抚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心神不宁?   杉儿被秦岚的士兵关在膳食殿旁的废弃柴房里   “杉儿,杉儿……”   是甫笛的声音!   杉儿一阵欣喜,冲到破残的门前,隔着木门问道:“甫笛!甫笛是你吗?!甫笛!”   “杉儿,你别急,我马上救你出来!”   杉儿定神一听,听见木门上一声闷响!——碎屑零零落下来庭院里一片寂寥,静得不可思议   李烨小心的端来一小瓶药,白玉瓷瓶,檀木塞子   “这是准备好的药?”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中毒者即刻发作身亡   左颜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自己也越来越沉浸在与腹中小生命对话的景象里”   “……放心?”左颜汐狐疑的提高了音量   他们以为,左颜汐是不死的,会像这年春分的复生一样,获得生命   朝中臣子,由平台两端阶梯步上,平台上设有玉座,臣子们纷纷匍匐在玉座之前,嘴中大声念道:“吾皇万福!!!——”   于是,天下苍生便看见新王林逸之身着紫色皇袍由平台上的正阶梯走下,堇色地毯铺地,两侧侍从侍女举以华扇,鲜花捧手,净水提手   九龙平台下百姓纷纷跪地,气声回荡不绝——“吾皇万福!!!——”   林逸之一眼扫过全场,正襟坐下   左颜汐披着厚厚的袍,白色将她层层包裹,但仍看得出这容颜中的憔悴   天色忽变,乌云盖空——   左颜汐艰难的支立起自己的身子,眸里尽是寒气!   林逸之想走近她,却被这陌生的眼神怔住   “逸之……”左颜汐泪流满面,她感觉到来自腹中生命的抽搐”白狸面容苦涩   左颜汐,即使死了也要跟我斗么?你以为我会惧怕暴风雪吗?!你未免太小瞧我秦岚了!   “走   因为没来得及踏上台阶的数几名士兵坠进裂开的狭缝中!——碎石滚落,沙砾飞走,暴雪横扫,无天无日!   无人敢言,无人敢语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   忽听外面细碎声响,“有人在外面!”   涂龙打开门飞奔出去,柳言紧跟其后!——   紧接着听见外面兵器打斗声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   “陛下的意思是……”   “查出她身后的人”   杀害林然,设计左颜汐,再逢迎林逸之登基,成为新后,这一切……未免太如她所意了……   “属下,马上去办   “她现在能说话吗?”白狸几分焦急的问河柳岸边集市热闹非凡,各类船只停靠岸边,商行旅者涌集在这里,店铺摊贩一直延伸到码头处,犹如一条长龙,贯穿了皇城长街林逸之一般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回王府休息,其余时间都在宫里忙碌政事,王府里没有了王爷与王妃,也跟着少了侍卫与仆人,府里所需用品再不用批量购进,只需要杉儿偶尔出来购买一些,便已足够所需”   “橙金色的布料做床幔也很合适啊”   “啊……可惜柳大人不能看到今年的春闹了   一阵鞭炮声响起,涂龙寻声望去——   “那边好象有新开张的店铺……”   杉儿望过去,不过那里拥挤着很多人,她身形娇小,看不分明”杉儿牵起裙摆也走向鞭炮声处   “呵呵……”玉葵莲笑起来,“我卖的玉葵香可没毒!但是味道绝对可比那玉葵莲!请大伙进店里来品尝!——”   几番哄笑,人群纷纷涌进这玉葵莲酒居里——   涂龙稍稍松了口气,打量了半天,这玉葵莲看起来确实只是寻常的生意人,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听她说了这几番话,酒居叫这名字倒也不奇怪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涂龙这么想着,心头终于缓解了刚才突然而来的紧张感   ——也许,她是真的听错了……因为,王妃娘娘已经死了啊……早已经在去年的春分死去了……   王妃,不会再回来了……   杉儿觉得心里沉沉的,呼吸不畅   “好,您先坐着,小的这就给您拿酒去!”   没有多久工夫,店小二就端了一个白玉瓷瓶小跑过来”   “我知道了”玉葵莲点点头,微笑回道”她冷笑一声,“惑乱四国   “我下去看看他   “恭喜五小姐,你体内的阴寒之气竟然全无,十余年的顽疾终于能彻底治疗了,只要按老夫开的药方辅以补品,半年后即可痊愈,以后再也不用日日卧塌了   那我现在是谁呢,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奴婢、小姐这些古代称谓也跑出来了   我安静地看着老者和少女在屋子里忙前忙后,心情慢慢平复   这一生,我要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要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和热情去好好地再活一次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名叫兰朝,而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名叫周韵芯,家世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父亲官拜大司农,相当于现代的中央财政部长,还有一名当贵妃的姑姑而来喜就是在那一年被周韵芯的外公买来送到周家专门服侍她的,至今已有六年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在屋外的庭院里   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如我此时的心情,澄澈深远没有一丝杂质   从我能够下床独自走动后,我的心情开朗了很多,说的话也比卧床那半年多了好几倍,脸上更是时刻挂着微笑来喜不止一次地惊叹我笑起来的样子是她见过最美的人,还笑言当初取名“来喜”是对的,终于盼来了我喜笑颜开的时候   我带着感激的心情握住了来喜的手,要是没有她悉心的照顾,我在兰朝的新生活不会开始得这么顺利”她拼命地摇头,说得一脸惶恐   她的行为带给我莫大的感动,以前可从来没人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护我的画 第三章 婚讯   腊月里的天气严寒逼人,特别是在晚上”果然如我所料我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专注地品尝着那些丰富的菜肴,桌子上的数人可能只有我一人吃得津津有味了 第四章 大婚 来喜坐在我面前低低抽泣,嘴里念碎着周家对我不公平云云,从主宅大厅出来后她就开始狂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即将被当作物品交易给一个丑八怪的女人是她呢   大婚的日子在一天一天的盘算中还是到来了   我无聊地和来喜瞎聊着   看来定安亲王果真圣眷正隆,连皇宫里的宦官都被皇上派出来给他儿子主持婚礼了,很可惜我现在没机会看看这宦官长什么样,这种人可是历史的代表人物之一啊”   来喜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头上的发髻松开,光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而下,我的头皮终于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不急不缓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李庆最后从怀里摸出几本帐册放在桌子上   “这些就是平日里王府各项开销支出、各院落月钱发放等的记录,其中一本是王府金库里的存银和珠宝玉器的详单”   “这些事以前全都是李总管在做吗?”我手里端着茶,并没有去翻看那些册子   “这,可是世子的交代……”李庆面露难色   “等等李总管,您这么辛苦地为我忙碌,这个匣子就送给您以后装帐册吧,不怕水浸虫咬,当是我对您的感谢眼前这位李总管可得好生应付,古往今来,送礼应该是拉拢感情的最快方式了   周韵芯的头发又黑又长,而且光滑柔软、发质超好,是我对于这副身体除了皮肤外最满意的地方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小的春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小心地避开比较泥泞的地方,在这一大片令人陶醉的粉绿中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撞到枝桠上,带起阵阵纷飞的粉色花雨,扰得蝶儿们四处扑闪   “你姐姐我这么聪明,只一眼就看出有上千个圈了”我只好乱唬她了,“这房子搭得很有特色,有一种纯天然的美,很质朴耐看,光是这份构思就可见主人的玲珑心思,也可推测其眼界颇高,不会夹杂一些千年以下的木头来破坏这份完美   “不用麻烦爹了,韵芯长年都习惯了自己的陪嫁丫头服侍,在娘家的时候我身边也只有她一个丫鬟,谢谢爹的关心”   定安亲王这么显赫雄厚的背景和任何人家都可以联姻,独独却选择了周家,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需要周家的帮助   我表情平静地回望他,心里知道他算是默认了我的要求   我抬眼看去,眼前站着两名面容姣好、钗簪满头的女子我没料到她会这么失控,身子没有防备地撞上了旁边的假山,一块凸出的尖石狠狠地抵在了腰间,钻心般的疼痛顿时从腰间袭来,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狂怒   正午刚过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传了圣旨到王府,指名让我接旨   从他额头散落的几缕发丝轻轻地覆在面具上,银黑相间,交织出淡淡的神秘,嘴角边似有似无的弧度勾起了一抹红润,黑白红三色之间形成了邪魅神秘的吸引力   突然想起了大婚当日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白玉般的手掌上骨结圆润指节修长,就是这只手曾经带给我了寂静中的那份温热……   我还记得,这只手大得可以包住我整个手掌,而且十分坚定有力,不容我有丝毫的挣脱   我看见了君凰越眼睛里执着的询问,心知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听别人说望月楼是城西最高的酒楼,在顶楼上可以望见整个护城河   正当我和来喜站在酒楼门口准备离开时,迎面过来了一辆外观十分华贵的马车,车门的垂帘上锈着一个大大的“项”字   一名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从酒楼里快步跑出来,弓着身子站在马车旁,嘴里喊着:“恭迎孙少爷   先前见到的男子正靠着窗户坐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疏眉朗目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睛里的疑惑照得明明白白”他笑了笑,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旁边的小厮赶紧给我送我上了茶水”   我笑着点头”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他停了停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他最出名的是相貌,传闻有无数女子因为他俊逸出尘、潇洒不羁的外表而爱慕他,甚至连当朝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你看他此刻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就可知他受欢迎的程度了上午赶着过来看龙舟比赛,东边集市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完,现在正好从东边绕回去,沿路还可以多逛逛多看看   “姐姐,你怎么老是在这些商铺外面看啊,怎么不进去逛逛?”来喜纳闷地问我道   我瞄了瞄她疑惑的小脸,继续向前走着,嘴里解释道:“我们现在穿的是男装,你想我俩以这样的打扮夹在一群女子中挑选珠宝首饰吗?”   “那绸庄总可以进去看看吧,男人也可以买布匹啊”   我听了后哑然失笑:“我的嫁妆里绸缎布匹还少了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说我们自己的布料都可以开家店了?”     来喜听了我这一番话后也摸摸头笑了,指着前面一间铺子对我说:“那这家卖字画的总可以了吧?”   我这时也看见了来喜说的地方,只见那门口横梁处的牌匾上,黑底白漆写着三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墨香斋,隐约可见内堂的墙壁上挂着数张字画”刚才躲在字画背后的高大男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噢……”他听了我的话以后,眼神变得更幽暗了,琥珀色眸子里的明亮已经被眼底的深沉所取代,嘴角边的弧度也扯得更大了,露出了些微的笑意他却紧跟着我的步伐移动着,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道:“我堂堂玉无间怎么会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玉无间,他竟然就是那个被项彦骐夸上了天的玉无间,那个成为京城里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的玉无间   “走吧,来喜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女子的?”   他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耳垂道:“我看见你的耳洞了   来喜跟在我旁边一直欲言又止,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对她说道:“刚才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就告诉你什么也别问了吗,你只要专心和我逛街就成,看上什么想买的就买,反正钱都在你那,不用帮我节约要是他也能拉着我的手腕,我保证今晚会兴奋得连觉也不睡啦   “那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吧?”我一边在心里想着玉无间一边对来喜笑言大襟右衽、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怎么不说话啊?”野猴子的下巴仰得更高了,“本公子可是魏家的七少爷,你俩若是让我今天高兴了,以后的好处可不少,如果让我不高兴了,你俩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逛了”   又是魏家?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敢如此嚣张行事,背后果然有点来头”   我微眯着眼睛,突然抬脚向他踢踹了过去,和我想象中有点差别,野猴子竟然很容易地就被我一脚踢飞出去了,我原以为只能把他踢翻在地的”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玉无间,反正今天端午,他喝一点点也没事   因为怕引起来喜的注意,我僵着身子没敢动,只好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没看见似的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掌还顺势在我大腿上滑动了一下,我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却看见他漾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冲我缓缓地说道:“我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多,太多了”张禄感激零涕地对我磕头行礼   “你叫李庆在外面等会,我换身衣衫就跟他过去”我对来喜说道   “我平时只坐这里   “以后不用把你我分得那么清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王妃   可能是我的吸气声太大了,走在前面的君凰越停下了脚步看向我,我哆嗦的样子被他瞧了个正着   除此之外看不到别的摆设,只有君凰越定定地站在床头的帷帐旁边   “可是夏天住着就不好了,风透不进来肯定会很热,我最怕热了   回去揽香院的路上他没再和我说话,但也没再一个人走在我的前面,而是和着我的步子并排走着,就象我和他大婚那天一样,他牵着我的手一路上都保持着和我一致的步伐,不快不慢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着,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   我这才想起君凰越还站在院子门口,连忙转过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而玉无间的出现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一个正确的人,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我明白自己对君凰越有着莫名的防备心态   饭后我突然来了作画的兴致,于是和来喜两人七手八脚地把我让张禄制做的画板搬到了房间外的小院子里至于脸上,这时代的化妆品实在乏善可陈,还好周韵芯螓首蛾眉天生丽质,皮肤白里透红连胭脂都不用抹,我只需要出门前抹点口红就成了   在我顾盼间,一名华衣美服、气质雍容的少妇朝我走来了,给我领路的门人上前向她说了几句话后她马上冲我扬起了笑容并加快脚步走到了我面前   亭子里全是女人,见着我俩过来时纷纷起身行礼打招呼,李萤安排我在她旁边坐下,然后把我一一介绍给周围的人   “荣王妃跟荣亲王真是恩爱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玉无间,心里无比惊讶,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只邀请了女眷吗? 第十三章 邀请(下)   这时候我身边的人包括李萤都站了起来,我也只好跟着站起来朝身后看去”   我对着玉无间端出一个温婉大方的微笑,点头表示见礼,并未说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我不甘示弱地微笑着回答玉无间,不管君凰越在私底下和我怎样,在人前我应该捍卫他做丈夫的尊严   这时候周围众人也纷纷接着九公主的话开始表扬起了我,惊讶不信赞叹佩服等各种表情在他们脸上一一划过,看这情形我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相信以后应该没人再提出什么拼比文才的话了,反正在这时代,女子只要有了一项特长就会被视为有才情”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我站立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完美的侧面轮廓,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以及抿得死紧的嘴唇”   听了她的话后,我才注意到她身边也坐着一名舞者,而那名舞者在她话音落下后就移了过来,在我和她之间的空处坐下   见我斜着身子在看他,他也不语,微笑着任我打量,神情泰然自若他一开始输得比较多,几杯过后就渐渐熟悉了起来,玩到后来竟是我输多赢少   刚跨进天字号的门,项彦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韵芯啊,可把你盼来了”项彦骐稍微调整了坐姿专注地望着我道,“你提的那个用募集的银子做善事的基金会,其中很多地方我和爷爷都不明白   我微笑着向他解释道:“因为这个基金会一开始是没人知道它是做什么的,所以不会有人主动向里面捐赠银两,所以在它被众所周知前,项家得自己拿银两出来定期做善事,比如修桥、铺路、收留孤儿、给无儿无女的老人解决生活困难的问题等等,这些事一旦做了后肯定会在民间老百姓中广为流传   “好,好,都坐下吧不过我也不会这么委屈嫂子的,天上人居的股份就分给嫂子三成吧   下人们把饭桌收拾好以后,我让来喜拿出了张禄找到的东西,其实就是青金石、铜绿、绛矾和云母粉”   “其实这个院子很早前项家就买下了,只不过一时没想到怎么利用才搁置了这么久,如今你觉得满意就再好不过了   园子里依然很安静,也没有看见下人来往的影子,这静园和它的主人一样神神秘秘的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谈不上讨厌吧,你娶了我以后也没虐待我不是?我在府里过得挺清闲的,不用每天去给爹请安,没有婆婆小姑小妾们那些女人来烦我,下人们也很安守本分,李总管时不时的也会来询问我有什么吩咐,我感觉越说越满意呢,你这王府比起京城里别的人家要好得太多了,我现在很庆幸嫁的人是你”   他略有迟疑地道:“她们是爹在我弱冠那天送我的,我,我从没接近过她们”他在我头顶低低地开口了,说话间喉结的颤动密密地蹭着我的额头想来他应该是从我留在大皇子府里的那幅画上看出来我是秦澜的,想不到他也是爱画之人   “你说得那么感性,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有点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连忙用话调侃他,毕竟他看见的“精灵”是周韵芯的美丽外表而不是我的”   “快吃吧,你能吃饱最重要   吃饭中间我对他说翻修院子和加修室内水池,我住在院子里似乎很不方便,来来往往的下人太多了   于是我兴冲冲地跑去书房找他,也不知道他整天老待在书房里做什么,书房门口的下人老把我拦在外面   谁料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显露出我预料中的羞涩,反而幻化出一片幽暗难明的深沉   他的唇就这么贴着我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脑子有些纷乱,我以为上次和他在亭子里谈开后,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这种亲密的时候了   我坐在屋子里,呆呆地望着那尊雕象,刚才那绮旎的场面在我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心头似乎还萦绕着君凰越温柔的气息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   “对了,你嫂子最近老嚷着要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项府坐坐,而且你还是项家的孙小姐,到项府也算是回娘家了”   我想了想,是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了,从项彦骐几次对她的谈论中不难看出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做生意了   他听了后高兴地说道:“那你可要早点来 第十七章 突变   第二日起床后,来喜给我换上的衣衫是兰朝女子夏天常穿的款式,内裙只有一层薄纱,外裙很长,上面直抵胸口上方,如此当然就不能穿内衫了,只在外面罩上了一件长及脚跟的罗纱外衫   我坐着王府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到了项家门口,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对我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王妃”   中午顺便就留在项家吃午饭了,吃饭的时候我利用姑姑的特权让小蘅文坐在我旁边,席间我想尽了办法逗弄他,终于让他不怕我了,一顿饭吃完后就和我混熟了,软软的身子巴巴地腻在我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叫着姑姑,听得我心花怒放,巴不得他是我自己的儿子      隔着马车的帘子我对外面的小厮说道:“麻烦请你们的霓老板尽快来这里见我,你只需要对他说‘十五二十’就好了”我耸耸肩道,看见他浓黑的剑眉稍稍紧蹙了一下又放开了”   我颇感动地吼着来喜,我知道她平时害羞保守的性子,让她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坦胸露背还不如杀了她,如今却为了我鼓起勇气做了,不得不说她对我的感情很深厚”我不满地阻止他 之后的一切很顺利,霓绯把黑衣男子隐秘地安排在了他自己的房间躺下,并找来了一个老人给黑衣男子治疗伤势,听霓绯讲这老人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家仆,精通歧黄,医术高超 看看外面的天色,离晚饭应该还有一个多时辰,我可以抓紧时间到天上人居去画一幅画的而霓绯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就在他醉绿阁的斜对面时,也跟着我一起来了 “秦澜……,韵芯你竟然就是秦澜!坊间一直传闻这个天纵奇才的画师是个男人呢!”霓绯在我身后惊讶地说道 空灵透澈的琴音在霓绯的挑、勾、轮、拨下悠悠地响起,随着他十指不断地滚拂和加快的绰撞,琴音也越来越清亮高亢,如听万壑松声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绿绮?我听了霓绯的话,眼睛倏地睁大了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 他停了停,继续道:“朱王朝在朱圣帝励精图治四十年后国力大增,百姓生活富足安定,可是他的后世子孙却没有继承他的优秀,朱王朝在三百年后就被叛乱的大臣推翻,建立了景朝,景朝的开国皇帝为了笼络手下大肆分封异姓王侯,最终导致地方势力大增,诸侯各自占地为王,两百年后景朝名存实亡,天下又陷入了群雄纷争的局面,至今五百多年了都未有一人能重新统一这个天下不过历史的发展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全改变的,三国以后到现在也有一千多年的时间了,历史上曾经建立了元朝的蒙古族也跟着历史前进的车轮强大起来了” 叶檀的话恍如晴天霹雳,震得我魂飞破散,酒意全无 这一刻我的心里无比庆幸我在今天下午救了他,他可是我们民族的保护神啊,如果他被暗杀死掉了,不知道换上去的将军还能不能挡住忽必烈的攻势”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 回到我房间的时候果然见着君凰越在里面,不过他不是象李庆说的那样坐着,而是背对着门面向窗户站着,窗户下挂着我的一幅画,是我从静园搬回来后凭着记忆画的“从双楼”他身边点着一根儿臂粗的蜡烛,烛芯里火苗微摇,模糊了些许他被烛光映在墙壁上的侧影 身上象被浇上了一层糨糊,粘粘稠稠的,脑子里也混沌不堪” 我有点好笑地望着慕蓝失控大喊的模样,原来彦骐娶了个“河东狮吼”” “那就依你的吧,等会我就把你交代的这些东西搬到天上人居去,我还以为要搬好多东西呢,带了两辆马车八个丫头过来 “你这个提议太离谱了,我拒绝!”他静默了半天,总算从牙缝里溜出一句话 “李皇妃那次是我唯一一次当众跳舞,这其中有我不得不跳的原因,没坐到你身边之前,我和李皇妃也只是远远地坐着聊了几句,而你却是我生平第一个挨坐得最近的女子,因为你的坦荡、豪爽让我往往误以为你是男子,从而不知不觉地就对你消除了对一般女子那样的防备,很自然地就和你亲近起来 我急忙低头回避,却看到一双黑面皂靴停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躲不开了,认命地抬起头” 他丢下一句“跟我来”后就踏着步子往前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房间里顿时齐刷刷地射过来数道目光,我的心里有点气结,可脸上还是端出了微笑,极力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随口答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明亮的眸子宛如夜空里耀眼的点点繁星 大大的圆桌周围还坐了三名男子和数名千娇百媚的青楼女子,桌子上的酒壶东倒西歪,房间里弥漫着酒气、粉香,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标准的酒色场面”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传言都说玉无间对那些达官贵人不假辞色,可我今晚却看见了他和魏流昔在青楼厮混,看来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他语速略快地对我说道,声音里有一丝责备” “连皇上都不知道怎么选,镇南大将军更是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这白家跟魏家都是不好得罪的啊,我想可能就因为这样,大将军的女儿才会开出条件公开择婿,这样谁也不得罪” 我听到这里大感惊讶,怎么那日在后来竟然还冒出了两名灰衣人,为什么前晚去找霓绯的时候他没跟我讲这事?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犹记得在密室里时,他曾说过,说他想接近我、想了解我更深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这人还真烦呢,怎么还不快点消失 之后不久,就有一名年约五十的老者提着一个茶壶到我们桌子前来了,果然如项彦骐说的那样,这第一杯茶给了玉无间,接着就是项擎天和我的 越想越得意,我忍不住偷笑起来,想不到窃取前人的智慧会这么容易赚钱,看来小平同志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果然很有道理,剩下的就是我把科学技术应用到实践中的问题了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我微笑地望着童颜鹤发的项擎天,也许我以后真的该改称他为“外公”了,回不了现代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也许我该尝试着敞开怀抱去接纳兰朝里的一些人了;尝试着接受我现在就是周韵芯,一个即将满十六岁的古代女子;尝试着彻底融入兰朝这个被拉离了历史前进轨道的古代时空;也许在这里我同样也可以拥有至亲的血脉,同样也可以拥有除了来喜以外其他的姐妹兄弟 霓绯依然是青衫、笑颜” 我听了霓绯的话有些汗颜,心想:我哪是什么天才,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画画的天赋外加后天二十多年的勤力练习,才会有今天这么一点成就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进行第二个计划的前期步骤——在绸缎上印染新花色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我左边腹部传来,我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白晃晃的匕首,眼看它又要划到我的身上,我来不及多想便伸出右手挡了过去,又是一阵锥心的剧痛 “小人来迟,请王妃赐罪 行回揽香院的路上,灰衣人不停地求我把伤口包扎一下,我恍若未闻,木然地迈着步子,任由伤口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也任由过往的回忆象针般扎在我的心上…… 我腹部的伤口并不深,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后退得及时,但手腕上的伤就比较严重了,深可见骨,还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流血并不多” 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仁慈善良,只是我很明白柳沁儿的苦楚,在她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前几日见过你?” “恩,我有一晚从你这回去的时候多绕了一段路,被她遇见了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 缓慢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说着动人心怀的誓言 绵浅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密密柔柔地钻进我的耳朵,一路窜到我的心口,撩得我的心尖阵阵发颤” “她一开口就要定做两百套蕾泡,说了十多个不同的尺码而且提出了很多要求,其中最难的一个就是要在五天内把两百套蕾泡全部做出来,甚至不惜给出了比平时高两倍的价格 “被人划了两刀,脸色能好吗?”说完后我撩起袖子和衣服给她看了那两处伤口,并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来喜听了后自是一番惊呼哀叹 “那明日上午基金会成立仪式姐姐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府里养伤吧明日我一定得去,有两个人都是冲我面子才去参加基金会成立仪式的,我到时候不露面也说不过去 彦骐的宣传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错,院子前面已经围了很多驻足观望的百姓,而且还有许多年轻女子夹在中间,我估计她们都是为了看玉无间而来,看来玉大偶像的号召力很强呢 叶檀坚毅的脸上并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沉稳肃穆的面容、威武阳刚的体魄,站在人群面前仿佛是一座小山屹立着 “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我却发现一丝浅浅的温柔出现在他眼底,渐渐地,象潮汐来临,越涨越高 痛楚从心尖扩大到整个胸腔”我涩涩地开口,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我知道” “我现在很快乐” 玉无间瞥了我一眼,抬脚向将军府的门口走去 “走吧,我们到擂台最前面去看”来喜的声音很肯定对于这两人我完全没有好感,把头扭向左边假装四处张望着,极力把后脑勺对着右边 那次年夜饭的桌子上他就坐我正对面,想不认出我都难,我只好站起身迎接他 “你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需要二哥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先过去了 我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把刚才突然冒出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茕疚,由敖 “弹琴在于心境和自然,讲究天人合一,而且其曲弥高、其和弥寡,知音总是可遇不可求,这莫小姐的第二关比第一关更难了 “伯牙曾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我能求到一人就满足了 我看着刚走上擂台的男子,一身紫金底百蝠流云锦缎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明黄色玉佩,玉佩之下缀着同色穗子,身材高大伟岸,腰板挺得笔直,脸型方正,锐利的眼神中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管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和四皇子迥然不同 我有些心跳不稳地仔细看向他,刚才的疑惑还没有完全消除,他有一头和君凰越一样齐腰的长发,一样的漆黑如墨、倾泄如瀑,一样的只用一根白色带子绑住 “不舒服吗?”玉无间关切的声音 我摇头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盯着那个让我越来越熟悉的白色身影,心里有一种答案呼之欲出,我却极力回避着,努力把纷乱的心思放在逐渐响起的琴声里 “公,公子英明 最后,我把手里的三幅画都交给了中年仆人,连上来喜和背后那名女子通过的画,总共有五人进入了下一关比试 台上几人也发现了这一异况,反射性地起身跳下了擂台,只有一人朝着垂帏里奔去,数秒后擂台轰然倒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空中翩翩落下,怀里还抱着一名紫衣女子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愤怒,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刚刚承认了他丈夫的身份的时候就背叛了他在我心目中的角色,甚至当着我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在众人面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感人场面 我这才发现我右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本就在今天上午被染红了几处的白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愤怒是我目前唯一的感受”我冷漠地对他说道 他的眼光闪烁,眸子里明暗不清,半晌才恢复平常的沉寂” 其实我最想以荣亲王新寡的身份嫁出去,但考虑到玉无间是个骄傲的人,为了不让别人伤害到他的面子,我还是选择了一个保守的方法 “那次在李皇妃举办的宴会上,大皇子和李皇妃还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见过你了,你还是用周韵芯的身份吧,我不在乎的” 终于说出口了,这也是我选择嫁给玉无间的最大原因 想到我在君凰越书案上看到的那些只有皇帝才能批阅的奏折以及他拉拢镇南大将军这位军方重要人物的举动,我对君凰越的真实身份已经有十足的肯定了我若没料错的话,他得到了那个位置后将会竭力铲除几位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玉无间的才能以及对新生派政治力量的号召力都是他所需要的 我微愕,我正想向他坦白秦澜的身份呢,他却已经知道了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悲无喜、无嗔无怨;我也不是宰相,做不到肚里能撑船;我只是个小女子,有那么点任性和自私报复已经开了头,很难再停止了,就好象君凰越的权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除非决出最终的胜利者从今往后,我的夫是玉无间 “我不是说玉公子不好,我只是想姐姐再嫁的时候能够幸福,不要象……”来喜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甚至有点哽咽,眼睛也开始泛红而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项昱明,我那次去项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他的儿子项易白 我没想到的是,霓绯竟然也来了,还带着打擂那天坐在我背后的那名女子”霓绯眉头紧蹙” “你,爱上他了?”他的声音有些迟疑,问得很小声 我的心里很平静,他要过就过吧,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了 “姐姐,姐姐,来了!”来喜兴奋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姐姐,北公子下马了,换成他和姑爷在说话了 人群的骚动引起了前方两人的注意,他们同时扭头向我看了过来 我挽着玉无间的手并没有放开,神情自若地拖着他边走边看,仿佛回到了前世和“他”一起逛街的日子,不过“他”没有玉无间此刻这般洒脱不羁,“他”永远都只是刻板严肃的表情 我的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害羞,但我想起前世那些马车婚礼、自行车婚礼什么的也就释然了,惊世骇俗的结婚方式已经有许多人试过了,我今天也难得疯狂一回,就让大家尽情地看热闹吧,反正玉无间帅气周韵芯美丽,不怕长相丢人 眼前突地一亮,盖头被他揭开了 “我先进来与你把交杯酒喝了,然后你就可以自己吃点东西休息了,今晚我可能会在外面喝到很晚才进来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 他马上抬起头,抚上了我的右腕 我满足地逸出一丝浅笑,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伴着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令我无比高兴的是,玉无间的爹娘和定安亲王一样,也叫我日后都不用每天早晨去他们房里请安 从两老那里出来的时候玉无间告诉我,他的爹娘恩爱了二十多年,每日早晨他爹都会先陪他娘去花园里逛一圈再进宫,所以才让我别去请安,以免打扰了他俩的甜蜜时光” “你一定能听懂 不过他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想,君凰越当初娶周韵芯果然是为了利用周家,而要对付的就是魏家,我想周家一定不知道君凰越背后的秘密,他们看中的只是定安亲王背后的北疆军权,看来周家一定是想把大皇子扶上太子之位,所以取得了定安亲王的支持后就和魏家彻底撕破脸争斗了起来,可周家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把魏家斗垮以后就轮到君凰越上台收拾他们了 “是的,这已经是兰朝上下皆知的事 我听了后也有些惊讶,虽然事情和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我没想到皇上在君洛北娶妻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他的真实身份,并且马上立了他为太子,对他的宠爱真是非比寻常” 我默然,莫思攸确实骄傲得不能容下任何不完美,擂台最后一关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赌注就为了赢得一个她心目中完美的丈夫,性情也确实有点极端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他刚对我说的话和我当初写给他的一模一样,看来他已经认出我了 他定定地望着我,双眼平和沉静,如天空般高远开阔,声音却比先前多了丝沙哑:“你俩以后多保重,我此去不打败蒙古人绝不返家,如果上天不眷顾我叶檀,我们三人可能没机会再见了有钱人穿丝,也就是书里所说的“绫罗绸缎”;而平民则穿麻,所以古人常用“麻衣”指代平民百姓”他继续低着头,声音依然闷闷的 我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你真咬回来了?!” “我没咬,我是……”他突然停住了话,眼睛略眯双唇微启,伸出舌尖在嘴角处舔了两下 “谢太子、太子妃,微臣与夫人正值燕尔,恩爱本是正常,亲昵也难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接着他把我刚才的纺织业计划大略转述了出来 “父皇,儿臣十分赞同廷尉夫人的想法,恳请父皇派人南下找寻那黎族人的聚集地”皇帝老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清冷的月光如流水,安静地泻在了园子里,长长的幽径、低垂的花枝、婆娑的叶儿、簇拥的花朵和凉亭里的斗拱飞檐,通通蒙在了一层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里,显得飘渺、神秘而绮丽 身旁的玉无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肩背,温热的掌心带给我阵阵安心和放松 晚宴结束时,君洛北一行人与我和玉家人同往东门方向走去 我强忍着他灼热体温带给我的冲击,半贴着他的身体在花径里穿行 昨晚的情景很自然地跳进了我的脑海,激烈的、温柔的都被我尝遍了,直到天色泛明时我和玉无间才沉沉睡去 “那就再睡一会吧” “以后就叫姐夫吧,他准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姐夫给我留话的时候没说惊讶之下我再往四壁仔细看去,水的折射虽然有些影响,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些白色的纹路竟然都刻的是男装打扮的我的样子,或站或坐,或怒或喜,每一种神态都栩栩如生 “想你怎么会挽发呢,是不是在胭脂楼里学来的啊?”我踮起脚尖回他一个亲吻 笔还没来得及放下我的身子便被揽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里 银红色的罗纱帷帐放了下来,有风的踪迹,吹得轻纱曼舞,像是要将满床的绮旎揉碎在一天秋碧里” 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却压下了一个深深的热吻,舒缓绵长的温柔惹得我差点就不想起床了 说真的,比起清朝那些剃了头的辫子,无间这根辫子要好看得多,也许人长得帅怎么打扮都有型,长长的辫子衬得他原本就颀长的身材更显修长挺拔,利落又不失潇洒相信我从南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吊足了众人对“玲珑阁”的好奇心,那时候我的玲珑阁就可以顺利开张了 “哎,澜儿,你前日就不该接下太子的任务”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无间就抢着为我说好话了”她的嘴角仍然微撅,语气里有丝埋怨 “有什么事吗?” “他就是让我来给你传话,让你最近两日务必去醉绿阁一趟 犹记得擂台招亲那日,她尖尖的下巴抬出无尽的高贵,清冷的声音蕴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无间只是把我俩送到了玉府门口,并没有同往,看来他对霓绯陪我去胭脂楼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不想和霓绯打照面 秋天的美,美在一份明净,一份澄澈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他爽快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直觉告诉我,霓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他拿起紫金酒壶往玉杯里斟满酒,举起其中一杯递给我,缓缓地说道:“今晚算是为你饯行了”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嫁给他了?”他冲我低吼,白皙透明的脸上一片通红 明亮的烛火把我俩相望无言的身影照在了墙壁上,拉成两个大大的侧影 腰间复又多了一只手臂,把我用力地环抱着,胸腔里的空气一下子被狠狠地挤压了出去,当我正欲吸气再大喊时,整个人却被放开了,前一秒还包围着我的火热顿时退去了,紧接着秋雨里的冰凉铺天盖地地袭卷了我”实话当然不能说,我只好对他撒了个谎 我往左首看去,迷蒙的雨雾里果然停着几辆马车 我激动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无间撑着伞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宽大的衣袖随着他脑后的辫子一起在空中飞扬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我更加肯定了君洛北对我有一份情愫 “乖,回家就好了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爹连忙柔声劝道,扶着娘离开了桌子接连赶了十天的路,我也有些累了,再舒适的马车都免不了颠簸,让我情不自禁地怀念起了我前世的那辆福特”我微笑地说道,毫不掩饰对于新婚生活的满意”我就着他的话为无间开脱她走在桥上,远远望去就象是一簇燃得热情、蓬勃的火焰,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我有点被她毫不防人的天真给打败了:“这才上午呢,月亮和星星还在睡觉呢 我微笑不语,他说得也对,没自己挣钱的人永远不知道挣钱的辛苦,花起钱来自是哗哗如流水,就好象眼前的夏芸”我笑眯眯地为他们两人互相介绍”夏芸一早上缠着我的热情终于转到了霓绯身上,眼底那抹热切的晶亮明显泄露了她对霓绯的兴趣 “我还没见过你作诗呢 “大哥,我也要去 等到我念完霓绯给我的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来喜已经爬到了夏芸的身边,看来一上午的大肆采买让两个丫头不知不觉地生出了友谊我循声望去,却见两名士子打扮的书生扭打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地以尖锐言辞辱骂对方,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惊讶,夏芸也会武功?怎么我一出了门,遇到的都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过也难怪霓绯会冷着一张脸了,他曾说过他最讨厌和女子的身体接触,刚才对夏芸又是搂又是抱的已是十分的不情愿,事后又发现被耍了,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他颇有感情地说着过往,满目尽是儒慕之思只见小贩摊上除了一些红色香袋还散落着好些紫红色小果子,想必就是茱萸的果实了”霓绯在旁边说道 “看什么看,楼下摆摊的,赶快撤走,别挡着大爷做生意,不然下次泼的可就不是水了 “马惊了!”有人大喊 我扭头看过去,正好望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朝我冲来,那感觉就象我前世过斑马线时遇到了闯红灯的跑车,完全不知道闪躲,只能傻傻地闭上眼睛等待那即将到来的巨痛 我好象是突地掉下了深渊又被人猛地一把拽了上来,巨大的心理落差激得我心脏狂跳,声声如擂鼓,额头倏地冒出了冷汗,和着刚才被泼到的污水,滴滴下落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 “是,公子,我一定会‘好好’询问他的”海叔的声音里有一丝寒厉”我一边走一边感慨 霓绯抿着双唇,两眼直直地平视前方,似乎并不想说话,表情也颇为沉郁 第四十一章 姑苏遇袭 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但并没有改变全天下所有的东西,也没有改变古人的情怀和审美观 温柔?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我见过霓绯的妖娆、冷厉、澄净、淡雅甚至黯然和忧郁,就是没见过他的温柔,可此时他眼底随着明红一起跳动的流光,落在我的身上就象阳光在沐浴小草,海浪在洗刷沙滩,那么温暖,那么柔和,不是温柔是什么? 记得他在路上曾经告诉我,过了姑苏再走两天就是丽阳了,也许他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都是因为归家在际吧 我稍微放下了心朝霓绯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夺过了一把长剑,舞出了漫天重重叠叠的剑光,剑光到处,黑衣人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了口子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黑衣人嘴角逸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见他手腕翻转,刀尖上扬,似乎早预料好一般,准确地刺进了霓绯的左胸 他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似乎是累了 “那你知道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杀你哥哥吗?”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我默然了,想不到常年卧榻、身体孱弱的太子也能招来仇家 我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儿,他身穿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象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 凤非离三日前昏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比名医赫连裳说的二十年多活了一年,终究还是不敌天命,并留给了霓绯一位“妻子”,也就是霓绯登基后要面对的“皇后” “搁下,全都出去……”霓绯的声音很轻 “怎么不换上?时辰快到了” “不用了,”他扬手,“把旒冕戴上就行了” 我无奈地拿起十二旒冕冠给他戴上,垂旒上的白玉珠子瞬时遮住了他苍白的脸色,也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想起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画舫上突然出现的那伙黑衣人,心里老是觉得那名黑衣人头领的声音似曾听过,但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儿听过的”他闭着眼睛呢喃着” “没有吧?”我十分纳闷 “那我以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把我教你的东西多放在心里念念哦,不然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我送你的快乐也没了 希望夏家不会和画舫的事扯上关系 我颔首道:“夏芸与这事无关吧?”我早在非离帮我挡了那一刀时,就知道那些黑衣人不会再来找我了 “她与这事似乎没有关系,但她的哥哥夏天就有很大的嫌疑了”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非离派来为我送行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就是昨日捧龙袍的那名小太监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 这名被海叔夸赞不已的翻译是名黎族少女,年芳二八,身材高挑,皮肤光滑细腻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光泽,使她看上去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我对织布的具体流程并不清楚,能给她们提供的也只是一些前世里的所见所闻罢了,最终能否制造出大大提高纺织效率的棉纺车就全靠她们的经验和智慧了 “秦小姐,我想带着行素跟你去兰朝,我一定要找到白林问个清楚,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 也终于明白了,理想再大,也不及无间的那一怀抱大 我收了收环在无间腰后的双臂,把自己与他贴得更紧,直到两人的心跳叠在一起,直到耳畔只余一种心跳声,分不清我的,无间的 见到我俩的身影,来喜自是满脸微笑,烟娥一脸若有所思,行素懒懒地靠着树干似笑非笑,四名侍卫面无表情,玉白安静地牵着无间骑来的黑马”我微笑道 “确实久了点,我看间儿最近这一月寝食难安,你要再不回来,他肯定就南下去找你了 我抿嘴偷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才转头对娘说道:“以后应该不会再出门这么久了 心里瞬时被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塞得满满的,我抬起双臂,环在了他的颈后,低声道:“无间,嫁给你,我从不后悔 灼热的大掌密密实实地扶在腰际,把纤细白皙的身子固定在了池壁上,水波浮动,等待已久的昂然之物终于长驱直入,细碎的呻吟还没来得及逸出口便被随即而来的热吻尽数吞没,唇舌象藤蔓,激烈地交缠纠结,仿佛是在配合水下的疯狂律动,绵长狂热直抵喉咙深处 喘息渐渐平复,我的三魂七魄终于回归身体时,无间却勾着半边嘴角又俯下身来,我忍不住惊呼:“不要了……” 可惜抗议无效,留在我体内一直没有退出去的灼热之物再次变得硕大起来,于是,另一波缠绵悱恻又开始了…… 吃晚饭时,我几乎是挂在无间的手臂上走进偏厅里,要不是考虑到这是烟娥母女第一次与爹娘同桌吃饭,我打死也不会从床榻上爬起来 “无暇,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下午你不是对我说没人来提亲?”行素在一旁缓缓地开口了,素手托腮,双眼微眯,云鬓堆鸦仍旧斜斜地挽着一支牛骨做成的发簪 “啊,你得到的那个花灯上到底写了什么灯谜?”我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说了句话”无暇不假思索便背了出来,可见平日里已经把那花灯看得烂熟了”无间对着我说道,眼睛里精光灼灼,神采飞扬,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我要送你了,小妹就该哭了,而且你那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呢 黑玄好歹也跟了我九个多月,对我自是亲近熟悉,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贴心地解释道:“皇上半年前就把政事全部交给了太子殿下,如今这御书房是太子殿下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 “太子殿下吩咐过小人,若夫人三人进宫后他还没有下朝,就直接把你们引入御书房等候,而且案几上已经备好了茶点供夫人小姐食用 我丢给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心里甜得笑开了花,能找到这么一个知情识趣的丈夫,我实在是太满足了 “既然你怕无聊,这御书房里所有人今日中午便都留下来陪你进膳吧朵朵粉荷跃出水面,恍如亭亭玉立的凌波仙子,开得恣意,开得大摇大摆 满池的红粉绿盖看得众人兴致大好,君洛北更是把原本设在宫内的筵席临时改在了荷塘边的凉亭里 皇宫内苑的建筑果然非平常人家能比,一个小小的赏荷凉亭,六根朱漆立柱打磨得光可鉴人,暗金色斗拱之上的飞檐刻着龙九子之一的嘲凤,象征着威摄妖魔、消灭灾祸,亭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行了,别顾着说笑了,你碗里的菜都快凉了”我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怀里的那块紫色玉佩”正当我思绪翻转不已时,莫思攸终于开口说话了,清清雅雅的声音温婉可亲,哪里还有我刚才见着的肃冷 “目前思攸能知道的现世的金香玉就是那凤国的玉玺了,不知夫人的这朵琼花是从何而来?”莫思攸眼神热烈,夹杂着一丝羡慕和嫉妒,“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你看吧,这玉若是用手摸过,手指也会粘上同样的芳香,并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君洛北淡淡地开口了,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我幽怨地望向行素,她与我同在一个马车同吃同住了近三个月,对我那朵琼花极是熟悉,更常常爱不释手地拿着把玩,甚至比我还宝贝那琼花,每次把玩之后都会拿白绢细细擦拭一遍再递还给我 我看了暗叫糟糕,和行素相处了一百多天,我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不少,她自小在珠玳岛那个无拘无束的环境长大,性情直率坦白,还真有点象她的名字,我行我素,不过她也继承了黎人的淳朴民风,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友好,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从来不给予好脸色,看她此刻的模样,典型地讨厌上莫思攸了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扑通”一下水花声,竟然是烟娥跳下了荷塘,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稍微放下,莫思攸要真出了什么事,行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交来的朋友就这么冤枉地送了命,说到底,行素也是因为莫思攸丢了我的琼花才出手恶整她的 烟娥的水性很好,几个鱼跃便把莫思攸托出了水面,后面赶来的几名太监急忙七手八脚地把莫思攸拉了上来,我叹了口气走近人群,却见莫思攸躺在荷塘边,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看来是被池水给呛晕了 “那花,是凤非离送你的吧,刚才你闻知它掉进荷塘时,那种气恼幽怨的表情我可是从未见过,足见凤非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他继续在我面前呢喃着,眼神越发的迷离了   窗外明月皎洁,照得屋内一片银白,晚风徐徐吹过,掀起了床头的轻纱帷幔,带着满屋的月光一起飞舞   “怎么还没睡?”他望着倚在床头的我,声音里有着惊喜,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说完后他死死地抱紧了我   我蹙了蹙眉头拥住她,心下有些忐忑,能惹得一向活泼开朗的无暇哭得这么厉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抬眼看去,正是我以前见过的那胭脂楼老板青芙,依旧的笑容可掬、落落大方见我在打量她,她嘴角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象是十分盼望我的到来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外界只知凌雪的旗袍是“玲珑阁”提供的,只有凌雪一人知道玲珑阁给她送旗袍的人叫项彦骐,如今我说出彦骐的名字,她一听就知道我是玲珑阁里面的人了   我把一些细节问题交代清楚给凌雪后,带着行素准备离开胭脂楼   “这,这说来就话长了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会让我娘见到我爹的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这么多年来,北儿从来没求过我什么,可为了你,他……”   “咚”的一声从太后身后的屋子里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我已经厌烦了你这样的眼神   他静静地望着我,眼睛里一片死寂,幽深的瞳孔黑得几欲滴出墨来   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更多的是不安”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拥我入怀,“所以,宫里的传言我不会介意,也请你不要再用忐忑不安的表情来面对我了在我南下的那几个月里,凌雪已经凭借“玲珑阁”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在同行中声名鹊起,初步打响了“玲珑阁”的广告我有自信,享有“舞中皇后”的华尔兹表演一定能以它高贵典雅的舞姿征服到场的评委们   “把张禄的舞衣给我试试   花台下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哗然,魏流昔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本该投给花魁竞争者的金子投到了一名男子脚下   凌雪如我预料的那样,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今年的花魁,“玲珑阁”也随着她那身桃红色的舞裙彻底出名了”   我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了,有的时候当笨蛋比当明白人轻松多了   “你觉得皇上这次的胜算有多大?”   我把视线从砚台移到无间的身上,他埋头写着字,一脸平静,低垂的眼帘挡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皇上让你负责大军的粮草供应,还必须亲自押送到边城?”我不可思议地复述了折子里的意思 “姐姐,姐姐,门口有前线回来的消息” “没有给老爷老夫人捎信吗?”我追问 “没有” “那你下去休息吧,先别对老爷老夫人说三城起火的事按理说战事胜利了,无间就可以回来了,爹应该高兴才是”无暇尽管说得潇洒,但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相信你大嫂的吧,如果你能再遇到他,一定得主动点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初见时的隐瞒还请四皇子包涵” 说完后我还微微向前挺起五个月大的肚子,冬天衣服穿得厚,加上我并不出怀,所以不仔细留意别人很难发现我已有身孕”我有些骄傲地微笑起来”我赶忙截住了行素没大脑的话,且不说周围竖着多少双耳朵,无暇喜欢君洛北可是铁铮铮的事实,她并不知道去年在荷塘边君洛北救我的事,我不想宫中的流言传到她的耳朵里 众人簇拥着君洛北一路来到庭院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八角飞檐凉亭,此刻八个角上均挂满了彩灯,每个灯下垂着长长的红纸条,上面写着各种灯谜能这么近距离得到皇帝的嘉奖,对于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手里拿着好几张红纸条,应该都是猜出谜底来了 “不着急,那么多人围着皇上呢,我晚点再过去也不迟”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声音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双眼睛从我肚子上瞥开转向了旁边,“玉无间算是北疆一战最大的功臣,没有他,北疆的战事不可能数日逆转,如今他生死未卜,朕也很内疚,对玉家本就该重重赏赐”周围传来众人的道贺声,我却看见人群里的爹娘满脸的阴郁不快,以及无暇惊疑不定的表情,还有莫思攸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 无暇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因为那份赏赐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坦荡,看着无暇日渐消瘦的模样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过多的安慰也不敢——我怕引来无暇对于赏赐背后的探究 行素出宫来看我,对于我的忧虑她直说是我心虚在作祟,还对我曝出一个大新闻:君洛北至今未与她和莫思攸中的任何一个人同房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莫思攸这个皇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偌大一个寝宫数十人伺候,竟没有一个贴心的心腹   洗完脸,正准备擦干脸上的水,身边的侍女们却突然齐整整地跪了下去,“参见皇上”   我愕然地转过身,君洛北终于想起他的皇后了?突然想起数月前行素给我说过的翻牌子的事,难道他今晚是来……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也许就是身为天子的威严吧我压抑着心里的慌乱,双手紧紧地压着胸口不放   “啊——”我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君洛北 当我残喘到第三天的时候,传来了一个消息——凤国皇帝凤非离来兰朝了 凤国的皇帝亲访兰朝,我这名义上的皇后,不,打四天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当然得盛装出席为其举办的国宴今日是她的白期一切再也回不到三年前,可曾经经历过的,却是刻在心里,再怎么也抹不去了 吴地夜游,画舫上的鎏金宫灯映得河面一片明红,远处钟声徐徐,黑衣人突然来袭握在手里的被失去远比没抓住就失去的更痛苦 我扭过头,不忍再看那如琴音一样悲怆的青色背影,却瞥见身边的君洛北冷硬如刀削的侧脸清眉之下,净若远空的双眼仿佛承载了一秋的惆怅,浓得像墓地四周渐起的秋雾,用一整个秋天的凤都吹不尽,吹不散…… 看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冲动想告诉非离我就是秦澜,秦澜还没死 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以为秦澜已经死了吧无间,他一会该来墓园了,我该怎么去面对他…… 我是不是该吸取教训,再也不要接近无间了?穿越后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对我兴趣盎然,琥珀色的眸子里神采飞扬,那是他此生最为得意的时候,背后一堆闺秀名媛提着裙子不顾形象地疯狂追求他 我欠无间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如何忍心再一次让他知晓自己的爱人竟然又成了别人的妻?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份永远争不过的一国之主心伤,比起伤心更多了茫然和无措,到底,我的爱情之路该怎么走?前世我付出爱,却是被好友和爱人一起背叛;此生我接受爱,却是伤害了爱我的爱人 那双以往盛满了秦澜影子的琥珀色双眸此刻深沉如海,正一瞬不瞬地望着秦澜的墓碑,那么深刻的凝视,专注得连时间、风声都静止了 火光燃起,众人开始正式祭奠秦澜的百期 无间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肩膀都没有动过,像另外一座墓碑,安静却又绝然地立在墓前比起非离,无间的心伤来得更加强烈,全是因为他娶了我,给自己戴上了永生不掉的亡妻枷锁 如果注定要失去,还不如未曾接近,幸福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时候心伤之处也越多 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 青衫墨琴,非离结果无间的词从林间慢慢走了出来,声音里的哀恸与前者如出一辙”无间低垂眼睑掩去了眸中神色,“谁叫你是凤国的君主呢,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死不去,却生生地痛 我激动地望着那道徐徐走近的青色身影,非离,他到底是来了 摒退下人,我谨慎地维持着一国之母该有的仪态,面带微笑地看向曾经的故人,竭力不与那双熟悉的视线对上,以免泄露心中的情绪 无情人,终有一日须憔悴 种种情况分析起来,君洛北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的皇后怀孕了 同时,农历春节也快到了 御医说我大病初愈害的调养一月才能同房,我当然乐意之至了,特意冲重地打赏了那名老御医想起当日他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英雄救美,再比照如今的不闻不问,我还真为莫思攸感到难过不平行素乌发高挽,斜斜地插着一支攒金珠花,红袄银褂之下是一袭银红色撒花高腰长裙,依然用银色束带在腰侧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醒目地突显出她那不堪盈握的纤纤细腰” 行素总算端正了身姿,盯着我的眼神也不再轻慢,“没想到姐姐的胸襟如此洒脱,小妹受教了酒肉虽是穿肠过,但饮又何妨?” “万事分忆定,浮生空自忙?”身边的君洛北突然开口了,“想不到皇后竟然有如此想法 “佛语有云,众生平等感谢皇后替朕解开了心中的一件憾事,这杯酒朕真心地敬你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5论佛 银袖轻扬,金樽倒扣,杯酒入喉之时,我分明看见了一双湿润的眼角,仿佛吞下的不止酒,还有那缕萦绕在眉际的惆怅和苦涩”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 害怕他打蛇随棍上,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那个……御医说我大病初愈,身子还不能……” “我知道,以后这个事我会尽量尊重你的还是蒙古在年前的北疆战场失利后首次主动向兰朝示好,求和的意味不言而喻 “下皆知,蒙古独有的千年古树‘铁青’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 “姑娘若是不信,朕可以马上找人去砍颗树来验证下舞蹈效果非常好,凌雪众望所归夺魁,却被魏流昔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作弄,当时站在魏流昔身边的人就是眼前名冰山子 其实个问题放在现时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他们遇到个千年后的现代人,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不过可不打算就么便宜地放过月城,既然他们在面前么得寸进尺,那也不客气   感谢亲爱的阿基米德,感谢诲人不倦的物理学老师   接着让宫人慢慢地往盆子里放兰朝官制的金子,些金子的价格都是眼睛看得见的   刚才在大殿上挫败黑衣人,的心情十分愉悦,看着君洛北也有想多话的感觉朕已经下旨,让镇南大将军从边境回朝,他在南边已经两年没回来过春节吧?”   听怔,成莫思攸以后整脑子里都想的是过去,从没关注过真正莫思攸的事情本着为人子的心情与二老拉着家常,倒也得二老眉开眼笑,欣慰异常   "下次她决定自杀时,我希望她能下决心割破颈动脉我想起她和珊娜是最好的朋友--或者曾经是我没动"他说   爱我就请离开我   2但是纽约这种掺了水的酒仍然醉不倒我"我开始滔滔不绝地对他说着,他听了一会,说道,"你喝多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就象小孩子被万花筒所迷惑重新戴上眼睛,回到桌子后边   "我无法拥有她的回忆"她对童年确实是有一些回忆,白色的栀子花,树丛,狗的叫声,歌声,海浪,某种狗食,以及其他一些零星的片段   路过一家冰激凌店,他突然停了脚步   冷饮一样样端上了桌子,亚力克每样都尝了点,很满意地点头她现在正不知道躺在哪里的床上,眼前所见净是幻觉中的没有身体的漂浮的狗头,以及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栀子花罗林闭嘴!!shut the fuck up!"   屋里很暗,我却还是能感到他的视线但亚力克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对于他,任何资料都是可能有用的,而他现在也正在拍纸簿上记着,我几乎能看到他写下的笔迹,"迈克,第一个孩子出生   "你大哥的事情,尽量多说些我盯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到迈克的死,就象说任何一只小猫小狗的死一样隔着墨镜,他的眼睛和我相遇   "没有--现在告诉我,关于栀子花的事……"   我再次打断他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仍旧靠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亚力克却没有任何拒绝   转基因人是无论如何也能得到快感的   而现在,这两点都被破坏了忘记了在那之前,世界上只腥鋈四敲唇形摇?br> 苏珊,珊娜,和迈克然而回到家里不久,她把那些栀子花全都拔掉烧了   7爸爸他其实是爱我们的   如是我的话,绝不会伤害我爱的人,也不会伤害爱我的人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意的地方,那时不知为何,突然捏起拇指和食指,把他胸前的花朵困在自己手下我开始靠过身去,将注意力分别集中在他的两只小小的突起上,轻轻用舌头湿润着,用牙齿轻轻咬着,用手爱抚揉捏着苦涩的,带着咸味的液体,好象海水般细的皮鞭,项圈,形状奇怪的肛塞,夹子,甚至按摩棒在那些工具中我用得最不好的是反而是皮鞭,每次不是力气太大而让亚力克一下子疼得连脸色都变了,就是太轻了以至根本无关痛痒但是反正我对亚力克用到鞭子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宁可用手,用牙齿,用拳头来对他她坐在房间中央的床上,侧着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那是人们所说的血浓于水的时刻等我们都平静下来,他在房里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她说着,声音如同在梦中"最初来的是好的狗,它们有着温和的眼睛,我知道它们是来警告我,警告我更糟糕的是在后面我置之不理   "是你啊我的哥哥在提到那个计划的时候,整个脸都散发着光辉那是被我母亲以不屑的神色称为理想主义者的表情,然而在那个晚上,迈克使得他自己和我们都相信,那件事情是可以做到的听筒里静了片刻,我想是因为电波传递的延迟请原谅我用了这么古老的比喻,不过你知道,酒开始上头时,那感觉并不美妙于是我又开了一瓶酒,一杯一杯地开始把它慢慢喝光他似乎叹了口气,将我拖起来,带到浴室,塞到水龙头下   "操!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我从来就算不上个早晨起床脾气会好的人,更何况是被这样弄醒亚力克跟在我身后进了寝室,在我换衣服时也坚持不肯出去然而我走开到旁边,给自己点燃一天中第二根烟当他深深吸了气后,将我的分身一口气容纳入他的喉咙,迎接我的是他鲜活的小舌,和伸缩收放着的喉咙深处的肌肉我无法看到他那时的表情我知道现在如果我允许,不许直接的碰触,他也能立即射精   肉红色的肉襞,媒惑地张合着,似乎在渴望着我的进入,然而那并不是我的目的这里的隔音效果虽然还可以,但我可不想有什么万一让旅店的保安撞进来我知道他能明白我问这话的理由,可是并不觉得有必要解释事实上我不认为自己有真的违背他人意愿侵犯他人的意志   "这就是你新看上的家伙?宝贝,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叔感兴趣了?"   刚走出嘈杂音乐的范围,那家伙就用傲慢的语气开口说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许久不曾露过头的虚荣心的关系?我突然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   我当然不是需要十块钱街道里的灯光很暗,我们三人在那里半天,旁边也没有经过一个人亚力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我,而我心里只是想,无所谓,反正你也不会在乎珊娜我是说我确实做到了前半--无论是谁也不能在这点上挑出我的毛病我甚至习惯了举着火炬站在那里的女神象,据说她是什么美国精神的象征医生的诊断是精神崩溃他在大厅里等我,身边坐着我的妻子苏珊然而现在连这个唯一的安慰也要丧失了我不但背叛了苏珊,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背叛   苏珊只是瞧着我   与苏珊和解后的第二天上午,我出现在亚力克的诊K坪醪⒉痪燃轿业某鱿帧?br> 我开始和他谈珊娜的事情我知道珊娜的精神被什么所缠绕,正如我知道自己的精神被什么缠绕   亚力克一直安静地听我说话,没有插嘴我想那无论对他,或者对我,都是一件好事   "所以说,你还是在报复   过了一会,他闭了下眼睛,似乎终于下了决心他放下遮住脸的手,站了起来,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地走到我身边,伸出手他那彩虹般的瞳孔,现在正折射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疯狂色彩"   16   无法沟通   首先要做的是找工作,虽然休息了接近一年,可是之前的朋友和人脉还在打了若干电话,敲定了明天与后天的三次面谈后,我决定犒劳自己一杯酒   所以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最近怎么样?"欢快的语气自己听着都虚假,迈克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不知什么,转身就跑开了但这并不是我关心的事情   我在更衣室外等迈克出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苏珊是个很吸引人的女人,他爱上她并不奇怪   "晚上好,罗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和苏珊约了去听歌剧,结果则是和亚力克一起在床上度过   "在我妈自杀以后,爸爸他也是这么说的因为珊娜在我手上他无法呼吸,嘴唇渐渐变成青紫,但眼神中的得意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18"我把她拉到怀里在那之前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象苏珊那样的女人,温柔,聪明,而又善解人意她没有想到带头反对她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儿子而迈克则望着我们的母亲,如同看一个陌生人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   "就算去做也是没有用的   "那时我可以不在乎如果是任何其他人这么说,我一定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我们找到了迈克,三个人穿着雨衣坐在地上聊天,喝光了迈克储藏的啤酒   "你不能自己消失吗?"我一边开车一边说,没有特别地看他   "关于令妹的病情……"他说着,不露声色地握着我的肘臂将我带向旁边"他贴近在我耳边说,语气让我的心猛然一跳   "对不起   所以,我抛弃了他们所有的人所以我就经常见到那些看起来什么也不怕的男人,在我的眼前变了脸色,大多只是因为我让亚力克把一根手臂那么粗的男形插进他后边的出口,或者用桦条在他的身上抽出红色的痕迹   "罗是我的主人因为实在是懒得动,所以当亚力克又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来时,我连假装愤怒的心情都没有了   "罗,罗,罗--"   我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的身体猛然一抖,滚热的液体全喷到了我的衣服上,接着,他向旁边歪去,我如果不拉住他的话他很可能就摔倒在地上抬起眼睛,眸色是羞涩的深碧   哦,不,亚力克 再次初相逢(4/28修)   我答应他,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这……被挟持?入室抢劫?!   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脑袋飞速地转:她是应该拼死挣扎还是乖乖听话?她想着自己家徒四壁总共没什么东西,那人如果是要钱的话,通通给他就好,连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万块嫁妆都可以给他,只要他不伤害自己在敌方实力不清的情况下,她怕呼救的话音未落就被人一刀结果了杀人通缉犯会这么诚恳的道歉吗?也许只是哪个年轻的学生得罪了街头混混,发生口角之后逃跑?   桑笑侒迅速地想出她力所能及所能推测出最合理的原因,但仍是谨慎地问了一句:“我可以转身吗?我是说,我看到你的脸没有关系吧?”   身后沉默了一瞬,那人的声音又有些哑了:“可以      慌乱中自己当然没来得及吊嗓子,把呼救的肺活量大部分留给了最后一个字,结果还被捂嘴里了”      桑笑侒又是欢喜又是惊怕她这一层楼只住了两户,就是她和夏弥”   桑笑侒的心跳越来越快,倒霉的是自己,不要连累别人!夏医生,快走!!   似乎很久又仿若只是一瞬,夏医生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好吧,我回屋了   那人挑起一侧浓眉,看着她:“不太熟?”   桑笑侒谨慎道:“对,不太熟”   那人看着她,若有所思,桑笑侒不敢对视,低下头去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有点不可置信   “笑侒!这边!”同事艾罗唤她”      她的话掉到了地上,没有人接,也没有人动      夏弥嗤的一笑,明艳不可方物,杏核眼眯起来,眼角飞扬着,掩饰住了不应该泄露的情绪:“你傻看着我干嘛?桑笑侒,你怎么总是呆呆的?”   “我……”桑笑侒脑袋轰隆隆的响,是真的?是真的?!!真的帅哥真的枪?!!   夏弥极具风情地撩了撩及臀的大波浪长发:“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      然而那个人再没有出现”   “可是我不信      如同她的名字,笑侒、笑侒      侒同安,她不能明白,只有小学文化的父母为什么会要弃彼“安”而选此“侒”      眼角忽然有个黑影闪过,瞬间而已的事情,桑笑侒蓦地坐直了身子   快速结了帐出门,街道上人流穿梭,全是陌生的脸孔   ——这是桑笑侒的个人安危没有被威胁到时的想法      过一会,她一路道歉弯着腰走到过道,快步走向洗手间   她哆哆嗦嗦的去掏手机,   没有!!   她的手机呢?!她的手机一直都随身携带!!      桑笑侒从未有一刻如此害怕,她渐渐明白,自己似乎被卷进了一场黑道仇杀   桑笑侒惨白着脸,颤抖的扣上安全带桑笑侒惊恐地看见对方的车窗里伸出一把粗口径的手枪,她还来不及提醒帅哥,一个大手将她的头猛然按下      桑笑侒看着辽阔的海面   “怎么可能?!”   “上次,我在你家的按摩椅上按了会摩,后来有点困,就顺便睡了一晚只不过,碰巧你都不在   他的声音很轻柔:“桑、笑侒,对不起”      “我如果报警你会不会杀了我?”   “我不会”   桑笑侒满怀希望:“你是警察?告诉我你是警察……或是卧底之类的   夏弥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猫样的眼睛,很是魅惑的扫了一眼蒙尉访你……”   “我?我跟布院长周一在海外有个会,要去半个月呢我回来你能装修完吗?”   “呃……我不知道,差不多吧……”桑笑侒瞄向蒙尉访,可是他却是低着头站着,并不说话”      周日傍晚,蒙尉访陪桑笑侒去超市购物,回来在进入小区前安静的路段上再次遇袭”      两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一声闷响,地皮在震颤,大约十几秒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桑笑侒僵直地站在大厅中间,听见身旁的夏弥喃喃:“电闸又爆了?真是的……”随后转身走开   他拎着外卖,自然的领起她的手,把她领到窗子旁边的矮几旁坐下你放心,今天你们医院的事情是意外的事故,跟他们没有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把蘑菇夹回来:“你的伤……怎么样了?”   “小意思,快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_< 再霸王我就把男主##…… 11月4日第二更   这样的巧合让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日饭后他拉着自己看电影,两个人如同寻常情侣般捧着小吃,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英国的片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就觉得很熟悉,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我不会伤害你”   “呿~”艾罗不以为然,“外星人还治失眠是吧?很久没见你的黑眼圈了!”   桑笑侒一愣,的确,自己最近生活颠簸,自觉担惊受怕,却往往一觉黑甜直到天明      所以这日蒙尉访满身是血的回来的时候,桑笑侒无比的惊慌失措   这个情景非常眼熟      桑笑侒守在蒙尉访床前整整两天,他好不容易清醒了,第一句话就是:“丫头,别哭了,丑死了   蒙尉访却慌了,他推推桑笑侒:“喂,怎么了?磕疼了?”   “桑笑侒?   “傻丫头?   “……   “哎呦……哎呦!啊!”      桑笑侒一下子抬起头,一张哭花的小脸:“你怎么了?怎么了?你哪里疼?啊?”   却落入一双笑得明朗的眸子里明明都是自己的名字,缺了一个姓,从他的嘴里念出来感觉却是彻彻底底的不一样了   以往也曾经纳闷,看他总是跟自己自来熟稔的样子,怎么却一直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听得她都开始觉得累赘了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蒙尉访的手,贴在脸颊,她说:“尉访,你别再吓唬我了行不行?”      门被推开,懒洋洋的女声响起:“清场,大夫要检查了   她有时候是有点傻,但也不是那么傻然而桑笑侒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总体来说,桑笑侒是一个非常平凡、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女生   蒙尉访把手附在她冰冷并且颤抖的小手上,让她平静然后闭上了眼睛,仰头靠在床头上   他就是那样坐着,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尽了,明明包着白得刺眼的纱布,却整个人都湿淋淋、灰蒙蒙的他说:“……没有,没有你换一份工作,供你弟弟上大学,找一个好婆家……”   “蒙尉访,你累了,睡觉吧      可是桑笑侒看着他很快就呼吸均匀的侧脸,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老天爷,快来看看她都遇上了些什么事啊?!      她忽然看见蒙尉访颈脉侧出现了一个崭新的伤痕”   “他是否让你觉得畏惧?或是危险?你应该是潜意识里对此人怀有恐惧的心里,所以在梦中浮现”   观音医生的完美面皮终于出现裂缝,他不说话了”   桑笑侒笑得开心,她起身,非常真诚地说:“谢谢你,关医生   桑笑侒是个简单的人,一点点进展都让她心满意足有时是一整天沉默的侧脸有时是一杯留有余温的牛奶,更早的时候,是调笑、是缱绻、是深情款款   可是,这一周,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鬼天气,夏弥穿着洁白的医生大褂,米色的软底鞋子纤尘不染,长发高高地挽起      然而她这样难得郑重的神情却激怒了一直忍受她嬉皮笑脸忍受得很好的桑笑侒,她爆发起来:“夏弥,你做什么不承认!你知不知道他提起以前的时候表情多么温柔……他……他很重视……你知不知道!而你!你竟然……还想要杀了他!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你竟然还想要杀了他……” 桑笑侒终于哭起来      有那么一秒,桑笑侒似乎听见她说:“要他死的人不是我   桑笑侒怒,扑过去:我掐死你个大方!      但此时的她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嬉笑心情的,尤其是夏弥甩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斜眼:“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急了:“你!你,你至少告诉我他是不是活着??”   夏弥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带走!有什么问题等他自己跟你说!”   桑笑侒的心落下来,不再挣扎乖乖的任人带走   以至于听到司机那一声“到了”她都有些不可置信而让她自己都惊讶的是,她竟然一直安之若素,一点都不觉得恐慌      她的头又开始疼,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的耳鸣再次降临,桑笑侒觉得头晕   夏弥也不说话了,她摇铃叫来女仆很快仆人去而复返,迅速铺上桌垫,银色的雕花镂空咖啡壶里,摩卡的香气让人放松      “我以为这里应该喝茶一边酸涩地想着果然她和蒙尉访有很悠远的回忆,一边又感慨这样漂亮出色的女子却这样坎坷的出身,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他们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桑笑侒仔细回想,她在蒙尉访家挂电话回去说自己搬家了住在朋友家,他们也很是关心的样子嘱咐了一堆有的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隔着电话线听他们嘱咐一个小时,都比不过蒙尉访一句“头还疼吗?”温暖窝心,真的只是小女人的见色忘义吗?      “我爸妈……对我很好,我想是我的问题吧,我似乎不太容易跟别人亲近,我总觉得我似乎活在生活之外,与周围的一切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她晃神的一瞬间,桑笑侒却迅速清醒了过来,她问:“夏医生,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自己的反常她看在眼里,却毫不意外也不追问,莫非她知道缘由?   然而夏弥清醒的更快,瞬间而已,她笑了笑说:“有很多,你想听哪一个?”      桑笑侒说:“这个城堡给我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似乎……曾经来过我说等他自己跟你说,可是他不想见你我又有什么办法?”   夏弥话里的信息化成一束利剑直戳桑笑侒的胸口,她抚住心窝,盯着夏弥长长的手指和修剪美好的指甲,回说:“你为什么要杀蒙尉访?”   “我什么时候要杀他?哦,你说他刚清醒之后?你怎么知道?”      “他这里,”桑笑侒比了比脖颈,“有你的指痕,你想扼死他?”   夏弥挑眉一笑:“桑笑侒你不错啊,还挺细心的   一样的程序,黑色车窗,曲折的路程,她抵达了那个神秘的却让她莫名心安的城堡      她紧张了,牢牢抓住床沿,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      蒙尉访、夏弥、布夏尔、观音……为什么原来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彼此熟识,并且像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是夏弥却敏感的察觉了她的清醒,安抚完蒙尉访就走到她的床边,说:“剧痛导致的一过性休克,桑笑侒如果你想,可以回房休息,这里是24小时电脑监控   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感情自己可以负起责任来,不必给别人增添麻烦   想想自己还真是倒霉呢,竟然给碰到一个这样的男人,不能不爱、无法不爱,然后呢?      她停住脚步,英伦花园被初升的晨光辉映得美不胜收,而立在花园中的男女主角更像是一副画卷   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事情,但没有人高声喧哗,反而是一种沉默的对抗,由此更是显现出两人之间外人无法插足的熟稔与默契   然而那惨声却一遍一遍的回荡在她的耳边,连梦中的她也不放过   起床、洗漱、早餐,再次回到了蒙尉访的房间大蒙你是非逼我亲手了断了你才行是吧?”   蒙尉访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件事成,我还真就是死而无憾了”   蒙尉访脸色一变,眉间有些不容错辨的焦灼担忧:“小九,话不要乱说你应该知道,这样的装备和等级,单是二长老是不可能达到的他东看看西看看,躺不住的样子,最后定睛在桑笑侒身上,说:“桑笑侒,我可真高兴,你呢?”   桑笑侒看着他,看他因为喜悦而格外生动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她微笑:“我也高兴      面对他这样虚弱却充满期颐的目光,她如何忍心拒绝!!   她说:“好,我帮你记得   她不想让他觉得麻烦、觉得困扰      她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大惊失色的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对她的态度不像是一个外人,谈话商讨从来不加避讳思维有异于常人,你不要放在心上,等一切结束了我自然会送你回你来的地方,继续过你平安喜乐的生活我想,”她指指这巍峨气派的城堡以及门前一溜名牌车,“你们也很有钱你如何让我相信,我来了,仍然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蒙尉访一怔,有些着急地握住她的手:“桑笑侒,不是的!你要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有事的!那些要杀你的人我都已经解决了,现在让你住在这里也是……一时权宜之计      她面对他的怒气不觉得害怕,还有心思说笑:“喂,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讨论问题,你干嘛发火?你这人脾气真暴躁!”   蒙尉访恼怒:“我没有暴躁!我可是出名的好脾气笑面虎!”      桑笑侒扑哧一下乐了,她指指蒙尉访怒气横生的脸:“你说,你这样,我能信吗?!”   “不信拉倒!我可是金牌经理人,手下多少只基金、债券,不知道多盈利呢!”   桑笑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你……你这个样子……竟然还是个商人!!”   “不是商人!是银行家谢谢!”      桑笑侒实在忍不住爆笑出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哈哈大笑她看着他本来立起来的眉毛在她缓缓的话语声中渐渐平服,最后看向她的目光都盈满了一种深沉的情绪肉体的痛楚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听见夏弥玩世不恭的声音:   “得了吧你大蒙,你怎么现在还这么想不开?!很多事情,我们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她悄悄地爬上楼去,探出身子笨拙地想要去拿那把剑      她不顾头晕手忙脚乱地要跳下蒙尉访的臂弯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一丝毫都动弹不得   她说:“蒙尉访……”声音发颤   这句话很短,十个字而已,过后她曾反反复复的回想——这句话的重点,究竟是“我不想”还是“你受伤”或是“我这里”??      她忍不住想问:“是不是每个人摔下来你都会这样不顾自己的去接?”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见他笑着说:“除了你还有谁会摔下来?”      于是,她再一次猜不透他的答案   虽然,所谓朋友,有很多种      桑笑侒踉踉跄跄跌进她的房间,简单环视后轻呼:“哇,夏弥,你房间好舒服啊……”   与桑笑侒差不多大的房间,均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各种形状大小的懒骨头散落在地上,连沙发都是矮矮低低圆圆看起来很好滚的样子   “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      “他很英俊   “哎,桑笑侒,没酒了,陪我去楼下拿酒”   桑笑侒却笑了,暖暖地笑着,她说:“不多,还不多桑笑侒,因为是你,所以不够   不是她多心,此时的气氛很有些暧昧甚至甜蜜,他看着她的眼神,那样的浓情蜜意那样的满足开心,连空气都有浓稠的甜蜜香氛”   “就这样?”   “就这样啊谁知道他竟然答:“唔……都挺好的”      这样的好日子,几乎让桑笑侒怀疑,她与蒙尉访本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还是一样的对白,嘘寒问暖,她照例关心了二老的身体和弟弟的学业,然后开始状似不经意地聊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唉,你看看,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你啊,在外面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啊!妈妈先收线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想似乎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又放松下来   那只纤长的手似有无穷力量,沿着她精巧的指尖传递到桑笑侒的身上,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那片相片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夏弥低头,沉静却哀伤地看着她:“笑侒,去看看大蒙吧,他们就快走了,今天下午做出的决议但是,季娅,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二少是真心待你,你要好好的……”   “蒙尉访你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的?!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莫季娅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怎么永远都学不聪明?啊?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我麻烦你,多为你自己想想吧,行不行?!别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你现在自身难保了知不知道?!!赶紧走吧!走的远远的!最好再也别让我看见你!还有,我跟桑从来都是真心相爱,不劳你记挂!”她的语气犀利且强势,姣好的面容上透着决绝和凉薄   “漂亮!”唐闵忍不住赞   连续枪响六个标靶翩然落下,他举手比了个手势,很快报靶员的声音在频道内响起,布夏尔听完站起身来   布夏尔颔首:“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三少,是吴叙!是吴叙……他死在后海了!!他、他和莫季娅小姐在一起……大小姐她现在很不好……”      蒙尉访爱莫季娅,不是秘密,但没有人放在心上除桑多外其他三个人差不多大,桑多要比他们大个5、6岁   现场被很好的封存起来,布夏尔是较早到达现场的人,他做了个手势将其他人留在原地,独自走向吴叙的尸体      那个眼神里没有伤心、没有悔恨、没有愧疚,而是冷漠、平静、无动于衷   蒙尉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联想到那个传闻,这个联想骇得他自己都倒退一步   桑多说过,他选择自己,有一个原因,是敏锐   夏弥是隐约听说过蒙尉访的,但蒙尉访乃至整个军团却对夏弥的名号如雷贯耳,她是著名的“天才小九”   也就是说,大佬们还没来得及给她赐名,就已经被她措手不及地顶着编号闯出了名堂   小九夏弥在头几年是很风光的而她益发的漂亮,笑容益发的灿烂,然而他却敏感地察觉,有些什么变了”   “好吧,其实二少今天依旧没有出房间   莫季娅没有想过桑多这么快就会来找她      良久,桑多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走过来,一把就将她拥进了怀里,哑声说:“对不起,季娅”      双方僵持不下,都去看米索   米索看了莫季娅一眼,刚要开口,就被桑多一把拽住了手臂,平日里甚少流露情绪的二少急红了眼:“大哥!!吴叙是我的亲兵,他的一切本该我来负责!”   布夏尔皱皱眉,暗叹口气,上前将桑多的手拿开,说:“桑,让大哥说话你告诉我,吴叙是怎么死的?”   莫季娅不敢直视他,侧过头去,嘴硬地说:“都说了是意外我们的确都偏心,否则不会让吴叙这样白白的死去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呢?”   莫季娅一怔,目光有些许惊惶:“你们?什么意思?”   布夏尔凝视她一瞬,而后淡声:“你以为你骗得过大哥?他不过是疼惜你你啊,也就只能骗得过桑多了,那个傻子一颗心在你身上,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就像大哥说的,忘掉不用记得的”   布夏尔点点头:“那就好我们都不太会说什么,但是从来我们兄弟都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你明白吗?”   莫季娅鼻子有点酸,她像平时一样推手捶他:“三哥可别唬人,谁不知道IZ三少的一张嘴,能让牲口都上天——只要是母的!”   “你这死丫头……欠收拾了直说!”他伸手弹她的额头      他清清喉咙:“其实季娅,有时候事情的解决方法并不只有一种,你从来个聪明的孩子,不要自苦当年的事情正经说来很是复杂,但基本上是个事故,该担责任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戒,我相信莫叔在世的话也不希望你再纠结在其中   “当年的事情真相你全部知道——在游艇上的,可以说,算是只有吴叙一个人,你明白吗?”布夏尔深切地睇视她”      莫季娅捂住眼睛,靠入椅子里,良久哑声回答:“三哥,我如何不知,吴叙待我未尝不好,他若不逼我我也不会动手,有的时候看着他……看着他……三哥,原谅真的比仇恨要坚强勇敢许多,我没有办法,我试过的……但我不是狠心的人,我明白谁是真心对我好,可是我真的很累,我不该这么累的,不是吗……”   布夏尔心疼的搂住他的小妹妹,轻哄:“季娅,我懂”   “……我答应你”      桑多是不用莫季娅去劝慰的,反而果真如布夏尔所说,转过头来开慰她不要在意白天的冲突   二少桑多从来不是个柔情体贴的人,但一切对莫季娅都是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很多 最主要是 揭露桑多当年的“无作为”他曾经是个孩子,犯了错的孩子,如今,那个以狠辣闻名道上的二少,在她面前,依旧象个孩子,巴不得把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全部盛在托盘里一股脑的奉上,只为博她一笑,只为求她开心他是认为由于自己而使得心爱的人痛苦所以分外得觉得亏欠、负疚   可也因为这样,他也分外的谨慎,接近懦弱然后潜移默化地清洗了董事会,换上自己人;又将医院大肆整修、扩建;从各地聘用了一些颇具口碑的名医——大部分是自己人,身为IZ医疗生化的头,他手下这样的人只多不少——而后大批的广告打出去,效应出来了,开幕式隆重非常,各界名人云集,记者媒体众多,给足面子   这一天,夏弥没有来,听说她正在某处沙漠执行一个很繁琐的任务   少数勤奋努力的在各种考验中脱颖而出,会得到高层的信任,也拥有一定的权利   一路走楼梯下到大厅又拐入房子的地下室,然后从后门出来,沿着一条极繁复的小路兜兜转转一路向下现在路还没有修好,坐车过来太颠簸我怕你难受,下次来就不用走这么多路了”   桑多笑答:“你喜欢就好”      他绅士地拉开椅子,她坐下来,心思却复杂难辨”      莫季娅回到大宅的第一件事就是独自去那个小山坳      那一夜的情景如今回想起来会有些模糊,但很多细节依然清晰温暖   尤其是那一片漆黑寒冷中,父亲的呼唤与光亮同时撕破恐惧与暗夜,那个温暖安然的怀抱的温度,至今都让她觉得触手可及   她不明白,这个绝望的小山坳里,怎么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他那样的焦急与关切地冲自己跑过来,呆头傻脑的样子   时间快一点过去吧,22岁的她又会是是什么样的?25岁的她呢?那个时侯,她应该可以拥有足够的智慧和坚强看开这些纠结了吧,25岁的莫季娅,应该能够再次拥有一个家,应该可以真心微笑了吧?      她站住脚步   莫季娅虽说不以力气见长,但IZ里的人皆是身手了得的高手,这么不还手不防备的被乱打一气还是挺痛的”   “可是大蒙,我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担待得起……”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如此坦诚      IZ毕竟还是枪杆子说话,别管你多么精明强干,如果“专业”不行,那么永远都是个边缘的支持角色,任凭上面怎么抬举你,底下人依旧不能服你”   “你是说那幅只穿着黄绿军装上衣的裸女画像?我顺手拿它回来不过是跟三哥开个玩笑!”   “hey,那是波戈的真迹好吧?”   “随便它是什么而且,他在回避她的问题   她按耐着火气跳下桌子:“那好,不打扰了那个药是修复用的,不想吃可以扔掉   她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用亲人的方式”   他比比嘴角的瘀伤:“三少打的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我都想做,但我从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即使是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深浅,我不知道惹怒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莫季娅口气不善:“你干什么你观音?!鬼鬼祟祟的!”   关寅是三少得力的医科助手,已经常驻A市,这次应该是听说小九的事跟着三少回来的   但是蒙尉访是“蒙少”了,所以大家都知道了哎~以前就听三少叹说……啧啧啧!如今一见可算是领悟了精髓啊!”   蒙尉访翻白眼,莫季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叹什么了?话说一半!吊什么胃口!”   关寅显得很是得意,神采飞扬地说:“三少叹:这大蒙和季娅都是再直白不过的直肠子,要是谈起恋爱来,恐怕是半点婉转缠绵的气氛也无,一点点细密心思也要摊到桌面上争论不休的   她伸出手似是轻轻抚摸门把,门却立时无声滑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偏下头:“小九,大哥叫你   她乖乖地跟着布夏尔,却心潮起伏有点不能回神   他依旧噙着从容的笑意,可莫季娅却觉得他的脚步僵硬并且沉重”      这次的事件,在多人夜不能寐的胆战心惊中,被风平浪静的捂了,捂的严严实实的      “感受”耶……哇……听听!多刺激!      当年莫季娅按捺不住好奇,跟蒙尉访俩人上蹿下跳的想要看个究竟,奈何会场防范的不是一般的严密她很想知道有没有人当场失控……嘿嘿      这顿不算愉快的晚餐结束后,米索与希娆相携离开,剩下的三个人回到信息部的回廊处继续享受甜点   “夏弥也住在那里?”她忍不住   “是,不过很少看见她……她的任务似乎非常多      他这段时间着实很忙,二少基本上是完全脱手将金融这块交与他全权负责,一边还有组织里的任务,三少还时不时的给他加码   然而见到了,三少那瓷凉透彻的目光却翻上心来,果真是,不必   他立时觉得如此多的日日夜夜辛苦累积的城墙瞬间倾塌,在这一幕面前,无论多厚的盔甲、无论多坚强的心智、无论多出神入化的伪装,全都轻薄脆弱的不值一提   他几乎是趔趄了一下,只觉天晕地转,差点就呻吟出声”   蒙尉访用脚在地毯上踢出一块空地来坐下:“她不是正风光得意有什么好借酒消愁的?”   “我猜是因为她觉得被自己唯一的朋友遗弃?或者她本无意如此风光得意?”      蒙尉访停下开酒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盯住夏弥,几乎是恶狠狠地:“你想说什么?”   夏弥与他对视一会儿,败下阵来,她颓然从沙发上滑坐到地毯上:“好啦,喝就喝,有什么了不起的原来,她开心,又或者不开心,我都不会更伤心……小九,你告诉我,她现在还是那个样子,不是、不是我的幻觉可是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问我的感觉,我得跟你说实话——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   他想张口,想问,却一动不能动”   他瞪着她,如同瞪着一个怪兽   “蒙尉访,其实梅西埃也觉得这些兄弟中你跟他最像呢   整个过程流畅利落、一气呵成      石子打空,砸在石头房顶上,简直巨响      俩人双双坠地,携手飞速隐没在树丛中   全世界安静,唯心如鼓擂      越来越近,彼此温热的呼吸都如此清晰   月色正好,嬉笑声轻扬   众人默然      桑多侧头看她笑意盈盈的脸孔,湛蓝的眼睛里是款款深情那种直弥漫到空气中的强烈悲伤与绝望,深深地撼动了他的心神      他从来觉得这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很少理会,倒是夏尔和大蒙每次出任务都会搜罗些当地的别致玩意拿回来给她——想想,堂堂黑道大腕逛街市买巧玩?!能看吗?!      他脑中跳出一个问题:米索所说的,那些只有自己的人,也包括莫季娅吗?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她踮着脚,伸直了双手想将巴掌大小的煤油灯挂上树枝,她神情专注恬然,腰臀拉伸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布夏尔警觉地翻身起来,同一时间敲门声响起,他应声后蒙尉访迅速推门进来      莫季娅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暗算自己以嘴呈情表明身份的速度快还是狙击手的速度快   其实在强光罩住她的时候她应该立刻举手喊话,充其量中枪麻醉剂,即便是子弹也不会是要害   她翻了个白眼,眯着眼睛微微适应灯光豁然大亮的庭院,然后在人群中一眼瞄到蒙尉访,狠狠地剜他一眼后,可怜兮兮地望向布夏尔   布夏尔此时惊声:“季娅?!”   蒙尉访走过来凝着眉宇扶她起来,周围的人识趣地迅速退开   那压力将她瞬间定在楼梯上,想扭头就跑却明白只是徒劳你所谓的更好的选择所谓的深明大义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夏尔,你,什么都得不到遗传了其容颜七八成的米索之美貌自是不用多说,美就是美,毋庸置疑   未语先笑,语毕还是笑,直笑得桃花漫天飞,满身风流债你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你感觉得到他,但是说不透他   对敌人他狠辣对朋友他仗义对女人他顾惜”      是山坳上的建筑群中的一座,里面有间酒吧,生意极其红火,人群熙攘,音乐声隆隆   她有些摇晃地走下小路,脚一滑就摔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他的手臂碰到了她的   他仰头看天,觉得很像17岁那年主宅小山坳里的星空,一晃,却是这么多年过去你本来,是想不清楚,所以想拖   她皱眉,对着夏弥身上晃得人头晕的亮片皱眉:“你下个任务要去法国夜总会?”   夏弥摇曳着细腰回头给她一记媚眼道:“不,我只是看近日大家情绪低迷所以换身亮眼的行头,给大家提提神!”   说罢她举起带着亮紫色绸缎手套的手,拨弄下发髻上的长长羽毛,摆着胯走远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任何事,我只是在自己乱,你明白吗?”      蒙尉访的眼睛有了些暖意,一点点融开:“我只是想你告诉你,季娅,我爱你”      人生中第一次从骨子里发软到腿站不住的感觉是蒙尉访赋予莫季娅的      莫季娅踢开他身旁零散一地的酒瓶,坐进他旁边的沙发里”他扬头灌酒,“那孩子……那是个爱笑的孩子……”   “我以为医生是严禁酗酒的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敌人,而我们手下的是兄弟他是整形科的医生,技术很好,他的情人,哦不,是未婚妻,上周因吸毒过量导致心脏罢工他领我们离开那个充满噩梦与血腥的岛,来到这个春暖花开的城市,开一家看似正常的医院,让我们想普通人一样生活”   “呵呵,这种解脱?还不如灌下NL2直接有效整体回忆到此结束 笑侒回来了~她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亲们交代高潮部分滴~ 下章进入下一篇:你留下很多 够我面对寂寞 《寂寞不重 重是爱太多》 你答应我   桑笑侒这个梦做的很长,一会儿是娇俏的女子对蒙尉访说尖刻的话语;一会儿是夏弥哀艳地看着她说:笑侒,去看看大蒙吧……这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一会儿又转换到一个烟雾缭绕酒色横陈的环境,夏弥噙着诡异的笑将一管艳粉红色的液体倒入蒙尉访的酒中,蒙尉访没有看到,梦中的女子看到了,可她只是心境复杂地捏紧了手指,没有阻止      桑笑侒醒来的时候记不得梦中的内容,只觉疲惫异常”      他还是走了,桑笑侒站在门口久久不离开,布夏尔抱胸站在一旁看她:“啧啧,原来你儿女情长时是这个样子啊……”说着夸张地抖了一下,“我宁愿看你装傻充愣了”   桑笑侒怒目而视”      夏弥一怔:“不必这么客气      这个男人有种很难言说的气势,他不说话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是个城府深沉寡言至极的人,可是一张口,却又是让人意外的和善,但和善只是和善,却不好亲近   她忍不住说:“夏弥说……这屋子里不能泡茶”   米索笑笑:“你呢?你看我沏茶觉得不高兴吗?”   “不会啊   米索看她小丫头家家地一边喝着他泡的茶一边挤鼻子瞪眼不知道在腹诽他什么,忍不住失笑,他问:“桑笑侒,你知道我是谁吗?”   桑笑侒快速回神,脑袋迅速地转了转:看他在宅子里大方出入的架势,绝对不只只是夏弥的情人,至少也是集团内部的……又是这般气势长相……她忽然想起蒙尉访和布夏尔的对话桑笑侒,很高兴认识你   那时的自己不知怎么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甚至落下泪来,嘴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喃喃地说:可是我不想认识你啊……是米索的父亲……你是说……”桑笑侒瞪大眼睛”      桑笑侒腾一下站起来,茫然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蒙尉访身边   她摇摇头:“我都被你锻炼出来了,大不了一条命呗谁怕谁!”   “不许乱说,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有事的”      桑笑侒不想谈这个:“既然你们跟古瓦是合作关系,为什么不接受招揽呢?说是招揽其实也不怎么好对付吧?”她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青影   彼时他看着她的目光也是这样,隐忍且深埋,含着沧桑的忧伤,像是承载了太多以致让她的心都跟着疼痛   他确定,他爱她就是无论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都会给你   当他轻抚她的脸颊,眼神专注幽深,这一幕如此熟悉      你还看到什么?   有一个秋千   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得她丢兵卸甲只剩最后一道防线之时,那尖锐的快 感终于戳疼了她的神智   她像是漂浮在云朵上的海绵块,他沉身进入的那一瞬,如同一枚钢楔,强势、果断地结束她漫无目的的飘荡,将她狠狠地钉在这块叫做蒙尉访的木板上   但那女人竟敢将自己的舌头与蒙尉访的喉结做亲密接触而且还扭着下身使劲磨蹭他的行为是让人绝对无法忍受的   他一把扯下自己滴水的衬衫,露出精壮的半裸体魄,看得她体内的酒精刹那间全部燃烧成泡沫   抓在手里却依旧不安,越攥越紧,她却仍然找不到话来说,倒是他凝望过来的黑眼睛却越来越暖来嘛,闲着也是胡思乱想,找点事干吧!”      于是夏弥无奈地陪着桑笑侒晃荡到厨房,厨房非常大,有一百来个平方而且三少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A市根基打的好,大家也有了退路   夏弥微微震动了一下,缓缓抬起眼睛看着桑笑侒”      桑笑侒干脆放下手里的活计,正经地对着夏弥说:“哎,你跟我说说莫季娅呗?她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夏弥瞄她一眼:“你恢复的挺快啊,我还以为你打算绝口不提此事呢      桑笑侒微微倾身:“夏弥,我感觉的到,你跟尉访他们的立场不同对不对?与他们相比,你更倾向于关寅的角度是不是?”      “你倒是很会利用关寅嘛,怎么,他又告诉你什么了?”      “他似乎上次被罚的惨颇为顾忌,而且他知道的并不多如果不是爱了蒙尉访,并且想一直爱下去,我也不会这么煞费苦心追根究底三面被法国包围,南面濒临地中海,海岸线长达5      她拿眼睛瞄那老板,年纪很大的男人,肥头大耳身材臃肿,面对如此惨烈的钱财流失不动如钟      老板却在背后用标准的中文喊:“大小姐!欢迎再来啊!!”      可恶的夏弥!都是她自己大意了!大意了啊!!      蒙尉访无奈地跟在她后面,最后拉着她的手给她买了个意大利的果仁冰激凌才算平了她的愤懑之情      蒙尉访看着她的目光深情柔软到难以言说      IZ里谁人不知大小姐的笑容漂亮明媚,但那是他们不曾见到她此刻的笑容,如此的明艳生动、灿然夺目,那快乐的流光在她的眼底转啊转的,最后溢出来,照亮整张脸庞      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深刻的惶恐感,惶恐这样巨大的幸福会在天亮时粉碎成泡沫,他不禁攥紧了她的手      来都来了,这一晚蒙尉访衣冠楚楚地在赌场顺便一转手洗了几千万,美元日益不稳定,他们交易早就统一用欧元计算,反而省了兑换的麻烦      手忙脚乱地推开两米高的双开白色雕花木门,莫季娅前脚刚踏进屋里,连身裙子就已被掀至臀部刚要继续就觉得天旋地转,被他再次压在身下   他哑声低笑:“到我了,女人   她挣开一只眼睛:“你想去看赛车吗?”   蒙尉访摇摇头,仍然睇视着自己”蒙尉访慨叹着摇头她那么快的就与蒙尉访开始,并且私奔一样地跟着夏弥逃出来,其实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与放纵”      “那你告诉她你会帮他们了吗?”      “告诉了      米索眼底升起难以察觉的暖意,停了一会儿他说:“我还告诉她桑多也不容易了      她不敢问,不敢问除了那些明面上的情人,他还有多少暗处的情人,如自己”      第二天他们在戛纳港口靠岸,上得路来,夏弥甩给他俩一串车钥匙”夏弥凉凉地答      一觉起来才发现这个旅馆竟出奇的精致,床的四角竖着高高的床柱,支起华丽的布幔,床头柜上铺着精美的刺绣,拉开厚重的窗帘莫季娅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哇!好美!”      她回头看蒙尉访:“我们死了吗?误入异次元了?”      蒙尉访走过来,看见眼前的景色也是呆了      回头看蒙尉访,他正用手轻握了拳,送到嘴边,遮掩地轻咳一声,可却掩饰不住脸上可疑的红晕      蒙尉访显然更喜欢金融机构林立的苏黎世,这晚歇下莫季娅才知道他早在苏黎世买了别墅      她嫉妒地戳他的胸膛:“好哇,原来你这么有钱,我怎么不知道?”      他失笑:“低调嘛,你想要就都给你跟你们比我有钱些,可是金融界里我不算富了,你也知道,每笔交易金额动辄几千万、几亿,随便抽个千分的佣金这房子就有了,更何况还有分红那些IZ的人上上下下都有几把刷子的,原来莫季娅性格亲和,素来与这些下人交好,听说当初传出莫季娅死讯之时,这个厨娘魏玛还曾痛哭失声、病了一场,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几番换人大蒙都顾着她的好,最后还将她调到A市来   夏弥撇撇嘴,难怪最近菜色换的勤,而且越来越精致呢      这酒入口时极顺滑甘甜,然后劲极强,又辣又苦   夏弥笑了,说:“我也纳闷他怎么喜欢喝这个,正指望着他什么时候能改改口味呢”   “怎么说?”   “那要从一辆破雷诺说起了   失望的念头早在上几次来的时候冒出过了,这次二人决心好好的集中精神的欣赏欣赏这高雅艺术      没有路灯,两旁不知道是田野还是山脉      天边一点微薄的鱼肚白,还照不亮空旷漆黑的高速路   莫季娅身子向后倾,手臂却死死地缠绕上他的脖颈,揉搓他的头发   桑多微微地笑了其实经过不重要,他只要看到莫季娅,才知道什么是最后的结果”   莫季娅呆了一瞬,瞄一眼文件的奇特抬头,站起来冲到门边死死地关上门,她抵着门板整个身子都开始战栗我们,都是沾满罪恶的人,我死不足惜,你好好的活着就好   桑多又敲敲门:“季娅?出什么事了?我进来了?”   莫季娅不动,只是盯着蒙尉访   蒙尉访看着她,目光漾了漾,终于叹口气,跃窗而出   守在他旁边的几名医生欲言又止,桑笑侒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不停的闪过,血泊中的人,毫无生气,也是这样的躺在病床上,在她的眼前被推进手术室      ——既然如此,我如今要你死,你可认?   她茫然四顾,是谁,是谁的声音这样清冷还带着恨意 九死一生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唇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句恳求的呢喃:“夏尔哥哥,你不要死……”      身旁的蒙尉访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桑笑侒   夏弥一瞬不眨地盯着她,语调极轻极淡,却有着绝望般的悲凉:“夏尔不能死的,他不能这个时候死的她的睫毛快速地颤抖着,蒙尉访叹口气使劲握了下她的手臂他说手术时间可能要长些才能换您他救了那么多兄弟,起死回生造了那么多奇迹,每次都拼尽全力要保下兄弟的命……到他自己他也一定能挺过去……那一次二少……”她顿住,将脸埋入掌心      烟花依旧在不断升空,六个巨大的音响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然而宴会场却上一片狼藉   而海上,布夏尔领头的四艘快艇已经爆炸了两个!!   蒙尉访一震,中计了!!      他迅速环视一下,老梅西埃正在保镖丛中精神抖擞地指挥人用火箭炮继续射杀,海上其他各处也有游艇包抄……他看到不远处的停机坪      他的汗沿着太阳穴滑下,紧紧咬着的牙齿有血腥味道,他的心脏在剧烈且有力的跳动,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到布夏尔的快艇,短短百来米的路程,他们投了有百多枚弹药,不管是什么通通扔下去,完全是豁出去的拼法      他们奔到最近的突尼斯海岸,将几个重伤的兄弟就地留下医治,布夏尔坚持立刻回A市,于是他联络了A宅医务部立刻转机回来否则不会只顾到海上,不知道咱们会下狠手这样夹击他所以他即使怀疑但一时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而且现在头儿在那边,老梅西埃一方面安心一方面也怕逼急了咱们,毕竟你和我都还在      夏弥看着蒙尉访,她的嘴唇神经质地颤抖着:“大蒙,米索在那边,夏尔生死不知……还有他们、他们两个也都可说是死了的人,你说,咱们几个人,如果最后剩下咱们两个,只剩下咱们两个,那可怎么办?不,你活着,你必须活着,可是我得跟他们在一起才行”   她的记忆从IZ开始,她没有父母兄弟,她的爱恨情仇都在这里,他们就是她的一切”   “大蒙,你有坚持下来的动力,我没有   他想着,那个傻丫头,如果他没有回去,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      夏弥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中兀自地安神静气   她缓缓地将头靠近蒙尉访的胸前,她感到他微微一僵,然后就伸出长臂,默默将她拥住   观音出来后一言不发,先是过来不由分说地给蒙尉访推了5毫克吗啡,然后便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偶尔吃一点补充能量的食物      有护士推门出来,桑笑侒听见里面的喧哗声   有人呼:“失血过多,血压持续降低!”   “再推40毫克乙型阻断剂!”夏弥的声音极冷静,反而让人心慌      护士奔到关寅身边:“关医生,夏医生说布院长的身体撑不住这么久的开胸手术,她打算暂停手术,等他稳定下来再继续      蒙尉访坐起身来,看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   夏弥出来后坐在一把椅子上,将腿蜷起来,一动不动      ——那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放肆又怎样?办我啊!我怕你是办不到!      血管在喷张,耳边又传来嘈杂的争执声,脑袋一阵胜过一阵的抽痛,她的额头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她不想蒙尉访分心,将脸埋进被褥      夏弥跑出来,拦在蒙尉访前面,与桑多针锋相对   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是我的错既然如此,我如今要你死,你可认?”   “我认   “砰!”地一声枪响,射得廊柱火星四溅   蒙尉访却没有看她,也没有表情,只是跪在那里,仿佛已经太疲倦了,只想快点离开      她一个仰躺,身子出奇的柔韧,回腰又是一刀   桑多一弓身,左拳生风回来,夏弥向后腾空翻滚,他变拳为鹰爪,再次探来   于是夏弥忽然觉得很难过   她闭上眼,投降:“我心疼   她站到他面前:“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在他摸爬滚打好不容易站到她面前她却看不见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   可是她却吻了他   然而她不肯,连骗骗他都不肯      他良久才抬起头来,对着女孩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将所有的心碎、痛楚、伤害都生生压下,他开口:“好,我走”      米索说:“出什么事了?”      桑笑侒眨眨眼,有点担心的看了眼夏弥   关寅走过来打开水龙头:“我陪你一起”   她没办法只好陪着他说话:“刚刚那个女人……”   “叫希娆,是大哥以前的情人,老梅西埃忠实的哨兵      时间过得极慢,有护士不时出来告诉他们最新进展,那些词语各个触目惊心“肺塌陷”“血沉积”“胸腔导管”……      天再一次黑下来,然后手术室里忽然传出“哗啦”一声如今人事已尽,他们能做的只是等待      静夜里一盏孤灯,其他人都在诊室里随便找个地方歇了,只有夏弥执着地守在布夏尔床边一动不肯动,谁劝都不听这也就方便了三少猎艳与被猎,我跟在他旁边,总看见女人花枝招展的来找他,又哭哭啼啼地离去他那年没有做任何伤害我的事,之后也没有,反而宁愿顶着个夏弥的男人的空帽子,为我护航,让我一路高升可现在……对着夏尔,我却可以体谅,且不说那姑娘搞不好真心爱慕那人,就是不是,倘若几句表白能让他有更多活下去的念想,我也巴不得对着夏尔掏 心 掏 肺一把,只可惜我骗不到他”      话音一落,两个女人心中皆是一阵怅惘      夏弥却渐渐地开始颤抖      蒙尉访和关寅纷纷惊醒过来,然后见此情形俱是沉默 我要知道   这两日众人都捱得极其辛苦,然而一听说布夏尔渡过一劫反而都没了睡意   白皙的小腿翘起,希娆斜倚了椅背支着头,勾唇一笑便艳光四射   希娆看他的样子掩唇而笑,发丝飘荡,领口浮动,眼波流转,真真是活色生香的一幅尤物图   桑笑侒坐在房间里拿着收音机发了许久的怔,她把所有的录音带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听了一遍,又回想了昨天的梦境,反反复复直至天光大亮,一夜无眠”   夏弥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站在门边发呆的桑笑侒:“的确,夏尔这事忙完得跟观音好好研究下怎么回事”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她看见屋里的氛围也是一愣,走过来看看布夏尔,又接过关寅的记录板对比了下数据,最后终于忍不住看了眼僵站着的二人,目光很八卦唉,要不是二长老惹事,她现在肯定是无忧无虑的过……”      “嗯,NL2并不完善,接触过咱们她早晚会有些反映,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反对她自己去做些努力   她看着他,目光有些委屈:“蒙尉访,把你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行不行?”   蒙尉访看着她,眼神很是挣扎我的梦越来越可怕,你……想不想知道我都梦见了什么?”      他的眉毛浓黑如墨,飞扬着,眸如点漆,亮晶晶的,声音却有些沙哑:“你梦见什么?”   “我梦见你差点儿被杀死,然后,你离开      她举着手指,微微笑:“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他眸光瞬息万变,她不示弱地死死锁住他的目光,最后他的喉间一出一丝声音,像是叹息又像呻吟,似是无奈又似心酸”      “哦,”她眨眨眼,没有放开他的手,又贴近些,问:“那BOP呢?”      “这个,”他闭了闭眼睛定神,“是收支差额      正当她终于连解带扯地搞定衬衫,很帅气的“唰!”的一把将衬衫拉开褪到肩膀露出他性感胸脯和八块腹肌之时,就听门声一响,旋即被豪迈地推开      她这日正在给他讲说某国的登陆舰和自己的核潜艇撞上了,说完自己笑得嘻嘻哈哈,一抬头却看见布夏尔双眼噙着笑,很温柔地看着她你可以全心地信任他这世上,即便所有的人都背叛你,伤害你,他都会呆在你身边陪你一起众叛亲离   每当夏弥出现在病房,他的情绪就会处在一个他人无法碰触的频道      A宅的上空开始频繁的出现螺旋桨的轰隆隆的声音,蒙尉访愈发的若有所思行色匆匆,米索也再不见放松的笑意,只是沉着脸情绪不明再者,我怕她仍是受不了      她点点头致意,那人却充满敌视地瞪了自己一眼      米索老大站在中间,媚态横生的希娆在他的右手边,艳色耀人的夏弥站在他的左边   纱布揭开连着血肉,看得桑笑侒皮肤发紧,布夏尔还能自在地跟他们说笑      桑笑侒看他的神态,很难想到他就是那个看到布夏尔伤重就浑身戾气,手术成功会腿软摔倒,宣布布夏尔熬过时眼眶涨红的人   他终于投降放下手里的材料,专注地看着她,他说:“笑侒,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桑笑侒不语,只是看着他,手心却开始偷偷盗汗桑笑侒,我爱你      俩人皆是静默了片刻,空气中却有潮湿滚烫的气流在频繁地撞击彼此的心脏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   以若笑自己够无聊的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恩…:”   “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家?”估计是察觉到以若的声音中的睡意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剧情进入太快,缺少铺垫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并没有电梯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语气淡然却悲伤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林牧之吗?”安以若并不想把林牧之扯进自家的问题,这样说无非是让自己的母亲安心点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有些人,有些事并不只是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发现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到像是自己的错了,安以若想着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了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安以若已经步下车门,向车内的林牧之挥挥手,对他那副明显显不悦的脸视而不见   “你现在有时间吗?”林牧之那边背景嘈杂,貌似挺热闹的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被於一淼取笑了,说自己分明一副已婚妇女样,出门逛街自己东西没一件,倒是帮自己的男人置办了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工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但是还是会挤出时间更新的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转身进了衣帽间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妈,我去叫爸吃饭!”逃也似的上楼了”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以若看着自己小山一样壮丽的碗,真有点无语      “牧之,听说顾小二回来了,你们见过吗?”林父文牧之   习惯性的像右侧躺,思绪混乱灯光下,要她在床上和他面面相对,实在不自在   而这个姿势仿佛是默许了一般,他的唇开始从侧面吻她的脖子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下午从大宅回来前,林母偷偷把林牧之拉到一边   一直到坐在车上,安以若还在想着那个问题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   这时候,恨不得夺过林牧之的方向盘,两人同归于尽好了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画面定格,镜头切割现实竟然这样讽刺“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   以若无言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   以若想想也是      一直到家,林牧之都不发一言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   采访做到一半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进来,各自在他们三人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回首不知身是客,从此萧郎是路人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从此不再触碰只是五分钟而已,却划出她和他永远无法逾越的时空的鸿沟现在可能剧情都没展开 ,所以两人的性格都不是很明了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   自己寻思着,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一个光鲜靓丽的女人来帮衬就已经足够耀眼”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   林牧之也不问顾煜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於一淼:“女朋友?”他只对於一淼耳闻几次,倒没有真正见过顾煜城的眉目如此清晰,一丝一毫也不曾在她记忆里淡去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   她知道,那就是顾煜城,曾经属于自己的顾煜城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抬头看对面的顾煜城,正巧也对上他的目光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      那一年,刚进入大学,仗着年少,误打误撞得进了据说难如登天的文学社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后来不知是谁起哄玩游戏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   顾煜城站在对面,看着面前那个被众人折腾得快哭的女生,不由得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大家别再闹了,酒我代她喝了,让她给大家唱首歌吧!”说完也不等大家同意,急急地喝了摆在桌上的酒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他说:“安安,我在等你!”   五月的空气浸润了花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后来才看清,气球的线上吊着一枚尾戒安以若他们的生活很艰苦,三天只能用一桶水,吃的饭半碗白米伴着半碗玉米,这已经村里给这些城里来的老师最好的待遇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花了眼,出现幻觉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那种美好,美的不真实,可是偏偏是属于她的他宠她,爱她,让她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   安以若的心莫名的疼,终于忍不住流泪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医生没有往下说”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   初见时,两人都是微微的诧异,各自明了,相视一笑可是她分明觉得顾母的眼神中藏着巨大的危机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下一秒,她什么也顾不了,冲出了病房,只想着早点回家——她的父母,她的至亲,此刻正受着怎样的煎熬啊?如果这一刻,没有看到这个报道,是否他们还会瞒着掩着,只为给她一个心安理得   也许,此刻她应该用眼泪来祭奠命运的戏弄,可是生活从来不相信眼泪!除了坚强,她别无他法!   “小若,你别想太多!你爸瞒着你只是不想你担心!该用的方法我们都用过,洗肾,血透!也许真是命吧!”   “妈,我可以把肾换给爸!”   “小若,这也是你爸坚持要瞒着你的原因,他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      心中的悲伤百转千回——她的父母,如果有一个离开她,她的生活就缺了一角,还谈什么平安喜乐?   生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她却是小小的蝼蚁!毫无招架的能力顾母的手似有如无的扣着杯盏的边缘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眼角一片干涩,甚至于连眼泪都懒得给她安慰她以为只要躲着,避着,顺其自然得遗忘就好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她以为爱情的z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相忘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生活的重心只有父母和工作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却还是交代拒绝接受采访,一来是真的是讨厌被曝光,另外也是抱着恶作剧的看戏心态,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可是此刻,一个甚至只见过见面的人,却让她如此安心得游离在事外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      是日,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起,林牧之念叨着喝腻了医院淡而无味的粥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安以若承认,心里似乎多少有一点被那日林牧之病房撞见的一幕搅扰到神伤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   这样的节日,孤单的人最可耻!所以安以若还是乖乖上班!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觉得室内室外两重天!那些年轻的小伙小姑娘,只来了零星的几个,至于没来的,许是享受花好月圆去了,办公室里流淌着空荡荡的寂寥   “林牧之,你想干嘛?”他们之间已经断了联系好久,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他又送东西又打电话的,别挂她要多想!   “请你陪吃顿饭?”   “对不起,我没空,我还要去医院看我爸!”   “我帮你向你伯父说过了!”   “那我总可以拒绝吧!”安以若不等他回复就挂了电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真的只是一个家宴的形式,原来,低调也是有遗传的!   安以若在众人的打量目光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保持着适宜的微笑不僵掉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      看到余静嫣走远,林牧之绅士地向安以若邀舞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却莫名的心动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她怀里抱着大纸箱,腾不出手来打伞,索性就让雨淋着也许真的是她太过于冷淡,终究让他没了兴趣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生日快乐!”安以若把自己奋斗了好久的成果捧到他面前,“今天给你过中式的生日,卖相是差了点,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牧之看着那碗面良久她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哼着调子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   出了大学后,安以若的朋友不多,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就是於一淼而已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安以若看他每天早晨转脖子的动作后,也不再拒绝他入驻卧室的行为——既然都有了身体上的纠缠,再装清高似乎就矫情了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   超市只在小区旁边不远,两人都选择了步行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   冬天未至,买这个似乎有些过早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小时候看牙医看怕了,对牙科有着强烈的恐惧那样的深夜,他不睡,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她迷迷糊糊地睡着      看着左边空荡荡的床,安以若忽然有点想起林牧之,真的只是有点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良久才转身往回走   “安以若,你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出来一看才发现林牧之来了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来不及更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如果当初一切都可以按照原本的轨迹,是不是她早已是围城中幸福的某某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 亲们,留言哦 ,让我知道你们在看的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她记得单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一生相守,只是不知道林牧之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说了,我们都不喜欢浪费时间,可是你怎么会因为单凭一个相处不错,就愿意浪费你的一生呢?” 安以若不知道,像林牧之这样精明的商人,怎么会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做一个赔本的生意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 安以若记得当时看 《倾城之恋》的时候,为白流苏和范柳原两人动容,他们也许不相爱,在一起也许只是为了各取所需 那两天,电视上滚动播出地震的新闻,看着那些不断上升的死亡人数,安以若都一度惧怕看那些视频或者图片,全国都沉浸在悲痛和泪水中 以若到的地方还不是灾情最重的,但是面对着满目的苍夷和废墟,她实在不能想象重灾区该是怎么样的景象亲们要等我哦山路泥泞,她一不心脚下踩空了,步子踉跄了一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以若也许不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一种爱可以比生死还重当时事发的时候,妻子把他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里面了那一刻,她想起了顾煜城,那个爱她如生命的人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 说是结婚,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结婚的仪式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又捋起他的袖子准备擦手的时候,目光却着了魔一般定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倒是你,这个时间了不回去,牧之不会担心吗?” 安以若原本没说完的话被顾煜城硬生生地打断,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以若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 林牧之看以若没有久久没有答话,转头看她,眼圈红着,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想起这个安以若不由发笑”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讲电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不复之前和她讲话时的细腻      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前的海报让安以若不由地驻足停留——海报上是已经贵为天王的周杰伦,浑身透着巨星的范儿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 不等她转身,顾煜城叫住她‘‘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使不是那一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们最终必将分开的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窗外的雨滴重重地落在玻璃窗上,却似乎也落进他们的心里,两人各自的思绪无声无息      想起粥铺出来的时候见着傅琦,她的心里的疑惑逐渐的变大——没道理傅琦回来,林牧之的飞机却晚点啊?可如果他是处理私事去的,他就更没道理瞒着她了,他们本来就是互不干涉的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看了时间不早,索性也不再打了,收拾了东西洗漱睡觉   “做什么梦了,迷迷糊糊的呓语   安以若越发觉得林牧之的不寻常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所以她顺便留了字条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尽是气质和优雅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   在他怀里觅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以若于是也不在说话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多年以前,於一淼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对于自己的感情,依然不能收放自如      显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新闻,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不知是那个男人会这样好命,抱的美人归      收拾好后,她重新拿起了那份报纸,逐字逐句看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   “你昨天还是带了衣服出门的啊?”   林牧之看了看身上,若无其事的说:“昨天那件脏了!”   安以若看他进门似乎也没拿着别的东西回来,敢情她买的衣服脏了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之前她可以装得事不关己,他的不寻常她也可以视若无睹她没那么伟大,做不了那么圣洁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她的发在在风中四散成各种弧度,几缕滑过眼角,让原本干涩的眼也泛起涟漪   安以若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直接就是信息编辑的页面,还留着一条没有收信人,却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回家了,给我电话!   这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林牧之这和爱与不爱无关,原本这就是她的专利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安以若睁开了眼,心思暗涌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安以若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      又是一夜无眠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而她已经厌倦隔着难以逾越的心墙却琢磨他的心事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也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送她栀子花,那就是顾煜城!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慢了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这是栀子花的花语,也曾是他们之间的承诺和约定   她浅浅地笑,想起他看不见,才“嗯”了一声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   江哲看着对面的安以若收起了微笑,试探的问:“你和林先生还好吗?”   “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脸上却还是露出了几分牵强的神色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   “怎么会!”坐这样的美女对面,安以若竟然会觉得紧张”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回忆尽管甜蜜,但是却成了现实的伤口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      第二天一早,安以若收拾好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於一淼的电话,安以若原本以为她有什么临时的指示算了,你自己做主吧!”   安以若急急的挂了电话,立即的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顾煜城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他的声音蓦然安以若从一片不安的迷茫中拽出来,看着顾煜城恳切的眼神,安以若心中莫名的感动安以若不知是被推到还是绊倒,一时间反应不及,就这样毫无姿态地摔在人群中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他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样认真细心的神态,她看的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觉对上林牧之的目光   她像触电一般移开,一下子无所适从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他的办公室,只除了以前采访的时候来过,之后就从未踏足了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   手上的伤已经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医生只嘱咐不要沾水,吃东西记得忌口,以免手上留疤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微蹙的眉心和冰冷的神色昭示着他隐隐的怒气,安以若的脊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牧之只是笑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   有时候,心动真的很简单,又或者,她的心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为他腾出了一个地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超出她预料的感觉加油加油!! 爱回温(三) 大抵,我们都习惯了看别人的笑话,于是当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的主角时,总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所适从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意思性的吃了一点,无精打采的爬起浴室洗漱,直到睡前也不忘看手机一眼,在床上蠕动了半天,带着满心的失望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天气晴好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很多事情,媒体越描越黑,我只怕安小姐误会我和牧之,还是和你当面说清楚的好!” 牧之,叫的多亲昵! 安以若心里微微的吃味” “陈小姐” “安小姐不要不相信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她也为他们可惜,但是以林太太的身份来说,她心里觉得畅快! 安以若一人从咖啡馆里出来,在对面的街心公园的座椅上坐定,一边等着林牧之,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放风筝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 林牧之藏着镜片下的眸子,目光皎然,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若,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啥,你早点睡!”她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林牧之的书房,不由感慨,讨好这种事果然不是她干的 相处那么多年,於一淼向来都有看透她的能力,也只有在她面前,安以若才毫无芥蒂的交付最真实的自己,如同爱情一样,友情的世界,谁越认真越容易被牺牲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她曾经答应过他一辈子为他洗手作羹汤,只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却成了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 傅琦在身后提醒着林牧之可以安检了,他望着面前的安以若,脸上有着欲说还休的纠缠于是对小李说:“你靠边停吧,我买点东西,待会自己回去!” “可是你的脸色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也希望定格在他们年华中最美好的那段岁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心机城府她可以容忍利用,但是不能容忍欺骗,尤其是被认为是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欺骗,她还要怎么学着却相信她听到有人歇斯底里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待她抬起伞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冲她而来车上司机那张惶恐的脸还有那穿透耳膜的刹车声 就这样吧 ,长梦不复醒未尝不好!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失望,心痛,自责,她一个人自行了断就好,不要在把这些伤痛加诸在林牧之身上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生活才踏入正规,伤痛便接踵而至? 连天气都那么应景,积累了一季的雨水几日来没有停歇的洗涮这这个城市,就连电视新闻上都滚动播出着全国各地的受灾情况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样不堪一击 林牧之稳稳的接住安以若,面色骇人,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只是理智告诉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安她和林牧之的事”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恐怕不能胜任!”这并不是她的托词,她有热情没错,可是没那个能力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她不知道那些落进眼里的水滴,是悲伤还是绝望,只是仿佛可以听见身后有爱情在低声哭泣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所以她只好像斯嘉丽一样迎着朝阳在泥泞里站起来,重新生活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   她看他只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不动声色的伸出右手,勾住顾煜城的,如愿地在看到林牧之的目光黯淡下去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      杂志社的几个人再次讨论方案的时候,直接有人提议:“安主编,你何必舍近求远,我听说“新跃”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楼盘,我们可以拿出几个版面给他们做宣传啊日历上的节气早就显示着过来最热的时候,可是积累了一整个夏天的暑气大有登峰造极之势,气象上每天重复播报着高温橙色预警想起之前安母打电话通知过回家吃饭,于是拦了车回去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安以若却再三的避开他,嘴里依旧说着:“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林牧之忽然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压向自己,嘴唇紧紧的覆在她嚷嚷不休的唇嘴上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 安以若被陈浅说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无可否认,她和林牧之确实错过太多,又浪费太多了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 编辑继续说她的故事也适合搬上荧幕,出版了,这样的机会会更大外人只看到林牧之光鲜亮丽的一面,殊不知他背后付出的努力,掌控着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他的压力自然不同于别人她抬头,看着身边的林牧之,给她一记无谓的笑,仿佛是说着没事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我正想开口解释,面前的女生就踮起脚尖,嘴唇毫无预兆地覆在我的唇上      被这样一闹,我原本的落寞消散了,变得有几分滑稽      年轻真好!    他尤其引以为豪的,是自己的 记忆力,虽然年岁已高,但只要到过他茶舍的客人,他一般都有印象 「嗯彷佛此刻 他不是身处炎炎夏日,而是天山冰原」 那男子不语,端起清茶,一饮而尽」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公子您走了?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那男子冷漠的背影,老伯不由得多出来一句话 而回报以这种眼神的,则是男子唇边一抹迷人的笑容 「不知秋水可否有缘见上那位美人一面?」 「他呀……」易辰苦笑着摇头道:「可是难说话得很我每年也只能见到他 一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隐居在深谷,不常出来走动 「情根深种?」 将最后一片糯米糕丢入池中,易辰挺直身子,眺望湖畔半晌,缓缓道:「也 许吧!反正我第一眼见到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好象一定要跟在他身边,一 步也不想离开貌若多情,实则专情 「秋水不才,只赠君一言」 「你的意思是……」易辰双眼一亮」 声音自水波上远远铺开,一道人影,惊若翩鸿,转瞬即逝 足下生风,易辰已运功掠过湖畔 怎么还不来?每次都会晚到!又不是个女人,却总是这样磨磨蹭蹭 易辰又发现,相对于他点了满满一桌西湖小吃,及上等女儿红,那人点的菜, 简直可以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 易辰虽然对穿不讲究,对吃却极为讲究 这两种人,都是同样令他无法忍受的 她可真是个美人哪! 易辰不禁暗忖道,一头漆黑乌亮的长发,细致的瓜子脸肤色如玉,尤其是一 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眸,盈盈似水,泪珠还在其中不断打转 若不是他实在太过好奇,想看一下眼前男子的反应,他想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嗯……胸很大,颤动的频率很高……易辰暗忖道「喂,老兄,你也太过分了吧!眼看着 一个弱女子受欺负……」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已看到了一丝寒光! 寒光不是发自那男子的眼眸!也不是来自大汉手中的钢刀! 寒光竟是来自那女子的纤指! 玉葱秀手,纤纤十指 「赊帐?」 「是啊,因为我没有带银子啦!」 易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莫无情毫不留情地说道除了第一次他掏出金叶子,叫他开 船出海外,整整三天下来,沈默是金 他的侧面似一座完美的冰雕,毫无表情,每根线条都浸透着一股冷硬的魅力」莫无情的唇色又抽搐了一下但是他们夫妻早就归隐江湖」 莫无情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妄自猜测」易辰微笑着接过鱼汤,喝一口,大赞道:「好喝,好喝!比 状元楼上的银丝鲜鲤汤还更胜上十倍,青儿姑娘不仅秀外慧中,没想到厨艺也是 冠绝天下,谁能娶到像青儿这样贤慧的妻子,实是此生之幸,呵呵……」 易辰在市井混得久了,又拜百行门门主为干爹,溜顺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 十成十 天蓝、海美、风淡、云轻……一切看来都很好」 莫无情冷冷道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穿过三三两两的人流,经过那各式各样的街边摊贩,所有这些十丈软红,繁 华浮世,是否在他心中留下了些微痕迹? 一步,又一步……冷漠的脸颊,没有半丝情绪的波动 「我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噢 「我知道我是很烦,但是,请老兄你可不可以用别的词来形容,除了你很烦 以外?虽然这个年头沉默寡言是很盛行,不过,老兄你好象也委实太惜字如金了 一点吧!」 莫无情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他」他总是如此言简意赅 「没有破例?」 「没有!」 「就一次也不可以?」 「……」 莫无情冷然的寒眸透出明显拒绝的口吻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 歪歪斜斜、平淡无奇的招式,更似孩童间的戏耍,莫无情却脸色一沉 他却犹未察觉,沉睡正酣 莫无情来赴那一年一约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他当然并不愿意成为第一 当然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更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剑风呼呼狂啸,似狂风, 又似狂潮! 已分不清到底哪个身影是莫无情,哪个身影是易辰!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仿似一颗石子激起一潭死水」 说完这番话后,莫无情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 长的句子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霹雳声中,一道闪电,割破阴霾暗沉的天际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 心脏在为那灼灼而烧,想移开视线,却又移不开」 「干什么……」 莫无情只觉一只手揽上了自己的脖子,将他往下拉还没等到他意识到发生 了什么,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突然碰上了自己的唇 莫无情大吃一惊,全身僵直 柔软,湿润而缠绵 但是……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 枯枝在火光中霹啪作响,岩洞内一片沉寂 「你生气了吗?无情而两片紧俏的臀部,就像两座小山丘般连绵起伏,矫脆风情,万般撩人 「啊……」 易辰口中吐出微弱的呻吟一阵麻辣辣的痛, 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烧熔! 双腿一直在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心脏狂乱地跳动,全身兴奋到不停 地发抖 下体的欲望仍然叫嚣难定,急欲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火苗顿熄再也不肯帮他敷 药了,只是将捣好的药放在一旁,便远远走开 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光,空无一人! 「易辰!」 呼声被海风吹至很远,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一下跑上崖石,空无一人! 「易辰!」 莫无情突然狂叫道,猛地冲入海水中,浪潮打湿了他的衣襟,整个大海,辽 阔得令人心惊 「为什么要躲我?」 一双手悄然伸向他的腰部,揪住束带,轻轻一扯 心跳如雷…… 不知为什么,莫无情突然觉得眼眶一阵湿热,居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不仅眼眶,浑身都热得快要着火,还因兴奋而不停地发抖 「嗯……唔……」 男人的呻吟,竟也可以如此性感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手中还提着自己那滚烫的欲望,正抵住那菊穴的入口,不停颤动…… 还是怔住了! 但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彷佛天地初开,风云交会,海天相触……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在 胸腔爆炸,如山洪宣泄般一发不可收拾 莫无情相信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忍耐过 每个毛孔每根毛发都无比敏感,叫嚣着狂热的激情仅存的理智早已化为苍 白的灰烬,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沉默…… 「别看你一脸冷冰冰的,做这种里,可一点也不冷漠」 无表情…… 「本来我还想抱你的,没想到竟然被你抱了 他的脸跟月光一样苍白,他的神情像大海一样苍茫 没想到一个冷漠的人发起狂来,气势委实惊人 一道冷月般的剑光,岸边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倒 光滑如镜的剑痕,功力非凡 风势加强,蓦然吹散整件外衫,光泽诱人的男性肌肤,便一下子暴露无遗 「无情!」 冷月寒霜剑已然贴上他的脸颊 满脑子都是将他狠狠按倒在地上的念头 全身都因兴奋而抖个不停! 像一座死寂多年的火山,转瞬就到了喷发的边缘! 滚烫的岩浆从胸中不断地涌出,燃起万丈高温,空气中都充满了浓重而炽热 的情欲味道! 他急切地猛然将他推倒在沙地,柔软的白银细纱,溅满了两人火热的躯体 「师父对我十分严厉,从小到大,我一天练剑十多个时辰 「怎么了?」 「无情,如果有人挡在你前面,不让你杀他们呢?」 「挡我者死!」 冰冷的语气,易辰又瑟缩了一下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地悔忆,如果那时就开口,是不是一切都还来 得及,是不是,就能改写现在的结局? 然而那时,无法说出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 船只越驶越近,乘风破浪,不一会儿,便已在岸边停泊 「在下姓裘名劲,是百行门的副门主「所幸后来我们打探到,在苏州河一 带有人见过有个外貌颇似你的人随船出海,所以就找来了!」 莫无情看着抱在一起的欣喜万分的两人,脸色微变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还有你爹娘,本来想去黄山避暑,但因为找不到你,此刻都滞留百行门等 待你的消息 「对了,你上次临走前说要找到那个一心想杀你爹娘的叫什么……冷剑无情 的第一剑客,耍一耍人家,让他吃吃苦头……你爹娘怕你伤不了人家,反被人家 伤了……」 莫无情浑身一震 莫无情根本不理睬他,直直地看着裘劲背后的易辰 好快的剑!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拔的剑! 「他是我的人,我怎么待他,用得着你说话?」 莫无情拿剑指着他,冷然道」 他的手掌,很粗糙,很凉……握着的感觉,很好很好……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 「他原本个性就孤僻,受此刺激后更是性情大变,因爱生恨,多方破坏,欲 置我爹娘于死地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你吐血了!」易辰惊惶失措,揪紧他的衣襟,全然不顾自己左胸鲜血直流 他走在海风中,似乎已是摇摇欲坠 「无情,你要做什么?」察觉他的意图,易辰慌张地叫道,直追过来 满天剑雨,在海面激起数道飞瀑 水珠冲天而起,犹如春柳飞花,悠扬、凄美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 当然,这种片段有时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太大深刻的记忆,因为他真的已 经老了,很多该记的事,都已经记不太住,而很多不该记的事,却总是忽然间冒 上心头 所以,他经常会发呆,这也是所有老年人的通病吧!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适合 发呆的懒洋洋的午后」 「很厉害的大哥哥?」 「是啊」 「太好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易辰喜不自禁 「老丈可曾见过无情谷的主人?」 虽然明知应该是他不会错,但还是想再度确认老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好在我住的地方离莫公子那不远,等赶到的时候,看到四、五个人正在打斗 正在那时,突然冒出一大片亮得刺眼的剑光,一下于将他们五个人都震翻在地, 我还以为莫公子打赢了,没想到他仰天长笑,说什么就算是死,也不会落到这帮 光会用毒使诈的宵小手中,然后……」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火势借着风力一下子大起来,然后我就看见莫公子像一只大鸟一样,扑到 了火中……」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出声来 「大哥哥好厉害呦,他会飞哎!」 小草雀跃地揪住老人的衣襟 ***时间在悄然流逝,一年、二年、三年…… 秋水湖畔的藤萝,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只要不打招呼,每个人,都可以是生命中匆匆而过的陌生人 一个竭力忍痛,一个专心包扎 「公子如今的剑法已是武林顶尖,是谁有这个能耐伤了你?」 「一时大意,又心急着去见一个人,所以就着了道」 「这一生,也许有人可以爱很多人,但有的人,却只能爱一个人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并非无力御敌,他已无心御敌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只怕一开口,便会 冻结在那陌生男子射出的寒芒中 「不用你管 回头一看,仍是昏迷中的易辰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不放」 「天山?为什么会去那儿?」 「走得远远的,省得再被你骗 秋水阁中见到他与另一绝色女子亲密相拥,原本气苦之极,欲拂袖而去,但 为了多看他几眼,还是偷偷跟在他身后 莫无情觉得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白痴易辰唇角的弧度 更深 易辰总算摸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点习性,每当他害羞时,就会表现得特别 生硬或者特别沉默 「又是你自找的!」 明白根本不应该跟这家伙客气,莫无情的大掌便毫不客气地伸入他的衣衫内, 当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我累了,真的好想睡……」 「喝完药再睡 「不是这样喂啦!用你的嘴……」 「你有完没完!」 「哈哈,你的脸红了,真是稀奇 「乖,记好,一封交给我干爹,一封交给我爹娘,就说我打算出远门一阵子, 跟一个有性格的大美人游遍整个东海,让他们不必替我担心 「想得倒美!」 「哇……你怎么还这么有力气!」 「不要对你自己的能力估计过高,慕容易辰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_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怪怪,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不过叫了皇上一声爹,不至于这样的阵仗吧!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说完,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的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羽毛一样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且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罪魁祸首——云思儒完全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看来下次要收门票钱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童谣“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月就是年”,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盼望杀年猪吃肉的心情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众人估摸此少年约摸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篷,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随意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往外奔了约摸50米才松开我的手——“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现在电视新闻报纸杂志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我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作者:恶女!)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 云思儒伸手把身边的人儿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一酸,眼里竟也泛起朦胧水汽,每每想起容儿入宫这件事便让他觉得有万把尖刀扎进身体,如锥心般的疼痛扼紧了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但对方是一言九鼎的皇族,心里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忍着,以自己的力量若要抢夺容儿只怕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只有将来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把容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再不让人窥视云思儒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冒着敌人地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挥着右臂,我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不是方正的平直线条,而是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一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容儿!”一阵清风,爹爹已经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着急地左看右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我身上没有少一根汗毛也没有多一块肉以后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我的手,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便转过身去,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爹爹身后进了前厅”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作者:又一个奥特曼诞生了!) …… 不得不感慨,明星就是这样用炒作包装起来的!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的粉丝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地含蓄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太崇拜我自己了!我怎么就这么有深度,我简直就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休莫、康德、笛卡儿、帕斯卡儿、莱布尼茨、孔狄亚克、费希特、斯宾诺莎、霍尔巴赫、拉罗什富科、谢林、黑格尔、叔本华、柏格森、罗素、文德尔班、胡塞尔、维特根斯坦、萨特、海德格尔、詹姆士、杜威的完美结合体!(作者:我看你比较像疯掉以后的尼采请大家直接无视女猪!)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有空见客”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红裙妒杀石榴花 章节字数:4227 更新时间:07-09-19 18:53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六小姐安安静静不开口不作弄人时,雪碧不由偷偷在心里补上一句,不过自五岁伺候小姐十年以来,发现这种机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这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停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 “即日起,本宫赐你更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飞檐走壁,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 “哈哈哈!好一颗七窍玲珑心!太子妃且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般若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杯赐予太子妃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在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熙宗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早年生其难产而死,熙宗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跟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 女猪:Bingo!你平时不是很笨的吗?说!是不是偷喝了脑白金? 作者:=_=)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把我噎在那里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女猪收获为0”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 女猪吓得魂飞魄散,爆走回宫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章节字数:4968 更新时间:07-09-19 19:04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看见我睁开眼睛,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用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富贵房里搜到的”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最后,那富贵终是难逃一死的命运,还是被皇后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那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这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施的琉璃白身影,我斜斜地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这匾是令尊题的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你……”我一时生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别叫他认出你来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何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半眯着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 “思儒参见王爷”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 撩开雾帘,平时麝香味缭绕的麒麟居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 “妾身参见殿下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在民间,若是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高吟竟日,花朝节前后构成游春扑蝶的高潮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就这么定了”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臣媳欠思量了招财猫自始至终的玩味眼神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地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手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 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我是忠实的肉食主义者,最讨厌的就是蔬菜”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不知不觉间,我又神思恍惚地开始想他了…… 发现自己的跑神,我赶忙收回心思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是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一看,却是小白平日的贴身丫鬟小月,她快步到我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六小姐且随我来”小月摇了摇头(又开始孔雀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将此信封务必转交给小白不过,总归有些不安,好容易熬到第二日下午,便换上那包袱里的粗布衣裳,包上裹胸布,用那包袱里事先备好的人皮面具易容成男子模样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城西门外 我一笑,扑了上去“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呆下去,而此时北面战事吃紧且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小二叩了两下门”这么多年过去,小白也只是长成了大白,果然还是戏弄他最好玩”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吧嘴道”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给我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老命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容儿放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低低在他耳边说道,转头朗声道:“兄长此番只是陪我出游到此,何罪至死?还请殿下将毒给解了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我低头,发现右脚踝处系了一根极细的精巧锁链,反射着黄金的冰冷光泽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床上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娘娘,请上路吧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 “云大人且说无妨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纤长秀美的睫毛乖巧地掩映成一片蝶翼的弧度,右眼尾垂着一颗墨痣,仿若熟睡中误入红尘的仙子,随时会随风而逝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朗月,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若说是妖王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与其一贯狡诈好战的脾性相符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看那身形是个约摸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康顺十九年二月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完全活脱脱一个文盲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地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而临时起意编出的善意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桂圆徒儿,我们走吧”说完就要结帐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活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的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当然,是被我敲晕的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平身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敛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 “孩儿参见母后” “知道了”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窜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不过,紫苑向来觉得她们都挺讨厌的,扭扭捏捏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 “是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 这六天里,子夏飘雪倒是再没露过面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 看着眼前手持一只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裘袍,四周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它,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 分明是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故,是谓‘下乘之肉’ 手背上慢慢浮起的一个红肿,有些微痒,却刺痛了我的心,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紫苑在一堆丝被中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九关虎豹看勍敌 章节字数:3960 更新时间:07-11-10 00:40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光滑的肩膀滑落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柄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压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的0d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把他拖出破庙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这是他实现自己古怪人生价值的一种方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若真喜欢这镜子,也可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作‘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纹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我心里暗道:“糟糕!”的9c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做疼,连小寐片刻打个瞌睡都是奢望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委屈娘娘了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的e2 枉费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今日我西陇前来乃欲奉上一宝,不过,前提是陛下将我禹州、锡渡二城完璧归还,让出香泽延津一城,并撤水军退让三舍之域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史称:“樊川诡变”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银发流光,眉飞入鬓,紧闭的双目眼尾狭长微挑似墨勾勒,挺傲的鼻梁下是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双唇,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禁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每天傍晚,看着晚霞艳丽地烧红半边天,伴随着太阳的沉沉下落,我都会对自己说:“明天,明天他一定会醒过来!” 然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巧娜似乎不明白我的苦恼,照例一有空便来抓着我叽叽喳喳地说一通,因为语言不通,更多时候我们两个人更像是鸡同鸭讲,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就像八哥学舌一样,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利肠滑胎……的eb 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我不由地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一初见薄荷叶青青 章节字数:1000 更新时间:08-01-16 16:22 “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 我想,“童言无忌”四个字说得便是这样吧,而我,却从来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三岁时,母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儿如今便是长大了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想起父皇适才的评价:“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我不禁有些不屑,这样的娃娃以后不要长成个丑女便要谢天谢地了,何来“倾城之姿”? 不过,我却不担心娶了她”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女子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章节字数:1416 更新时间:08-01-28 17:35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的ff 还未看清,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撞入我的怀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水墨的芬芳后来这一幕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常自负自己见微知著,却独独忽略了云思儒看向她时眼中流露的光彩,以致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第二日,当她带着清凉邈香、纤云微步地袅娜立在我面前时,我竟有一瞬的恍惚 *************************************************************************** 实际上确实存在一种薄荷草会让猫科动物产生迷幻作用,俗称“猫薄荷”,介绍如下: 猫薄荷草(CATNIP;CATMINT)——这类的猫草是属于薄荷草的一种,它对于猫科动物有兴奋刺激的作用,所以早期在马戏团的训兽师使用猫薄荷草给狮子及老虎,让这些凶猛的狮子,老虎变得温驯听话在国外猫薄荷草还可以用在猫咪的行为矫正,这是因为猫薄荷草对猫咪生理有兴奋作用,但是这种兴奋作用只会稍微地增加猫咪的心跳,是属于愉快轻飘飘的感觉,所以有助于安定猫咪的情绪”   我抬手抚过他的月华水发,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我亦想在这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境终老此生……但是,我们不能丢下紫苑不是吗?而你,亦不能弃你的国家与子民于不顾”狸猫睨了他一眼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飞花自有牵情处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我在一片混乱中将你救出已然顾不得那孩子心中巨石落地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一双曾经细腻无暇如今却隐隐划上了几道岁月痕迹的手将我搀扶起来,“容儿受苦了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 颦入遥山翠黛中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   他松开我,握住我的双肩,望进我的眼眸深处,睫毛在雨丝中轻轻一颤,转身伸出手轻抚过一株濒临枯萎的翠竹,竹节处开着稻穗般平凡的花朵”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我抚了抚他的头发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我回复爹爹的家书时,让爹爹半月后派人至西陇皇宫接护我们母子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   “去东朝门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  文案: 个死三八肖想他不成,竟存心想「操死」他,对他下了蠱,害他每到月圆之日,啊嗚~~就会变成「超級大色狼」!啥事也不能想,只能不停的「做做做做做……」即使「上半身」已经累到不能动了,「下半身」仍然彷彿鬼上身,做到最高点!瞧!今儿个月正圆,他的总管为了帮他「消消火」,竟青青菜菜的帮他找了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来当「代罪羔羊」!瞧她裝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可怜样,想骗他她还是小处女,好多捞一些银子吗?哼!他又不是春天里的一条虫——蠢!即使她裝的好像好像,可他仍视若无睹,只知道努力的「上搓下揉」「左进右出」狠狠地折磨她「一整夜」,可天一亮,在他吃干抹净后,他便一脚就把她踢到太平洋,等他低头一看——哇咧!床上怎有红红的「草莓」呢?难道昨晚真的是她的「第一次」?嗯~~其实她昨晚的「服务」还蛮好的,好吧!反正不用白不用,他只要把她綁起来,一等他「变身」,嘿嘿嘿!就不怕找不到人「蹂躪」了耶!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当小绵羊忍无可忍,大野狼可是会被整的粉惨粉惨的喲…… 第一章 「爷,人家还要……」娇滴滴的女子呻吟声从纱帐后飘了出来,让人不难联想到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 可她回去以后有得炫耀了,好让她那些姊妹淘羡慕死,想不到自己的魅力惊人,这回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从良的好机会,一定要紧巴着对方不放,尤其这位恩客长得出色又多金,可是千载难逢的好货色耶! 「下去!」冰冷的低斥夹在妓女的浪吟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少年马上示意等在外头的仆人,将滚烫的热水抬了进来,倒在屏风后的浴桶内,好让主子梳洗 今日摘星山庄庄主申屠绝的名气比其父申屠绝在世时还要大,就连手底下的「北斗七星」……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也在经过世代替换后,一个个闯出名号,生意自然是应接不暇,财富累积得极快,自然也成了官、商双方亟欲巴结的对象」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俗话说,穷人没有生病的本钱,何况是乞丐呢?只见角落里躺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只盖着一块灰灰暗暗的破布,通红着小脸,嘴里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而坐在她身边哭泣的妇人则是她的亲娘 「阿妙婶,我回来了 一名小乞丐身上穿了满是补钉的旧衣服,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沾了好几块污泥,就连手脚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穿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破鞋跑进庙里,两手小心的端着一只海碗,里头装了八分满的肉粥」 阿妙婶哽咽的说:「谢谢……」 「阿妙婶,妳不要跟我道谢,元元就像我妹妹,我也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老人没有名字,欢欢只好这么称呼他,因为她没有亲人,所以一直把老人当作自己的爷爷般对待 「元元!」欢欢焦急的扑过去,瞧见小女孩的脸色很糟糕,「阿妙婶,妳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药铺抓药回来」 「没有用的,我们没有银子,药铺的老板是不会给妳的」元元还小,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啊! ※※※ 「臭乞丐!没有钱还敢上门,给老子滚出去!」 随着一声鄙夷的怒斥声,欢欢娇小的身子被店里的伙计从里头扔了出来」他陪着笑脸说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左天虹不再说什么的退下,在门口和彷佛逃难回来的小海擦肩而过」小海一脸的心有余悸 申屠绝脸上的笑意没有半点温度,「哼!如果今天我申屠绝只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她们会想嫁给我吗?她们看上的不过是我所拥有的财富」 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痴情女,他可以买到天下闻所有的宝物,却买不到一颗真心,这也是他至今仍未对任何一位女子动心的原因,因为他太了解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只是,那天大夫也说过了,元元的年纪小,身子又虚!禁不起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那种事我根本不敢想 「时候也不早了,我出去看看能讨到什么吃的回来 难道她也生病了?否则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倏地,琴音戛然停止,男人狂吼一声,将古琴用力的砸向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古琴当场砸个粉碎 「喝!」欢欢发出一声惊呼 「你好大的胆子,想进来偷东西吗?」他用冷飕飕的语气问道 申屠绝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彷佛要吃人般 「大叔!」她夹着哭音叫道 ※※※ 「绝爷只是在跟妳开玩笑,妳不要放在心上」左天虹带她来到书房里,这里是他处理公事的地方 左天虹颇含深意的一笑,「不过,我是个生意人,银子没有白借给别人的道理,所以,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跟我谈生意?」欢欢眨巴着双眼问道 她重重的点一下螓首,「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你」 她抹去了泪水,哽咽的说:「我只希望疯爷爷下辈子能投胎到好人家,将来不会再被儿女给遗弃了就好 「那妳喜欢他吗?」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喜欢他了,妳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阿妙婶有些恍然大悟的笑瞇了眼,「是不是妳有喜欢的人了?」 欢欢嫣红了小脸,「人家哪有?阿妙婶别乱猜 她噗ㄔ一笑,「岂只是脸,我全身都要烧起来,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我们女人只要遇到心仪的男人就会脸红心跳,那是再正常不过了「等一下,我可以自己洗……」她想大声抗议,可是头又被压进水里 待两名婢女将她全身上下都清洗干净,连气都还来不及喘一口,她又被带到澡堂隔壁的房间内,婢女开始帮她梳妆着衣 左天虹深深的瞅了她一眼,「妳能这么想最好,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从申屠绝口中逸出,对正受蛊毒蚕食之苦的他来说,只觉得自己脆弱的像只一捏就死的蚂蚁,他恨死此刻的自己,而这一切都是宣娇娇害的! 他要报复!等宣娇娇落到他手中,他绝对要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小海错愕的瞪着她,这小姑娘一点都不像妓女,而且看起来没几岁,总管是不是搞错了? 「啊……」随着屋内一声崩溃的咆哮声,以及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巨响,「天杀的!小海,叫外面那个女人进来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对方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忍受,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可以亲近他的机会,错过了将不再有 「妳只要张开妳的腿就够了,没有人要妳动嘴」这女人还不快点过来,啰峻个什么劲? 她眼眶一热,心中好不委屈「不、不要这样,不要撕我的衣服」连叫了数声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由得大惊,难不成这姑娘被主子折腾了一夜后便一命鸣呼?「姑娘、姑娘……」 不要吵,她好想睡觉,让她再睡一会儿…… 小海深吸一口气,胆战心惊的伸长手臂,将棉被缓缓的掀开来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 他嘲弄的斜睨她含泪的小脸,忽地捏住她的下颚,嫌恶的吼道:「老天!左叔是怎么挑人的,居然挑这种货色给我,难道妓院里的女人都死光了吗?」 前几次都是妖娆性感的美人,怎么这回居然挑了一个瘦不拉几的奶娃儿给他,要不是因为她是妓女,恐怕人家还以为他是奸淫未成年少女的大淫虫 「我……马上走 「左叔还没回庄吗?」因为他对于和商界的富绅、阔老板们的应酬没兴趣,所以大部分都指派左天虹代表他去露个面,免得人家在背后说摘星山庄不把其它人放在眼里」 「是,绝爷有什么吩咐?」他来到主子的身畔,等候差遣」申屠绝邪邪的扬起嘴角,他以为自己够冷血了,想不到他这个总管却比自己还高一筹」破庙外出现两名相貌猥琐的中年乞丐,虎视耽耽的盯着阿妙婶手上沉重的包袱」 「哈哈……这小子还挺有胆量的 「你们干什么?救命呀!抢劫啊!」阿妙婶死命的抱住包袱,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才有的财产,不能让这些人抢走」 「王八蛋!敢打老子!」那人气急败坏的将欢欢从背上拖下来,「你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他凶狠的揪起她,不慎将衣襟拉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让他眼中迸射出淫欲的火花」旁边的人流着口水,欣赏着欢欢拚命扭动的样子「欢欢,我可怜的孩子!就差那么一步,欢欢,妳张开眼睛啊!」 元元忧惧的看着母亲,「娘,欢欢姊是不是死了?」 「她不会死的!」申屠绝拉开这对光只会哭的母女,探了一下欢欢的鼻息」她在心中编织着美梦,幻想着意中人拿到这份礼物时脸上喜悦的表情」 顾凝香的脸上出现惊慌之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妳快说啊!」 「方才奴婢到厨房拿些点心要来给小姐用,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在谈论一件天大的事……」小菱倾身向前,表情神秘的说:「听说绝爷在一个时辰前从外头带回一个姑娘,这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小姐,妳说这严不严重?」 「绝哥带一个姑娘回来?这怎么可能?」她表情丕变,捂着心口问 在顾凝香的印象当中,申屠绝对女人向来冷淡寡情,即使曾经听说他有过几个交往甚密的女人,不过,从来不曾带回山庄过夜,因为他怕脏,现在居然亲自出马将人带回来,那表示这女人对他相当重要啰! 不等婢女说话,她忙不迭又问:「快告诉我,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早就猜到小姐一定会这么问,所以刚刚就去买通派去伺候那姑娘的春梅和秋香,还用掉了奴婢一支发簪和耳环……」 「知道了,我赔给妳就是,快说吧!」她睨了小菱一眼秋香还说那姑娘原来只是在街上行乞的小乞丐,结果被总管看上后,才用银子买了她一夜」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 他没好气的翻了下白眼,「谁说我担心她了?我是怕她万一救不活,下次月圆谁来帮我解除蛊毒的痛苦?要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才懒得救她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符合条件、将来也很好打发的女人,他可不想再去迁就那些贪心的妓女们 「哼!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吧!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相,分明是想引起绝爷的同情心,那妳可就打错如意算盘了,我们绝爷才不会上妳的当 「绝爷,秋香完全是有口无心,她没有别的意思,请绝爷原谅她 「奴婢已经知错了,求绝爷饶了我吧!奴婢下次不敢了」一次的经验就够让她终生难忘,她才不要再自找罪受,即使内心对他有再多的爱慕也一样「可是我……」 「算我求妳,我可不想丢了差事 ※※※ 顾凝香在挽香阁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都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到底情形怎么样了?她真的很想亲自去瞧瞧情敌的模样,可是又不敢面对现实 「小姐,妳可千万不要这么想,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你……在看什么?」欢欢有种身无寸褛的感觉,他的双眼里好像有两把火在烧,让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啊!」欢欢跌进他怀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尖叫」她只有两只手,一下子不知道该遮胸,还是拉住即将被剥下的裤子「有没有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上次我们少做了一道手续,所以,才会让妳痛成那样,今天我会从头做到尾,每个细节都不会错过 「啊……」她不想出声,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叫出来」他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撩拨、挑逗她,直到的她身子有了反应 申屠绝满头大汗的取悦地,从来不曾有女人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喔!但是光看着她失神迷乱的娇态,他的心底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可以了吗?」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只能不断的吸气,试图将身子放松下来 「凝香姑娘早 小菱上前攀起交情,「春梅,我家小姐待妳也不薄,干什么见到我们就想走?我们只是要问妳几句话而已 「我的意思就是,绝爷从三天前的那一夜开始,连续三个晚上都在朱雀楼过夜了,凝香姑娘,能说的就只有这些,奴婢还有事要忙,先告退了春梅悄悄的吁了口气,将洗脸水打好,把丢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来,再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出来 「姑娘,妳醒了,奴婢正想叫妳起床」 她揉了揉眼,腼腆的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穿就好了 她真的沦落了,虽然只服侍他一个男人,可是这跟妓女又有什么两样? 将枕头拥在怀中,轻嗅着遗留在上头的气味,欢欢脸上迷惑的表情让她像个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 申屠绝的大手自动自发的钻进她的衣内,握住一团浑圆,「不准骗我,我不喜欢我的女人有事瞒我,说!」他霸道的命令 「原来你是为了要让我习惯才……」以为他多多少少也喜欢自己,原来到头来全是她在痴心妄想,他只是在利用她的身子,等到不需要时,自然会把她踢到一边「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办,好好伺候她,妳们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庄里四处走动」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那一朵云的形状很像女人的侧脸吗?」 「嗯!经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你看旁边那一朵,像不像一只打瞌睡的猫?」 「哈哈……真的很像耶!妳每天都在研究这些云的样子吗?」 欢欢偏过螓首,瞅了坐在身旁的男子一眼,照理说,她该对陌生人怀有戒心才对,可是,这男子就是予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欢欢被他夸得有些汗颜,「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只是经过了太多的事,自然就会懂得珍惜手边的幸福……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两人都聊了这么久,她连对方是谁都还不晓得」他半躬着腰,佯作诚惶诚恐的解释 「绝爷的话太伤人了 他两手倏地一扯,她胸前的衣襟整个被撕了开来,那夜的恐怖景象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 在他冷淡的言语下,她精心妆扮过后的丽颜有些苍白,绢帕在手中都快绞碎了「我要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应该不需要跟妳报备吧?等妳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以后再来兴师问罪,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以前老爷在世时,有多少媒人上门提亲,最后他偏偏将小姐交给一个无视她美好的男人」看出她来意不善,赶忙出声警告」 「凝香姑娘?」她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妳是说妳家小姐是绝爷的女人?」欢欢心一沉,原就低沉的情绪更加萎靡不振」 欢欢一怔,「是吗?」 「过去曾有不少狐媚女子想借机勾引绝哥,我原本还以为妳也跟她们一样,现在见了妳才知道错了,如果绝哥真的喜欢妳,甚至想收妳为妾,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欢欢的喉头像被东西梗住似的,只能强颜欢笑,「是我不该出现的,等事情有个了结,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谢谢,我永远会记得妳的恩情」欢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湿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绝爷,你要怎么处置那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别有用心的问 「她现在每天喝的补药都是防孕的药,为的就是不让她怀有孩子,所以,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他早就作好预防措施了 「总算让奴婢找到妳了,姑娘」春梅没见到人,着急的寻了过来「妳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欢欢拭去泪痕,「我没事,是沙子吹进眼睛里而已」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 顾凝香不明就里的笑问:「什么好消息让妳这么开心?」 「小姐,那个……那个叫欢欢的女人跑了!」她又喘又笑的说」她的痴情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泡影,该是她的跑不掉,不该是她的,住她再怎么处心积虑也没用「过去一直以为缝件衣服没什么了不起,现在才知道女红比使毒还难」想不到向来自恃甚高、眼高于顶的「蛊毒娘子」也有如此谦卑的一天,她不禁自嘲的想」 裘如欢纳闷的先请他进屋,「表哥想跟我谈什么?」 「如欢……」林睦德清清喉咙,斟酌着要怎么开口比较适当 她微微一哂,「表哥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嗯……妳这些天住得还习惯吗?」 「我在这里住得很习惯,你们也都对我很好,尤其是舅舅和舅妈,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心里非常感激 林睦德一时不知所措,「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妳别哭了」她心有戚戚焉的说」 「表哥,答应我,你会好好的跟宣柔姊谈?」她盼望自己关心的人都能得其所爱,不要有任何的遗憾」 宣柔像头被驯服的野猫,千娇百媚的倚在他的胸口,「林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不该再对他隐瞒下去」宣柔亲热的抱了抱她,满脑子只想要为未来夫婿缝一件不输给专业师父的衣服,让他穿出去跟同侪炫耀 要不是宣柔将要送给表哥的衣服给裁坏了,裘如欢宁愿每天都窝在房间里绣花,也不想踏出家们一步 在丫鬟的陪同下,她坐上轿子出门,来到宣柔所指定的布庄,因为这里才有卖她需要的布料花色「发生什么事了?妳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妳了?」 她再也无法独自支撑下去,「宣柔姊!」 宣柔一面轻拍她的背,一面哄诱,「怎么了?告诉我是谁惹妳哭得这么伤心?宣柔姊一定帮妳讨回公道,要对方付出代价 裘如欢抽抽噎噎的将事情的始末道了一遍,她需要有人替她拿个主意 「我……不会说的「不……」话声未落,小嘴就被粗暴悍猛的堵住了 左天虹的语气仍是一贯的沉稳,「或许她想要的不是那些 「我曾听左总管说过,对方叫什么「蛊毒娘子」,名字我倒忘了 裘如欢焦急的劝道:「宣柔姊,他早晚都会发现妳,妳不可能躲一辈子的,趁现在还不太晚,我陪妳去跟他道歉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 只是她不懂,申屠绝对她纠缠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就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没啥两样,他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逼她回去?她真的不懂 「欢欢姑娘,绝爷正在等妳 「该死!快把我的穴道解开,死天枢,我跟你没完没了!」她现在就像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来 「宣柔姊,妳还好吗?」见到她平安无恙,裘如欢才真正的放下心 「比起某人当然强多了 「开阳,你说那个黄毛丫头可能成为我们的主母,别开玩笑了!」最讨厌女人的天权怪叫起来 「天枢,你是我们的老大,说句公道话吧!」 「我没有意见」闷葫芦天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她揉着泛红的手腕,「都不是」 「妳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她嘟嚷着说 虽然时序转秋,秋老虎的威力仍在,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还是会微微的刺痛」 裘如欢强打起精神来,冲着他笑了笑,「开阳大哥不用安慰我了,婚约就是婚约,即便是口头上的约定也是一样,像凝香姑娘气质这么好的姑娘实在不多,我想绝爷一定很重视地」 「妳真这么想吗?」 「难道不是吗?」 开阳拍了下额头,摇头叹气,「妳为什么不去问问绝爷,他心里对凝香姑娘真正的感觉呢?」 「我……」她怕问了,会听到令人伤心的答案」 裘如欢听得似懂非懂,「是这样的吗?」 「妳喜欢绝爷吧?」他一针见血的问 「证明?」她呆呆的问 「对,证明妳要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其它附属在他身上的东西 ※※※ 「见过凝香姑娘」左天虹步履稳重的来到挽香阁,对于他的造访,顾凝香有些意外,和婢女小菱互望一眼」他表情沉稳的转达完主子的指令 「妳为什么要回来?!」此刻的顾凝香再也表现不出端庄娴雅,所有的高贵气质,全在嫉妒的火焰中焚烧殆尽」 裘如欢被她偏激的话语给吓坏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凝香秀眸怨恨的逼近她,「不是妳还有谁?自从妳出现后,绝哥就不再看我一眼,连跟我说句话都很不耐烦,这一切都是妳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她一径的摇头,人也被逼到墙角 「如欢,妳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欺负妳?」若是申屠绝真的做了什么,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表哥,你还挺得住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太对不起舅舅、舅妈了 眼看她对林睦德重视的程度远超过自己,申屠绝俊脸一沉,口气更冷 「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明知表哥和宣柔姊才是真正的一对,她怎么还能介入他们之间?何况,她也无法在心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却又嫁给别的男人,而那男人还是疼爱她的表哥,这对他不公平啊! 「看来我不老实说的话,妳是不会答应的 裘如欢听了直摇头,「行不通的,宣柔姊 裘如欢薄怒的低叫,「宣柔姊,妳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弄个不好,不只会让人当成笑柄,也会害舅舅、舅妈丢脸的 左天虹以不变应万变,「绝爷这话就说错了,欢欢姑娘只是选择了对她最好的一条路,林睦德既然是她的表哥,自然会真心对她,两家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的事,总比无名无分的跟着绝爷好」 「少来了!这种「歹康」的事情不要推给我,我再喜欢女人,也不敢去碰绝爷的,又不是不想活了 天权不耐烦的低吼,「那到底要怎么样?」 「什么都不要做,绝爷如果想通了,自然会上林家要人,要是他想不通,就算我们急死了也没用「好了,娘还在等我们过去试穿衣服,走吧!」 ※※※ 林家到处张灯结彩,阵阵丝竹管乐声和隆隆作响的鞭炮声,不断传进裘如欢耳中,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喜袍,凤冠上盖着红头巾,让她看不见前头的景物,可是,她知道婚礼已经在进行了 周围的宾客你看我、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这到底在上演哪出戏? 有几个人认出这名来抢亲的「土匪」居然是摘星山庄的主人申屠绝,马上一传十、十传百,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喂!你不觉得应该先问问我们愿不愿意把她嫁给你?」宣柔自行掀了盖头,理直气壮的娇喝 裘如欢捂住唇!感动的泪水爬满两腮,双眼须臾都不曾离开他,直到他将红头巾重新盖上她的头 「妳的眼泪还真多 他轻啄着她湿淋淋的面颊,手指不着痕迹的解去喜袍上的扣子 自从有了邮政信箱,都能很快的得到读者的反应,虽然大家还是喜欢我的古装小说,不过,有好的体裁的话,我还是会再尝试一下时装作品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咱们下一本书再见! 来信请寄台北邮政10548号信箱邮政编码100梅贝尔收   电话彼端尖锐兴奋的女声咯咯而笑:『红霓的保密功夫真是到家了,这么闷不吭声就闪电结婚……啧!啧!怪不得人说『女大不中留』,我说周夫人,他们年轻人任性不懂事也就算了,咱们做父母的可不能不顾礼数,好歹也得请个几桌,让亲朋好友沾沾喜气,是吗?我在想啊!能配得上红霓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回过神来的周母支吾道:『呃!志圣他……有做点……小生意……』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累翻了的周母惊讶于时间流逝的速度,棗下午三点半而一向准时下班的丈夫突然早退回家,不禁让她诧异,『咦,你……』   一脸倦容的丈夫打断了她的话:『婉清,你不会相信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身材硕长瘦削的王志圣五官比例颇为匀称,女妆效果令摄影师惊为天人,直夸他跟『红顶艺人』里的『亚洲第一美女』有得比『这种事难讲棗人算不如天算   『嗯……』红霓佯作无辜:『什么事?』   『坦白从宽』欧阳敏邪邪一笑:『我发现王志圣老大有『新好男人』的特质,绝对可以胜任奶爸一职』他说』岳涛喃喃自语,脸上泛起了若有所思的微笑』   『你噢!』李院长摇头晒笑:『油嘴滑舌   『妍妍,进来陪我喝下午茶不!可能是苏妍妍受盛名之累,遇到太多心怀不轨的猪哥、色狼,才使得她对男人统统抱有警戒之心   『没人留我哇!』岳涛无辜道   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牵动妍妍心弦,她不过是个极为平凡的女孩,只是令众人惊艳的美貌将她误累了』   随着她离座的岳涛泰然自若说:『还有些雨丝,我送你』   『早』欧阳敏眼皮抬也不抬,西洋棋赛进行得正精采,她哪有空去理这痞子   『没什么   『什么事?』李老板畏缩道   他是老板耶!偏偏被这个小女孩看扁了,真是莫名其妙!   外人看他的公司鸿图大展,财源滚滚,只有天知道,新旭推出的各项长红卖座软件皆出自于这位姑奶奶的构思,其它能小赚,打平就不错啦!同业们眼红羡慕‘新旭’赚钱,只有他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刚下班的欧阳敏为了陪妍妍出席今晚的慈善晚会,也拎着公文包、手提电脑以及参加宴会所需的衣服来到妍妍住处』   『是吗?』欧阳敏语气怀疑   妍妍摇头叹息并数落她的衣着品味大有问题:『我的天!下次买衣服找我去吧!』   欧阳敏觉得有趣扬起嘴角,梳拢了一丝不苟的发髻才换上新衣岳涛啜饮饭店所调制的鸡尾酒如此想道岳涛微微一笑,他一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这种八卦流言绝对无损伊人所给他的第一印象他该不该挤入那群人潮中做自我介绍?不!不!不!他不介意当衬托红花的绿叶,但最起码的原则是一对一   从刚才她阻止群涌而上的记者们那种彪悍架式,岳涛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位女士就是小道消息中,苏妍妍的『魔鬼经纪人』』   哇!岳涛膛目惊异,这位『喷火龙』女士的脾气真不是盖的,舌头利过刀剑』岳涛依然笑容可掬道   要在他乡遇旧识,谈何容易?   当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让我们欢迎苏妍妍小姐,为晚会献唱一首歌曲……』时,妍妍不得不起身对众人露出灿烂笑颜,一双美目却不放心地看着敏儿和岳涛两人   她很清楚:接下来敏儿要『表演』的老把戏是啥棗却又不得不轻移莲步往左侧台阶走去   『没有前科』敏儿冷冷说道:『对了!你有一张超速罚单尚未缴纳   原本对岳涛没有参与竞价的不满转为不屑棗一个会花二十万元只求和女明星合唱一曲的凯子其心可议!欧阳敏马上把他判定为败坏祖业的败家子』岳涛露出迷人笑容道   他的『老实』令内行人会心一笑』男主持人催促道:『忠实影迷说句话呀!』   岳涛咧着嘴笑,语惊四座:『坦白说,我不是苏小姐的影迷   该死的浑帐!欧阳敏在心中暗自咒骂   岳涛含笑凝视敏儿的眼神简直像在挑衅棗造成既定事实后,如又能奈我何?   欧阳敏不悦地浏览过五份报章杂志,大同小异的报导正是慈善晚会的花絮棗苏妍妍身旁又有神秘追求者   真不寻常的约会地点,没有鲜花、烛光和浪漫……笑得心满意足的岳涛暗忖道,可是,他确定这种约会更能触动美人心   星期一,并不是她的好日子棗   每天早上必喝杯研磨咖啡才能流畅行事的欧阳敏恹恹然想   所以当一些年轻同事向她道早安时,欧阳敏也以降到零下几度的口吻冷飕飕地回了一句『早安』棗希望稍懂眼色的人识相些别来挑战她赛过需予雪剑的舌头   一抹恶作剧的光芒闪过岳涛眼底,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转过身来看见『新老板』时的表情   当他来到欧阳敏身前时,笑容更是灿烂,『请多指教,欧阳棗女士?』   『不敢当   『事实上,她很不高兴』岳涛愉快夸赞道,语气不无消遣之意   贺连宸颇觉有趣,帮忙解说道:『他是问你:怎么有办法应付欧阳敏的,我是还好,他可是被她的『幽默感』给整惨了』   『喔!』岳涛恍然大悟,露出大大的笑容,『很简单嘛!两个秘诀:『顺水推舟』、『见招拆招』   要爱上岳涛,绝不困难……妍妍有些动心,不可抗拒想道』   ※※※   又是一个风和日暖的美好周日,一行人就在贺连宸名下的别墅里悠然度过,无拘无束地闲聊、娱乐』   『就是嘛!』大言不惭的红霓骄傲的挺起微突的腹部   一会儿,连宸和志圣两人已泡起功夫茶;红霓和芋黛促膝聊天;敏儿则窝在稍远处的沙发上观赏影碟;岳涛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和妍妍有独处私语的空间了   这一个月来的耐心等候,终于获得了众人的认同与默许   『什么事?』妍妍毫无防备地问   ※※※   于公,岳涛是欧阳敏的老板;于私,她可是他女友的闺中密友,两个人的生活自然容易产生交集棗或者『磨擦』   下班时,欧阳敏走到了公车站牌前等车   岳涛一怔,随即爆出笑声,『敏儿,你真是令我惊奇』   一表三千里,他这位表妹推算起来是母系那边的亲戚,要交待清楚恐怕得花上一番『绕口令』似的介绍,反正早在五等亲之外,只是化繁为简称表妹就对了』   开什么玩笑?和莉瑶连袂出席的话,过不了几天恐怕老爸老妈就着手筹备订婚仪式了!   罗小姐神色微变,口气仍然轻松愉悦,『是谁呀?我认识吗?』   『大概吧!』岳涛支吾以对,脑海里委决不下,该不该把妍妍带去那种『龙潭虎穴』似的鸿门宴亮相   妍妍不由得发出呻吟,『别再担心我了!敏儿,大不了我再摆出一副睥睨群芳、颠倒众生的高傲姿态,那些女宾客不敢吃了我的,顶多只是在背后议论纷纷罢了棗我已经不在意了   『更何况,人家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妍妍罕见淘气地眨眼,桃腺泛红道,『难不成将来那一天……也由你出面替我摆平吗?』   敏儿扬眉,并没有太多讶异,『决定是他了?我有点好奇:你最喜欢、欣赏的是他哪一点?』   『嗯……』妍妍略带着羞涩地悄声道:『他……很风趣、幽默、聪明、体贴……』   『哼!』敏儿露出一脸嫌恶表情上个星期,他和妍妍早就订下了一起打网球的邀约   『坐吧』   『不敢,不敢』岳涛咧嘴而笑,原来她说的『失望』是指这件事……言多必失,他还是少开口为妙   纵使心中百般不乐意,岳涛还是得挂着笑容为两方介绍:『妍妍,这位是我表妹罗莉瑶,她身边那位是她的堂姐罗……玉琳!』   表小组拍手笑道:『表哥真是好记性!我记得:你跟玉琳姐只见过一次面嘛!怎么就记住了人家的名字呢?』   『两位好   且不论他对罗家姐妹们作何感想,岳涛确信一点:那就是欧阳绝不会让任何人对妍妍有所侮慢   果然敏儿慢条斯理道:『不过……妍妍天资聪颖,早透过国际网络教学,顺利取得美国芝加哥大学的经济系学位资格了』   『真的吗?』罗玉琳转而询问岳涛,语气有些不服气:『网络教学可以取得学位?!』   仍戴着墨镜一脸高深漠测的欧阳敏懒洋洋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取得学位的,那是妍妍的实力棗岳涛,下次你去妍妍住处时别只顾吃饭,仔细瞧瞧妍妍挂在书房里的学位证明,那可是扎扎实实苦读而来的,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小姐花大钱游学买来的野鸡大学文凭   『所以,妍妍的学历不需要大肆渲染,』敏儿对罗莉瑶道:『那是妍妍的嫁妆,证明她可以当丈夫的贤内助,最起码,夫家的亲戚也不敢瞧不起妍妍啊!』   罗氏姊妹徒然无言,罗莉瑶再也不敢小觑苏妍妍和欧阳敏两人   岳涛笑着打岔:『别只顾说话,我们来打球吧?』   才刚暖身完毕,罗氏姊妹打不了几球又有了新花招,罗玉琳借口不适离开,罗莉瑶趁着岳涛和妍妍休息的空档,热切邀妍妍下场切磋一下』   只见场上两人一来一往,互不相让:论气势与劲道,罗莉瑶似乎略胜一筹』敏儿淡然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球了   『哎呀!好标致的小姐,涛儿,你们怎么认识的?』驻颜有术的岳夫人甜美的嗓音欣喜询问   『你……』又气又急的罗莉瑶还待开口,岳涛已经回来猛献殷勤,『敏儿,你喝喝看这杯『PinkLady』,我交待过调酒师别加太多酒……』   『谢谢』   『喔,』她点头赞同,『有道理   『噢!该死的   『妍妍,』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游移在他的腰际,令岳涛僵直了身体,这女人在做什么呀?他心跳加速地想道   絮絮叨叨的岳涛佯作不解,『关切』地询问:『敏儿?你怎么啦?不会是宿醉还没醒吧?看你脸色好差……』   坦白说,岳涛还真佩服她『处变不惊』的个性,只见欧阳敏做了两次深呼吸并检视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后,很快她便恢复镇定』   『你是指……你在我家过夜的事吗?』岳涛明知故问   『还会是谁?瞎子吃汤圆棗自个儿心里有数!』他心底有些畏缩,嘴上仍然逞强道   『嗯?』欧阳敏目光灼灼,双唇弯起一个形状优美的薄薄弧度   对噢!王某人恍如当头棒喝,嘿然而笑,『少来!凭你那排骨身材?谁看得上眼啊?!』   在众人视线所看不到的办公室转角盆栽后,听得兴味盎然的岳涛正露出一抹浅笑棗欧阳敏的舌上功夫真不是盖的,照这种情况看来,不需要他出面扮演骑士,她自个儿痛宰敌人就游刃有余了!厉害!厉害!   『既然你这么认为,就别在那里『ㄈㄟ影ㄈㄟ声』!』欧阳敏嘲讽道   气得差点吐血兼得内伤的王裕德哪有能力反击?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飘然而去   欧阳敏冷冷望他一眼,不发一语径自往下走   欧阳敏把心一横,咬牙迸出,『如果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该揭人隐私,捉人话柄!』   电梯在公司所在的八楼停了下来,门也缓缓打开   『你这孩子行事怎么那样神秘呀?有男朋友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如果不是岳太太打电话来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妈,』欧阳敏冷淡回答:『岳涛不是我的男朋友』   『我,不爽!』她回答得干脆   『啧!真粗俗』岳涛摆手,心底庆幸自己喜欢的是妍妍,如果换成是敏儿……婆媳之争不晓得鹿死谁手?   天!他怎么想到了那么荒谬的景像?   肝火仍旺的敏儿锐声提醒他:『你该向令堂解释清楚,你追求的人是妍妍!』   『你没听过『愈描愈黑』这句话吗?敏儿?』岳涛漫不经心地说   敏儿的理智挣扎在暴力血腥的边缘……   『那件事,我们两个都有错……』她缓缓开口,心中开始由一默数到十,『我不该喝醉酒后失态,你也不该带我回你的住处,就算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也得顾虑到妍妍的感想   看到敏儿眼中得意的神色,他知道:敏儿也吃定了他『动口不动手』的君子心态   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微疼触感似乎正一点一滴迷眩她的理智,类似在看恐怖片时兴奋、悚栗又想夺门而去的矛盾挣扎   平常人家的乖女孩会对这种看似『绝非善类』的妖娆女人避如蛇蝎,可是欧阳敏不是平常人,打量了筱蝉几眼淡然说:『好呀!』   她还来不及称谢,筱蝉已经乐得大跳大叫:『耶!』并转身向店里比了个胜利姿势,『你们都看见、听到了吧?!』   敏儿扬眉,过不了多久便了解了情况:这位PUB女老板穷无聊拿她来打赌棗赢了一班员工、熟客近万元现钞』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   『应该吧!』敏儿勉强承认』   欧阳敏轻哼一声,转而叮嘱两个兴奋过度的助理,『虽然日方那边有专人专车接送,你们两人眼睛可得放亮一点,别让飞机上的登徒子过来搭讪,住饭店时小心出入,逛街SHOPPING时别只顾着玩,要看好妍妍』时,她们忍不住咯咯大笑,再一次齐声喊道:『知道啦!』   『岳涛,』妍妍唤回了他的心思,柔柔地叮咛他道:『我不在时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敏儿……』   『妍妍!』敏儿双臂交叠沈声警告   如果有人在旁偷听的话,一定会觉得奇怪,这对外表登对的情侣在依依话别的时候居然没有半句浓情蜜意的相思之词   孰料,敏儿比他更懂得『制敌机先』的道理,车子才刚开入市区便冷冰冰地评论道:『男人全是一丘之貂!』   想吵架,岳涛扬眉,他可是十二万分的乐意奉陪略为分心的他减缓车速转过一个红绿灯   她决定:犯不着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跟自己的清白过不去   她逃了.而且逃得很不光彩棗以在PuB钓男人上床来逃避岳涛   她眨了眨眼睛暧昧地指点迷津道:『这个『酒语』意谓着『本小姐今晚寂寞难奈』,内行人自然会靠拢过来……』   八点不到,拜这杯劳什子鸡尾酒之赐,欧阳敏已经拒绝了四个登徒子的搭讪棗感觉不对!   『咻!』筱婵大感佩服:『现在还没到尖峰时间呢!加油!说不定到十二点时你可以打破本店纪录棗十七个   敏儿满脸阴霾,口气抑郁:『告诉我:我只不过是想找个身心健康、长相顺眼的对象共度『一夜之欢』而已,有这么困难吗?』   筱婵一双杏眸含笑,忍俊不住道:『欧阳,你这个年纪了才『发情』不嫌太迟了吗?』   敏儿无精打采地回答:『第一,我有轻微洁癖,无法忍受跟陌生人肌肤相亲   黑色帅气而且中性化的风衣裹住了她一身诱人犯罪的新潮蕾丝旗袍,款式类似岳涛身上那件米色风衣;两个人并肩走在热闹街道上,落在不知情的人们眼中俨然是一对刻意穿著情侣装扮的时髦恋人   敏儿蜷缩在岳涛温暖的怀里,心中有着一丝不安与愧疚,像黏腻的蛛网悄然缠身』   好玩心重的岳涛忍不住左观右盼的做实验,选定了几个浓妆艳抹,名牌服饰的目标后,低声指点予敏儿过目并盘问道:『告诉我,敏儿   母子两人像太极拳高手般推、托、拉,无关紧要地扯了一堆话后,岳夫人在电话那端轻笑出声『你这孩子!做事、说话都不老实   当小孩向大人要求一颗糖、或一块钱时,再怎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也千万别加上   『好不好?』这句话,因为,大人的反射通常是『不好』   敏儿没有伸出手来,简略自报姓名,语气如冰:『复姓欧阳,单名敏』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用来哄骗善良百姓用的』   她直视岳涛,『物换星移,事隔多年你追究这段陈年疑案又为的是什么?』   『不是我   『有这么工于心计的婆婆,我真替你未来的妻子捏把冷汗!』敏儿沈声说道   『你们怎么都来了?』她愉快地和红霓﹑芋黛拥抱,好奇地询问:『敏儿呢?』   『她有点事没空来   有『东方美人』之称的白毫乌龙茶香四溢;小巧玲珑的骨瓷茶杯茶色碧潋   老天爷!敏儿背脊发凉……   『哇!好棒!』红霓兴奋欢呼:『你打算要选‘鱼丸’、‘笠尾’啊!那么,以后敏儿不成了官夫人了?』   『红霓……闭嘴不喜交际应酬、性情冷僻的她为什么会跟这个嘻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家伙牵扯不清?   一定是哪个命运环节出差错了!她在心中吶喊道   岳涛的‘从政声明’让众人的情绪沸腾、激动』岳涛笑笑答应还有几年时间,我是不急啦!全看敏儿的意思……』   『去你的!』气昏头的敏儿口出恶言,『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的?』   『啧!敏儿你有个坏习惯喔!』岳涛宽宏大量地提醒她,『每一次你情绪激动时就会说粗话棗这对形象不好哪!要改一改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回头看,是半块馕”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所以要拜若是女骨,色黑且轻第六:哺乳养育恩”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我也紧跟在他身后,跑到校场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   “你累了,我来吧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   “这……法师……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的确如此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携手相依,笑看风云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其实不是走,而是飘”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然后走了出去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不禁又好笑,又感动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前229年,灭赵前221年,灭齐"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外公,抱小什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她说的没错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我不像您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只好再往长安"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   已经来不及了"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   我皱眉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后语弟子云:"吾欲寻罗什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   "此祥瑞果真印证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但是,妈妈说,你很爱妈妈和小什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是啊,有半年呢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   一个年轻的僧人局促地踏进屋,站在窗口阳光透进的地方半垂着头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 我猛地看向她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沉默许久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我凝视着睡熟的他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你长的真像法师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嗯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我淡淡地解释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清风徐徐,舒适惬意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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