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5月19日香港六合彩-今晚开奖结果54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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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admin 作者 :  admin 发表时间 : 2018-05-15   浏览 :8169

但是无论我怎么抗辩,这弱小生物的外号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狼仔本来已经举起筷子,准备先下手为强,听了棕熊后面的话,连忙又放下道:“算了,最近我在减肥 因此,那些学哥们至今还是无法追上她也是毫不奇怪的,像我们这种二流大学(虽然号称江南大学),有几个有钱的公子哥们能够配上她呢? 只是有点奇怪,既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读书呢? 这种事可以说是生活中绝对不可能有的” 我道人家笑不笑关你们什么事啊,真是少见多怪 当然不是为我,而是为程妤婷 瞧他们那股兴奋劲!我暗自想道:等下就要你们好看了,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漂亮女教官,你想得美啊!今天军训,离集合已经只剩十五分钟了,你看着办吧 在这同时,只听身后大叫一声,“嗵”的一响,地动山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棕熊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了 一路上都是与我一般的新生,男的居多,此时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了,人手一份早点” 教官严厉地道:“说响一点,我听不见!到底是不是?” “不是!”这下的回答整齐响亮多了 不过虽然她看上去很顺眼,脾气却不小,见我看她,眼睛一瞪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啊!” 我的天,难道漂亮女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再说,尽管她确实长得很美,但是我的童思诗林羽诗她们也不比她们差 不对,女人是老虎,少看为妙 连忙又低下头去,寻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教官吹了一下哨子,严厉地说:“你们不要以为没有关系,要知道,被编入这两个队的,是要额外增加训练强度的!” “啊~~”人们发出一声惊叹 加上口干得要命,这才想起来要带水来 我顺势也看了一眼,正如我刚才猜想的,就是那位迟到被埋怨的女生! 只见她满脸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教官可真够厉害的! 不过他说的是没错,现在我们可是一身臭汗,体内缺水,想拉也拉不出了 大胖和小鸡异口同声道:“星羽老大,没有你的话今天大家可都真要挂了 至于校园里,因为老生还没有来报到,所以除了几个爱漂亮的新生美眉,穿上清凉的裙裤外,基本都是橄榄绿,说实在的,不是我们不想换,只是晚上还得军训,肯定一身臭汗,而且已经累得半死,谁也不愿意多洗衣服,女生也不例外” 大伙儿对狼仔的话纷纷表示赞同,毕竟,那些穿了军装还分外俊俏的女生实在是少之又少 狼仔游戏正到紧要关头,头也不回地道:“行,行,你先走,多谢了 ****************************************************************************** 回到校园,想想到寝室里也没事,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到,不如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找个地方看书吧 当然,这个样子看女孩子是有点唐突” 正说着,那小兔又蹦蹦跳跳来到我身边,贴着我的脚,轻轻摩挲起来 不过心里实在底气不足,所以一边爬,一边心里还是在打鼓 女孩很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表演,没有露出异样 其实在前些天,已经有老生陆陆续续来校了,比如程妤婷,好像一个暑假就没有回去过,当然,这也是万事通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其真实程度待考,不过,有钱人家大多亲情淡薄,这也在常理之中 于是热情招呼道:“星羽,你来报名了,选好什么部了?” 这程妤婷,工作起来好像完全没有一点冰美人的样子,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与平时真是判若两人,虽然我曾经与她在“得啃鸡”与草地上里有过那么尴尬碰撞一幕,但是在她脸上似乎没有丝毫表示 程妤婷目光炯炯盯着我道:“星羽同学,虽然青年志愿者协会也需要人,但是,根据你的特长,是不是能够报一个能够更加发挥你能力的部门?” 我望着程妤婷那美丽的脸庞与企盼的眼神,不解道:“我觉得青年志愿者协会很适合我啊,我又没有什么其它特长 唉,科幻小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虽然也不过几年,可是这几年我经历了太多的人与事,以至于程妤婷说起《百年孤独》什么的,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故事 我忽然觉得有点惭愧,不敢面对程妤婷那企盼的目光,便低下头道:“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好久没有写了 于是淡淡道:“没问题,就是怕食堂的粗茶淡饭,你这位大小姐吃不惯 我是比较老实的,向来规规矩矩,别人就不一样,能作弊的一定要作弊,比如有一次万事通翘课,狼仔在老师报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先喊了一声“到!”然后迅速将外衣脱了,当老师喊到万事通时他又一次举了手,老师居然没有发现 粗俗一些的很多,比如: 问:世界上鸡多还是鸭多? 答:不知道,但我知道找鸡的人一定比找鸭的人多 除此之外,在桌上画画的人也很多,有的水准还相当高,后面还有人注道:画得棒极了 那些落选的,就加入了文艺部下原有的两个社团,一是西子文学社,一是音美爱好者协会 又想想男生独唱也没有什么意思,男女生二重唱还好一点,这样的话,就只有再去求肖雅晴了 隔着门喊了一声“你等等,”又听喊道:“肖雅晴,雅晴,你的帅哥来了!” 然后就是轻轻的穿衣声” 于是,我带她向苏堤走去 前面就是花港观鱼了” 肖雅晴停下脚步,站在我跟前道:“我没有生气(我这是现代诗,不讲平仄) 肖雅晴的脸上泛起红晕,轻轻道:“你把我也写入诗里了 却听肖雅晴又在身后骂道:“陪人家出来,看也不看人家,是不是嫌人家长得丑啊?” 这这这,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没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心绪,再回头对着肖雅晴” “天下第二差?”肖雅晴不解地好奇道:“那天下第一差呢?” “天下第一差是我以前写的字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这倒不是我小气,而是去吃西餐,怎么的也要百把块钱吧?可是我袋里的孔方兄已经不够了 学校一干领导先行讲话,校长天马行空,从学校历史光荣传统说起,副校长扎扎实实各自强调自己分管这一块,最后是后勤部主任于细微处见精神 狼仔他们依然在兴高采烈地等着我 不过即便如此,众室友仍然很高兴,道“星羽太够朋友了,以后大家都听你的,我们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女朋友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逃到自修教室去看书,反正学校有的是空教室,我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进行麻雀战 正好,我们周六学生会也组织志愿者去社区开展为市民服务工作,我虽然没有参加志愿者协会,但知道这种活动组织是相当松散的,谁都可以参加,我也就临时加了进去 ~ωǎng~与程妤婷、肖雅晴身材修长不同,这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长得十分娇小,脸蛋圆圆的,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十分好看”她爽快地答应了大家一看是今天刚刚记下的号码,赶紧兴奋地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密聊起来 于是上前道:“你好,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忽听身后有人叫,转身一看,只见那女孩很羞涩道:“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摇摇头道:“不是的,我是江南大学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今天特地来找一位住在这楼上的华侨老人,想带他出去走走” 我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你叫一辆车” 曾爷爷连忙道:“年轻人,我给你钱” 小美脸更红,低低说了一声:“知道了,曾爷爷 在白堤的尽头是一座湖中小山——孤山,孤山前有一群楼台掩映在巨大的古樟下面,这就是著名的平湖秋月,也是杭州十景之一 所以我们都有点依依不舍,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孤山边找了辆车子(孤山另一边通过西泠桥连着环湖北路,可以通行汽车,只有白堤上不行),把曾爷爷送回去 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在大学这四年好好读书,少谈儿女私情,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小美这样人美心灵更美的女孩怎么不深深吸引着我? 可惜的是,我这人一到关键时刻就犯迷糊,竟然又忘记问一声她的联络方法或者地址,浙江科技学院学生上万,光知道小美,到哪里去找? 想到此,我不禁深深思念起小美来 想到此,我才放下心来,于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对这样的活动,我也不是太感兴趣,其实我这人比较内向,跟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搂搂抱抱也不太习惯,所以打算不去了不过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骂我呢 于是肆无忌惮地大声评论着:非洲人那一个不错,狼仔搭上的几个也不赖,指不定可以评上班花系花什么的,最班配的是老牛那一对,竟然一起跳了一个晚上,肯定有意思啦哦,对了,你与那个肖,肖什么的(这时狼仔插嘴道:‘肖雅晴’),对,肖雅晴,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忿忿说:“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刚才与她出来,就分手了,我直接回的宿舍,不信,你们可以问,问……” 本想说你们可以问大胖的,可是一想,这小子不在八成是跑到杭师院鬼混去了,害得我连个证人都找不到,于是就不作声了 此时的狼仔们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文绉绉地向mm们卖弄昨晚刚从我这儿学去的西湖诗词,什么: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 说完便与许薇薇等合力收拾完垃圾,丢到垃圾筒内,然后与众女孩一起,打算从原路下山 天真的女生们正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哪里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向她们靠近,这时,狼仔他们已经一对一地固定好目标,一边装模作样的对mm指点着湖山,一边将魔爪向mm腰里搂去 此刻,对方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一共四个人,个个凶神恶煞般,手持利刃大喊道:“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虽然对方只有四人,我们在人数上是四比一,可是师范院校的女生个个都是文质彬彬,半个查铁丽那样的也没有,不但帮不上用处,还要男生照应保护 这几个人,要是进攻是不行的,可是,如果抱成一团,也是块难啃的骨头,劫匪要的是钱,如果讨不了好,他们也不见得硬要拼命 那为首汉子迟疑地看着我,又看着众人” 顶了一停,又道:“你看你,跑得一身汗,要是被风一吹受凉生了病怎么办?” 许薇薇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递给我道:“那就麻烦你替我擦擦身子吧” 大家纷纷点头 还好这许薇薇不是菲菲,只是对我的生殖器官感兴趣,而没有抓着我的小弟弟睡觉的习惯,不然,我受不了刺激,搞得满床都是XX的话,明天还要赔旅馆呢” 我觉得我与许薇薇说的没有错啊,这肖雅晴对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双方也没有过分的暧昧举动,是不能算我女朋友,还有程妤婷也是一样” “等等,”肖雅晴又叫住我:“可是你还没有算时间的价钱呢,上次我们从花港坐车过来将近一个小时,今天去肯定不止,这笔帐怎么算?” 我也呆住了,这肖雅晴的想法与我们还是不一样啊,我们平时只要怎么省钱怎么玩,这时间的价值是从来不考虑的 它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我一时色胆大起,就去牵肖雅晴的手,一边道:“肖,雅晴,刚才,我,我……” 肖雅晴已经被我抓住了纤手,却又轻轻然而坚决地往外挣扎,最后又与那天一样,只剩一根小指在我手中又挣不脱,只得罢了 肖雅晴看上一条珍珠项链,轻声对我道:“星羽,我可以买这条项链吗?” 我看了看项链价格,倒也不是天价,二百十八元,只是质量也不算太好,杭州附近就我们县盛产珍珠,这项链八成是我们那儿产的” 肖雅晴兴高采烈道:“没关系啊,你答应就好,钱我可以借你 凡是你决定不要的东西,绝不会再捡回来,否则你无颜面 对自己由於你 对爱情具有童话格,要求纯洁、唯一与童稚心的恋情,与旧情人复燃爱曲当然是你不屑的 十七,冤案 坐车回了学校,我与肖雅晴就分开了,我们谁也不愿意让人看见,免得引起误会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寝室楼前,正要上楼,我站住了,对万事通道你上去吧,我先到食堂吃饭了 只好苦笑,然后夹着尾巴与书出门 当我夹着书穿过花如繁星点点的桂花树时,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不知道嫦娥般的程妤婷与她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在不在 时间过得真快呀,原来已经四点多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许薇薇竟然紧追不放:“好啊好啊,听万事通说你家在乡下,离杭州只有一小时车程,反正明天才十月四号,离上课还早,我也要去 没想到许薇薇比我还急,居然已经一切准备停当,就等我来电话了 张小龙考进了上海一所大学,国庆倒是回家了,其实我们平时也有联系,不过面对面聊起来就更带劲了 张小龙与他女朋友是当年参加我文学社时两人勾搭上的,现在也跟张小龙一所大学就读” 许薇薇道:“那你要抱着我!” 我不禁为难道:“好吧,不过我有个坏习惯,就是,就是……” 许薇薇在我耳边一声轻笑道:“嘴巴不老实,对不对?早就知道了 过了好一阵,才有点异样地在树后道:“星羽,星羽,你怎么了? 许薇薇见我没有回答,从樟树后面走出来,站到我的面前 可是奇就奇在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这事可真是奇怪,按理这是迷信,可是我是有闻而录,问过很多二都人,没有不知道的,当时这事还闹得挺大呢,乌龟坟也还在 我迫切想要见到程妤婷的另一个也是主要理由是,许薇薇已经对我表示了好意 这时候跑回去取,就有点尴尬——那你刚才跑来做什么? 开始时还与程妤婷搭讪了两句,但随着她答话时间的延长,我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 肖雅晴道:“你过不过来?你有事我来找你也行 我说你轻点 我淡淡道:“你赢了,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三十二,忽冷忽热 当然是肖雅晴” 肖雅晴站住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见我要出门,便道:“星羽,你真的不去了?” 我道:“昨晚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有事 原来小美自幼父母双亡,靠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可是她所在的山区也很穷,乡亲们供不起她上学 但是,在城里刚刚扎下根,小美就觉得自己很惭愧,接受了那么多的馈赠,却没有向社会做出过回报,所以今年她一到大学,就报名参加了青年自愿者协会,以便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分微薄的力量 原来,杭师院女孩们同仇敌忾,看到许薇薇受辱,不由分说就将他们轰回来了” “你们住口!”听到他们如此说小美,我的血一下子冲了上来,再也按捺不住,将一个杯子砸到地上摔得粉碎,上前一把抓住了小鸡的衣领(要找个对象,小鸡当然最合适,因为我打狼仔还是比较勉强):“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 小鸡被我抓住衣领当然动弹不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哪里还能反抗,众人见状连忙涌上前来,分开了我们俩:“有话好好说嘛 当然,与小美的微妙感情是不能说的,大家虽然也看到了我抓小美的手,不过这种事在大学生中间实在算不了什么,稍稍熟悉一点的就是就是开玩笑也常这样 万事通一去没有音讯,等大家午睡都起来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众人心急,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万事通回话道你们不要急,还在沟通之中呢 这时,棕熊拿出一包鸡腿啃起来,看得一旁的大胖眼睛直冒绿光” 众人立刻听话地小心翼翼放下万事通,好像他是个宝贝似的 于是泱泱地离开草坪,来到池塘边,才发现这里同样没有空处,只好离开” 于是大喜道:“曾爷爷,这张照片我拿走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爱人 虽然实物认购证的发行当年在我与一大批有识之士和上海证券报、证券投资杂志的大力鞭挞下已经停止了,而改用了我建议的无纸化发行,已经进了一大步,但是问题依然不少 这肖雅晴对我也真是怪,态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我真有点搞不懂她的心思,不过几天不见,就又有点想她,虽然她有时有点恶搞,但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女孩” “你说什么?”肖雅晴厉声道,我能想象,她的眼睛都瞪起来了” 肖雅晴这时已经没有平时的骄横了,只是弱弱地勉强应了一声“是” 我有些“做贼心虚”,连忙道:“别哭了,你看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肖雅晴闻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冲着那些边走边疑惑地打量着我们的游人道:“看什么看?没看到过小两口吵架啊!” 游人们都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加快步伐,如躲避劫匪一般,远远飞也似得逃开了” 于是便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说了一会儿,我看肖雅晴已经不再为刚才的事伤心,便开玩笑地问道:“你刚才对人说,我们是什么?” “小两口啊,”肖雅晴道:“不像吗?” 我暗暗叫苦,心想,娶你做老婆,我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嘴里却说道:“好啊,你可别后悔 虽然肖雅晴还比较苗条,大概不到一百斤重,但爬山本来就累人…… 想来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咬牙坚持,好在我以前也背过女孩子上下山,虽然她们比肖雅晴小,也没有肖雅晴重 “死星羽,轻点轻点!” …… 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家了” 说罢从我手里接过药,不顾脚痛,飞快地跑进校园去 ======================================== 周一上大课时,我意外地发现肖雅晴竟然没有到堂”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世界上没哪有这种人,故意作践自己,来试探别人” 肖雅晴嘟起嘴巴道:“你一点也不关心人家,前天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人家就是要你喂!” 这时,那些女孩们好像有什么默契似的,都悄悄溜出寝室去,转眼屋里就只剩我们两人 脸上还是有点发烧,我将手轻轻从肖雅晴掌握中抽出来,虽然遇到一点阻碍,但最后还是解放了,于是我将肖雅晴被子盖严实,悄悄出门走下楼去 在西博会(筹)最后一天,我偷偷找了个机会,问小美道:“小美,你什么时候再去曾爷爷那儿?” 小美犹豫了一下,道:“这个……以后再说吧 曾爷爷笑了起来道:“年轻人,看到你这付模样,又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介绍: 苗晓的新书《至尊九道 》 五十一、约会小美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就听小美道:“曾爷爷的爱人找到了吗?” 我道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了知情人了 不过又问了一声:“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我心道你才想起来啊,幸好我理由充分,不然又弄巧成拙了,于是便说是曾爷爷给的,她“哦”了一声,就不出声了难得小美对曾爷爷的事也很热心 我迟疑了一下,道:“小美 不过我也没有地方可去,只好找了个稍稍离开人群的地方,背靠一棵大树,看起书来 我便一个人出来,出杭师院,向我们学校走去 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薇薇的电话,可是听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又拨了几次,还是如此 “靠!”大胖也有气无力地笑骂道:“我这歌神的称号还是送给你戴吧,奶奶的!” 说实话,最近确实很少听到大胖唱歌,也许是减肥减得没有过剩的精力了吧? 狼仔拉过小鸡,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给我鞠了个恭,道:“星羽,你真够朋友” 这时万事通问我道:“对了,你有没有给许薇薇打过电话,问问她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我道已经打过几次了,你们回来前我还打过,没人接” 我与小美无奈地回出来,然后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小美道:“要是那么好找,曾爷爷一定早已经找到了,还用得着我们?” 我想想这倒也是,于是泄气道:“那怎么办?” 小美说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不想个办法? 我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只有赶到亳州去了 于是与小美一起坐车回学校去其死亡率高达 50─ 70% 这本书可以说是总结了中国西医对重症肝炎的认识与对策,但对治疗许薇薇母亲的病情毫无帮助 于是我又去烧了一碗,可是她同样尝了尝就说吃不下” 我道:“阿姨,我不累,刚才正跟薇薇说,她这几天太辛苦,所以今晚就让我来陪夜吧 谁知这时又起了一个意外情况,我刚刚转身,许薇薇便也转过身来,反过来把我也紧紧抱住! 抱住我不打紧,可是她的手肘就碰到了我的下面,然后用手一摸…… 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女孩子的那个在嘴里,自然很难以忍受不吮,只好一边嘟哝着“梦话”,一边轻轻吮吸起来,顺水推舟吧 这次江南大学西子杯作文大赛是由我们西子文学社发起的,负责人还是学生会宣传部长程妤婷,具体负责是文艺部三位领导——大二的那位部长、梁雨燕以及上次接替我的那位大一新生,还有我这个顾问,以及文学社的几个头头” 我笑笑道:“没什么,反正我这人被人冤枉惯了” 我奇怪道:“他是总工程师,应该有专车吧,为什么还要坐火车呢?” 这个问题刚才我就想到了,不过不想让许薇薇觉得都到这份上了,我对这些小事还这么关心,倒是许薇薇母亲这里说说无妨” 于是我就叫许薇薇父亲过来,对老中医道:“这是我同学的父亲,她爱人得了重症肝炎,现在正在杭州六院治疗,恐怕不行了,今天与我特地从杭州赶来,想请你去看看 许薇薇看着我,若有所思 ********************************************************************************* 不过说也奇怪,到了下午,许薇薇的母亲竟又奇迹般的苏醒过来,嚷着肚子饿了,要喝粥   房间里侧的书桌上,单独放了一本书,书页是用一片片透明的薄水晶做成的,三个大大的金字刻在封面上——魔法书   是的,就是这本书,使梅林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   而其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亚瑟王受到魔法师梅林的庇护和训练教导,终于击败各地的敌人,统治英国的故事了   就是这份顽强不屈的精神,促使雨婕选择这块土地作为她奋斗的开端,无论即将来临的是哪一种挫折困难,她都不会惧于去挺肩承担,更不顾轻言屈服目前,苏格兰人多半在正式场合或节庆才会穿着苏格兰裙,一件式的宽摺裙也己为细摺裙取代;而披肩则是一头别在腰带上,中央用家微或族徽别在居上,再反折垂在背后因为从明日开始,她就得到印维尼斯堡,康诺交代马奶奶帮她我的工读处通勤工作了"拜托,我是来工作,不是来找对象的,求求你们不要这么热心好不好?"   兰蒂和莎欧对视一眼,继而同时耸耸肩,"没办法,他们拜托我们的嘛!"兰蒂说"   "可是……"   兰蒂还想说下去,可就在这时,外出看热闹的马爷爷匆匆进店来,边大声嚷嚷着:"掷大树比赛快开始了,这次换谁?"   马爷爷很好心地让她们在有赛事时轮流出去加油,若是特殊表演则让雨婕单独去欣赏,因为兰带和莎欧早看腻了   她那宛如森林仙子般清曼的美,那种怡然自得地享受高地风光的神情,还有那乌溜溜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飘扬出优雅的韵味,即使那轻瞟着青草梗的细微动作也流露出无限妩媚,那双灵活的大眼睛尤其俏皮动人;然而倔强的眼神底下却又隐藏着孤寂的痕迹,有若无人怜惜的孤儿   盖文也不多作赘言,他侧过身去唤了声:"莎欧!"   莎欧会意地往前站一步,并伸出手,盖文正要替她戴上手镯,半途却又停下来转递给雨婕"又想听故事了?"   "那么久远的历史,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像马奶奶这种智者才能将传统流传下去罗!"兰蒂巴结着替马奶奶戴上一顶高帽子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亲情慈爱立足的空间,只有财富权势的存在"让她见见……呃……实物,再重新帮你剪一个新洞洞出来如何?"   嘉迈双眉倏地高高一扬,却又立即恢复,他正经地颔首道:"好主意,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聪明,过去我真的疏忽你了,不是吗?"   "呃?"瓦肯笑容骤然僵住了,他的心中突然涌现不安,以他对嘉迈的了解,嘉迈要是吼两句也就算了,但此刻嘉迈的正经背后肯定不怀好意   "这样我就可以让婕看看我的'实物',而她也可以帮我在格子呢上剪出大小适当的洞洞罗!"嘉迈说着边继续向前跨步,"我相信这个任务一定难不倒你这么聪明的人,对吧?"他打开门走出去"老天,你还是不明白吗?你的签证根本不允许……"   "我不需要签证"雨婕打岔道   三栋深灰色的庞然建筑物是城堡的主体,正面的主楼三层,加上尖塔就足足有四层楼高了;而两侧翼楼只有两层,中间则是如棒球场般大的广场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除了族长经营的庞大企业和暗中控制的苏格兰各项产业之外,麦氏族人以放牧牛羊和种植马铃薯为主,那是代代传下来的营生,连他们的衣食住行、生活习惯很多也依然遵循以前的传统,单纯而朴实   嘉迈若有所思地望着和一堆小毛头们玩耍的雨婕,她喜欢小孩,又怕冷,只好窝在壁炉前,找一些不需要太大空间的游戏和他们玩"生命之泉根本没人能靠近,你忘了吗?"   嘉迈蓦地投下一颗炸弹"婕可以?"   嘉迈轻轻点头,"而且她也能带我进去,事实上……"他微微一笑如果硬要我回答的话,我想应该说是那孩子告诉我的   不理会盖文的嘀咕咒骂,瓦肯兀自向嘉迈说:"嘉迈,尽量劝她不要再那样蹦蹦跳跳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未来的贤者给跳出来了怎么办?"   "她连我的格子呢都能剪成那样了,我的话她听得进去吗?"嘉迈懊恼地反问"嘉迈斜瞄着在壁炉前和小孩子一起玩跳格子的雨婕,睁眼说着瞎话"   "我明白,爸爸"我当然没忘记,但是只要我们回复法力之后,还需要担心什么灾难降临吗?"   坎南愣了愣,"那倒是,风之道的席福哈纳能够操控善变的天气,水之道的医者可以帮助生育……"   "还可以让嘉迈对我死心塌地!"可丽得意洋洋地接道"   可丽长长"啊"了一声无可反对"据我私下打听,嘉迈和她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明白的表示,她非常厌恶嘉迈的冷峻和庞大体型,而她之所以愿意和他结婚,好像是为了要逃离家人的控制   "宝贝,我保证,只要一得到法力,你要多少男人,我都会替你找来,包括嘉迈,OK?"   ***   今年冬天,高地的温暖不寻常得很(对高地人而言),竟然连一片雪也没有,到了四月春天时,温度甚至和爱丁堡同样回升到七至十度"   "还考虑呢!"雨婕摇头笑道:"你是真的醉了,嘉迈,我看要是让你去洗澡,你肯定要淹死在浴缸里了"那样多没意思,我就是要我老公去帮我赢来,这样我才能跟人家炫耀我的老公有多厉害啊!"   她得意地仰头看着嘉迈而医者不但能使用法力治疗患者,还有感应力,所以族长能感应到奥烈的事也是无庸置疑的,如果族长的法力足够的话,他还能探知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哩!"   "真有这么厉害?"雨婕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传说可能是真的罗?"   "夫人,"莱莉惊讶地叫道"老天!"   "是族长感应到的"你这小子,就不会说是一个或两个就好吗?干嘛要说那么多?我是你妈耶!你就不能表现得有孝心一点吗?"   奥烈无牙的嘴咧得更开了,还加上咯咯咯的笑声,雨婕猛地翻个白眼"要看是什么样的外公罗!"   "你这是什……雨婕!"   盖文和斯平不约而同地立刻转过来躬身敬呼:"夫人   "外公,您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嘛!二表哥、四表姐,真高兴又见到你们了"   宋老太爷哼了哼,不想在这件小事上跟她辩论,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宋老太爷辩驳"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你花费了这么多心血,你却不屑一顾,让我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神,你不觉得该对我这个老人家有所补偿吗?"   雨婕垂下眼睑遮住轻蔑的光芒,淡淡地问:"哦?那你想我该怎么补偿呢?"   "很简单,"宋老太爷严肃地板着脸,"我打算让你三表哥来这儿发展,所以需要……"   "抱歉,外公,"雨婕打岔道,"我从不干涉嘉迈的公事   "可惜有那个大地之镯在她手上,所有的咒术都对她无效,否则,我们就可以直接抓她来问了套上睡衣,随便抓两下头发,她也跑到育婴室去"缉拿逃夫"盖文是我姨表弟,由他来继承我的位子,应该也是可以的但是我想,即使大地之镯不同意,我也是无法放弃你了"   嘉迈非常同意她的说法   "他已经一整天没喝奶了"   "嗯!"雨婕点点头,边拿纸巾轻拭去奥烈因用力吸奶而沁出的汗珠,看他吸两口睡去,又突然半醒,再吸几口又睡去,反反覆覆的,就是舍不得放开乳头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像个正常婴儿"她咕哝着把乳头从儿子口中拿出来"   他们进入卧室,嘉迈要去洗澡,雨婕却拉着他到阳台的情人吊椅上坐下"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   雨婕只能继续傻笑,"哈哈!对不起嘛!我真的没想到那么多,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们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前后去世,这样谁都不必太痛苦,不是吗?   雨婕想了想,"也对,我爸去世时,若不是有我在,我妈早就伤心得跟着他去了   "外公,你跟我凶也没用,我……"   也许她可以试试挂他的电话?   嘿嘿!那样一定很爽吧?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八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在水晶壁莹白柔光的照射下,坎南的脸色显得非常诡异恐怖   这时,一路上对她的质问怒骂充耳不闻的司机终于默默下车,接着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雨捷用尽全身的力道,使得坎南的脑袋偏向一边,但他却阴笑着缓缓转回头,伸舌徐徐舔去嘴角的血迹但是……她可不是女巫,能这么无动于衷地看一个人死在她眼前   "老天!怎么可丽也变成那样了?"雨婕却是不敢相信看着青春已逝的可丽,"她到底几岁啊?"可是没人理会她"好,你们都很聪明,来,我带你们到兰蒂那儿……格斯,牵好伊娃 陌生的叔叔   接到电话,得知林锦权已离开医院,苏力恒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接下来他还将送给林锦权一个更大的‘惊喜’,不过首先,他要先去扮演一下慈爱的叔叔 男朋友   在于少庭的护送下,苏小小来到了学校,她的出现让整个班级都沸腾了,同学们纷纷围了上来,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这时上课的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当她看见苏小小的时,同样惊讶,正准备关心两句,一个男同学已率先告之苏小小失忆的事,英语老师一阵心痛,不尽向苏小小投去怜爱的眼神   面对英语老师的好意,柳婉儿感激地点了点头,但她是不会去老师家补课的,她害怕面对陌生的环境自己会露馅紧紧抓住前排靠背,柳婉儿人生第一次感受如此快的速度   这时另一个警察打开了后车门,正要让柳婉儿也下车时,于少庭赶紧开口:“警察先生,我妹妹做完手术刚刚出院,可不可以让她坐在车里就好”   微微鄂首,于少庭退出了书房   有苏力恒帮于少庭包扎伤口,柳婉儿当然放心,和于少庭柔声道别后,便回房了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首先开口:“少庭,小小才十七岁,还只是个高中生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幽灵王爷失忆情人》,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暗中保护   “什么?!被人追杀”肥硕男子迅速过滤着对方可能的身份,片刻后他对电话里的人道,“先查清楚对方的身份,不要盲目动手,记得,千万别暴露自己   主谋张妈见苏力恒发飙,立即站出来说话:“力恒,不要生气了,虽然你那样做也是为了小小好,可也未免太严厉了,必竟小小从小娇生惯养   虽然自己是苏小小名意上的叔叔,可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活色生香,他又怎能抵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粉臂,轻轻地揉nie起来”   看着柳婉儿离开,于少庭不知道她要去干嘛 不伦之恋   想起刚才院子里的一幕,紫鹃心里除了震惊,更是忧心忡忡”   书房内   “为什么?”苏力恒问得直截了当”苏力恒说的似是而非可苏力恒却一定要她学,说它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我是小小的男朋友   “我说不行就不行,紫鹃,送客   “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柳婉儿的质问,李书腾脸带温柔:“当初我就是这样向你表白,我要让你回忆起过去   “找我有事吗,小小?”平静的脸上淡淡的温和   撞他们的是一辆白色雷克萨斯,司机看上去年纪有些大,正一边查看车子损坏的情况,一边向于少庭连连道歉”柳婉儿向老人微微一笑,她在他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喜爱,她喜欢这个老人家   苏力恒很满意紫鹃脸上的痛楚   泪水默默的滑落,但紫鹃却一语不发”苏力恒的声音很温柔,听进紫鹃心里却是无尽的冰冷   “我希望小小永远这样开心   一开始她喜欢于少庭是因为他长得和父亲很像,而后于少庭对她的保护和关心让她感动,柳婉儿发现他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第一个想依赖的人”   真挚的感情,溢于言表)   挂掉电话,于少庭看见了一双崇拜的眼睛   蹑手蹑脚得经过苏力恒的房前,柳婉儿直冲于少庭的房间”   柳婉儿听得一知半解,她开始怀念那个信奉‘女人无才便是德’的乾晋朝,至少在那里她不用为考试发愁,更不用去学习这长得像蚯蚓一样的英语   虽然听于少庭这么讲,但柳婉儿还是怕死了苏力恒发怒的样子,看着于少庭的手落到门把上,瞬间,对苏力恒的恐惧让她选择了躲藏   “怎么了?”于少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于少庭沉默了,她已觉察到了,但他不想让她卷入黑道的仇杀中,可就算这次的事料了,生在这样家庭的她,今后依然会遭遇黑道的风风雨雨,他要如何将她带离风暴的中心”再三思量,于少庭还是决定不让她过多知道黑道的事情,他不想她生活在紧张与担忧中   痛啊!痛啊!痛啊!手臂碰击排球真的好痛,她讨厌排球,讨厌体育课,还不如回家跟叔叔学射击”   这时柳婉儿看见从车上又下来一个老人,虽然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却难掩身上的贵气   收紧怀里的人儿,于少庭任由她击打自己的胸腔”紫鹃不想瞒他   不满立即涌上心头,拿出手机,欲打给于少庭,却被紫鹃一把按住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说吧,夹了块鱼硬塞到她碗里   “医生!医生!”一进门,苏力恒便大喊妈呀,这两夫妻开得不会是黑店吧”   “肚子饿了出去吃,这是给小小煮的,她晚饭都没吃   “你小子别听人胡说!”被称为催哥的保安乙,嘴里需要这样说,但心里却因此多了一丝紧张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保安室里,两名保安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晕倒在地   “轻云,别玩了”   “是   来到通往顶楼的楼梯口,苏力恒看到张妈正站在紧锁的铁门前张望   忽然苏力恒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他不会还要脱裤子吧?!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心中狂喊:不要再脱了,不要再脱了!   终于她听到了苏力恒离开的声音,很快又从浴室传来了水流声,柳婉儿缓缓张开五指,确认他不在房里了,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苏力恒咪起了眼睛,这丫头似乎还找不到问题的关键:“你拿钥匙想干嘛?”   柳婉儿只是紧紧的捂住眼睛,拼命的摇头,她现在脑子里全是苏力恒仅围一条浴巾的震撼妆扮,而至于他的问话,她根本听不见   “你拿钥匙想干嘛?”苏力恒再次重复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苏力恒心软了   她就那么在意他?!   亲生父母过逝时都没见她哭得这样伤心,真是没良心的死丫头   “谢谢你,刀医生   来到苏力恒的房间,柳婉儿轻轻敲了敲门,不见回应   “好了,这样就不痛了   “你们给我闭嘴!”他们怎么了解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他这次就是要狠狠教训她一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去见林锦权!   将注意力重新调回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问刀仁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在尽力了   怯怯地推开房门   拼命点头,只要他不生气,他说什么都可以,柳婉儿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都答应了什么   想起以往当自己面对困难与压力时,于少庭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给自己力量,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少庭哥   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感觉一道旋风急速席卷了自己,当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时,柳婉儿发现自己已被苏力恒控制在他强大的臂弯内”终于发现已到达学校,柳婉儿推开车门,一时忘了腿间的不适,一个大步迈出,瞬间痛紧了眉头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这时一旁的刀仁放下碗筷,“大哥,张妈,你们慢吃,我先上楼了”再害怕,她也必须说   这下惨了,他居然扬言要揍死大哥,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头也不敢回一下”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伤,如果当初回来的是苏小小,那他们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气死我了,太没教养了,简直目中无人!”林锦权气得浑身发抖,忽然双腿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沙发上”   “不要,我不困,你先睡吧”男子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们,“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免得哥哥我动粗伤了这细嫩的皮肤”应了一声,继续和小由的聊天   苏力恒再也忍不住腹中那团横冲直撞的火焰,分开她的腿,直接从后面冲了进去   “叔叔,我想上楼看少庭哥   “哎~他很快就会知道全部的,谁叫他的情敌是大哥   孤独的身影像一根木钉深深刺入柳婉儿的心,带给她窒息般的疼痛,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于少庭”   “我……”她也多么希望时间能倒流啊,而现在的她已非完璧之身”刀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不,我……”柳婉儿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想好了   “大哥……”紫鹃也想表达反对,但她们都来不及说出口”苏力恒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而在场的只有柳婉儿明白他口中的‘我们’是指谁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选叔叔   苏力恒将柳婉儿拥入怀里,得意洋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于少庭的身上,这一眼他在向他宣示主权   “好吧,我试试看吧”   柳婉儿轻轻见了一声,不见反应”   “啊~”小脸立即胀红,这才注意到他不规矩的手   “小小,你来的正好,赶快把小由给我弄走”   说着便把她往内室拉   “哎~我命苦啊!”刀仁开始向柳婉儿述说自己的血泪史   “你干嘛!”从地上迅速爬起,小由怒目圆睁着冲了过去,“让开,我还没有玩完呢”   唇立即覆上她的嘴,堵住她所有的问题,再被问下去,他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实在不行,就真的让她怀孕算了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是张妈”   “不要啊,大哥!”   这句话无疑是对刀仁的死刑宣判,耳边是小由得意的笑声,眼前是苏力恒不容反对的威严,刀仁的心一片片地碎了   “好吧   “你怎么了,什么孩子?”   “我,我怀孕了   进入洗手间没半分钟,柳婉儿就红着一张脸出来了   将她抱回晚间,放在床上,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嘴里依然喃喃着恨他   白了他一眼,到现在他还这样自以为是!收拾着书包,不再看他   看着她离开,于少庭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许她内心深处也是在意大哥的吧   “没事的,你走吧,我右手还能动,能自己洗澡,自己上床睡觉   “你应该知道我是小小的外公了吧?”上次的事闹得那么大,想必现在他和苏家的纠葛已是公开的秘密了”谁都看得出来大哥很在意她   丰厚的小费让司机开心不已,觉得应该回馈一两句赞美之词,看了看柳婉儿对苏力恒道:“先生,您的女儿非常漂亮   “恒,你在干嘛呢?”   “那先这样,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他们是英格的花心老爸和四个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第81章 姐姐   音乐响起 第82章 不见了   看着眼前宁静的海平面,柳婉儿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传说中的大海就长这样,原来人还可以在天上飞,原来还有长得五颜六色的人……   现代世界让她太惊奇了   四英看着苏力恒手上深深的伤口,阵阵心痛,嘴里狠狠道:“力恒哥哥,是谁把你的手伤成这样的?我让舅舅把他们都活埋了”   苏力恒决定这回要新仇加旧恨一并跟林锦权清算   她紧锁的眉头让苏力恒心中一惊,难道她都听到了?   “呵呵”   他的话并无法消除柳婉儿心中的疑虑和担忧,隐隐的,她感觉到这场争斗和她有关,现在只能希望这场争斗的另一方不是苏小小的外公”面对许久未见的女孩,于少庭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爽死了,爽死了,她终于爱上自己了!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啊,她都如此坦白了,自己如果再反对他们交往好像显得太小气了”   柳婉儿正想离开,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抱上床,一下落入了苏力恒的怀里   也许真的该放下了   口水被她吃进去一些,又滴落一些在于少庭的肩上,如此反反复复,于少庭实在受不了”   两位老人羡慕的眼光让于少庭有些不知所措,生硬地对他们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下车   “少庭你去哪了?怎么大半天见不人啊,连手机也不接”轻云问道   她眼中的真挚让于少庭感动,这就是她,美好的她,让他放不下的她   忽然柳婉儿眉头一皱:“少庭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柳婉儿寻着味道,慢慢向于少庭靠近   “大哥,难道真要对林锦权赶尽杀绝吗?毕竟他是小小的亲外公   “你进去吧   闻言,苏力恒心中一喜,太好了,多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那我们等着瞧好了   他的那个小女人天天开口少庭哥闭口少庭,他做有气度的男人已经作的够憋屈的了,现在这个林老头还偏偏跟他提于少庭,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这下他不整死他就不姓苏!   周围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之间的火光四射,纷纷咽了咽口水,希望他们两位能克制   而他怀中的柳婉儿却在思考着另一个更让她头痛的问题,她要如何告诉他,自己不想结婚   看着老管家殷切的眼神,想起如今和外孙女的骨肉分离,想起自己那个临死都无法见一面的女儿,林锦权那颗强悍的心也渐渐放软”   坚定的眼神看向刘青山,林锦权觉得他必需和自己的外孙女谈一下,让她知道苏力恒的真实背景,让她明白如果要和苏力恒在一起他们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希望她能考虑清楚   收拾完厨房的张妈正准备去倒垃圾,走到门口时,忽然闪了一下腰,疼痛让她一下坐到了地上”   其实他们躲在这已经很久了   服务生端上三杯咖啡”   果然如此,柳婉儿好伤心   又听林锦权道:“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跟黑社会混在一起,虽然你现在跟苏力恒一起生活,但也要少跟他交流,以免染上黑社会的气质 第111章 慢慢在改变   面对苏力恒时,柳婉儿还是犹豫了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以前教她射击是想让她加入流川堂以气林锦权,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过打打杀杀的生活”有他这个流川堂第一高手保护她,练那个已是多余”   点了点头,目送轻云离去,柳婉儿又陷入沉思   “我先走了!”她对身旁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同学喊道   “妈的,臭娘们”   中年男子一拳击向柳婉儿,娇小的身体一下昏倒在坐椅上   此时驾驶座里的瘦小司机已被轻云的入侵吓得忘了反应,白色面包车就这样停在了路中央”决定离开时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这点伤痛她能忍住   立即拉起柳婉儿,隐入大树后”   “那个斯文的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跟上”刘青山嘴里愤愤道   轻轻唤了一声:“少庭哥   下个月五号结婚是吗?那要看他同不同意,刚毅的嘴角划出一记冷笑   “外公,少庭的公司就是我们家的公司,至于林氏集团到时他也是会接手的”   “习惯了   “都可以,只要不是东南亚菜 第125章 爱情保卫战action   调查让于少庭心惊,因为他有了一个不祥的发现,苏力恒回来了   于少庭的果断与老辣让林锦权再次刮目相看,他为自己选的接班人果真非常优秀   柳婉儿吃惊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他知道苏力恒出现了   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心里都没底,合并后的新公司到底能支撑多久,真得很难说   “请你等一下   苏力恒当然不知道她内心对他那一丝小小的怨恨,脑子里全是她维护那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想狠狠惩罚她,却发现对她的思念和感情一瞬间全面绝堤   他恨这样的自己,如此没用,如此被她轻意控制   终于于少庭放开了怀里的女孩 第134章 老天爷掉下的一滴口水   于少庭很快便追上了女孩,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的确很利害”   一双耳朵听到她们的话立即竖了起来   一时间酒会异了主,完全成了苏力恒的个人秀   “你站远点   “没有!”朱壮壮一口回绝,那条项链可是她第一次出手的战利品,很有记念意义的,所以绝不可能还他   心情烦闷的于少庭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   却听她说:“先帮我拿件衣服   医生给柳婉儿做过简单的检查后,便让护士为她挂了点滴   “爹,娘,你们在哪里啊?快出来见见婉儿,婉儿好想你们   于少庭淡淡一笑:“不论你变成谁,我永远爱你   忽然手机响起,于少庭接起电话   忽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紧接着一只大手伸入她的裙下   很快那个调皮鬼已被逮了出来   将他放到地上:“找你妈妈去,不准再调皮了   苏力恒闻言双眼冒火,这个色小鬼,为什么他是叔叔,而她却是姐姐,找打!   小男生一接触到他满是怒火的眼神,不敢再做停留,一溜烟跑没影了   “放心,这点忙碌我还吃得消   反复商量后,俩人终于选了一对设计较含蓄,但又不失高雅的钻戒”   挂了电话立即又拨出一个号码:“给我全面断了傲通的货源,通知和他们有合作的商超,所有傲通的商品全部下架,所有损失我加倍偿付给他们”   是柳婉儿,他们的对话她全听到了,没想到苏力恒的行动这么快,更没想到结果会这样糟糕,为了外公和少庭哥,她如他所愿不结婚就是了   柳婉儿躺到床上准备休息,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好,很好,她越来越有个性了,苏力恒在心里咬着牙   可这一口气才吐到一半又立即被吊了起来   她汹涌的眼泪仿佛在肯定苏力恒的问题,所有的爱怜全没了,只剩下机械似的发泄”   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有什么好躲躲闪闪的”柳婉儿根本没注意他的话,用力推了他一把,啪地将窗户头上,然后迅速跑去开门   这时一只大手适时握住了她,是于少庭,他的眼神永远那样温柔,充满鼓励”神父清了清喉咙,也让面前的新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苏先生?”律师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他叫自己来不是为他办理离婚手续的吗?   “我只是和我老婆开个玩笑   “少庭哥   柳婉儿嗖地睁大眼睛,惨了,是他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撂下一狠话扭头就走,怕自己再待一秒钟就会折了那枝老在墙头晃悠的红杏!   她不是故意认错人的,谁叫他一反常态地温柔对她,不过那真是他的眼神吗?   疑惑过后柳婉儿的心里不禁冒出一些幸福的小泡泡,也许紫鹃姐讲的是真的,他的心里真的有她   她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他对你怎么了?”   她不想说,不想提那伤心的画面,冲到他的面前:“我们走吧,远远的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   于少庭忽然忆起五年前的那个误会,如果不是那个误会今天她还愿意跟自己走吗?   现在想想到底是苏力恒抢走了自己的新娘,还是他要回了本来就属于他的女人?   而在那个女孩的心里到底谁才是她的真爱?   她依赖他,信任他,可在她的眼里他从未见过火一般的激情   苏力恒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都好久不理我了,怎么哄都没有用   “力恒哥哥   苏力恒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向楼梯口走去,一个侧身插入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一只手握住了柳婉儿,微微一个用力,提醒她注意身份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很快前台小姐就将房间钥匙递给了苏力恒 第170章   自从那天住进酒店后,已经整三天了   “大嫂,我们是负责保护你的   没一活儿,只听房门被打开,未见人影,已闻其声   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被苏力恒知道又不知要发多大的火   随即一辆保时捷跑车停到了身旁,从里探出一张熟悉的妖冶面孔   “你和力恒去了哪里?”一坐下来英格立即就问,这几天一直担心他们的去处   柳婉儿说出酒店的名字,她并不排斥他们过去,反正自己一人待着也无聊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于少庭知道一定是苏力恒的原因 第174章   柳婉儿和四个保镖紧张地看着苏力恒,他怎么回来了?   刚才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吗?   瞄了眼房门,还蛮厚的,隔音效果应该还可以吧?   “老婆你回来了”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而又对四个属下道,“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呵呵”   她话中的意思只有刀仁明白,回敬了她一个白眼,砸坏猫又不是他一人的责任!   看他们的样子众人便知道这两人一定又吵架了   睡得迷糊糊的柳婉儿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按下床头的台灯,起身下床,边走边问:“张妈是你吗?”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   看着面色苍白不认得人的柳婉儿,苏力恒满是心痛,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80章   苏力恒在柳婉儿身边坐下,心痛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   “不要,你们放开我十八岁那年,因缘际会下女孩遇见了一个帅气才华横溢的男孩,并被他深深吸引,但因为身上背负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因为他们所处势力集团的水火不融,她无法向男孩表明自己的爱恋”小由抓住伸到自己胸前的手,“其实女孩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在她的心底还是奢望有一天男孩能爱上她,即使这段爱情可能没有结果   片刻后,一只大掌落到他的肩上,木纳地回头,是苏力恒,看到他眼中的关切与担忧,刀仁缓缓开口:“大哥,我没事   这个晚上苏力恒一直守在柳婉儿身旁,呆呆地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直到这一刻他还不相信她可能永远醒不来,也许这只是一个恶梦,等明天梦醒时,她会好好对着自己笑,叫自己的名字   凌晨,就在大伙都沉浸在梦中时,苏力恒忽然听到监控柳婉儿的心率和血压的机器报警   “其实我早就不恨林锦权了,只是……”苏力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赧色,“只是气不过他将小小嫁给少庭   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妻子,苏力恒期待这个夜晚来得晚一些   天还是黑了,大伙一起吃过晚饭后张妈和佣人一起收拾着碗筷,轻云和紫鹃各回各的房间,刀仁也回自己的顶楼,而至于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刀仁也觉得很奇怪,有一个想法他一直放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大哥,我想小小可能是自己不愿醒来   推门而入的是于少庭   于少庭开始讲述柳婉儿的真识来历:“其实真正的苏小小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现在躺在楼下的那个人她的身体里面住的是一个叫柳婉儿的女孩,她来自……”   于少庭终于讲完了,而他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目瞪口呆,片刻后还是苏力恒先恍过神来,轻咳了一下道:“少庭,这是你梦里的故事,还是你是在逗我们玩?”   “大哥,这是真的   既然你能跨越百年与我相会,就请为我再次穿越时空,回来吧我的爱人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二英时,忽然那个披着黑纱的女人一下倒在了地上,众人立即冲了上去   张妈和英格送二英去休息了,苏力恒坐到床边,拿了一张纸巾为柳婉儿擦去脸上的黑色液体   “对对,这事一定要上报,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们可都丢饭碗”贾鬼头越说声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这时的主任已完全蔫了气势,指着奈何桥旁的三生石,好声好气道:“你们自己看,三生石上写着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苏力恒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在医院生的,他一定会怀疑抱错了孩子”   两只鬼不禁哀叹   “好,不走,你说不走就不走“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的,我们的结婚证书可都明摆着,你是我合法合理合情的妻子   “你这昵称也太怪了   在他的目光中柳婉儿看到了怜爱,那是对她柳婉儿的怜爱,不是苏小小”虽然还想跟她多聊活儿,但顾及到她大病初愈,林锦权只好听从于少庭的话,对柳婉儿道,“那外公改天再来看你   **********  此文已完结他瞅瞅他,点个头,又忙着敲锣打鼓,吆喝得差不多,人也紧拢了 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居然把老孙漏掉?心中一气,溜至天宫,偷偷饱餐一顿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 他把眼一睁先摸头、捏脸、看牙齿不给他空位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来看看货色打得更凶 “什么事?” 小黑子仓皇失措,说不出话来: “不好了!不好了!” 好景不常 见到小癞子了——一 他直条条地用腰带把自己吊在木架子上面 “谁?”外头传来喝令,“谁还不睡?找死啦?” 师父披了件袄子,掌灯大步踏进来 不一会,师大爷拎着烧饼回来了,分了二人一组,烧饼在孩子眼前,叫他们注视着 小豆子唱着《思凡》: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见几个弟子游戏在山门下,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两下里多牵挂…… 当她娇羞回望,眼角斜脱过去,便见小石头们在开打 关师父边敲铜锣,边给点子,灿烂声喧中,永远有他的吼叫: “要打的合节奏,不能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 小石头亮相,也真有点威仪,不失是个好样的生 茶馆让出一爿空地作为前台,旁边有红底黑字的戏码,上书《群英会》”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 “真不知轻重,”师父又道:“还得到公公的府上出堂会呢小石头眉梢带伤,吃这彩一上,疼如一束游丝,捆着无依无所适从的故人,他们不愿走出去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 ——还是有“身份”的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 小豆子转身过去一瞧,是个布包 小石头来哄他: “再过一阵,逛庙会,逛厂甸,我们就有钱买盆儿糕,买十大块!盆儿糕,真是又甜、又鼓、又香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咯,送你一个,帮忙贴上了这是破落户变卖家当之处 一盏镁灯举起 小豆子呢,只三个月便顺利过了倒呛一关了师弟,你瞧,班主给改的名儿多好听,也很好看呀”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一个十字造就了他看戏的,花一点钱,买来别人绚漫凄切的故事,赔上自己的感动,打发了一晚 乐师们调整琴瑟,发出单调和谐返璞归真的声音四爷还是会家子呢若单论唱,可谓鳌头独占,可论功架作派嘛,袁某还是有点意见——” 袁四爷习惯了左右横扫一下,见各人像听演说那样,更加得意风貌楚楚却带一股子傲气她忙道,“小楼救我!” 见此局面,小楼倒信口开河: “救你救你 一切都定了他刚把这句写完,蝶衣继续: “这里有点钱,您自己买点好吃的吧像个刮打嘴兔儿爷,泥塑的,要人扯动,才会开口 转身又飘然而去 宅内十分豪华,都是字画条幅 袁四爷兴致大好,指着一座鼎,便介绍:“看,这是苏帮玉雕三脚鼎,是珍品眼睛忽地放了光 蝶衣瑟瑟抖动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师哥,就是它!没错!” 小楼和菊仙愕然乱世浮生,如梦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娘娘拉着腔: “色不迷人——人自迷” 回到后台,还是同一个班子上,他无处可逃躲”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这趟非要闯进来,还打了看门的一记耳光,狠着呢” 蝶衣只无奈一笑蝶衣抽大烟时,它也迷迷糊糊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 戏园子的后台,这一阵子也有设了赌场,给人散戏后推牌九耍乐;也有设了烟局,让抽两口解忧;老客还可带了妓女上来小房间休息 他忽地回过头来,负气: “你以后就是典当老婆,也不能再典当行头了!你瞧瞧,让当铺老鼠咬出这么大的洞洞,还得我给你补!” 转身自顾自更衣去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菊仙只等他的话终于僵局打破了: “就看我师哥分上,跑一趟两头狮子,一白发一赤发” 生生吃掉 “乒!” 枪声再响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他又闭目沉思去”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 蝶衣一想,不知是谁欠谁的?如何原谅她,一如原谅无关痛痒的旁人?他恨这夫妻俩,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地相依全都抛得飞上天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有两个,索性抱着头,哭出声来,恋恋不舍”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摔东西,躺得横七竖八,胆小的观众都受惊扰,但凡有脚的都争相走避,除了桌椅,迫于无奈地忍受蹂躏 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向台上虞姬的脸 拔掉另一颗眼中钉” 完全理直气壮,一身担戴,如苏三的鱼枷仿佛回到当年盛世,花满楼的红人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 菊仙一番铺排,怅然落空,如同掉进冰窖里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 蝶衣和小楼默然 市面上开始了镇压反革命的运动,还是天天枪毙角儿每个月有五百块人民币,分等级给月薪正中赫然是袁四爷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 见菊仙笑话家常,蝶衣也在榻上有气没气地回应: “这倒不是,师哥的脸皮一直都算粗难道一生得看在小楼份上,换过笑脸么? 她只得木着脸张罗吃食: “蝶衣,这莲子呀,‘解毒’!我给你熬了些莲子粥,还带着六必居的酱八宝,尝尝她对小楼撒野,其实要蝶衣听得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 “幸好只让我们‘互相学习’,‘互相交流’,要是让我们‘互相掉包’我才扭不来 不管京剧演员受到的待遇算是较好了剧团国营,月薪不低段------小------楼农民每年都锄草,锄掉可以作肥料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 菊仙见那妖魔般的旧物,一语不发,把剑收好,挂回墙上玲珑心窍的女人,世道惯见的女人,恰恰与小四那复杂的眼睛打个照面他亲自,手挥目送,行头毁于一旦,发出嘶嘶的微响,瞬即成灰,形容枯槁,永难缀拾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百感交集,像集体销魂的嘶叫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他用臂拭去污物,用力了一点,此举触怒了红卫兵,一齐把他双臂反剪,拳打脚踢 红卫兵抄家来了 蝶衣被逮来了” 他一手指向菊仙,坚定地” 蝶衣跪前,借着取剑,摩挲一下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 聚光灯又移得更近都压不倒的段小楼,终受不了,精神和肉体同时崩溃,崩溃在共产党手中我有罪!我有罪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 “这么交代法?你俩要不划清界线,我怕过不了今儿这门!说!” 小楼只能再深刻一点了: “他唱戏的水牌,名儿要比人大,排在所有人的前边,仗着小玩意,总是挑班,挑肥拣瘦!孤傲离群,是个戏疯魔,不管台下人什么身分,什么阶级,都给他们唱!” 说得颇中他们意了: “他当过汉奸没有?慰劳过国民党没有?” “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蓦然回首,所有的,变成一撮灰他取过那破碗往墙上一砸,露了尖削的边儿,就势往脖子上狠狠一割------ 谁知那破碗的边儿,不听使唤,朝脖子割上一道,两道,三道,都割不深 前路茫茫”的口号声送走卡车队伍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就淡然了 是的 而日子有功,他们一众都做得很熟练悉悉的挖泥声他们的命运,是无用了,不知如何处置,一概上山下乡,向贫下中农再学习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劳改令他的身子粗壮,可以捱更抵夜天桥,变戏法,说书场,大力丸,拉洋片,混沌,豆汁,小枣粽子,吹糖人,茶馆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 “有没有搞错?”小胖子大叫:“它会死的!” 他懒得同小孩谈论生死”连小孩也跑掉四面是楚歌 “师弟!” 老人回过头来记者们会家子不多,刚由校门出来的男孩女孩,拿一份宣传稿回去便可以写段特写交差了”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听说疯了,也许死了 蝶衣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像那些老干部的万千感慨;“革命革了几十年,一切回到解放前!” 谁愿意面对这样震惊的真相?谁甘心?蝶衣痛恨这次的重逢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 “师弟!” 小楼摇撼他:“戏唱完了作者很平常的写出来,就是真的一样,这才是大家风范 最近很执迷一句肖红袖说的一句话“同性恋是奢侈的”现在的我在看完〈霸王别姬〉后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爱是奢侈的,甚至活者都是奢侈的,因为活者需要梦,需要依靠,需要象程蝶衣一样执拗,坚强的性格,特别是对我这种敏感的人来说”   我一下子懵那里,太子妃?   红袖的脸色顿时苍白,神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过了十几秒,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今天去了万福寺,刚刚正好遇上挽越妹妹……”   “妹妹?”萧子恒打断她的话,“太子妃抬爱了,这声妹妹,我家小槿恐怕消受不起   “没想到你会的还挺多”   “云霄三侠!?”我提高声音,摇头道:“没听过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看萧楚的样子是了,我还以为萧子恒又胡说八道,夸夸其谈来着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个,“萧楚,你真像我爹京城中有人传闻说夜志浩对这个女儿十分不喜,认为是她害死了他妻子小姐你不知道,前两天她也来过,不过那时被王爷送回晋王府了你们这些身份下贱的女人,也妄想住进这毓喧王府   黑衣人左右闪躲,萧楚虽然因为占了先机而处于主动地位,且未有杀之的心思,使得黑衣人接招也游刃有余,一时成了僵持的局面,但若是侍卫赶到,则优劣显而易见   他竟然……   趁一丝清明尚存,萧楚扯过锦被,给她盖好,然后逃离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萧楚沉默着   他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定是我的声音不够大对不对?他一定没听见!   “逍——遥!”我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这次我要看回来!   萧子恒开始亲吻相思,吻不断落在相思的脸颊,慢慢向嘴唇靠近,相思微微喘息,半推半就,“世子,别这样,不是说今天要带一个贵人来见相思吗?”   “怎么,不喜欢本世子疼你?”萧子恒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相思的衣服”这丫头还真有主子的风范   这……这不是梦吧?   “逍……逍遥……”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脸却依旧清晰,从前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是只属于我和逍遥的回忆   我眯起眼睛看她,我讨厌相思!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相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仍然僵笑了一下,“相思风尘中人,自然入不了小姐的眼中”   我缓缓的转身,看着逍遥,“我说了不需要,就算没有又能证明什么?伤疤可以除去,记忆也可以消失,可是你的心还是原来的心,你说中幻术的时候你看见我嫁给你了,那是你心底最想要的,我们还定下来生之约,那么,对于我,你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哪怕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逍遥眉头紧皱,像是要努力回想起什么,然后闭上眼睛,又立刻睁开,视线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既然尹小姐这么认为,凌风不敢说什么,只是凌风现在是相思姑娘的侍卫,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京城一代名伶相思,若有一天突然变得不再年轻,皮肤松弛老化,脸上布满皱纹,头发花白,就像四五十岁的老妪,这样的我,怎么去完成主上的任务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那天那个让你恍惚的场景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闹着玩呢,萧楚,我没事   不会是老爷子从中作梗吧?   我要晕了,老爷子啊老爷子,回去和你好好算账,竟然卖女儿?!   几天后的晚上,我正捧着本书看,窗户突然咣当一声被打开,我余光瞥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飞了进来,然后酒气扑鼻而来”说完,起脚一跳”   “是吗?”   “小翠可能是水土不服……”小翠惨兮兮道嗯……要不,我带你出去啊?走走走”   小翠被我拉着出了王府,小丫头被外面的花花绿绿一吸引,什么烦恼的事都甩到脑后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那天,相思的头发确实是有些黄,耳鬓处的头发还有些微卷   顾不上什么,我飞快的追了上去,“逍遥”   晕,我是你娘的妹妹好不好?   慕容淑仪仔细的打量了我,我看了看萧子恒,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得朝他娘笑笑,淑仪点点头   “梦歌自小娇纵惯了,小时候还好,长大了,我们这做父王母妃的的话,她都听不太进去,倒是楚儿的话,梦歌还是愿意听的眼看明年开春,我那小皇妹也要嫁给楚儿了,她运气比我好,在这里还有我这个大皇姐照料她,也不至于太过思乡”   第三局是骑马   “十一呢?我叫他跟着你去了”   “就算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假梦歌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想让姑娘在这里住上几天而已,等时间一到,我们就会放你走,我保证,只要你乖乖的,绝不会少一根头发当时我以为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可是,事实上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我讪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仍旧面无表情,“我知道假梦歌脱下她的外衣,在河里洗了洗,然后抓着衣角,用力的在空中画圈圈甩干,角频率越来越大,应该是在发泄”   第十一章 太子   “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   如仙界一般的地方,穿银色盔甲的马赛克将军带着我漫步,蓝蓝跟在身后,我心情有些低落,他的兴致似乎也不是很高昂,“小露,我得走了”   “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我感觉有点窒息,刚刚那个太子我还能看透,这个太子我却怎么也看不透   他舌尖添过我的耳垂的时候,我只觉得脊背被冰水浇过,两天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董葵有时候会伺候在旁边,第一次看到萧彝的模样,其震惊程度比我还严重,震惊过后,还有担忧   我在冷宫的时候,因为药材有限,而有些药丸多余且快过期,便用中和的方法将药丸中我不需要的成分的药性隐去,以得到我想要的那种药性”   萧彝说得很平静,却不难察觉到他话里的沉闷,好像六月下雷雨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有些让人透不过起来,随时担心着暴风雨的来临,“那么多年,我尽心尽力,交办的差事就算做得再好,父皇的反应也是淡淡的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这里,临走前,我还拿了那只乌龟,藏在袖口里   我心一慌,那个侍卫还没进来呢?洞口怎么可以突然就合上了!   心里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可我明明刺探了他的身份,难道我错了?   难怪他要点了夜未央的穴道,是为了不让她知道我进了这个密道,好将我困在这里么?可是那个侍卫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迷局里,先是在马场被劫,然后又不小心着了文南池的道,接着又被困东宫,到现在又被骗进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我隐隐感觉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可是谁会有这个本事?   胸前的琉璃珠突然热了起来,我将它拿出来拿出来,放在手心,它渐渐亮了起来,就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过了不久,萧楚便告退了   “可是,有一天,师父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大事,萧大哥肩负重责,需要出山担当大任”   唔,来已经嫁给他了啊”   “我?”我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那咒的本元在那七色黄金蛇体内,只要找到它,取出咒链,那咒便解了况且,伤害我的是现在的那个族长,他的后代不应该因为一个与己无关的错误而继续承受着那些与生俱来的痛苦,这种恶毒的咒语还是早点让它消失吧   若是一般人,知道他是皇帝的那一刻,便该下跪磕头,大喊“某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等云云,可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意识,在冷宫里自不必说   到了皇后的淳辕宫,李海先让我在大厅等候,自己先进去禀告皇后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她对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好奇,李海进去禀告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不可能将我对皇帝说的话全部转告,难道这是皇帝的意思?   我记得皇帝让李海带我走的时候,说的原话是:李海,先带她去皇后那里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过去萧楚向来以守为主,从不贸然进攻,如今这是……   亭中两人对弈,皇后悄然而至,观棋不语,静站在一旁”   我摇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干嘛说对不起   我懊恼的想,他可真会使手段啊!   萧楚低头吻上我手臂上的伤口,心疼的问:“怎么弄伤的?”   “呃……就是在山上被树枝划伤的   萧楚接着道:“我与子恒曾离开京城三年,便是为了调查此事,因为武林和商界无论哪一个都足以颠覆皇朝的太平盛世,若珈蓝门有叛逆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我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不会吧?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萧楚笑道:“昨天我去见太子,没想到见到一个龟脸太子,而他浑然不觉也就你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反正你也不着急回家,就留在宫里陪陪我”梦歌捂住耳朵,扁着嘴巴抗议   身上的裙子不方便踢,我索性撩起来在一旁打了个结,反正里面还穿着裤子呢那侍卫见我请他帮忙,面有异色,支支唔唔的不知如何作答”   梦歌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说晋王府是吃人的地方?母妃是有不对,可是晓晓她是自刎的,她受不了的话,离开就好了啊,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人,走出去也饿不死的   走了?那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呢?   晚上,我陪皇后用完晚膳,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还未走到里间,就听到细微的翻东西的声音   我警觉起来,拉起手上的弓,对准出口,叫道:“谁在里面,给我出来!”   里面的声音突然没了,我静站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动静,莫非是我疑神疑鬼了?   上前几步想探个究竟,突然一个黑影从我身边闪过,我急忙转头,手中的箭一放手,“嗖”的飞了出去”   我做哭脸道:“我每天都被萧子恒早早的拉去练射箭了,你当然见不到我了   萧楚说,云无痕认定云家堡的浩劫都是珈蓝门所为,而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个门派的出处,势要为云家堡报仇   皇上面对着那面墙,表情凝重,道“小槿,朕不瞒你,从始至终,朕心里定下的人都是楚儿,至于太子,他还没那个能力   我道:“我明白,小槿既然是萧楚的妻子,以后便是萧家的人,萧氏的事情,小槿怎能袖手旁观,不知皇上要小槿如何做?”   皇上大笑起来,“好,朕没看错人”   我依言接过降龙木箭,触到手心之后,心里的慌乱少了许多,原来降龙木还有安神作用   那一方别有洞天中,一直红色的麒麟被玄铁铁链锁在靠墙的圆柱上,除了它身上的颜色,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与蓝蓝无二”   皇上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楚儿,夜卿家是朕的人见萧楚来了,都自动的让开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而这次,恐怕是因为萧楚的缘故,才允许我这么久都不回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岚陵,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两年中,我们一起走遍西瞿国的各个城市,领略大好河山;我们曾经联手和那些奸商周旋,配合默契;我们曾一起吃一起睡,不论环境是好是劣好像我总是遇到这样的困境,老爷子,华妃,慕容朔,逍遥,岚陵,他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一个选择,有些我选择对了,有些却不知道对不对,所以不敢走出那一步到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新娘,槿儿,听到了没有?”   我叹道:“萧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我走不了的   在城门口分别的时候,萧楚满眼的柔情和不舍,简直能把我毙溺了,我红着脸躲避他,东张西望”知道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知道你的抱负没有那么肤浅,其实你心怀天下苍生,是真正的仁者   因为,我会害怕,我害怕萧楚会像我做的那个梦一样,做出那样的选择,所以,就让我将这个选择彻底的从你眼前消失”   我问:“那他们本事如何?”   三娘想了想道:“都是些下三烂的手段,说起来不光彩,可是做起来……就算是江湖上的女侠,恐怕也很难逃出他们的手心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该先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或者你们有什么目的这样的话吗?看来这次审问必须用点特殊手段才行”   阮桑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我冷冷道:“那还不赶快,要是留一份仁慈,就多十分残忍留给自己!今天本公子也有些累了,再留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时间到了,直接送她上路!”我想了想又问:“对了,今天已经死了几个?”   弄影面带惧色,道:“回公子,已经有九个了”   阮桑竹没有了昨日的倔强,道:“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是你要答应我,放过他,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   我又问:“那有没有办法召集所有的门徒?”   “有,左右护法都有权力呼唤门中任何人,可是那要珈蓝门的凤凰令,可是凤凰令只有门主和右护法才有我也告诉自己,每一次的斗争都免不了要死人,死的人中,有蛇蝎般恶毒的人如相思,也有善良真心悔改的人如阮桑竹,可是不能因为一些不该死的人就放过那些该死的人,因为每一次的行动,都是为了使利益最大化,是为了避免今后死更多无辜的人,所以,不能退却!   那个晚上来临的下午,我让手下的人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萧楚:江湖正气帮为了替天行道,在西沛埋了火药,等珈蓝门自投罗网   他每见她一次,她都是哭着的,然后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倔强的说他就是逍遥   逍遥猛地惊醒过来,退后了几步,又恢复了先前的狠戾,只是不再进攻,扫了一遍弄影带来的人马,起脚一跃,大鹏展翅,飞到身后的屋顶,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立刻让弄影下去烧水,然后撕开萧子恒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敷上止血药,又用迅速的将银针刺入他伤口附近的各大穴道   可是,今晚,在那场爆炸中,已经多少人死去?我的手虽然没有沾到他们的半点血,可是我已经满手血腥萧子恒一动左手,就触痛了伤口,痛苦的皱了皱眉”   萧子恒挑眉笑了一下,“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给我们添乱,论功行赏的话,你功劳不小”   岚陵?   直到我那天“离开”,岚陵都没有被找到,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了萧楚   千奇轩的老板与风之都有点生意往来,我便借着三娘亲戚的名义,在这里住下,也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弄影差点就要上前一掌拍死他,被破月拦了下来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那扇雕刻龙腾祥云,麒麟护驾的石墙很快的出现在我眼前   “既然是最后一条没走过的路,那么,一定就在前面了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可我认了,也习惯了,反正你从来都是压在我头上的”夜珈蓝走到我跟前,俯视着我”   药瓶?我接过,拔掉塞子倒出一颗闻了闻,是九转还魂丹”   “是   衣衫的袖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凤凰纹路,却不见金线的头尾,如果不是做工太过精巧,便是这所有的图案皆有一根金线绣成,足见它的价值连城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   不理会阿碧的话,我直接道:“阿碧,请他过来,我想见他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一个为了权力地位抛弃亲生女儿,一个为了儿子的前途,甘愿守着那个秘密一辈子,她们究竟至那个无辜的女孩于何地呢?”   “有时候,我都觉得所有的幸福对我来说都是镜花水月,要不就是真真实实的虚幻,要不就是背后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的虚假表象,我多想逃啊,可是,老爷子的出现,让我留了下来   萧楚松开槿儿,自己下了床,给她掖好被子,再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而苦涩”   三娘脸色稍微缓和一点,道:“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啊   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我迅速的抹掉泪痕,整了整情绪,头也不回,道:“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镜子里,出现的人是萧子恒”   “不用了,我回府让太医去看看   “书院再次碰到,是不是很有缘啊,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子呢,是第一眼,还是你在马场救我的那个时候呢?”   第四根蜡烛   “我力量不够,智慧不够,没有资格和你并肩作战,你所谓的那些权宜之计,我不会阻拦,因为我相信,你的心里只放得下我一人,再好的女子来到你身边,我都不怕   “萧楚,万一我的身体……连空谷老头都无能为力,那怎么办,你将来会是皇帝,需要子嗣来继承江山,三宫六妃是必须要走的路是吗,那我……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我该想些高兴的事的,怎么又胡思乱想了呢”   三天,只是三天而已,会很快就过去的,很快”萧楚松开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一早候在外面的一匹白马走去,他拉紧马缰,借力上马,动作漂亮利落”   有重兵把守?“谁都不能进去吗?”   “除非有王爷的令牌   可这一条对我来说却不成立,只要不出王府,我去哪里都是被允许的,侍卫们也从不拦我   也许是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一些事,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忘记这里到也许到处布满机关,我竟下意识的靠着椅子坐了下来,屁股一触到椅子,立马跳了起来,却不想脚尖踢到了什么,痛的我倒吸一口冷气本想京城这件事一结束,就和凌风一起回到当初给他治病的那个山谷,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你,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次在画舫,或许是你两年来第一次见他,可他早在前一个晚上就见过你了,那晚惊动王府的刺客就是他”说完,也不顾震惊中的青影,快步走了出去   第三十章 碎心   萧楚走的那天,我心里充满不舍和思念,那是苦涩的甜蜜   刚来王府的时候,他就坐在这里批阅文件,而我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中捧着一本民间传奇,让时间就在这样的温馨和安宁中过去   回到书房,我走到屏风后面的休憩小室,拉过棉被紧抱在怀里躺下,任抑制不住的悲痛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我   “槿儿,不要闹了好吗?”   闹?   “你不要和我说话了,我要睡觉!”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俊朗的五官写满了沧桑,明亮的眼睛却依旧温暖如昔”   弄影望了逍遥一眼,然后打开门,等阿碧两脚全部迈进房间,门猛的被关上,电光火石间,已经将阿碧反手扣在了地上   竟然唬我?!   我板起脸,咳嗽一声,以人民教师的口吻说道:“逍遥同学,人大了就要稳重,这么幼稚的把戏以后就不要在老师面前玩了   林嫂说,昨晚回来之后,逍遥去请了村里的老大夫,老大夫看了之后说我中暑,然后让逍遥阴沉着脸给吓走了   逍遥的确很担心,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我能感觉到   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没事,逍遥你继续啊,后来怎么样了啊,你是不是一招就把他们都制服了,然后他们认你做老大?   逍遥满脸黑线,槿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书上都这么说的啊,大侠都是这样的,还有,你有没有被人追杀到跳崖,然后大难不死,学的一身绝世武功,再抱得美人归?呃……应该是有没有美人对你倾心?   然后,逍遥更无奈了   林嫂有些意外他这么早回来,收了手头的针线,拍了拍围裙迎了上去,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又看了看他身前身后原封不动的木凳,面上更加疑惑”   林嫂笑了笑,拿了脸盆置于我的发下,用揉碎了皂叶涂在发上,又用梳子细细的梳理,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一头漂亮的头发呢所以,林嫂跟你说几句贴心话,过去的就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逍遥嗯了一声,在方桌一边坐下来,我也在相邻着的一边坐下   “槿儿   这样的生死离别,撕心裂肺,我一生中就上演了两次”   “施主客气了而三个月前似乎也有过一次,那时的感觉……觉得自己好轻,一直要飘到很高的地方去   同样的,她也一直以为,云大哥应该和她一样,为了他们的爱情,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云家堡的灭门之仇,萧楚萧子恒的结拜之义,以及那可笑的正邪偏见   呵,那所谓的结拜之义竟然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么,那她又算什么?!   那就让酷刑继续吧,直到他低头的那一刻!   无情的皮鞭,火红的烙铁,在他血迹斑斑的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看着这一切,感同深受,仿佛落在自己身上   所有的往事,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这也是四年来,她唯一一次这么勇敢的去面对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萧楚,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痛,你能否将它忘记,也能否将我忘记,因为,我可能没有机会去抚平你的伤痛,去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了   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也很残忍,可他管不了这么多   年轻的帝王犹如失偶的孤雁,悲痛哀鸣,那阴冷的空气,被他的绝望和悲伤充斥着,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哎呀,你别推我啊!”   “嘘——你这个大嗓门,被她发现咱们什么都吸不到了”   “我们以前失去的?”某仙人掌做回想状   擎苍的第二世轮回投胎的时候,我不顾百花姑姑的反对,毅然从碧瑶池中跳了下去,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与他一起来到世上,便是那萧乾和慕容芷若   昆山老祖是三界法力最高的老神仙,也是擎苍的师父,原本这个法力无边的老神仙在天庭有个不小的官职,可他不高兴每隔一百年就要去天庭开一次会,就把官帽往天上一抛,辞职不干,从此以后就一直躲在他建造的那座其貌不扬毫无特色可言的昆山”我点点头,低头抿了口茶,心里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该担心而现在,他都不说话,也不笑,那是不是该让我说些什么,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不会笑   大哥坐在湖边,入神向前凝望,这样的姿势,和昨晚的一样,难道大哥就这样在那里坐了一样?   “大哥那几年的等待,少年就像在地狱中度过的一般,每当想到女孩可能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为他生儿育女,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久云只是不停的点头,虽然眼泪不停的流下,嘴角扬起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嗯”我依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个小房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这蓝色的晴空和宽广的大地,只是,这晴空中的太阳太过炙热,这宽广的大地上不见寸草   酸涩的感觉直冲眼眶,我看着每一个人的形貌,每一个细节都足够让人了解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遭遇过什么,而现在又正在承受着什么没有水,再多的稻谷又有什么用,吃下去也救不了人啊!”   我心下黯然苦涩,问道:“老人家,你们不会走么,离开这里啊?”   “离开?”老人哼笑一声,道:“离开又能去哪里?相邻的几个省,哪一个不是如此,恐怕还没走出多久,就死在路上了,饿死,渴死,被人抓取放血吃肉的都有!”   放血?吃肉?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因为缺水,所以才要吸血的么?   “父亲,父亲,不好了,”院子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见一壮年飞快的跑进来,叫道:“城门烧起来了!”   老人“噌”的站直了身体,迈出一步,然后顿住,又绝望般的跪倒在地上,身体几乎贴地,大哭道:“臣对不起皇上啊,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啊!”   “父亲!”   “老人家!”   我和老人的儿子一同去扶他,可老人还要俯身跪拜苍天,哭着:“老身罪该万死啊!”   我心一狠,直接放了手,任由他懊悔大哭   “愚蠢!遇到灾难就归咎于圣上,却不想想圣上登基后的三年里,他们得了多少好处,生活比以前好了多少!”身边,守城老人的儿子咬牙切齿道白日里,男人出门干活,女人在家带孩子做绣活;夜晚,你们就待在自己的小窝,抵足而眠   萧楚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他突然从高高的城墙上跃下,连一秒都不敢耽搁,此刻,他顾不上他身后已经岌岌可危的江山,顾不上这场大雨可能会带来的转机,他只想奔向歌声传来的方向,他只想见到五年来那个魂牵梦绕的人,他最爱的人   求雨成功了,这些人有救了啊   我无奈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声叹息,这些是我绝对不想要的啊   慕容槿,你给我醒来!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的!我不会允许!不会允许的!   慕容槿!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要你醒来,别让我恨你!   槿儿,你知不知道,你走了,留下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什么……你不明白的,若你明白,你为什么还会走?   槿儿,我等你回来”   “嗯,我在,”我使劲的点头,仰起头亲吻他的嘴角,“萧楚,不要怀疑,我在,我真的在,你能感受到的,我是真实的啊”   “可是,我欠你一个婚礼”   “萧楚……”我用手蒙上他的嘴巴,流着眼泪对他摇头,声音哽咽道:“什么凤冠霞帔,什么千里风光,我统统不需要,你身躯虚弱又如何,你头发白了又如何,即使你是平民一无所有,即使你形容落魄被人唾弃,我还是爱你   萧楚抱着我走到祈天台后面,找到一个用绿宝石镶嵌而成的圈圈,单手扣了其中的几颗,然后左手边的墙壁“轰隆”一声,一扇石门打开   虽然很恼他这么直白,可脑子还是跟着他的那句话转了,昨晚,昨晚……咦?昨晚不是在祈天台那个密室里么,怎么一大早醒来就在行宫里了?   我这人顾着一件事,就可以将另一件事放在一边,所以抬起头直面萧楚,问:“萧楚,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   下面的话,都被萧楚的吻封住,等这个深吻结束,他才慢慢的解释道:“昨晚,你睡着了,我怕你着凉,就抱你回来了   “萧楚,我刚刚听到子恒的名字了,还有那个陆卿,是不是就是陆家的那个女将军啊?”   “嗯,如今也是恒亲王妃”萧楚将脑袋埋在我的颈窝,轻轻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扑进她怀里,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有种亲切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由来已久,而我一直漠视罢了”   我淡淡一笑,“以前,我也避着你嘛”   即使这一路,华妃向我保证了好几遍,可我还是担心,忍不住又开口问:“母妃,老爷子他真的不会为难萧楚吗”   华妃被我问了不下十遍了,此时既好笑又无奈,“傻丫头,他是皇朝天子,你父皇能怎么为难他?”见我愁眉不展,叹了声气,又道:“你父皇心里别扭着呢,自家的宝贝眼看着就要成为别人的了,又做不了什么,只好将憋着的一肚子气都撒在萧楚身上了   她怎么会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当年夜未央下在我身上的毒彻彻底底的让我失去了做一个母亲的权利,我痛苦过,怨恨过,甚至想过要灭了真个珈蓝门给我失去的幸福陪葬,可是我知道没有用,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即使没有孩子,我依旧可以和萧楚幸福的走下去”小海一个健步跳下车,扯稳缰绳”   玉葵莲又细细看了看名单——“……陆旭风?……”   “怎么了?”   “这个男人在前几天曾委托我邀你见一面”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你们……”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惊恐的睁着双眼,直直注视着眼前灰色衣衫的男子,“我爹为东诸效命几十年……就连我也被牺牲入宫为妃,你们……你们……”   珩的表情是冷漠的,他淡然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美若桃李的女子,轻轻说道:“为了陛下,秦连必须死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秦岚怔怔的望着珩,不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俣将军现在就在华葛……”珩的目光里闪过一些什么,靠近秦岚,附上她的耳畔,“陛下也来了……”   “陛下?!!!……”秦岚被惊得瞪大了双眼,“陛下来华葛了?!!”   “陛下要你再为他办些事……如果你还是那么没用,陛下会连同上次之罪,一起惩罚你一人着银灰色外衣,满面胡须,看起来有四十以上,眉关紧锁,目光深邃,涂龙注意到他宽阔的手掌,怀疑此人常年手中握持刀剑;另一人着灰绿色外衣,年纪较轻,不过三十,肤色白净,但却给人一股阴沉之气,双眼内敛有神,看得出是个精明而谨慎之人这也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只要她在三楼包厢的时候,任何客人都不能去三楼,以免被那些走错房间的客人打搅到”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黄瑾自嘲的一笑,“老板娘说,她只能传话,至于见不见是那名女子决定   杉儿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妥,又看向涂龙,“杉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涂龙拧眉看杉儿,心有疑惑,也看出杉儿不希望这话被外人听到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   “但是……我现在还有些事需要办,过些日子我自会接你走的——我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杉儿知道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沽月汐将碗递回给蔚小雨她心里自然有个分寸,对这涂龙,沽月汐究竟是什么心思,她即使揣摩不出,也能探到一丝端倪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   杉儿微微拧眉,又轻轻颔首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杉儿只得苦笑,拜托,中毒了还这么激动,找死啊……   但是同时心也悬起来,两次交战,杉儿已看出此人功力之深,恐怕不太容易对付,眼下蔚小海已进苦战,两人相持,时间拖久了就不好了……   身旁的蔚小雨扯扯她的衣袖,“杉儿,快!那玩意儿!弄死他!”   “呃?……啊!对对……”杉儿手忙脚乱放下桂桂,一只手伸进衣袖中,摸出一圈银色绳线,纤细柔软,“……这…这怎么用啊?小雨!这个怎么用?!”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蔚小雨也只能哑然望着这奇怪的绳线——   眼看着前面两人打得你死我活,两人只能干瞪着眼与往常不同的是,窗棱合闭,琉璃帘子揭起,纱幔落下,沽月汐斜斜倚着墙,偏着头凝视桌边坐着的玉葵莲——   “怜秀,不久后我们可能要离开华葛国”   “克罗蒙·俣?!”玉葵莲对这个名字意外的敏感”   竟是被妖所食……沽月汐觉得心中有些堵塞,如此了,他们却一路跟随   沽月汐涩涩的笑了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   她觉得一旦睡着了,左颜汐就会来杀了她……   她惊慌不已他是要来取秦岚的命的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沽月汐……你搅乱了陛下宁静的心池,现在,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在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在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而这黑衣男子,残杀婴孩天理难容,明日示众斩首缺少的,只是一个饵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   太大了……太大了……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是凉的……   她竟没了去向?   苦涩的笑起来,她望这天地,声音干涩,“……死的时候痛不欲生,如今活着,竟也是这般生不如死……”   不……我不会原谅的,我的恨,永不会消退,它们融入进我的生命,绵延漫长……这是我唯一的感情,唯一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   俊美的少年尚未梳发,茶褐色的发披散下来,竟有种难辨阴阳的美艳”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她轻轻抚着九霄的翎羽,九霄微闭着眼低头任她抚着——   “真是好孩子……”    天命 第四节 骄龙傲凤   暖春时节确实适合外出狩猎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   那分明就是九霄   “你要带我去哪?”潇沭瑶十分不解,但也隐约感觉到九霄的急切   这次春日的狩猎,便如此草草结束了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   这种简单的介绍,在绛碗妃与娇蓉妃耳中听了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耻辱!——   绛碗妃怒不可摄的站起来,叱呵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人!闯进花园坏我雅兴也就罢了,居然这样目中无人!!!”   沽月汐淡淡扫她一眼,感到好笑只不过,……沽月汐这次的到来,只让潇沭瑶觉得心头沉重也或许,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已经死去”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妖,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给予残忍的生物?是不是,注定会受到残忍的对待,然后将这种残忍还回去的生物?   “但是这样还不够   醒来时,她问:“娘的灵气还在,她怎么会死?怎么会?”   白须回答她:“汐儿,你应该知道   沽月汐叩拜,又拜,再拜……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我要你忏悔!伊南莎·泷!我要你下跪忏悔!!!终有一天,我要你在我此刻跪下的位置,向我母亲忏悔!!!——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你们偿还!!!   沽月汐无声无息的站起来,身体微颤,尽管心中怒气汹涌,她仍是面无表情   涂龙坐在林逸之下方,他抬头看了林逸之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校场”使者被带了下去   杉儿看了她一会,便转身离去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   沽月汐慢饮下一口茶水,只觉得满口苦涩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   涂龙知道槐芗不会说话,但是他站立了很久,也不见槐芗出来她就仿佛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娃娃,呆呆的站在厅堂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连抓着林逸之胳膊的双手,也显得非常无力”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走了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贴上他的唇,企图融化这个男人的冷漠——   “槐芗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一场红雪”潇沭潜如此说道,看向潇沭辰,“我很好奇,我们的主子与东诸有着怎样的恩怨呢……”   “那似乎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两人愣了一下,便走入舱门,怜秀谦卑的跟在后面”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   “无主之将,若气骄则军无将;无将之军,若相争则将无军   林逸之像个父亲,他为她拉上薄毯”   柳言听得见他们的谈话,他想他的死期终于是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死在两个长相这么丑陋的人的手上……至少,他希望杀他的人是位貌美的姑娘……如果是神仙姐姐的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大臣得了急病?……愚蠢的理由   海风鼓动,天空阴霾,大朵的乌云堆积在海平线上,船队持续着前行”   “怎么?”潇沭辰问”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   “它吃的真多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她看破了呢?……”歆儿躺在甲板上,他看着这一片颜色灰暗的天空,脸上尽是苦涩的笑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沽月汐只是笑笑,牵着他走下船去军医收起药箱,向他禀报:“陛下,莲妃娘娘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气色渐佳,相信很快就会复原”杉儿走过来要推门进去,扭头冲歆儿道,“要是真担心就自个儿进去瞧,躲在这看算什么!”   歆儿的手指不自在的揪在一起,低着头不说一句话半晌后她问道:“华葛军情如何?”   “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东诸国边城库尔奈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赫罗笑他们是被杀了?他们是逃了?还是他们已经沦陷进了风雪里?   没有人可以告诉赫罗正确的答案”   她一路都在跟着他么?跟了多久?跟了多远?……快要到山顶了吗?   赫罗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竟是只剩得他一人了……   横空有鸟翅扑腾的影,凉夜里掠过庭院,直直往王府东庭飞去   他知道,林逸之已经将华葛舍弃了”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歆儿的头枕在沽月汐肩上,他感觉到脸上有凉凉的发丝轻滑,心里头莫名的安适,便沉沉睡了去”潇沭潜在一旁答道——槐芗笑得苦涩“我需要军队   那日她起床梳妆,她满面春风,希望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清鸾,却从侍女口中得知,大军被潇沭清鸾一道皇旨召回,再等若干时辰,便是潇沭清鸾抱着沽月汐,心急火燎的冲进她的房里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克罗蒙·俣对怜秀说道,他走前一步,“是你认识的两个人   马车里坐着一个女子,像是他的侍女,东诸人的服饰在她身上稍显得大了些——   “将军为何救我?”杉儿问他   外面的动静越发大了   这里……真的有活人吗?……   罢了,就算是死了,也得把他弄出来啊……   白狸心里是沉甸甸的,他提起长长的衣袖,屏息走了下去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孟苏笑了,没错,这才是她的时代,是她本该属于的时代   甩甩头,不想去想哦,对了这位是严先生,他有事找你   严正一愣,然后点点头:“好,请尽快”   “谢谢”孟苏说道,平日里他们只是工作上打交道,下了班出了那高档地段的写字楼他们基本都只是路人”孟苏说道,闻了闻花:“还有,谢谢你们的花   有一天,球被扔到了孟苏的轮椅边,新新跑过来捡球,不知道是草坪滑还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他摔倒碰到了鼻子,一时流血不止,孩子们都吓哭了,孟苏一边让孩子们去叫医生,一边让新新仰着头   将球放在膝上,孟苏摇着轮椅进了刚才的2号住院大楼,找到了儿科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新新的小朋友,护士摇头护士点点头   孟苏点点头,将球给她,然后扭转轮椅   “阿姨,我以后和你一起晒太阳好吗?”新新笑着问道,落日余晖下,小脸有点不是颜色   孟苏笑着点点头:“好”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   树石默不作声给她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下次按铃叫护士来吧,毕竟你还不是很习惯这种生活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   树石点点头   孟苏的心马上就提了起来   到了走廊上稍稍平静了一下,孟苏推着轮椅来到医生值班室,敲了门,里面传来一道斯文有礼的声音“请进””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   喝了几口粥又躺下,看着护士将针扎进血管,看着那溢出来的一点点红色走廊里没有人   “好,麻烦了这个冬天,孟苏第一次觉得如此寒冷   回到家,水电煤气都有了,孟苏开始坐着轮椅大扫除   孟苏推着轮椅找到小然时,她正靠在小区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呆呆地望天,见到孟苏出现她跳了起来抱住孟苏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起来,满身的酒气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   孟苏也没说什么,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置喙的好   重新坐进车里,小然边发动车子边看她:“不高兴,苏苏?”   “没有树石也是白血病,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知道——生死与否这么想了,她便去超市里找,挑了一通都不是很好用,她在想要不要去网上订购一个瑞士折叠刀那我可以继续混在你家吗?”小然笑着问道”小然说道快开走   “杀她的是一个男人,那男人用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出的车位   难怪老板娘最爱这种玫瑰借着微弱的壁灯,那幅《忆昔》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悲伤,孟苏忽然坐起来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电脑打开,心里有些忐忑”老板娘狡黠地笑了笑   眼看小区大门在望,孟苏放慢了速度,刷卡的空儿从后视镜发现一辆白色的别克也在等着刷卡,车里很暗看不清司机什么模样树石和新新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的,虽然时间不长,虽然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却让她感到温暖和信任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转眼天已擦黑了,病房宽敞的玻璃窗外便接连开起了烟花,缤纷绚烂的,新新下了床站到窗户边,小手扒着窗台仔细地看也不说话   “好,麻烦你送上来吧,地址没错的   “这么早就吃团圆饭了,新新,新年快乐!”夏尚禹说道   “呃~~树石,圣诞老人倒是还没到,不过,你定的年夜饭刚才送到了,借着你的光我也一起吃呢”孟苏忙说道”   新新也说很好吃,孟苏在一边附和   楼外面的人很多,都抬着头看天,孟苏滚着轮椅到了那片草坪那棵树边,秋天的时候她、树石和新新总喜欢到这里晒太阳   新新睡着了   “咦?夏医生?今天你轮休的怎么也来了?”   “哦,没什么,新新有些不舒服   收拾了开车回家,初四路上的人也不少,大概是走亲访友回来的路上吧?细想一下,这些年来她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许真该好好反省一下   三月的时候小区里的月季花开了,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孟小姐,你回来了   “对讨厌的人而已,席先生,我已经听到你的道歉了,其实和这一声道歉比起来我更欣赏你让人砸给我五十万时的豪气   “为什么要呢?”孟苏反问   停好了车,在小区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路灯将晕黄的光投注在了那艳色的茶花上,添了一种朦胧   电话忽然响了,在这样的夜晚有些刺耳,孟苏不留神也给吓了一跳   夏尚禹在一边站着,脸上是温和的笑很奇怪,白色的医生袍穿在他身边让孟苏觉得很温暖,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开玩笑,你又没付钱,怎么说是你的花?”孟苏仍旧拆着,反正包装已皱了要换新的   “嗯,苏苏阿姨,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这样就能像夏医生那样救人了   孟苏不想与他说话往旁边绕了绕却又被他挡住,抬头看他,这人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你先过”留在原地的席兖喃喃道   前世知道了又怎么样?谁也不可能重回前世去改变什么,况且前世今生已换了容貌姓名,说起来也并不是一个人了,何必计较那久远的年代别人的事?   第二天一早下去吃早餐,意外地竟然看到了席兖,他的胳膊吊着托板平放在胸前,打扮却不是平时见的商务装,看上去很休闲,像是游客   “席兖,你玩够了没有?大热天的非要来这儿折腾什么,快点,一会儿我可不奉陪了,有约会   无视他们,站起来打算去找小然和新新   出了酒店,竟见有淡淡的雾气,地上也湿湿的   孟苏虽有些紧张,不过小然说得对,这种时候小然的确是该照顾新新的”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孟苏轻声说道,这个话题很沉重还是换别的好了:“夏医生,听音乐吗?”   夏尚禹点头孟苏便开了音乐,钟声由远及近,舒缓的钢琴曲立刻充满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每次听这首歌孟苏都觉得自己站在高原的星空下,星星似乎触手可及   又是红灯”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真是对不住你哥   上了五楼,餐厅的人还不多,所以孟苏一眼便看到了对着门低头吃饭的夏尚禹,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袍子   可巧的是,护士还是那个护士   坐进车里,还没等孟苏说什么只见席兖不请自入,看她:“下雨天的我也没带伞,要是在路边等车会淋病的,淋病了也许就会高烧,高烧严重了也许就会死人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   第二天下午孟苏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便又听到了风铃叮当   孟苏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多陌生人盯上她了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对着镜子笑笑,大概是平日的表情”孟苏说道”树石说道   丰盛的晚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对面坐着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永远不疾不徐   “谢谢他又是一番道歉,还说她修车的费用他会赔偿的,孟苏只问了一句:“雯雯没事了吧?”   到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之后孟苏开始着手处理车的事情,很麻烦,不知道要折腾多少个来回才能搞定,没有代步工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   “我拒绝   “电话也不知道你好不好”孟苏说道,同事一场,在公司的时候男同事里就算与他还熟识些,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故意的,既然保险公司会赔那就算了”   进了家门,小然和新新正笑着择菜,桌上还有给她倒好的饮料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席兖那个嬉皮笑脸的又开始来买花,那胳膊也还吊着,还唠叨着说总麻烦严正送他来办私事不好,等她的车快点修完了好蹭她的车   “怎么办呢,为什么我偏偏是席兖呢……”某人嘀咕中   继续无视”   “Lucas和雯雯非要道歉,送了好多礼品给我,又不好撵他们走   “收养?”夏尚禹显然是一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树石妈妈说道   风铃叮当”女人说道,口气也不很客气   “不好意思,你妨碍了我领养新新,所以我必须要管,管定了,我会以遗弃罪起诉你们   睡不着轻轻地起身,拿了新新的画板看,画板后面是他所有的习作,一张张翻着、笑着,也许等新新再好些该为他找个老师了   地域的距离不遥远却是天人永隔孟苏很想掉头开车离去,简直是阴魂不散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孟苏说道   席兖自动自觉地按下了音乐靠着椅背跟着哼,孟苏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席兖说道   “我家苏苏面冷心热,给我钱的时候总说是给乞丐的   乱码此刻就在店内乱窜,也不管天色已晚该回家吃饭了孟苏笑着听他讲,好像到了那里新新的话也多了些了”孟苏说道   孟苏清楚地知道,被树石妈妈收养新新会过上更好的日子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一想到从此后要与新新分隔于大海两边就心里酸酸的   唉!看着眼前这个名牌衬衫高级西裤盘腿而坐的男人孟苏的无力感再次升起,再次怀疑他的真实年龄和……智商   “电话铃声很别致,是席先生吧?”夏尚禹问道   “好”孟苏说道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夏尚禹说道”   然后把席兖的“劣迹”一一叙说,小然听着偶尔会笑一下偶尔撇撇嘴   孟苏哼了声挂了电话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夏尚禹说道   “这几天麻烦你了阿姨,你别担心,是我自己要提前出院的,不会让您退回护理费的   基本上养病的日子也还算惬意——除了席兖每天不定时的骚扰   孟苏不作声看着袋子里的大瓶牛奶,不知道能不能砸晕他让他闭嘴”还一边嘟囔着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继而又骂自己瞎想,人家要结婚的人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有人说话了   那边的电话挂了孟苏的电话马上响起,孟苏看了眼没接   “不去,我要回家睡觉”   席兖忽然握住她的手,她越用力挣扎他也便愈用力,脸色沉沉的也不说话   “医院   “无赖、自大狂、自恋狂,放手!”孟苏挣扎着不小心左腿碰到了座椅疼得倒吸了口气席兖问大夫从片子上能不能看出腿有知觉,年轻的大夫推推眼镜说道:“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不过若有知觉本人会先知道的”孟苏说道,轻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席兖,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可能的事,这不符合你商人的做派席兖便危言耸听说应该有阳气重的男人睡在她旁边驱邪,说着还大咧咧地躺下了,看孟苏挥舞着拳头他才悻悻地起身去客厅了   “他说是你朋友,忘带钥匙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小然说道   “对,我是她老公不过她得先把腿治好了再说   这次住院孟苏带的东西很齐全,包括笔记本,所以每天可以上上网看看书日子倒也不无聊”男人是孟苏的同事Lucas原来阿姨误以为Lucas喜欢她,只是好奇Lucas为何不辩解”   “夏医生,好久不见了   大概夏尚禹也觉得别的话多余也不说了,只是默默地推着轮椅   那天之后孟苏便很少出病房,闲了只在病房内抱着电脑浏览网页房间本来也不大现在她真是无处躲无处藏,哦,还有被子   席兖说:地板真舒服,像丝床她要是起不来都是他的嘟囔害的喝水”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孟苏说道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怎么能……”席某人拈了兰花指颤颤悠悠放到孟苏面前被一把拍掉他这种人才不去搞培训真是浪费”   “那蛋炒饭总不过分了吧?”席某人摇身一变又成了小媳妇状   席兖每一件都问孟苏的意见,孟苏每一件都说“好看”   “我老婆审美眼光一向很差,她说好看的都不能买,麻烦你了这个讨厌的家伙净会挑让她不高兴的话说   “随你的便,损失的是你的钱矢车菊再怎么高低不齐折腾出来也都是一团子一团子的蓝”   “放开,要么去洗澡要么去睡客厅地板挂了电话孟苏想,也许让树石妈妈来抚养新新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原来又是一拨来参观席兖的,招蜂引蝶的家伙   “榴莲   “再说”夏尚禹的神情应该是喝了酒的:“对不起这么晚吵了你睡觉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是你自己非要搅入别人的生活,怎么,觉得自己好心没有得到回报恼羞成怒了吗?”孟苏笑了笑:“我该感谢吗?别忘了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法律上我没有看管他的义务   “我错了,苏苏你大人大量别跟我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每次回来他都是夸张地站在空调下吹个不停,还说自己是热血男人需要时刻的冷静自持才行这个无赖为了宣誓杯子的所有权愣是用钥匙在杯子底刻上了字,只不过那字让孟苏很想抽他说句可能你不信的话,在会展中心门口你回头看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是我找了几生几世的那个女人,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了”孟苏说道,脸被他蹭的有些微的发烫   风铃响了,孟苏从报纸中抬头看去,是席兖大概前途堪忧   孟苏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样大流量的参观每天都让她皱眉叹气,撵席兖别的地方凉快去均以失败告终,无奈孟苏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关店几天,等报纸消停了再开”   “这大概不分男女,玩感情的女人也不少   “手术了一劳永逸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   看了两套白色的运动装,席兖高兴得很,直说自己穿上了像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一旁的售货小姐都直夸他穿着有型,席某人禁不得夸乐颠颠去付钱了,剩孟苏抱着两个袋子   和一群人挤着避雨,席兖在她旁边叹口气:“老婆,下次旅行我们一定得看看黄历”席兖咬她耳朵又疼又麻:“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跑了?还跑,把你能的,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居然月经?你居然敢给我月经”   噗!孟苏被他的语调逗笑了,一个大男人因为欲求不满就变成了撒娇耍赖的小朋友”   这人嘴怎么这么黑”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孟苏觉得小然有点不对劲,神情不太对,即使上次是失恋也没有这样慌乱的模样”   真煽情   席兖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伤,他说他后天就回来了,让她做点好吃的,他这些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么,孟苏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小然说道”   “我该感谢你吗?”孟苏话里带刺:“看过了,还有什么新花样吗?小然,我对你舅舅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样深,况且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就算他们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   “可惜了,看不到接下来限制级的了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   “Oh, so late, I’m leaving,very happy to meet you   开了火把锅放上去孟苏去洗漱:“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跟你结婚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大概也就是这几天了,算来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新新了,不过通过屏幕还是可以知道他长高了更阳光了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坐在树石的房间往外看一院子的花儿尽收眼底,难怪树石那么爱绘画,这样美的风景画下来会多美!   “阿姨,你和我们一起去美国好吗?”想得入神竟不知道新新来到她身边了,轻轻把他抱在怀里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这次不用累得气喘如牛”孟苏说道”席兖没头没脑说道   “你这个女人……”席兖有些咬牙切齿”   边刷着牙边透过门看席兖剥鸡蛋盛粥,居然还翻到了一点榨菜”席兖说道,很耍宝的样子一路小心地往后看,好在没发现席兖的车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答得很是爽快   第 51 章   孟苏不知道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多人   果然癫狂的人做事是没有办法理解的,孟苏可不以为他有那个艺术细胞”老先生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Tony便笑说她如果肯请他吃饭他可以考虑不计较”   买好了,席兖非拽着她去买晚礼服,挑了件保守的黑色,小V字领,怎么看都没什么美感,孟苏不想买席兖就瞪眼睛,孟苏想想说随他他还说之所以知道是MR我认定的老婆”孟苏说道,特意加重“上 床”两个字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不会”孟苏说道,心里鄙视自己拿新新做借口   几个女人的目光又收了回去,销售经理忙问道:“呀,小孟啊,那你这几天还要请假啊?”   “大概……吧”CONTINUE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如梦初醒般,孟苏伸手叫车”孟苏说道”孟苏耸耸肩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   机场里人流熙熙攘攘,不少人正依依惜别,他们也不例外   “席兖,我说了不会……”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啊?女人心海底针没地儿看去,还得自己牢牢看着放心根据目击者和现场救难人员的描述,能从那辆撞得不成形的BMW中把满是鲜血的伤者“拖”出来,还发现她没当场毙命已算是奇迹!至于这条命能不能继续“拖”下去,可能得看上帝的心情了”他指指雷莹莹,“小心她随时醒来,要是亲耳听到了你那几句嘀咕,岂不更糟?”   韦仲徉也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唉!凌霄,不是我爱说你,像莹莹这么好的太太,换作是我,早把她宝贝得像皇太后般了,而你竟然舍得拿她当利用的棋子,你不觉得太……太‘暴殄天物’了?”   “她的确是无辜了点,那么我呢?我这位‘受害者’就活该倒霉吗?”俞凌霄试图为自己找出更多脱罪的理由,“况且,愈是美丽的女人,愈不能相信她对爱情的忠贞度,我已有过一次深刻的体验   “好,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觉得‘雷莹莹’三个字特别耳熟?”他捺着性子继续问   “没错!重来一次”韦仲徉的嘴角泛起一抹乐观的笑意镜中的她宛如画中的仕女,蕴含着古典的气质   从感到失去记忆的极度恐慌,到现在一点一滴接受那群“家人”的说词,她开始认定自己叫做“雷莹莹”起码她失忆之前不是个作奸犯科之徒,更不是个靠雄厚“本钱”挣生活的妓女   “雷莹莹”对着镜子长吁了口气:“别灰心,你一定能够想起来的,韦医生不也这么说吗?”   正说着,韦仲徉敲了敲门:“莹莹,你在里面吗?”   他非常担心这种状况,病人待在浴室里太久通常不是好现象:不是人昏倒了,就是想不开而自杀了   “没关系,这孩子长得好可爱喔!”雷莹莹笑着摸摸她的头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家前后共有三栋三楼半的透天式建筑,之间皆架有透光避雨篷的长廊相连接在莹莹尚未恢复记忆前,他本就无意强迫她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更何况,早在她出车祸前,两人已经瞒着家人分房而眠好久了”   “要死啰!”王秀拧了她大腿一把,痛得她哀哀叫,“女孩子家这么不正经,你别在小姐面前乱说!免得给我丢脸!还有呀,太太跟前也谨慎点,若是惹毛了她而被甩一巴掌,可别怪老妈救不了你!”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想知道过去的事,很快就有人提供情报——姚颖惠这个黄毛小丫头!   别瞧她年纪尚属“幼齿”阶段,却是机灵得很,记性也好得不得了,雷家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在两三天内,即被她重点式地描述了一遍不光是这样,连软弱的你也被她吃得死死的   雷莹莹奇怪着,为何每次她想多了解母亲的一切时,父亲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就算如雷山河所言,她母亲早就死了,他对亡妻的印象也不该少得那么可怜吧!她私下问秀婶,但那时秀婶还没到雷家来,所以是个无解的谜然而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先确定——   俞凌霄到底爱不爱她?以及,他们的婚姻是基于真诚无悔的“爱情”,还是雷氏企业这块诱人的“面包”?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心中累积了许多的疑点和问号,却无人可以给她答案,直到韦仲徉来做检查时,雷莹莹才有了倾吐的对象不过,我已经好得可以从事正常的休闲活动了,昨天韦医生才劝我要多出去走走,你不必担心   “爸,我保证不会让莹莹太累的俞凌霄调小冷气,细心地将一件外套搭在她们身上,听着两人均匀的鼻息,“一家人”的温馨感钻入了他的心窝莹莹,你要是觉得带她太累了,还有秀婶帮忙啊!”雷山河啜了口咖啡说   这“南风画廊”不难找,尤其她好像曾来过似的,对这里的摆设及布置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四章   “为什么一个人出去?你去哪里?见了什么人?”   俞凌霄的怒吼犹如窗外那响得震耳的雷声,足以吓死屋内所有的蜂螂蚂蚁,配合着倏然而来的闪电,更增加了几许恐怖的气氛   “用这种态度‘担心’我?谢谢!”她的语气充满讽刺“新新人类”果然语出惊人反正他的财产也是以卑劣手段累积起来的,我们姐弟联手将那些不义之财夺过来,没什么好对不起良心的你知道的,好学校跟差一点的学校就够那个蒙古大夫嘲笑我一辈子了像今天下午那样,把我们的魂都快吓飞了”她微弱地问着:“我歇斯底里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嗯,何止可怕,简直青面獠牙呢,还好姗妮不在现场,否则,她一定会被你吓得不敢认妈了!”姚颖惠糗她的同时,递过来一个削好皮的苹果她想不透,车祸前的大小姐即使厨艺平平,却不至于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披头散发、外加“火”冒三丈,结局则是以“两望烟水里”为收场   “我下次会留意的爸,您觉得如何?”这件事俞凌霄也得询问岳父的意见,毕竟现在仍是他在做主可每回瞥见有男同事站在她身旁说笑,尤其是年轻帅气的季耀时,俞凌霄的脸色就无法自制地臭了起来两人唇瓣相触的刹那,一股电流在瞬间通过她的全身,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俞凌霄的热情让她完全瘫痪了   “旧情人?我对凌霄不贞?”   雷莹莹的心绪更乱了   雷莹莹呆立在原地,只觉得双脚似乎失去知觉了我看你,还是安份地过雷太太的日子,别想跟雷莹莹争什么财产了……”   “闭嘴!”季妲一巴掌甩了过去,“是谁辛苦把你扶养成人,又送你到国外求学的?难道跟你有血缘关系又对你有恩的亲姐姐,竟比不上一个和你才相处几天的外人?别忘了!她可是你老姐的头号情敌,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别净长他人威风而减自己人志气,”   “真凶!”他抚着火辣的脸颊,没有半点生气直到俞凌霄拿着纸卷成的圆筒轻敲了她一记背,她才回过神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可能一个月,多则两个月好不好?”   “好好好!不哭不哭!我不是有意逼你的;相反地,我很愿意等,哪怕是一、两个月,或是一、两年”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碰巧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早出公司,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哪里晓得会被那东西砸到”季耀的表情并不如季妲那么兴奋,“说实在的,他们肯把这么大的案子交到我手上,反而令我有些害怕呢!要是弄不好……”   “担什么心?有雷老虎的雄厚财力为后盾,你还怕拿不下‘丰康’?季耀,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季妲为他的胆怯而生气”说着,他把门反锁,严肃地问:“反倒是你,为了提早得到雷家的产业就走起‘险路’来了,是不?”   季姐不与他目光相对,径自拿出抽屉里的镜盒补起妆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怎么会在你那里?”她失声叫了出来,“还给我!”   “是秀婶拿给我的,她以为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连说这东西太贵重了那天他一本正经地说要等我毕业,就终生聘雇我当他的私人助手时,我以为他不是头壳坏了,就是又想整我雷莹莹知道,他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回房同住   “我是闲得有些闷了,待会儿我叫阿秀准备,咱们在泳池畔的圆桌好好聊聊   “哇!好漂亮,还有假发、梳子耶!”她高兴得上下跳跃着   “她还说了些什么?”季耀的心差点跳了出来   虽说季耀是季妲的亲弟弟,不过,以他很早就认识这个大男孩,加上从季耀回国后就待在雷氏的两个月看来,俞凌霄反倒觉得他不同于季妲的心机深沉和野心勃勃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八章   季妲收到一份朋友帮她从法国买来的香水组合,一向小气的她竟然分送了好几罐给众人,连王秀也得到了一瓶小香水”她终于把意思表达清楚   俞凌霄一个箭步冲进去,直奔浴室,那景象可怕得教他不得不暂停呼吸——一条眼镜蛇正在浴缸的另一头边缘,对着脸色吓得惨白的雷莹莹频吐舌信猛然,他想起柜子里放有一把枪,他抖着手伸向旁边的五层柜,果然摸到了那把枪   “你……你……打死它了?”她的声音仍止不住抖着”   “我……我不知道   “还有,不管你同意与否,我决定搬回来跟你同住一房了有时候俞凌霄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胸口,而她竟然还能毫无知觉地呼呼大睡——乱没情调的   但,艾凡为什么要自杀?这些日记为何会在她的车上找到?   接踵而来的疑问让她的心情再度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我从日记里所得到有关艾凡的描述,是多么地活泼、开朗,怎么会突然去寻死呢?是不是感情受到挫折了?”这是她惟一能想出的理由夫妻俩才结婚三个月,雷山河就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带着醉意回家的他,大胆得连身上的脂粉味和不意留下的唇印也懒得湮灭   “你怎么可以把我漏掉呢!”   一道高扬的声音突然插入他们的话题,两人同时讶异地回过了头”   “你实在有够皮,看不出你的本性也懂得以牙还牙   俞凌霄抱起羞而不语的雷莹莹朝浴室走去,一场热腾腾的鸳鸯浴,为今晚的男欢女爱揭开了火辣辣的序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全变了?   也不过是在几个小时前,激情奔放的一对男女就在这张床上忘形地啃噬着彼此,喘息与呻吟声交织成欲望横流的狂想曲当初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个和雷莹莹长得一模一样——不!只能说十分酷似的女人——会是个冒牌货   “季耀!”她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季耀硬是把她背到右座去,由他自己来驾车   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俞凌霄,终于忍不住地紧搂着昏迷的她,激动地流下感谢上苍的热泪来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我想,对你而言就更具有双重意义了不过,看在他最终的下场是什么都没有了,程道南突然发现自己的恨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同情,“令嫒的不幸,我能体会你的心境”言下之意是不打算蹬这淌浑水了”他握住了她的粉拳,“我无意害莹莹,相反地,我很愿意补偿她   “爸……”她低下了头,“可是,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里 「还不行哦~要是不先把头发擦干,等到干了发型会变得很奇怪哦……」 没关系啦!就算变得很奇怪,稍微打湿一下就好啦…… 不过他还是强迫我坐在沙发上,站在我身后,非常温柔地帮我擦干头发 「啊!啊啊啊啊……」 经过漫长的焦急等待,我在一瞬间就宣泄了你可以整个暑假都跟我在一起吗?我很想跟你一起过呢……」 当然啊,我也想跟诚一一起过暑假的 虽然曾听说过他家似乎很有钱,没想到还拥有别墅,真是了不起」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因为我从来没有出国旅行过,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护照 诚一变得一脸郁闷 「啊、啊啊啊啊……」 内壁被不断摩擦着,我不禁呻吟出声 我在那里用了力,这是最近才学会的技巧,是诚一教我的」 我一露出撒娇的样子,诚一就更温柔了」 我紧紧地抱住诚一」 听到这句话,不只是我,连周围的人都坠入了错愕的漩涡里」额头跟背上满是因为紧张而不断流下的汗水」 他挽着我的手,温柔地护卫着我 「这样啊……那我也去好了 「既然这样,还是回去好了 要是我没有挥开你的手就好了 「和希,你不要紧吧?」 他一开口就这样问我,让我错过了说对不起的时机」 诚一在我耳边说道」 在诚一家里的豪华床上 「和希,你射得真多呢~」 诚一指指胸口,说射到这里了哟~~~ 我微微睁开眼一看,连诚一的胸口都沾到了我射出的白色液体 「不过,我想还太早了 诚一放下电话,回过头对我说:「OK啦!和希 「对了,吃饭怎么办啊?」 「我打算自己煮饭,如果你想帮忙的话也行哦~~」 听到诚一马上这么说,我圆睁着眼」 我点点头另外,我们可以在食材店买食材,偶尔也可以去饭店吃」 湖?白桦树林?骑自行车跟划船? 哇!我简直想尖叫出声啦! 真棒!这不就像是去避暑吗?这样渡过夏天真是太酷啦…… 「暑假怎么不快点来呢?」 这跟我以前所过的夏天完全不一样,跟电风扇、毛豆跟夜间棒球……这样的夏天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和希,求求你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诚一,好象很紧张似的 诚一用力地抱住我的肩膀 我踏进了这个房间时不禁屏住气息 「我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这个房间就是我的房间哦~你喜欢这里,我真的很高兴呢~~」 诚一打开窗帘和落叶窗,对我伸出手 原本只是轻轻接触的吻,马上成了深吻蓝色的瞳孔真美!我马上就让你们离开这里,也会帮你们换衣服哦……你们今天想穿什么?」 诚一小心翼翼地抱起凯伦,回头对我说:「和希,你帮我把下一层的椅子拿到桌上好吗?」 「呃……椅子?啊!是那张吗?」 我照诚一所说,把橱樻下层的小沙发拿出来,放在桌上 被这么强烈地吸吮着,身体也开始疼痛了起来 真可爱,这应该是仿照小时候的诚一所做的吧? 圆滚滚的瞳孔像是在诉说些什么,半开的嘴唇是饱满樱桃色,脸颊则是粉红色的 把我一个人留在床上,走进里面的房间 吃过早餐,接着是散步 诚一把玩偶专用的桌子跟咖啡组搬到阳台的桌子上,也就是说,他要开始玩家家酒了 为什么累呢?是因为照顾玩偶吗? 唉…… 我大大地叹了口气 「好看吗?」 我稍微抬起下巴,凝着诚一 「真是色情的玩偶啊……」 我知道自己的前端已经冒出液体了 「和希真的是个很色的玩偶呢……你要我舔那里吗?要我吸吗?」 「啊……舔吧……咬吧!」 诚一立刻为我做我渴望的事 「对不起,诚一……我明明是玩偶,却……」 我老实地说道,诚一却似乎突然有那个意思 一坐在床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 看到我变成这样,诚一噗哧地笑出来因此缎带前端的敏感部位,会随着走路一直摩擦着裤子的布料 我知道要是照他的话做,就可以早点解放,所以我乖乖地听他的话 就在我抓住诚一玩偶的内裤,正要往下拉的时候 听到我怯生生地这么问,他又呵呵地笑了 而且我也穿不惯,连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可是,你也不必特地指出这一点啊……要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看到我板起脸来,忠志又笑了 「呃……」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说的吧…… 「呃……床……然后我……」 「和希!」 他突然用力地握住我的手,差点让诚一玩偶掉到地上去 「那家伙看见我们的床了……然后对我说:‘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真是的,你在怀疑什么呀?你看,诚一玩偶的衣服,都变皱了啦……」我生气地说每当我做坏事,松宫就会像这样打玩偶的屁股 「我不要痛痛啦~」 诚一不想被处罚,拼命地叫着 松宫把玩偶拿过来,那是松宫特别改制,酷似诚一的玩偶 分身被抚摸,前端被搔弄着……虽然很舒服,却让人心急,我急的快受不了了 我扭动着身体 「和希真是的,这么高兴啊?全身都变成粉红色了呢……」 我摇动着腰部,像是要把那里全压进诚一嘴里似的,渴求着更多」 虽然这阵子几乎天天都会听到诚一这样的话,但还不习惯的我还是脸红了 「——被他看到了吗?」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颤抖着 就想他在诚一心中留下创伤一样,我也想让他留下伤痕 「因为这个玩偶跟和希很像,我才说他可爱的,你不要嫉妒啦……」 真是的,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怨言? 我拿起诚一玩偶,让他在我的玩偶脸颊上吻了一下」 诚一笑着在我杯子里再次住满了葡萄酒 太……太棒了…… 「啊啊啊————」 攀上高峰后,我有些筋疲力尽地吐着气,随后又注意到有些事不大对劲 ——在里面! 我背靠着门,窥视着屋里的情形 已经逃不掉了 「已经可以了吗?我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诚一……诚一……」 我含紧了诚一他抓住我的腰,不断地冲刺 「啊啊啊……」 「好紧哦……和希,你很高兴吧?」 诚一真是过份,故意说那些丢脸的话欺侮我 可是,一闭上双眼,就更、更…… 「啊啊啊啊……啊嗯……」 更有感觉了—— 松宫的视线,简直就像是在我全身上下来回抚摸一般,诚一的指尖抚摸着我,还有那贯穿我身体的粗硬肉棒,在在都让我更有快感 「嗯啊啊……真舒服……」 剧烈的喘息与呻吟在起居室内响起 然后,他让两个玩偶的手握住松宫那里 什么啊……这样真的很变态耶…… 我实在是无法正视这一幕,松宫看起来像是危险的变态份子 我茫然地看着不断攀上快感高峰的松宫,以及被白色液体污染的凯伦与玛娜 「和希……」 诚一像是明白我的心意,紧紧环住我,覆盖在我身上」看得出骆家一家人真的竭诚欢迎他住下来   「我看是你自个儿想喝,别把孩子给扯进去!」陈素芬悻悻的骂丈夫   讲真的,若可以的话,她很想他丑一点、笨一点,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常惹她心口胡乱的颤动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   其实,最好是她多心,因为只要不常接触他,她还能克制住自己的遐思」她的手反被他握住,让他仗着身材的高大,贪婪的视线从上往下瞄,清楚没有妨碍的看见她微露的酥胸骆苡琪丧气的想呻吟」   母亲都这么讲了,不想为难母亲的骆苡琪无奈的点头,「嗯!」   在一旁不断注意骆苡琪动静的凌褚斳,看到她屈服的答应,隐藏住脸上的得意,表现出可以让人放心托付的稳重,「骆叔叔、骆婶婶,你们放心的出去玩,这段时间,我会和小琪姊姊看好家的   没有谈过恋爱的她,内向又容易害羞,对自己身形矮矮圆圆的有些卑怯,从不曾鼓起勇气向心仪的男生告白,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察觉出神采英拔的他对自己有意思   「啊──不要!」被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束缚住,她尖叫挣扎着   不一会儿,他柔软的舌头缠上了她的舌,她生涩的根本难以招架他横行霸道的索取,很快的就任由他强势的唇舌撩逗和戏弄   察觉到他的动作,骆苡琪猛地睁开眼睛,恐慌的望入他十足邪肆的俊眸,「你、你做什么?」两手按住搁在她锁骨上的手背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插在她幽穴内的手不能动弹,凌褚斳抬起埋在她胸前的头,挤压出声音诱哄着,「宝贝,张开点   骆苡琪唇咬得发白,十指因为痛,抓伤他的手臂,「不要动……好痛……」感觉他轻微的颤动,套住他利刃的花宫传来紧缩的痛」   「随便……咦?住在妳家的高中生好像回来了   温誉琳摇摇头,「我爸说还好,医生说,我妈可能有点脑震荡,所以要在医院待几天   她的呼吸愈来愈紊乱,全身洋溢着亟须他爱抚的渴求,下半身轻轻的拱起,去触动他鼓起的腿根   「宝贝,妳等不及了,对不对?」他低头在她耳畔喷出热呼呼的气息   「喔……宝贝,妳真的好棒   「啊……」当快感到达的那一瞬间,她意识不清的逸出最煽情的娇啼   「琪琪!」她人还在教室,温誉琳嘹亮的声音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然而,温誉琳却是用力的点头,蓦地抬起染上红云的脸颊,眼眸闪闪的看着骆苡琪,迂回的说:「嗯!从那次见到他以后,我常想起他   温誉琳喜欢凌褚斳,她早就清楚,不过,她为什么来找自己?难道她希望借着自己撮合他们两人吗?她有种想抽腿跑走的念头   「啊……」挨不住凌褚斳剽悍的力量,骆苡琪咬牙用力的仰头,他火热的坚挺不断刺入她湿滑的窄道里,摩擦出阵阵教人筋骨酥麻的欢愉」提这个建议时,她心里也是一阵苦涩这个女人知道她说什么、做什么吗?蓦地,有一个想法掠过他的脑海,他的脸沉了下来   他接连不断的贯入动作,勾撩出她体内深处最深沉的激情,她激烈的甩头,口中销魂的吟哦不停逸出,「啊……」   凌褚斳全身受欲望肆虐而拉紧肌肉,着火的男性巨根用力挤入她湿滑的甬道,两手不再压住已挂在他腰间的玉腿,改以捏压着她因为嫩体蠕动而摇晃的娇乳等等妳和我表哥一组,我和小斳一组,我们分头去玩   骆苡琪虚弱的点头,依言坐在树荫下可以供游客休息乘凉的石板椅上   赵子和跟着坐在她旁边,在一阵沉默后,先开口,「没想到天气是那么热   骆苡琪露出感激的眸光,他几句话就解除了她内心的愧疚,「谢谢   「嗯!我知道了妳、妳最近好吗?小琳   她嘴角抿白,强迫自己苦涩的喉头硬挤出话,声调不平稳的说:「真的吗?这证明他很喜欢妳   骆苡琪不相信   「什么?!」骆苡琪怔住,看着他支支吾吾的,「你要我、我说什么……」   她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   「妳想说什么?说吧!」凌褚斳侧躺着看她   骆苡琪屏气不动,吶吶的拒绝,「你、你……不要这样……」即使这副稚嫩的身躯才刚享受他的宠爱,仍为他的举动而紧张着」   总之,他厌倦自己单方面的恋着她,想要的是两人彼此情投意合   骆苡琪摇一摇头,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答,「我不清楚,小琳她说……」   「她说什么?」凌褚斳好奇温誉琳跟她说了什么?   骆苡琪抬眼看着他,努力从他从容的神色中找出一丝异样,「她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喜欢着我   他嫉妒趟子和?   「所以你答应了小琳交往?」骆苡琪咋舌」   他已经毕业了,很多东西不需要放在这里   【全书完】

北京pk10计划54期连中

众人当然道好 因为我们这幢男生宿舍“生来”得天独厚,正巧是在女生宿舍楼之后,所以睁眼就可以看到对面女生宿舍楼的窗户,可惜的是,英明的学校领导早已经料到大多数大学男生都有偷窥的不良习惯,因此防患于未然,居然舍得花钱给所有女生宿舍楼都装上了窗帘而男生寝室却全体“赤裸”,让人感到这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不过对于音乐有着永无止境的爱好,甚至连洗澡都会用他那深情高歌,大概是胖大海能润喉吧? 他的口头禅是:“不要叫我大胖,叫我歌神吧,其实神也是人,只是做了人做不到的事,于是便成了神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便到了今晚我们斩狼的地方,虽然已近晚上九点,但“得啃鸡”依然灯红酒绿,顾客盈门 大胖与非洲人、万事通他们只顾啃着自己的蹄膀顾不上出声,棕熊却大大咧咧一挥手道:“没有关系,让她们再上一盆!” 说罢高声叫道:“服务员!” 回头却看见狼仔的一脸苦瓜相,连忙道:“不要了,不要了 一行人中,棕熊、狼仔、非洲人喝的是烧酒,其余人都喝啤酒 好在“得啃鸡”很是照顾荷包不够鼓胀的学子,店里不供应高档酒,不然,狼仔恐怕要啃一年咸菜了 于是,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狼仔神秘地道:“你们知道吗?我之所以报考江南大学,就是因为听说江南多美女,所以特地来卧底的,今天我只是火力侦察,牛刀小试,来日就让你们见一见我的身手” 确实是校花,我们一行人中除了我以外,都看呆了,就是曾经拥有过超一流美女童思诗、林羽诗与姐妹花的我,此时也只有惊叹的份 至于我的那些号称阅遍天下美女的室友,此时更是呆呆的只有流口水的份 程妤婷对服务员点点头,低声说了两个字,好像是说“照旧” 我有点明白过来,看来程妤婷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既然是这家酒店的常客,自然出身也是富贵之家,因为虽然这家酒店价格还算公道,但是在杭州城里如此繁华的地段,这房租费当然不菲,再看这装璜,所以一般月收入万元以下的白领阶层也是不可能经常光顾的,这程妤婷还是一个学生,能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家里肯定是有钱人 就是这样,也只转移了人们片刻注意力,那女孩见大家看,连忙松了手,装着为男友理头发的样子,然后付了账,拉起对方走了 此时我的七位仁兄,一个个都呆呆地瞪着程妤婷看,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美女似的,尤其不堪的是狼仔,傻傻的张着大嘴,口水正一条丝线一般往下挂落 算了,还是不要出丑吧” “赌就赌,谁怕谁啊!”众人轰然道 我对她说道:“给我拿个干净杯子来” 服务员应声去了,众人催我道:“快啊,别拖延时间,一会儿人家走了 屋里面顿时静了下来,静得可以听到我自己与别人的一片怦怦心跳声 明知对方是江南大学有名的冰美人,想这江大藏龙卧虎,有多少胆大皮厚之人,经过多少次攻坚战,游击战,运动战,麻雀战,前赴后继,至今犹未能得手,我怎么能够指望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成傻子才会干的事呢? 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大概还能有万分之一胜算吧? 但对方还没有表示,我也不能就这么将酒杯收回来” 说罢将喝过的酒杯往我手里一塞,径自翩然而去 我脑子里晕晕乎乎地还没有反应过来,迷迷糊糊拿着酒杯回到自己的桌前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接近江南大学关门大吉的时间了 众人笑问道:“你不会恋物癖吧?”狼仔却道你们有所不知,我这是爱屋及乌 ―――――――――――――――――――――――――――――――――――――――― 来到校门口,十一点刚过,堪堪赶上关门 那时,网络与电脑已经开始在年轻人中间普及开来,可学校规定,大一新生不许带电脑到学校,因此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只有侃大山了 这个时候,众人就一致要我坦白,校花程妤婷刚才偷偷跟我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告诉了我什么联络方法与暗号 于是就将实情告诉了大家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很怪,你骗人,就有人信,你说实话,却往往被当作骗人 这次也是这样,无论我怎么解释,就是没人相信,程妤婷没有告诉我她的联系方法 我唯有苦笑而已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宿舍的门就被敲得山响 杭州市区地方小,交通不便,军训只得在校园里进行了在我身后,是小鸡与万事通 冲进水房一瞧,没想到我竟然是第一个,不过才相隔十几秒钟,里面已经挤满了呱拉呱拉的新生了 等我洗漱完毕,回到宿舍,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老牛,本来动作就慢,这时还在慢条斯里地穿球鞋,另一个就是棕熊了,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我对老牛道:“你怎么不叫他?” 老牛慢慢悠悠道:“叫了,可是叫不醒!” 说罢拿着盥洗用具摇摇头走了”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说罢走出门去 这狗急跳墙,熊急了就跳床啊不过到了操场一看,好家伙,真是壮观啊,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在一起站着吃早点 教官们自然都早已经到了,正在操场边巡梭,长得五大八粗,土里土气,一个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副大兵模样,不过比新生们老成多了 地上很快干净了,这次大家没有等待教官下令,就按照刚才队列重新排好,并且十分安静 但是这时还是不断有学生赶到,尤其是女生,我站的队列刚好在女生旁边,就听有人低低地在抱怨一个迟到的女生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那女生道:“我已经很快了,平时我至少要一个小时呢 然后才是真正的训话 就听教官命令:“星羽同学入列!” 我乖乖照做了 ―――――――――――――――――――――――――――――――――――――――― 这时教官宣布道:“下面开始……” 话刚说到一半,却见另一位教官模样的急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点点头,又对着大家宣布道:“刚才,据我们检查,这么多大学生里面,竟然只有几个人整理床铺的!做了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现在,我命令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整理好床铺,然后回到这里集合!” 众人“轰”的一声,刚要做鸟兽散,又听教官一声哨音 教官大声道:“做了军人就要服从命令,在我没有说解散之前,谁也不能动,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家一起整齐地喊道 教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不准做别的事,整理好床铺立刻回来,今天上午军训时间为四小时,从所有人都回到这里集合完毕开始!” 妈的,这教官还真有点法西斯,众人心里暗自骂着 九,野蛮训练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已经快九点了,大家终于排好队,开始下面的正式训练 一个连三个教官,反正也不是本书的主要人物,也就不高兴描写了 接下来是跑步,围绕操场跑十圈 这一圈是四百米,十圈是四千米,跑下来大家已经累得不行了 而且现在虽然还只有早上十点多,但是正是九月初,大太阳底下比夏天一点也不差,大家身上都湿透了 于是又去求棕熊 ======================================= 接下来是站军姿休息的时候补点水就好了 “对啊,再不吃饭我可真要挂了……”大胖也在一旁哀求 我端着饭菜刚在一张空桌面前坐下,大伙儿就一股脑儿围了过来,纷纷赞赏我今天的表现” 我看了看四周,低声骂道:“你正经点好不好?我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泡妞的” 这狼嘴里吐不出象牙,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禁想起自己在初高中所作的荒唐事,那时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自己以为能够摆平一切,而且似乎也得计于一时,可是结果呢?还不是到了这个学校? 想到此,我不禁朝他苦笑了一下 这棕熊,闹了半天还是要认我做大哥,我也实在没有精力跟他们争了,只好对他们苦笑了一下,端起盘子先走了 刚刚睡着,却又被吵醒了,原来是其他人回来了,棕熊正忙着与小鸡调换床铺呢,这棕熊倒是说话算话,小鸡当然对我更是感激不尽 我只有下决心,远离麻烦的根源——女孩子,好好读它四年书,到头来考研或者出国,干一番轰轰烈烈事业 于是大家又开起我的玩笑来,说我真是个美女杀手,除了程妤婷外,那个漂亮女生肯定对我也有意思,因为大抵女孩子要是对一个人很凶,那肯定看上对方了,我苦笑道:“我们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呢?” 一直没有开口的非洲人这时插话道:“你们信不信有一见钟情的事?反正我信” 我点点头道:“以后再说,先上网吧” 十二,兔吻 狼仔再不多说,管自己玩游戏去了至于其余的人,更是各玩各的,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我也赶紧办自己的事,现在上网费这么贵,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于是兴趣索然,索性将电脑关了,便走到收银员小姐面前(当时还是人工计费)将账结了,接着又给狼仔加买了两个钟,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我先回去了,你的钟我已经给你买了,还有两个小时,不要忘了 我们学校也算是老学校了,有几十年历史,所以环境绿化还是比较好的,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走在下面几乎晒不到太阳 但是,虽然我们学校的树木很多,但草地较少,因为老校区,空地十分紧张,而且也还没有怎么受到不伦不类的西方风气的影响,但是学生学习就比较挤了 人的心情与行动也是会受到环境影响的,要是旁边都是苦读的学子,你自然也会想到看书,要是边上挤满了狂欢的人群,试问有几个人能够看得进书去? 所以,我虽然带了书,但是也不想拿出来看,于是找了一块树荫躺下,将手垫在脑后当枕头,看着蓝天白云发起呆来 不过,就算将衣服当成草,也不会吻我的脸吧 但是为了怕再次引起误会,我便不再欣赏风景,而是也拿出书看了起来” 程妤婷抬头看着我,半晌,嫣然一笑,轻轻从我手里接过白兔道:“那谢谢你了” 原以为女孩子,多奉承几句没错,谁知程妤婷听了,神色淡然道:“你不知道嫦娥其实是很苦的吗?” 我万分不解地望着她,心想,难道这程妤婷心里,也装着不为人知的苦楚? 于是忙不迭转移话题道:“这小白兔是你养的吗?好可爱啊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小兔通人性,那么,会不会它是在给我们牵线搭桥呢? 难道我们真的有缘? 我又看了程妤婷一眼,刚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等等!”程妤婷忽然叫道不过看看教官们比我们来得还早,也照样在太阳底下晒着,大家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不说跑步站军姿,就是踢正步也是很苦的,几十分钟下来,个个脚都沉重得提不起来 整整魔鬼训练了一个小时,教官才下达了大赦令 然后的节目是比较轻松的,我们被带到操场边,在草坪上席地而坐,然后由五音不全的教官教我们唱歌 我们连三个排,两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于是我们排的教官就命令一名战士过去抓舌头 小鸡看看对面壁严森垒的女生们,想想前几名“烈士们”的悲惨下场,心中有点发毛,用眼睛向我求援,我只好耸耸肩,任务是教官指派的,我这个排长也无能为力 就觉得脑袋“嗡”地一下,糟了 女孩们可不管我狼狈,继续跳着唱着,拍着手: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原来这个男孩还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 原来男孩傻傻像个大笨蛋! …… 我头上豆大的冷汗直淌下来,难道我星羽的一生英名就这样毁于一旦? 不行,我得争取主动 毕竟,她们也不希望我们男生一败涂地吧 先喊的那个声音很熟悉,一听就知道是狼仔,这家伙,我白天还替他交了上网费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过河拆桥,落井下石! 但此时众口一词,已成气候,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办法推辞了 我向那个女孩子望过去,正好与她的目光碰上,只见她微微一点头,我心中暗喜,便与她唱了起来: …… …… 你我好比鸳鸯鸟, 比翼双飞在人间! 你还别说,我的声音略带磁性,女孩的声音婉转优雅,配合得还真是声情并茂,天衣无缝 ****************************************************************** 军训几天后,我们开始适应起来,但是教官们也更严格,训练时一丝不苟地纠正着我们的错误,还形象地用“鸡爪”与“锄头”来表示,让我们在苦难中还能体会到一丝乐趣 其实事后才知道,这些人大多是吃了光头 走进靶场,大家的心儿都怦怦直跳,其实明明知道这不过是打靶,又不是真的拿枪杀人,但是众人还是紧张得不得了,尽管教官再三安慰,大家还是镇定不下来,第一轮就有个女生刚开了一枪,就吓得把枪抛开了” 何止是不怎么样,简直是老母鸡学鸭叫 是的,我们是大学生,是以学习为主,并且用知识报效祖国,但是,我们也可以是一名军人,当祖国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时刻准备拿起钢枪,为国家和人民贡献出自己的热血与生命 其实我们已经在军训骨干会议上多次见面,知道了她的名字就叫肖雅晴,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敌对了,虽然彼此相处还是有点异样 而与此同时,老生也开始报到了 老生一来就热闹了,加上我们刚刚军训完的新生也脱下了橄榄绿,穿上了平常衣服,尤其是女生,这几天更是不肯放过展示自己的最佳时机,都穿上了自己认为最时髦最得体或者最能展示自己的衣服,所以,校园里到处都是花枝招展,姹紫嫣红,可把我们这些男生乐坏了 虽然在中学里同样有很多女生,可是毕竟当时比较严紧,衣着也比较保守,到了开放的大学,就什么都敢穿了 经过民间评议团的最终评判,老校花当然还是程妤婷,新一届校花毫无悬念地落在了肖雅晴头上看着满屋的舍友都在呼呼大睡,怎么叫也叫不起,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去食堂,早饭中饭一道吃了 刚刚经过学生会招新处,好奇地走过去看看就被叫住了 在她的带动下,学生会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十分热情 我想想这确实很适合我的,因为虽然我在中学里就写了一系列有关认购证、股票发行与国有股上市问题的股评,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但是毕竟很少亲自参加直接的社会性公益活动,学校组织的扫大街一类的自然不能算” 程妤婷有点不高兴道:“不知道不要乱猜,自作聪明” 被她这么一说,我有点谨慎起来,这在女孩子面前,说话确实要注意啊 于是就默默地与程妤婷往食堂走” 程妤婷正色道:“这你就不对了,你有这方面的特长,到文艺部也是工作需要嘛,要不,到宣传部也行,本来这两个部在中学里就是一家” 这时我们已经走进食堂,我看见四周人们都在盯着我与程妤婷看,便不想再为此事争论,道:“好吧,让我考虑一下,行吗?” 十九,请客美女  新生刚进学校,还是比较拘谨与保守的,大家都是老老实实男归男,女归女,鲜有一男一女在一起吃饭的,可是老生一来,情况就大为不同了,放眼望去,只见整个食堂中,一双双,一对对,都是男伴女,“食堂里的人儿成双对,”让人感觉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于是笑着对显得十分拘谨的程妤婷道:“可惜没什么好菜,要吃什么,你就使劲地斩吧 不知怎么,时间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面前的食物是怎么到我的肚子里的,不过我注意到程妤婷也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确实一点也没有有钱人家千金的派头,所以对自己的判断发生了动摇,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程妤婷常去“得啃鸡”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程妤婷的背影也摇头笑了,我可真傻啊…… ******************************************************************* 由于我和程妤婷吃饭一事,我便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第三是你只用对自己负责,不用管别人也没有人来管你,你就是上课缺席,婚前同居,考试不及格,也是你自己的事 当然也有老师走温和路线,并且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点名,比如有的老师会让班长或是宿舍长帮着核查一下人数,而这样的结果往往是没什么“收获” 或是睡觉,有些老师课讲得乏味,让人昏昏欲睡,学生们自然“万里山河一片倒”,尤其那棕熊,几乎每堂课都是呼呼大睡,别人还以为他在深度冬眠 同性恋,志同道合,不诚勿扰,联系电话:XXXXXXX 这不是我犯下的错 最绝的是这么两则,我也不知它的真正出处: 一则:一日,曹操宴请蒋干赴宴,曹操举酒对蒋干说:“干,你妈好吗?” 蒋干只好低声回答:‘好‘ 本希望再见到肖雅晴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报文艺部 分工的结果,是我负责文学社,音美爱好者协会就由梁雨燕管理,部长负责全面 其中,老生的节目由部长负责,我与梁雨燕各管男女生当然,也是分工合作的 原以为大妈不一定会放行,至少也得细细盘问,出示证件签名画押留下号码才行,谁知大妈一听马上就道:“行,进去吧 大妈微微笑着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吧 肖雅晴看了我一眼,眨眨眼睛道:“找我有事吗?” “嗯,”我也很快地看了刚才那女生一眼,点点头” 说罢格格笑着跑了 不过肖雅晴却静静看着我,许久许久没有说话,我倒不太自然起来,难道我的脸上有字? 良久,肖雅晴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怪不得人家都会喜欢你,我原来还不相信,你的脸皮实在够厚!” 我觉得肖雅晴话里有话,有些埋怨道:“没有人喜欢我啊,我连找个合作伙伴都找不到” 本来想说就是三十个条件也答应的,可是想到肖雅晴刚才的话,就把这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 就见肖雅晴狡黠地一笑道:“第一,你得叫我一声姐姐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做姐姐呢? 不过也没功夫细想,赶紧答应下来,叫就叫吧” “行” “好吧,”我站起身来,很自然地将手递了过去:“合作愉快 话音刚落,狼仔就箭一般地冲出门去” 大家看着狼仔的尊容,不禁忍俊不禁 狼仔没理大家,哼着“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狭窄的校园中,姑娘的俏脸闪过,美女的笑声掠过……”将皮鞋擦得可以当汽车后视镜,然后,扬长而去 对于生活在大城市,或者即将生活在大城市的我们来说,同学关系很可能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资源,所以,平时多交往是多么的重要 另外,上课也成了大家合法接近同班异性的主要途径 ====================================== 我们班是工科,男的多,女的少,一共三十位男生,却只有十六位女生,偏偏女生又喜欢轧堆,所以女性周边的位置就成了稀缺资源 我当然也搞不清楚女孩子为什么没人喜欢狼仔,只好在空泛地给了他一通安慰后,又掏出一百块给他实验,结果,他在“得啃鸡”里呆了一个晚上,从点菜到收钱都是另外一个女孩子经手的,他连事先想好的,在结账付钱时装着不留神在漂亮服务员手上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捞着! 所以,这几天狼仔特别反常,除了长吁短叹,深更半夜还对着窗外的圆月发出低低的吼声,真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生怕夜里醒来会看到自己床前站着一个眼睛红红,张着血盆大嘴的狼人! 狼仔的行为让我们大家都感到神经高度紧张,于是,小鸡与大胖偷偷找到我,说是不是对学校反映反映,我苦笑道反映什么?总不可能为了人家喜欢月亮而将其开除吧? 最后还是棕熊出面解决了问题,警告狼仔不要半夜三更吓人,要不就将他从五楼扔下去,不知道是棕熊的话发挥了作用还是月亮已经不圆了,狼仔再也没有露出他那白森森的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牙齿 因为昨天肖雅晴打电话给我,说今天让我七点在校门口等她,她要与我排练节目 等到七点四十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就给肖雅晴打了一个电话” “不用,就坐出租吧,两个人,差不了多少” 我大感意外,这AA制是西方的风气,我总觉得,男生与女生一起,应该男的付账,于是道:“不用不用,今天是我让你帮忙,当然我请” 二十五,苏堤情愫  我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找个僻静地方练歌,然后我带你游西湖,怎么样?” 肖雅晴像个小孩般跳了起来道:“那太好了 苏堤俗称苏公堤,在西湖的西南面,南起南屏山麓的花港观鱼,北接栖霞岭下的曲院风荷,是北宋大诗人苏轼在杭州做官时开浚西湖,取湖泥葑草筑成,此堤横贯湖南北,全长近三公里,堤上又有映波、锁澜、望山、压堤、东浦、跨虹六桥犹如一颗颗珍珠,被苏堤的金线串联,更是堤上绝胜,因此,早在南宋时,苏堤便被列为“西湖十景”之首,元代又称之为“六桥烟柳”而列入钱塘十景,足见其魅力所在 我看着如醉如痴的肖雅晴,不忍打断她的遐思,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去牵她的手 却觉肖雅晴娇躯一震,下意识地将手缩回去,我如何肯放,但是肖雅晴轻轻而坚决地挣扎,将沦陷于我掌的纤手大部挣脱,最后只剩一根小手指,我也是坚决不放弃这个桥头堡,肖雅晴又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脸色绯红地放弃了努力 肖雅晴觉察到我的偷窥,脸色愈发红润,轻轻骂道:“死星羽,牵够了吧?还不把人家放开,练歌啦” ============================================ 在美丽的苏堤上,柳荫深处练歌,确实是一件很怡人的事情,尤其是跟一个绝色美女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练了一个小时,小录音机快没电了,我与肖雅晴的配合也到了丝丝入扣的地步 阳光透过樟树的浓荫,斑斑点点地洒落下来,犹如肖雅晴银铃般的笑声 我怀里少女柔软的身躯顿时变得僵硬起来,肖雅晴直起身子,粗暴地推开我,劈手夺过我手里的鞋子穿上,自顾自向前走去 二十六,比美 看看就要追上肖雅晴,却见她身影一闪,买了一张票,进了花港公园我有些窘迫,但还是跟了过去肖雅晴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肖雅晴对我道:“我们走走吧 这花港公园巨树参天,花木扶疏,西里湖和小南湖港叉交通,水景灵动,沿湖有长廊,可望湖心三潭映月,波光山影引人遐想绵绵,因此,也被列入西湖十景之一 再看游人,大多听了气象预报,有备而来,此时纷纷撑开雨伞,像一朵朵彩色的轻云,漂浮在碧水之上,我与肖雅晴却没有防备,只好跑到亭子里躲了起来要知道男人与女孩子争,永远是失败者我完了,该你了,快!” 我瞪着肖雅晴,恨恨道:“你以为我是曹植啊,七步成诗!” 肖雅晴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抱歉地一笑道:“好好,我不催你,就给你十分钟,怎么样?” 看来我今天一定要在这丫头前面出丑了,我摇摇头,不过也不敢怠慢,连忙搜索枯肠,试图拼凑个一句半句,可是急切中哪里想得出来! 肖雅晴见我紧蹩双眉,苦苦思索的样子,抿嘴偷笑,转眼又是一声惊呼,我循声望去,原来是亭下浅水的荷叶间有一群红鱼正在那儿嬉戏,肖雅晴大喜,连忙冲下去捉拿,那鱼儿也不怕人,不逃不避,直到被肖雅晴纤手捉住,才使劲一晃尾巴,从女孩手中滑脱,潜入深水,溅起的水花泼得肖雅晴一身湿,狼狈地回头望着我 眼睛当然不敢再往女孩敏感处看了” 这天,出太阳时穿着短袖还热,可是一下雨,小风一吹,就有点寒意,肖雅晴身上湿了,当然更冷,不过是不是真的到了冷得受不了,要抱着男生取暖的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我转过身来,与肖雅晴正面相对,肖雅晴依然搂着我的腰,我轻轻用手抱着她的肩:“你还冷吗?” “不冷,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近四点的样子,雨还不停,确实该考虑如何回家的事情了 这时,雨下得越来越大,瓢泼似的倒下来了 不过今天下雨,天色已晚,只好罢了 车子快到湖滨时,肖雅晴眼尖,看到一家西餐厅,连忙喊道:“师傅,快停车” 原来这样,我点点头,也吃起牛排来 可是这牛排没烤熟,里面还有血丝呢 说也奇怪,这老天尽跟我们作对,等我们下了车(这次是公共汽车,从湖滨到我们学校有十路车经过),天却晴了 今天这一天,我也不知道是过得好还是不好,这肖雅晴不知怎么,总是让我觉得她身上透露出一股神秘感,她说她是个穷人,可总有一股大小姐气派,还有她说过没有吃过西餐,可是吃起来却是那么熟练,津津有味,如此看来,她应该对我隐瞒了什么 但是嘴里是死也不能承认的,继续道:“真的,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她,我们是在苏堤上练歌反正我是无所谓,请这群饿狼在得啃鸡啃一顿还是能承受的 周五傍晚,我接到肖雅晴电话,说晚上最后与我排练一遍节目 于是乎,我便开始像个牵线木偶人一般被两个女孩推来揉去,肖雅晴在一旁看着 我看也不敢看漂亮的导购小姐一眼,总觉得试了那么多衣服又不买,非常对不起人家 就这样跑了好几家店,最后才看中一条西服 我愁眉苦脸道:“这么热的天,你不是要我穿着它上台吧?” 虽然是九月中旬,可是这天一点也不见凉快,我又很怕热,穿西装上台不是要我的命么? 肖雅晴的眼睛又瞪起来了:“你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那么多老师同学都来看你,这点苦都受不了?” 我嘟嘟哝哝道又不是看我一个人,谁在乎 好容易轮到我们的节目了,梁雨燕兴奋地对我说:“星羽,刚才同学们表演得都很精彩啊,我都心里痒痒,想表演一番呢 已经有不少人听过肖雅晴与我对唱的歌曲,此时见她往我身边一站,更是珠联璧合的一对玉人,不禁大声叫好! 我们唱的是《选择》: 风起的日子 笑看落花 雪舞的时节 举杯向月 这样的心情 这样的路 我们一起走过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 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 到天涯 就算一切从来 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 喔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老 到天长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 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 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学校的音响设备相当不错,肖雅晴甜美的声音听上去比那天军训晚上更胜十倍,而我比较适合唱这种舒缓宽广的歌曲,让人感觉更是磁性十足,唱到一半,台下的观众居然如醉如痴,都忘记了鼓掌! 而我们此时也唱得非常投入,仿佛我们本身就是歌中那对无怨无悔的男女,两人的眼眸一碰撞,竟然都是真情流露,泪光闪闪!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谈情说爱要对歌了,原来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对歌只是一种形式,但它有着更深层次的交流…… 我看见台下有几个女生情不自禁泪流满面,都忘记了掏出手绢来 说也奇怪,虽然这首歌我们没有合作过,但是居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观众的情绪调动到新的高潮 原来准备九点半结束的晚会竟然延迟到了十点半,整整延长了一个小时! 虽然今晚我的风头甚至盖过了校花程妤婷,但是她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一直在为我鼓掌 因为要处理善后,所以我回到寝室自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狼仔说我今儿个真是魅力四射,不知道台下多少美眉为我倾倒,只不过可惜的是,我们江南大学本来就男生多女生少(主要是工科男女生比例为三比二),这样一来,恐怕不知有多少江南大学的哥儿们要打光棍呢” 狼仔说怎么能不怪你呢?古代皇帝还后宫佳丽三千呢,今天你倾倒了一大帮女生,尤其是刚刚进校门,名花无主的新女生,这样一来,不知道有多少美眉想要追你,即使追不上,眼界就高了,这不是给我们追美眉增加了难度系数了吗? 我笑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只要你们有心,还怕找不到对象?你们不就是踮记着得啃鸡那一餐吗?放心,明天晚上,跑不了你们的”狼仔已经等得实在熬不住了” 连棕熊都这么说了,看来我是只能舍命陪君子了,正要说话,万事通又道:“对了,我忘了说了,听说她们杭师院的校花就在她们寝室,我见过,与我们的新任校花肖雅晴有得一比,也算配得上你星羽了,我们留给你,怎么样?” 嗨!我真后悔答应晚了,本来早点同意还显得哥们意气,现在再答应,倒显得我重色轻友了 ******************************************************************** 不过,第二天晚上,我还是请众人去得啃鸡啃了一顿 我们在那里又一次见到了程妤婷 我感到有些不可理解的是,这程妤婷每晚去那儿坐十分钟,吃一盘黄瓜喝一杯水,每次都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她真有那么多钱吗? 狼仔见我纳闷,凑过来轻轻道:“老大你就别费神了,世界上漂亮女孩多得是,像程妤婷这种人不是家里很有钱就是被人包养了,反正这也算不了什么新鲜事儿了,这样的女人,很难伺候的” 我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连忙塞给他三百块道:“你还是管好你那位漂亮女服务生吧,胡说八道会烂嘴滴 也许是都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吧,今天女生也来得特别准时,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让我们也觉得特别兴奋——如果不是亢奋的话,要不是为了第一印象,我想狼仔可能要把他那牙都给露出来了 首次见面,大家都显得比较拘谨,女生吃得很少,男生自然也就不敢放开肚子大吃,一共十六个人,却有十三个宣称自己不会喝酒而要了饮料,就连狼仔也一样,要不是我跟他们一起去啃过鸡的话,我真认为他们与我一样不会喝酒了 ~Qī~我与杭师院的校花很自然地成了一对,本来还有几个女孩想靠近我,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便乘机对她套近乎道:“许薇薇,你的普通话真标准,我应该好好向你学习”(不是我有意啊,而是为了整个寝室的男同胞,我不能让对方不开心吧?) “哪里,都时是练出来得呀~” 许薇薇天真地望着我道 于是急道:“你别听人家瞎说,没有的事,我与她们都是工作上的关系,没有私人感情的 不过,我过去的功底还是发挥了作用,尽管我的记性不是很好,但是不经意吐露出来的诗词名句还是让许薇薇心悦诚服 将女孩们送到杭师院大门口,然后急着往回跑,不过到底还是迟了一步,到校时已经十一点二十分,学校大门十分钟前就已经关了 怎么半?当然是翻墙喽 看来他们对此也已经司空见惯了 我看了看,接到电话的除了我,还有棕熊(对方对他的身材极其满意),非洲人开始对方嫌他黑,不过后来聊着聊着也来了劲,所以居然马上就电话追了过来,连大胖,也在电话里甜蜜地与对方诉说着自己的伤痛,听口气似乎对方很急,立马就要赶过来突破学校门卫的封锁来看他,大胖在极力安慰说没事,明天再说 三十六,患难见真情  最后除了大胖,众人总算都接完电话了 好在大胖肉多,棕熊、老牛、万事通又没有参加,所以挨几下也不碍事” 他这么一说,三人又来了精神,对万事通感激涕零道:“我们知道,反正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不行的话只能怪我们没有本事 天刚蒙蒙亮,却又听得有人敲门,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焦急,不用说,正是大胖那位 我连忙指给她道“大胖在那里”,这才免了其余舍友的曝光之灾 这女人啊就爱干净,一来看见我们寝室脏成狗窝,便惊呼道“天那,这寝室还是人住的吗?”说罢,就要卷起袖子搞大扫除,要不是大胖在床上“痛苦”地直哼哼,我想她真能将这寝室打扫个底儿朝天” 众人谁也没有见识过我的医术,将信将疑,胖妞更是不放心,连连追问:你确定……真的不用去医院? 我道去医院的话恐怕得一个月,还不一定会好,我这只要一周,你们自己决定吧 “文文,”这时大胖开口了,敢情那胖妞叫文文,改成“武武”还差不多:“我们就信星羽一次吧 原来,这些动物这么反常不是因为要地震,而是因为胖文文说了一句:“等下我们寝室的都会来 我当然是不动手的,一个因为上次我打赌赢了,这一年内都不用再管寝室的清洁工作,另一方面我现在是专业技术人士(看病),这些粗活自然就不用我动手了 本来寝室就小,又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更是连身也没法转了,于是分开来,“两胖”继续扮演病人与看护的角色,棕熊那一对去阳台,主题是展示肌肉,非洲人与他对象爬到上铺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万事通与邻居女孩当然最务实,拿着一大堆衣服去了水房,而打算重新开始的那三对,也就是狼仔、小鸡、老牛与剩下的三个女孩则围着桌子打起了扑克 打扑克人已经满了,屋里又没有其它空地方,只好双双坐在床上,看我买的杂志” 她这么一说,我感到很突然,可是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留也不是,送也不是 不但拒绝了出任部长一职,而且我还坚决要求退出文艺部 所以,这文艺部我是坚决不呆了 于是我抬出了另一个理由,就是非常渴望参加志愿者协会而精力有限 这理由非常冠冕堂皇,所以程妤婷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我看这不过是个虚名,不用干活与应酬,便答应下来 其实江南大学藏龙卧虎,现在削尖脑袋想钻进文艺部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一个比一个多才多艺,我那两下子简直是班门弄斧,根本不存在人才浪费之说 就这样,我退出了文艺部,加入到了青年志愿者协会” 我上去帮着女孩扛住轮椅道:“不要随便拒绝别人的好意 这女孩真的是很漂亮啊,我脑中飞快地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帮女孩将轮椅抬到楼下” “这么巧?”那女孩自言自语道 这时,那位老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你不用去了,那老华侨就是我,我姓曾” 听了这话,更让我对这女孩肃然起敬,连忙道:“那今天我来帮你吧,一个人,很累的,而且今天我也没有别的事情” 小美一听,立刻兴奋道:“好啊好啊,我一个人,怕搬不动曾爷爷,所以也没有想到,有了你就好办了 今天天气很凉爽,断桥居高临下,西湖风景尽收眼底,老人不由兴奋地吟起古代诗词来: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不然,南宋小朝庭安居杭州,也不会梦碎江南…… 我与小美缓缓推着曾爷爷走下断桥,一边听着老人给我们讲述西湖旧事,觉得这老人真是知识渊博 扶着轮椅,不知不觉,我的手无意中轻轻靠近了小美的纤手,两人的小指轻轻一碰,顿时触电一般感觉,小美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惊惶地看了我一眼,将手缩了回去,满颊红云乱飞,我也被染红了脸,连忙转脸看着湖面…… 却听曾爷爷看着湖上游人划着小船轻盈而过,大声叹道:“……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明朝张杰的这两句诗真是绝了 我刚想对小美说什么,小美突然红着脸,使劲地挣开我的手,跑到一边去” 小美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一张废纸,轻轻道:“我知道,不会怪你的,我们走吧” 于是与我一起下楼去 我咧骂道:“大胖这小子,脚刚刚好,跑得倒挺快” 虽然我那方子很灵,第二天大胖就能下地,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才一星期到处乱跑肯定是不行的” 老牛说着话时无限伤感,原来他们两人都是困难户,现在大胖却第一个谈成了对象,他自然心里难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告别这种孤单生活” 老牛这种人,要么不说,要说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也有点感动,拍拍他的肩膀,上床睡了 我这辈子(有点老气横秋了)虽然拥有过很多女孩,但是能让我这么思念的,想来想去,只有林羽诗一人 不过现在吃后悔药也来不及,只好经常去曾爷爷那儿“守株待美”了多谢 一,美女相邀 今天晚上我们系与外语系联合举行舞会 我们系是工科,女生只有四分之一,要碰上一个mm,尤其是漂亮mm,尤其是单身的漂亮mm的几率已经和上食堂捡到饭卡的几率差不多,外语系则正好相反 一个个洗头擦鞋搞卫生,准备伏夜而出,好好地猎艳一回 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先找了个位置两人坐下,然后再打量四周 接下去就热闹起来,那些狼仔们早已经憋足了劲,此时纷纷朝着早已经瞅准了的目标下手,于是,女生们拌着美妙的音乐跟着对方下了舞池,踩对方的脚去了 我知道肖雅晴一定很生气,可是我这人就是这样,对那些大小姐派头的女孩子,一律不买账,哈哈” “那太好了,”众皆大喜:“万事通果然有够朋友!”” 说罢转头问我“星羽,这国庆节有空吧?” 我刚说了半句:“国庆节我想回家一趟,”就被众人齐声怒吼:“不行!”给太监了 三,策划作案  国庆节放假七天,不过因为刚刚才开学,我的室友又都是外地的,很难买到票,所以都不回去 于是众人商议,逛大街肯定是不行的,一来我们这没有百万富翁的儿子,二来大街上不容易交流感情(这个最重要),三就不说了(什么?问我?你难道没陪女生逛过街吗?!)所以一定要找一个清净而且便于双方交流感情的地方,同时能够发挥我们的优势 ************************************************************************* 说来也巧,虽然在杭州已经呆了一年多,可是八位女孩一个也没有去过北高峰 因此在万事通伉俪如簧巧舌的一致鼓动下,众mm都同意了国庆爬山的方案,而且说还要与我们比试比试! 国庆那天早上,我们一行人坐着拥挤的公交车,转了两趟车,总算到达了灵隐寺 于是对众人道:“我们到山上去买吧,那里的茶叶便宜又正宗玉腕罗裙双荡浆,鸳鸯飞近采莲船” 许薇薇见我夸她,得意洋洋道:“迷途知返,为时未晚,只要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浪子回头金不换 于是道:“好的,我听你的” 许薇薇朝我嫣然一笑,我乘机向她伸出手去道:“那我们一起爬山吧” 没有原先的尴尬,许薇薇倒很自然地拉住了我的手 这北高峰上原来的确有寺庙,不过现在早已经荡然无存,代之于一个高大的电视塔与一些店铺,山的东边有缆车可达山下 因为要拍mm们马屁,所以我们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少,不料mm们也不甘示弱,也都扫荡了附近超市,所以吃的东西堆积得像个小山一样,我想这还吃得了? 于是席地而坐,把水迎风,乱啃着如小山似的食物 年轻人各自有各自的话题,谈着谈着,原来的组合发生了分化,过去自然形成的小鸡、狼仔与老牛这不太融洽的三对,通过重新组合,竟然不可思议地化腐朽为神奇,谈得兴致勃勃 于是便道:“好啊,下山 这些小路大多数草木丛生,几乎不可辨认,合适于打劫剪径和那个什么的,从安全角度出发我们没有走,而是选择了从山脊而下到古荡的这条,因为这条路可以一路看杭城与西湖的风景,比较适合谈情说爱,而且,下面就是茂密的草木,有人想办事也很方便 记得就在不久前,某地两对青年情侣被两个劫匪抢劫,结果,因为他们放弃了抵抗,被劫匪绑起来后,两个男青年惨遭杀害,两个女孩惨遭轮奸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所以,如果我们抵抗,劫匪就有可能知难而退,反之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我心中暗叫不妙,要是匪徒逞凶,肯定是一场恶斗,我方凶多吉少” 说罢,将手中的刀丢下了悬崖” 说罢对其余几个人做了个手势,转身欲走” 我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拿起一听,又是许薇薇,道你怎么这么傻,还不赶紧想办法脱身,我们已经报警说你被绑架了! 我脸色一变,大喝道:“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说罢,也不等许薇薇说话,就关上了手机,紧张地道:“你们赶快走吧,我朋友已经报警了,再不走就迟了,只要你们今后做个好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我们也可以逞一时之快,与歹徒展开搏斗,但那些只是YY小说里的情节罢了,真的实施,只会白白送命,不到最后关头不能用 但是又怕众人在山下担心,便拿出许薇薇电话,通是通了,可是里面的人光喘气,不说话 我心中又是大急,难道他们又出事了? 就想到“莫菲定理”,祸不单行,连忙飞奔下山 ********************************************************************* 就听有人叫道:“星羽,你还好吗?劫匪呢?” 定睛一看,原来竟是棕熊他们,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所以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让非洲人下去报信,他们自己隐蔽起来一边接应” 这一拳虽然不是很用力,但还是让我呲牙咧嘴 我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她抱住,然后摇晃着她的身体,惶急地叫道:“许薇薇,薇薇,你没事吧” “你呀,跑上来干什么呢?我都在电话里跟你说了我很好,不会有事嘛”我埋怨道 许薇薇身上都是热汗,我的手臂上都是暖暖的,潮潮的 ================================================== 最后六天冲榜,请大家最后支持六天,谢谢、 八,替女孩擦身  八,替女孩擦身 我是担心唐突了许薇薇,所以才这么说,其实心里是一万个乐意 谁知许薇薇小嘴一翘道:“你擦不擦?要是人家生病了可得你来服侍的!” 我一听这可不行,倒不是怕许薇薇生病或者我服侍辛苦,而是想起我还与肖雅晴有约,又想乘国庆节放假多亲近亲近小美,若是天天陪着许薇薇,我这个假期不就泡了汤? 于是连忙接过女孩递给我的手绢,从小肚子下面伸进去,给她擦起身来 孰料许薇薇却用双臂紧紧扣着,我的手竟然抽不出来! 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是存心要让人犯错误吗?想不到越是娴静的女孩,动起情来越是强烈 可是急切中,也无法贸然强硬将手抽出,既伤了女孩的心,又断了自己的后路,而留得时间太长,就等于我默许了 我拿起电话,是狼仔打来的:“老大,你们也该差不多了吧,大家已经等急了 最后决定,去找个餐馆坐下来边吃边聊” 万事通感慨道:“我以为我算头脑灵活了,谁知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行,今天又跟星羽学了一招” “为什么?”众人不解道” “算了,”我想起那黑脸汉子的话,摇头道:“人家已经决定以吃斋念佛决不再干这事了,我们又没有伤着,就算了吧现在想来,要将这班人请到来写小说肯定能大红大紫,紫到发黑 看来这人还是需要一点yy精神的,大家说着高兴,我也就随声附和,不去拂大家的兴了 此时,我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浓浓的睡意又向我袭来,可是我没搞清情况又怎么能入睡? 刚挣扎着想起来,就听隔壁水声停了,随着门响,有人走了出来 我不敢睁开眼睛,但是凭感觉,已经知道这是许薇薇 看来,刚才我是喝醉了酒,不知是许薇薇的要求还是众人的主意,就把我搞到旅馆里来了 这可不行,这一男一女,要是在旅馆过夜,明天传出去那还得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许薇薇还没从隔壁浴室里出来时我就应该起来,可是现在麻烦了 只好以静制动,死猪装到底了 被女孩子抱一下倒也不算什么,可是问题在于,这个女孩子是光着身子的! 我一下子几乎晕了过去! 我已经好久没有与女孩子肌肤相亲了,此时被一个青春火热,一丝不挂而又散发着处女幽香的少女抱着,怎么能没有反应? 而此时,我很奇怪地闻到了自己身上那浓重的酒臭味,不觉大惭,我这么肮脏的身体让如此美丽纯洁的少女抱着,岂不亵渎了她? 但是此时自然只好更加装作人事不知,任其摆布了 不但样子丑陋,更重要的是许薇薇就会发现我是在装睡,两个人之间的场面就会更加尴尬 当许薇薇的手渐渐由我的颈部,胸部,腰部渐渐往下挪移时,我的气血也开始翻腾起来,只觉得一股股强大的血流直冲下体,好象快要爆炸了一般 就觉得许薇薇翻动着我的小弟,我真是纳闷不已,这许薇薇到底有什么事情,没完没了的,我快憋不住了 最后许薇薇终于捣鼓完,这才熄了灯,轻轻依隈在我身边睡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女孩坐在床前,笑厣如花,欣喜道:“你醒了?你的电话 要是正常情况,我可以拿着手机走开,到阳台或者走廊上去,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是现在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躺在被窝里,身上什么都没穿! 不错,昨天晚上许薇薇将我什么都看了,可是当时我不是装睡吗?现在我这个样子起来,双方岂不是尴尬之极? 肯定要有一个过门的” 好容易暂时处理完肖雅晴这边的事,就要面对许薇薇了 “许薇薇!”我叫了一声没有喊住,刚想追出去,想起什么又连忙停住,慢慢起身,走到卫生间,我的衣服晾在那儿,已经干了 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又回到床边,将被子叠好,看看没有东西拉下了,才急急忙忙下楼 等我追出去,许薇薇已经没有人影了 黄金周期间,车子很挤,而且我身无分文 都是熊掌也不好,无法抉择了 不过现在,一只熊掌跑了,那只好赶紧去找另一只了” 肖雅晴道:“你这人事情怎么这么多?!回寝室干什么?” “我,我忘了带钱了 其实寝室里也没有钱,不过可以向舍友们借一点 其实刚刚上车时,车还是挺空的,虽然座位已经是没有了 于是就教她,手抓在哪里,人要侧着站立,这样对车子而言两只脚一前一后不容易摔倒等等而且还要排队 西湖碧波千顷,柔美得像西子一般,让人不觉沉浸其中,雄心大志化作百般柔肠,怪不得当年南宋小朝廷偏安临安,不思北伐,让辛弃疾等多少民族英雄扼腕长叹 不多时,船到三潭映月,一群人便悠悠然上岸去 反正岛上随你怎么走也不会迷路,我便远远跟着肖雅晴转悠起来 我便走到她身边坐下,这石头就在水边,离水面只有几十公分,肖雅晴便脱了鞋,将那双洁白的天足浸在水里,然后又顽皮地泼起水来,溅了我一身 肖雅晴微微一颤,没有反抗,但是脸色更红 见肖雅晴反应不激烈,我得寸进尺,慢慢地将肖雅晴的中指、食指乃至整只手都完全捏住 肖雅晴轻叹道:“星羽,你知不知道你这人很讨厌 ********************************************************************** 直到商业区我才追上肖雅晴,我们就在这儿吃了午饭 然后就逛了一会儿商店 于是道:“别买吧,这样的珍珠项链在我们那儿也就十八元二十多元一条,下次我送你两条好的” 肖雅晴悄悄将手伸进我的手心道:“可是人家从来没有带过珍珠项链,好想嘛,这样,你买给我吧 我便对肖雅晴道:“肖雅晴,我们算算命吧健康:秋月芙蓉,壮年易健壮,长寿含义:光风霁月之象,万物形成目立之势!有此运者独立权威,能为首领之尊路径属渐进发展,中途难免相当苦心,步步而进,必能成其事在爱情上,你是相当乾脆的,不喜拖泥带水,属於行动派,要求立见真章你最不能忍受一厢情愿基业:独立,官禄进取,技术,刚硬家庭:善修养良好者,可得家庭圆满内柔外刚而缺乏同化之意,如果顽强刚弄极成,易酿成内外不和若能涵养雅量,扩大气局”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欺负我,电脑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我道:“肖雅晴,这你就不讲理了……” 话音未落,肖雅晴的粉拳又雨点一般砸了过来:“我就不讲理,就不讲理,你能怎么样面对这种情况,我只好自认倒霉,牺牲一点给她当沙包了” 肖雅晴噗哧一笑道:“就你这张嘴,我算服了你了,痛不痛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痛,当然痛啊 “那你还不赶紧坐下来!” 于是便在一块大石头上躺下,让肖雅晴的小手在我身上东捏捏,西摸摸,看着蓝天白云柳荫与肖雅晴的笑脸,加之于莺声与湖水拍岸的声音在耳边轻响,肖雅晴少女的体香在鼻,真是无上的享受,美中不足的是嘴巴还空着,要是能……就好了,我偷偷看了一下肖雅晴的胸部,心里想道 肖雅晴感觉到什么,啐了我一口道:“臭流氓!”说完又是一阵粉拳:“我让你乱想,我让你乱想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碑相传为乾隆皇帝所题,影射“风月无边”四字 最后还有一个小岛阮公墩没有去,因为到那儿没有船,换句话说,只有自己划船才能过去,所以虽然近在咫尺,却是插翅难飞,只得罢了 可是这房门紧闭,哪来的老虎呢? 闻讯赶来的医生在死者脖子上发现了一道伤痕,道这就是了,他是被壁虎咬死的 “星羽你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怎么玩过就抛弃啊?” “你真是个衣冠禽兽,不,比禽兽还不如!” “我们真瞎了眼了,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人们个个义愤填膺,同仇敌忾,仿佛我是他们不共戴天的公敌一般,这又是从何说起? 我自问虽然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但也从来没有做过大奸大恶的事情,何以昨天大家还都把我当成英雄,今天就视我如狗屎? 于是越发不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非洲人冷冷道:“你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还用问我们?” “是啊,做都做了,还道貌岸然地,让人恶心!”小鸡也冲我挥舞着拳头道 我也有点火了,大声道:“就是死刑犯,也有个申诉的机会吧?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们,你们说呀,不然,不说你们不把我当朋友,我也不会认你们 我点点头道:“好吧,棕熊你说,我做了什么坏事?” 棕熊走到我的面前,喘着粗气,却用一点不相称的柔和语调问我道:“那好,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与许薇薇在一起?” “是的,我喝醉了酒,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与许薇薇一起在宾馆里 “这么说你们在一起过了一夜?” “应该是的,”我已经有点明白是什么事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棕熊暴跳如雷道:“还要问什么?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我也毫不退缩道:“真是奇怪了,我又没有对许薇薇做过什么,凭什么跟她过了一夜就不能见别的女人?” 万事通转过脸来道:“星羽,你就少说两句,你要没有对许薇薇做过什么,她会回到寝室哭一整天?” “是啊,”狼仔也道:“既然你喝醉了酒,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跟她做过什么呢?” “这,”我一时语塞 我又不能跟他们说,我装睡,许薇薇替我洗澡以及那更加难以启齿的事,这喝醉酒后人事不知,作出一些事情醒来后不记得的情况也是有的 于是道:“反正我没有做过什么 唉,这事真是,十月一日那天我们不是与杭师院女生去爬山了吗?还遇上了劫匪,怎么想到小美在曾爷爷处呢?不过知道又能如何?我要是能分身就好了,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何时能再碰到小美了 我笑了笑,没有否认” 我不禁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事呢? 于是就将号码给了曾爷爷,又走了一圈,背曾爷爷上楼,告辞回校 此时也正是吃午饭时间,正好碰上万事通刚刚回来,满面春风,笑容可掬,见到我老远就嚷嚷,我道你什么事这么高兴? 万事通嚷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事情解决了,原来真的是一场误会,大大的误会 原来,许薇薇回寝室后,饭也不吃,神情呆滞,问了好久,才知道是为了我居然丢下她去陪另一个女孩的事 不过到了晚上,大家又细细追问许薇薇,虽然许薇薇不好意思详细说明,但是最后大家还是明白了昨晚我根本没有与许薇薇干那事(至于许薇薇替我洗澡,一时好奇玩了我小弟的事当然不好意思说),这才知道错怪了我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帮兔崽子,好象天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似的,至于么 不过即使跟他们说也不会有人理会我,正在节骨眼上呢 图个耳根清净 慢慢地将目光扫视过整个草地,在草坪一角的桂花树下一把彩伞犹如一只硕大的蘑菇,蘑菇下面的白衣女孩,不是程妤婷还会有谁? 此时程妤婷正静静地看书,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到来 我的心跳得更加厉害,此时反而有几分尴尬起来了——我是装着没看到程妤婷,自己找块树荫看书呢,还是走到她身边悄悄坐下? 想来想去,不打招呼自顾自反而显得装腔作势,没有教养,不如大大方方打个招呼 “我不是对你说过自己去玩吗?没看到我正在读书吗?”程妤婷很亲切地对着兔子说着,好像对着小朋友似的,让我的心里也感到非常温馨” “哪里,”我一阵慌乱,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用功的,这个国庆节就知道游山玩水,现在还是因为逃避狼仔们才拿书出来看的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没办法,只好也捧起书,装模作样看起来 于是赶紧收拢心绪,看起书来 我看的是一本德国黑格尔著,朱光潜翻译的《美学》,这本书比较晦涩难懂,而且不是我的专业书籍,不过我认为,在大学阶段,广泛涉猎一些古今名家的著作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我们迟早会踏上社会,而社会就像一个原始森林,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到什么技能与器物,但是有准备的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不过很久没有动静,我这才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来,就看见程妤婷正含笑看着我 二十,安慰 我也忸怩起来道:“咳,我那些,不值一提,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有点消沉地道 不过还是不好意思倒在她的怀里 虽然学校的食堂六点钟也有晚饭供应,不过中国人习惯,吃饭赶早” 时间确实还早,加上又是国庆节,很多学生回家,不回家的也出去玩,就在外面吃了,所以食堂里人不多 见状,程妤婷却又给自己加了一块大排,这倒让我感到有点意外 这群狼仔,又有什么事情? 我没有奈何,只好放下饭菜走了过去” 没等我开口,又道:“告诉你,许薇薇已经原谅你了,今晚我们去k歌,一起去吧” “好吧,”我没奈何地道:“就你们事多” ============================================= 于是回到座位上,却看见程妤婷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连忙狼吞虎咽起来 不过狼仔他们也是太急了,你想想,这么一群女孩子出门时间短得了吗?我们这么多人又混不进去 万事通赶紧道:“我们去k歌吧” 女孩们自然没有意见 这些小姐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样子,大多数浓妆艳抹,也有几个清丽可人的,一个个骚首弄姿,企图引起我们注意 许薇薇朝我看了一眼,脸更红,头更低了 真是鸿鹄安知燕雀之志,她许薇薇又怎么能明白其实我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过了半个小时,小鸡终于得意洋洋地跟那个女孩出来了,然后是大胖一对大大方方进去了,接着又是狼仔 当棕熊他们进去后,大厅里人开始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几男几女或者一男几女,坐了一坐便移师包厢,做什么就没人管了 老牛一对比谁都呆得久,好容易也出来了,时间也已经快十点钟,虽然歌厅不关门,可是我们是一定要在十一点前面回校的,走回去也需要时间,这样,我们与万事通就只有一对可以轮到了 ========================================= 与许薇薇一前一后进了包厢,关上了门,这块小天地暂时就属于我们了 昨天的一幕太尴尬了 不过也不好意思说破,那样就太不绅士了,只好道:“好啊,等我有空就带你去玩” 我蹩起眉头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二十二,减肥之赌约  二十二,减肥之赌约 我想想我妈这个人,做梦也想早点抱上孙子,而且有个人可以拴住我的心,这许薇薇带回去,她一看这贤淑娴静的儿媳妇,肯定笑得合不拢嘴,两人一联合,那还有我的戏唱? 于是道:“要不这样,下次我带你去,行不行?” “不行!”许薇薇翘起小嘴道:“昨天你陪了别人,明天就得陪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这女生就像牛皮糖,粘上了就是麻烦,真想狠心道不行,可是想想许薇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待男生,而且毕竟前天喝醉了酒吐了她一身,最后还是她替我收拾的,也就不好意思拒绝,只得道:“好吧” “好,你记住,我带你回我家,但是你见了我妈与别的人,一定要说你是我同学,不能说你是我女朋友!” 许薇薇塄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道:“行行,我当然是你的同学 刚刚说了声“请进,”就见万事通探头进来道:“星羽,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回校了 于是与许薇薇一起走到大厅,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我们该回校了,那你们……” 我看了一眼万事通的漂亮邻居女孩” 就听胖文文嗔道:“去,你想得美,告诉你,我还要考验你呢,你要是不减下二十斤来别想碰我!” 大胖碰了一鼻子灰,发狠道:“我要减去二十斤的话,你也要减十五斤!” 他们的话声音大了点,不巧被大家听到,众皆大笑,胖文文脸上挂不住,大声道:“减就减,谁怕谁!” 于是大声对众人道:“大家听着,请你们为我作证,只要大胖减去二十斤体重,我胖文文一定减去十五斤,决不食言,不然,到时决不与大胖相见!” “噢!”众人起哄地拍起手来:“好,好,我们作证!” 大胖与胖文文的赌约就这么定了”众人纷纷说道 狼仔哭着脸道:“我给你打个白条吧,等有了钱再给你 我心里暗暗发笑,这群狼仔,吹得天花乱坠,要是将他们的话录音录下来,明天放给他们的女朋友听,那就有好戏看了 正想着,就听狼仔道:“你们说了半天,还没有听到星羽怎么样呢,星羽,你说说吧,你与杭师院的校花进展如何?” “是啊,你们怎么样了?”众人都关心起来 于是淡淡道:“明天,许薇薇跟我回家看得好请收藏 二十三,回家  二十三,回家 今天是十月四日,我与许薇薇说好一起回我家 许薇薇已经在杭州汽车北站的台阶上等我了,头颈自然望得丝瓜长 于是正色道:“许薇薇,我对你说,我不是说我们的关系以后就没有可能发展了,可是这次我带你回家,纯粹是同学关系,知道吗?” 许薇薇看着我,满眼是笑说:“我知道,虽然是同学,可是礼节也是不可少的,对不对?” 唉,这薇薇,对了,前面应该加“许”,真拿她没办法 另一条路是从钱江市场坐旅游车,不过也要费点周折,当然也可以坐火车到我县的新县城,再回城关也就是我家,不过火车班次太少,所以最快捷的走法就是从杭州北站坐车到我县的新县城,然后站内转车去城关,这样的话,总共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行了,今天我与许薇薇走的就是这条路”说罢便去抢许薇薇手里的电话,许薇薇不让,说让我和妈多说两句话 我哭笑不得,只好叫道:“快,快,剪票上车了,你还想不想回家?” 许薇薇这才道:“妈,我们上车了,马上回来看你了” 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往售票处走,那个大包当然丢了给我 ========================================================= 今天分类榜封推,请大家继续投票支持,谢谢了 妈已经买好菜回家了,正在厨房忙乎呢” 许薇薇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阿姨 自从查铁丽走后,她父母悲痛欲绝,也就无心再经营餐厅,便关了店回豸山老家去了,他们的屋子就托我照管,为了方便,我便将我的卧室与原来查铁丽的卧室打通,这样照料起来就很方便 我惊醒过来,轻轻拍拍许薇薇的手,道:“我们出去吧” 许薇薇没有问我有关查铁丽的事,我也暂时不想说 吃过午饭,许薇薇与我妈抢着洗碗,这次许薇薇赢了 不过也好,带着许薇薇也不是太方便,别人问起你还得反复向他们解释,而且即使你解释了别人也不相信,白费口舌 首先想到去见几个朋友,一个是陈参军与祝雅亮,他们伉侣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因为今年大学扩招比例还不大,所以他们也没有考上大学,便在家就业了 本来陈参军祝雅亮一定不放我走的,我说刚回来,还要去见几个人,这才作罢 我正色道:“今是昨非,来者可追,我已经下决心要好好读书,不再沉溺女色了” 我想起进大学一个月来的遭遇,这张小龙判断得还真神,不过当着她女友的面,也不好多说,只得道:“没有的事,有机会把你们大学的美女给我介绍介绍 ====================================================================================================== 大家喜欢就投票收藏,谢谢 吴凡留我吃晚饭,我道不了,家里还有客人呢 晚饭后三人在妈屋里看了一通电视,不过就是言情剧,肥皂剧什么的,她们看得那个真叫津津有味啊,我也不好意思换台,看就看呗! 看完电视当然要睡觉,问题就来了” 许薇薇轻轻道:“人家睡不着嘛,可以上来吗?” 我看着只穿着睡衣的许薇薇,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鬼就好了,于是道:“可以,不过我看还是到我床上去比较好” 许薇薇恩了一声,高兴得一把拉起我就走 于是手就不自觉地开始在许薇薇身上游走,我就是有这个毛病今天很晚了,明天还要出去玩,先睡吧” 这这,我真羞得无地自容了 我注意到许薇薇的胸罩扣子已经解开了,心里有些疑惑,按理我在梦里应该不会…… 也别想这么多了,赶紧给人家扣上吧,我这坏毛病 猛抬头,就看见许薇薇也从房里走了出来,我有点纳闷道:“许薇薇,你也起来了?” 许薇薇微微有点脸红,眼睛也不敢看着我道:“是 那些已经落成的饭店前面,往往站着一到三五个不等的浓妆艳抹的女孩,拼命的向过往车辆招手,有的干脆跳起了暧昧的舞蹈这些从贫困山区出来的姑娘们,为了生存,几乎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淳朴的品质,没有了廉耻 我们这里过去种的都是双季稻,成熟期在十月下旬,为了提高产量,现在都改为单季的杂交晚稻了,成熟期也就相应提前,骑行在金色的稻海中,让人有乘风破浪的感觉,许薇薇还从来没有到过乡下,自然更是惊呼不已 不过穿过稻田水池,到了那里一看,倒是啧啧称奇,原来,这哪里是一片樟林,而是一棵樟树,从根部长出了巨大的六个枝干,每个都有合抱以上的粗细,这倒是从来没有见过 不过两人还是有点尴尬啊,所以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然后不知谁说了一声:“走吧 这寿昌古桥建于宋咸淳年间(1265-1274),古朴雄健,横跨于东苕溪支流上面,曾被称为“绿野飞虹”,为省级文保单位 在下面公路桥的桥头,开着一家小小杂货店,我与许薇薇在此歇了歇脚,买了两瓶娃哈哈矿泉水 那只乌龟被人捞了起来,拿到二都街上去卖 但是因为卖的人要价很高,所以就几个人合起来买了分而食之 结果可想而知 所有吃的人都生了一场大病,头发都掉光了 人们大惊,于是就问她,那该如何化解呢?答曰做道场超度 于是,当时的二都乡(现在已经划入三合乡),摊派每个村负责为乌龟做一天道场,整整做了七天七夜道场,后来又为乌龟做了一个坟,将其剩下的甲骨埋入,事情才告结束,那几个人的病也不知不觉好了 于是道:“许薇薇,今晚我们还是分开睡吧,我们以后的机会很多,现在我不想做出什么事,以后让我们后悔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几千块钱出来,另外办了一张卡带到杭州去 上次开学报到时,是我爸特意从上海赶回来,与我妈一起将我这个宝贝儿子送到学校去的,这次当然是自己和许薇薇去了 不过我可不敢再带她回家了 车子到杭州已经早上十一点,我们在一家小饭店里吃了快餐就分道扬镳了,许薇薇有点恋恋不舍地说你一定要来看我太近了就会惹出很多麻烦今天开始每天两章,本章不算 谁?就是程妤婷而且,这样的女孩子,你一旦要是拒绝了她,她就会尘封自己的心,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一定要慎重 我心里一动,慢慢地走过去 我没想到程妤婷的反应这么强烈,一时慌了神,只得嚅嚅道:“我,我……” 不会吧,我就轻轻捏了她一下而已,上次不是也捏过? 也许接下来她就会甩我一个耳光,正如三流影视剧中常见的那样 我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勇气叫出声来 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给了你鼻子就上脸,直到将事情搞砸了才后悔,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这毛病就是改不了 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向往的 不过今天是不可能见到她了,心死吧,于是道:“曾爷爷,天气这么好,不如我带你到外边去玩玩吧” 曾爷爷摇摇头说:“国庆节期间,人太挤,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而且医生规定我每天要午睡,你有事就忙去吧,不要管我这老头子” 我连忙道:“我是怕电用完,我不是马上赶来了吗?” “我看你是与哪个女孩子约会吧?看你接到我的电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那你回去吧”我想我还是不要跟她顶嘴吧,不过心里还是暗道:“没事你找我干嘛?” 肖雅晴却很得意地拿出两张票在我眼前一晃道:“今天本小姐大出血,请你看电影,进口美国大片,《真实的谎言》” 肖雅晴又要瞪眼,不过想了一下,却转怒为喜道:“你急什么?是晚上的片子,不如我们去西湖玩吧”说罢,我就想溜之大吉 站住就站住,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走” 三十一,电子游戏  三十一,电子游戏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玩转天下”网吧,找了两只相邻的位置,上起网来 这时我才回过头来看肖雅晴,却见她在玩一种“采蘑菇”的游戏, 心里暗笑肖雅晴笨得可以,居然连几只乌龟也躲不过,还死了好几次,气得她使劲敲着键盘” 肖雅晴将键盘一摔,气呼呼道:“你嚷什么?坏了我赔你就是!” 老板见势不妙,溜开了 老实说,这女孩子玩电子游戏是要比男生差一点,虽然我从来没有玩过这款女孩子玩的游戏,可是不一会儿就上了手,人物行走流畅,蹦跳自如,让一边的肖雅晴看了很不服气 两人进入赛车游戏界面(其实是老式的),一人开动了一辆赛车,然后“一,二,三!” 两人面前的赛车箭也似地射了出去 赛车在跑道上风驰电掣地互相追赶着,一会儿你跑到前面去,一会儿你又落到我后面,一路撞翻所有的障碍物或者被障碍物撞倒,真是紧张刺激 不过肖雅晴玩起这个游戏来反而比刚才那个好得多” 肖雅晴道:“不行!这盘不算,继续玩!” 我暗暗叫苦,只得又陪她玩了五六盘,肖雅晴赢得多一点,这才罢休 新浪有几个热门论坛还是不错的,集结了大批写手,帖子也非常之多我一看时间也不早,都快六点了,电影是七点钟的 我偷眼看了一下肖雅晴,只见她似乎还是很关注银幕画面,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可以乘机将手悄悄放在她的手上,因为白天的事让我有点害怕,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虽然我对逛商店不太感兴趣,此时也是身不由己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次肖雅晴给我买了一套西装,作为同学来说,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不能不还,幸好我今天带了卡,因此暗暗下决心,要是肖雅晴看上了哪件服装,我就替她买下来” 我奇怪道:“你去过香港吗?” 一想也就释然了,深圳与香港很近,去一趟也不是很难 肖雅晴却很快地看了我一眼道:“没有,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此时,正是韩流劲吹的时候,所以哈韩的女孩子不少 我为没有能够给肖雅晴买一件像样的商品而感到有点遗憾,这陪女孩子逛街实在太累人了,总不能让我再来一次吧? 于是一边与肖雅晴往学校走,一边轻轻道:“肖雅晴 看来今天真是个泡妞不顺的日子 自从那天偷偷捏了程妤婷脚惹得她生气后,我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她 这天周六,我一大早好不容易才在阅览室里占得一个靠窗的位置,手机却响了,一听,却是曾爷爷打来的” 这意思我当然明白了,是小美已经到了曾爷爷那儿,曾爷爷让我赶紧过去呢” 其实昨天我这么说是因为不想过多地与许薇薇呆在一起,又怕曾爷爷来电话,今天是真有事”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退缩了,道:“那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们也有事” 我当然趁台阶下了,免得弄巧成拙 小美眼尖,已经看到我,很高兴地推着曾爷爷迎上前来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偷看了曾爷爷一眼,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会意,连忙道:“哦,今天是巧,碰上你了,国庆节我来过两次,都和你错过了” 今天我们去了六公园 湖滨公园中杨柳依依,游人如过江之鲫,一边湖平如镜,野鸭纷飞,湖中三岛与数不清的游船历历在目,正是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大好时节,我们三人慢慢行进在这美景之中,只感觉自己也融入这片景色之中,成为她的一分子了” 听着曾爷爷无限感伤的语气,我心里一动,向小美使了个眼色道:“曾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为了她家的生活能够过的好一点,从这时起我就常常去看她,一来二去,两人慢慢就产生了感情,当然,最后她还是穿上了厚棉衣 最后,我爸爸还是听从了一些朋友的劝告,将工厂廉价卖了,准备到南洋去 虽然共产党来后保留了一段时间私人的工厂所有权,不过没过多久就公私合营合作掉了,那些我父亲的朋友,后来也因为属于剥削阶级,在几次政治运动中尤其是大革文化命中死于非命,因为国内运动不断,海外又消息闭塞,资讯真真假假,所以我们也不知相信哪个好,更不敢回国看望” 曾爷爷眼睛一亮,但又复归于黯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通过很多渠道寻找都没有消息,怕是她早不在人世了,再说,我已经风烛残年,等不了多久了”我看了一眼小美道 曾爷爷看看我,又看看小美,颔首道:“真是老天有眼,把你们这两个年轻人送来帮我,就是找不到她,我也是心满意足了 小美很害羞,款款地坐了,又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你呢?” “我,呵呵,”,我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道:“我是男生,没有关系的 停了一会儿,才道:“小美,你把我看得太完美了,其实我没那么好” 曾经帮助过她的那些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美看出我的疑惑,于是就将她的情况告诉了我 后来,这事给城里的几位好心的伯伯知道了,就主动承担了她读书的一切费用,十几年来一直出钱供她上学,直到她进大学,都没有间断过” 狼仔看看已经跑远的女孩们,跺了一下脚道:“咳,真是的,我尽人事吧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慢更新,最近几周凡是没轮到强推的,都是一周四更,分别为周一二三五,没有办法,请大家原谅这月恐怕只有三四百块收入,新书再不上架我就没法过了,没想到在写了一年多,居然还是这么艰苦,咳 没有收藏本书的,请赶快收藏了,因为从下周起你找这本书就很麻烦了 还没有等我开口,小美就道:“你没事吧?看来那个女孩很关心你啊 与小美分手时,她的语气已经全然没有了热情,我真是痛心不已,但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只怪自己运气不好吧 于是将书本摔得砰砰响道:“星羽,做人不能太过分,就是你要找鸡,也得寻个隐蔽点的地方吧?”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说小美? 考虑到狼仔可能不了解情况,一时急火攻心,我便冷静地解释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小鸡狼仔非洲人都道,事关切身利益,当然不能不关心” 大胖从床上探出头来道:“你们不要取笑我,我这次是认真的 万事通吓得脸色煞白,这寝室不比操场,到处是床铺与桌椅,稍稍一磕着碰着不得了” 万事通的话说得虽然很婉转,可是大家一听也就明白里面的意思了,单从形体上来看,狼仔与小鸡是差了一点,你说心灵美,对方又没有觉察出来 看看吃晚饭还早,我对众人道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大家也都理解地点点头 唉,我这个毛病总是恶习不该,也许有的女孩子会被我吃死,可是肯定也有不少女孩不吃我这一套的,尤其是进了大学,这里的女孩都是目高于顶的,这老革命碰上新问题也是预料中的事 就在我百无聊赖地在校园里闲逛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脑子里忽然一个念头灵光一闪,道:“对了大哥,你们送水的业务主要是哪里?” “哦,我们呀,这没有一定的,整个杭州城,哪里需要我们公司的水我们就到哪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很高兴道:“这就好了,实话告诉你,那钱是我自己赚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留着吧,我倒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黑脸汉子立刻道:“小兄弟要我们帮忙,当然只要说一句就成” 我说那好,等下你送完水就到XX小区前面等我,我有事情托你 曾爷爷已经午睡完毕起来了,正推着轮椅满屋转呢,其实是在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虽然这些事情可以让钟点工干,但是曾爷爷依然坚持自己动手,这让我觉得这位老人实在是了不起 于是将他领到一家照相馆门口,进去吩咐工作人员将这照片放大印一百张,付了钱后拿着发票出来对黑脸汉子道:“这张发票你收好,记住,过三天你来取照片,然后发给你的那些送水的兄弟,让他们在送水时,碰到老年人,就问一声,认不认识一个叫一九四九年在西湖上划船的船娘林慧如,有就告诉我们,必有重谢,当然,你的那些兄弟也不会白帮忙的” 告别黑脸汉子后我很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就是有些坏人,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坏的,只要适当教育,还是会被感化——当然,我不排除有些坏人,比如张彬这样的,当然只有送他下地狱,那儿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 干完了这件事,我也就安心了,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与投资者,我对中国股市已经作出了任何经济学家都比不上的巨大贡献,问心无愧了 四十一,有趣的连环画  四十一,有趣的连环画 其实我在写字画画上的天赋是几乎没有的,也就能表达意思而已,我画的是一个女孩模样的正在走开,而男孩模样的却呆在原地纳闷 肖雅晴也正无聊呢,看见我递过来的草稿簿,瞄了一眼,翻过一页拿起笔刷刷几下子,就又推了回来 肖雅晴一看,眼珠一转,将女孩变身为孙猴模样,拿着千钧棒一下子将男孩砸扁了 ========================================== 周六,我一大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你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还不赶紧起来陪我游西湖!”肖雅晴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肖雅晴看着我冷笑一声道:“看来你好像不太愿意陪我啊,那我们不去也成”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啊,走吧,你说上哪里?”我连忙道 看来肖雅晴似乎没有爬过什么山,开始时还跳跳蹦蹦走在我头里,还不时回过头来取笑我,我心里暗道:“你现在笑吧,等下就有得你哭了” 然而不出半小时,她果然就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娇喘连连,道:“星羽,这山怎么这么高?都快累死我了” 我心里暗笑,嘴里却说:“是吗?我不觉得啊,是你不行吧?” 肖雅晴听出我的话暗含讥讽,发狠道:“谁说我不行?要不我们来比试,看谁先到山顶” 我摇摇头道:“我才不跟你比呢,反正看你也不行” 肖雅晴狠狠瞪了我一眼,突然加速往上爬去” 于是将外面的衬衣脱了,只穿着背心,肖雅晴见状,也要脱衣服,我慌忙道:“等等,这可不行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耐心解释道:“我是男生,你们女孩不同,这样会不雅观地” 肖雅晴嘴巴一扁道:“什么男生女生的,看不出你还这么封建,这山道上又没有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看看上下山道,却是没人,刚才的那些三三两两的游人一个也看不到了 ===================================================================== 今天冲总点击榜,一天六更,请大家点击投票支持,谢谢、 四十三,美妙的苦差事  四十三,美妙的苦差事 我站了一会儿,被风一吹,倒是有些凉意,便穿上了衬衣,然后拿着肖雅晴的外衣道:“你也赶紧把衣服穿上吧,有点凉了” “那你背本小姐上山!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你先松手” 靠!这是什么逻辑,我背她,她背包与我连人带包一起背有什么不同?不过不能怠慢,于是像过去的西藏农奴一般,在肖雅晴面前弯下腰去,让这位小姐上了肩,然后背上她往山上走 开始时还顾虑游人,后面就什么也不顾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背人上面了 不过也只得违心地说了一句:“好!” 说不好不知会怎么样呢 肖雅晴连忙做势又要扭我耳朵道:“也不行,背到山顶才能放!” 写作花絮: 【昨天来杭州采风,今天早上,从西湖大道走了二十分钟到涌金门,又一路走到湖滨,六公园,少年宫,白堤,一直到平湖秋月附近,才找到一个合适歇脚写作的地方,湖滨是没有位置,白堤光线太强,而这里上面是巨大的古木,前面一尺就是湖平如镜,鱼儿不停地从水下浮上来吞食水面杂物,真的很有诗意】 ================================================================================================================= 今天强推,六更,从现在起基本上是每隔三四小时一更,请大家看个爽,大家也要投票收藏支持,月票给我留着,谢谢 游人一看没什么戏了,便各自四散而去” 肖雅晴这时却不再刁蛮,摇摇头道:“我自己走吧,要不,我背你也成 站在玉皇山绝顶,左看钱塘,右看西湖,江湖绝胜,尽揽眼底,玉皇山虽然不高,但凌空突起,山风浩荡,让人有凌虚御风之感 在我们身后,则是大杭州,远处高楼林立,这座城市正在越来越变得喧嚣起来,这与她原先宁静的风格有点冲突,中国的城市都是这样,这不能不说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还没有到山脚,肖雅晴就嘶呵嘶呵地流起鼻涕来,我看了她一眼道:“刚才让你早点穿衣服,你不听,看伤风了吧?” 肖雅晴朝我妩媚地一笑道:“这有什么,我乐意 我赶忙问道:“怎么了?” “死星羽,还不赶紧帮人家把鞋子脱下来看看!” 我没奈何,只得小心翼翼地在肖雅晴的惨叫声中脱下她的高跟鞋,果然脚被磨破了,袜子上有血迹 更小心地除下她的袜子,原来是个被磨破的血泡在向外渗血水,痛得肖雅晴嘶嘶直抽冷气 下面小小解释一下,行不行由你们: 按理,伤口上用餐巾纸甚至卫生纸是不卫生的,理论上容易引起发炎,但就是《青春艳曲》中我提到过的老中医,他开刀从不消毒,开完就用卫生纸往伤口上一贴,也不用绑带(他开刀和孢丁解牛一样,很少伤及血管,所以出血很少),但是从他十几岁开始给人开刀,每天多的几十个,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发炎的,而就是大医院,经过严格消毒,还是会有百分之十几的人会感染一般人都是有抵抗力的 ======================================================================================================================= 推荐:韧体工程师的《魔法软硬件》 四十五,疗伤 不过,要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找点止血的草药却是不是太容易,在家时,我们都是平时爬山或者郊游时注意什么地方有什么草药,到时找去就行,这里一时上哪儿去找? 算了,反正肖雅晴也不懂,就随手在草地上拔了一根蒲公英,重新脱下肖雅晴袜子,然后摘了几片蒲公英叶子放到嘴里嚼了嚼,敷在伤口上 最后是重新盖上餐巾纸,穿好袜子” 肖雅晴仰着头看着我道:“你还没有给我穿上鞋呢 虽然程妤婷的微笑杀伤力巨大,可肖雅晴的笑威力也不小,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就蹲下去替她将鞋穿上了 可是,当我伸出手去,要搀扶肖雅晴时,肖雅晴又故伎重演,对我道:“星羽,还是你背我到门口吧” “解放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还坚持战斗呢,你这算什么?”我嘟哝着,不过还是乖乖蹲下了身子 过去,肖雅晴从来没有缺过课,这是怎么了? 却见不远处上次与与肖雅晴同一个寝室军训时受肖雅晴埋怨的那个女生,现在我知道她叫雅丽,别号“鸭梨”的,正在向我使眼色,要我坐过去一点 “鸭梨”悄悄对我道:“你知道吗?肖雅晴病了” “那她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你还说,前天回来也不打电话给她,她正赌气呢,所以你买给她的药也不吃,也不让我们去买感冒药 于是道:“我知道了,下课后我去看她” “好的,马上去,你们男孩子就是粗心!怎么说肖雅晴也配得上你吧?要细心一点,不要错过机会 于是便到了肖雅晴宿舍,几个女生刚刚下课,已经比我先到,正围在肖雅晴床前说话呢,我只听见一声:“他买药去了,马上来 我趁药还没有凉,又拿出刚买的感冒与退烧药,用手顶破上面密封的铝箔,将规定的药丸放到一张干净的白纸上 ============================================================================================== 介绍新书《血瞳传说》书号86628,作者DAR宇轩” 于是,我拿过装着板兰根冲剂的杯子,舀了一调羹药水,放到嘴边轻轻吹吹,然后尝了尝,已经不烫嘴了,便拿起那张放着药丸的纸道:“把嘴张开 于是,将被子边上稍稍揭开一点,握着她的手道:“好了,睡吧 见到我,鸭梨将球拍交给女友,跑过来道:“她睡了?” 我点点头说是,然后又道:“对了,现在吃药后她会出汗,等下她醒了,你用点热水,帮她将身体擦擦,换件干衣服” 鸭梨笑道:“还没有什么啊,听说你背新娘子上山都背了,还想怎么样?” 我脸色微微一红道:“谁说的,没有的事 于是很不自然道:“你可不要乱讲啊,那是肖雅晴脚受伤了 ====================================================================================================== 推荐:无翼蝙蝠的《龙语法师》,77502,玄幻类作品” 我拿出一瓶维生素c道:“这个也给她吃两粒 于是对肖雅晴道:“对不起,青年自愿者协会找我,要我去为西博会(筹)服务” 肖雅晴稍显失望,但是还是点点头道:“我听到了,你去吧” 我也没有来得及细想,便向他要了地址,赶去报到 负责人道:“现在我们缺人,其实也不用怎么训练,就是接待一下客人,拿这些资料给他们看就行,赶紧去吧 我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不停地解答人们提出的问题——尽管我也是现卖现卖,当场看资料的,不过也没有人投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慢慢熟悉起来 幸好客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工作忙了起来,才摆脱了这种局面 于是给肖雅晴打了个电话,简单问了一声,肖雅晴居然还没有睡,我道你生病还不好好休息,肖雅晴道人家在等你嘛” 肖雅晴一时急了,在电话里喊起来:“这可不行!课我已经补了,不如我来帮你补吧?”声音大得差点没把我的耳膜给震破 另一方面,我对小美这样温柔的女孩怀有深深的好感,一个女孩子,自己今后的事业前途还没有着落,却能够去主动帮助别人,实在是可敬可佩又可爱 曾爷爷看我呆呆的样子,谈话也不起劲,便笑问我道:“小伙子,是不是想小美了?” 我脸色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就约她出来啊 我脸更红道:“我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于是又推着曾爷爷在园中转悠起来 曾爷爷很健谈,知识也很丰富,所以我们两人很谈得来 晚上九点钟,正是百无聊赖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不过到了晚上,这里就比较冷清了,理由是虽然巷里装了一些路灯,但是坏了好几盏没有修理,这使得小巷中有些地方尤其是拐角处黑漆漆阴森森的,所以,晚上九点一过就没有什么人往这儿走了 其实我一踏入小巷就有点后悔了,我为什么要约黑脸汉子在这种地方见面?万一他起了什么歹心,对我……那不就完了?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改邪归正了,可是人家毕竟作过劫匪啊” 说罢竟然转过身去,继续抢夺程妤婷手中的包! 我见他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竟然还敢动我的女朋友——当然是我心中这么想的,程妤婷还没有承认——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上去飞起一脚,正踢在劫匪臀部上! ======================================== 这一脚可是使出了我吃奶的力气,自然非同小可,只听那劫匪闷哼一声,摇晃了一下身子,差点没倒下! 那劫匪回过身子,眼露凶光,道:“你找死啊!” 说罢逼上前来! 我自知自己不是劫匪对手,今天说不定小命就此交代在这儿,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是有点遗憾曾爷爷的心愿没能帮他完成,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对一边惊呆的程妤婷大吼一声:“你快跑!” 谁知程妤婷却顽强得说了一声:“不!”就站到了我身边” 原来这劫匪劫的是财,不是劫色,我这才稍稍放心,这人命比钱珍贵多了,于是向程妤婷看了一眼 意思是,要是钱不多,就给他吧,我们可是大学生 那劫匪误会了我的意思,伸手就去抓程妤婷手上的包,程妤婷却坚决不放,两人又扭打在一起,我见事已至此,便也加入战团,一阵拳打脚踢,匪徒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痛得嗷嗷直叫,于是又转身对付我 幸好劫匪已经被我打得几乎站立不稳了,加上程妤婷又在后面牵制,所以双方几乎打成平手,可是我也中了劫匪几拳,战斗力下降,劫匪看出端倪,冷笑着加快了功势,我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正在这时,忽然横迟里冲过来一条黑影,几拳就把那劫匪打得连连后退,我心中一喜,叫出声来:“是你?来得正好” 那劫匪一见我们来了帮手,早已经三十六个字,走为上,所以趁我们一个不备,撒腿狂奔而去” 于是回过头来看着程妤婷道:“你没事吧” 黑脸汉子呵呵道:“小意思,这种毛贼,只会欺软怕硬 =============================================================================================================================== 喜欢本书的朋友有空帮我点一下,本书快掉出榜了,谢谢” 我嘟哝道:“你这么冤枉人家,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程妤婷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程妤婷看了看我,突然一下子猛地将我抱住,在我脸上猛地印了一个吻! “这总可以了吧?”说罢,自顾自跑走了:“下周等我电话,到时我来请你参加讨论关于江南大学作文大赛的事项” “好吧,我正等着呢,”我刚刚说到这里,又惊呼道:“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 原来这时已经十点半了,谈完事情回校怕来不及了” 黑脸汉子道那也好 原来,他们那家水务公司业务相当庞大,几乎涵盖了整个杭州城,下面的送水员也有七八十人,黑脸汉子就每人给了他们一张照片,让他们在送水时,碰到六十岁以上老人就将照片给人看看,看是不是有人认识或者知道情况” “没关系啦,下次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找我” 黑脸汉子说着走了 放下电话我心里暗暗高兴,真好,又能见到小美了,白天曾爷爷给我小美的号码的时候我还在想怎么给小美打电话而不引起她反感呢,谁知道老天就给我送机会来了,这真是给人方便,自己方便,利人利己啊 做好事,一定会有回报的,虽然你的本意本来不是这样,我坚信这一点 我们把情况理了理,觉得还是要从正规的档案渠道入手,于是讨论了一下,决定还是两个人一起跑比较方便,正好小美和我一样,周一上午 第三节开始到下午没课,我们就约定一起出发 这事敲定了,接下来就没别的事了,我想约小美一起出去玩,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本来想说一起去曾爷爷那儿吧,但想想我们都这么高兴,到时候抑制不住,就过早地将事情泄密了,所以还是不去为好 小美道那我们周一见,我走了” 小美很好看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好吧,周一见 ============================================== 刚刚走到路上,电话又响,是肖雅晴打来的” 我本来也是托词,想暂时回绝肖雅晴的邀请,可是肖雅晴却马上道:“那好,我们一起去自修教室吧,我也正要补课呢” 我暗暗叫苦,本想甩开肖雅晴干点别的的,谁知道还是被这丫头给盯上了 没有办法,只得无可奈何道:“那好吧,等下你来教室找我 “咳呀你还有什么事,等下再做吧,”说罢就上前挽起我的手,强行将我拉走了” 哦,我也就不再追问,又看起书来 我真想走过去帮她轻轻将头发捋起,可是想到上次与程妤婷的那一次,想想还是算了,虽然是无心,但人家女孩子保不定就认为你有意” 肖雅晴大笑道:“算你机敏,这样的理由也编得出来,你有盯着女孩子想问题的习惯吗?” 我大窘,脸色微红,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行,连忙道:“算了,别说那些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大家知道,大学食堂虽然每餐饭供应的时间很长,但大家都更愿意去早点,因为晚了也许你喜欢的菜就没了,所以,凡是周六周日或者平时上午 第四节没有课的学生基本上都很早去了食堂 就是这样,她吃饭还是跟吃药一般,最后还是剩下了很多,说没胃口,坐在那儿看我吃 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是这样,每餐倒掉不少,不知道父母赚钱的辛苦,要是在家里,我一定会接过来把它吃掉,可是毕竟这里是学校,对方又是个女孩子,自然不能这样了 午睡起来,夹着书出了门,直奔林中草坪 现在很多大学生平时都不看书的,只有到了临考才急急忙忙背书,这样不但成绩不会太好,这种临时突击的学习方式效果也是很差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将来踏上社会,用到的时候再去学就来不及了” 鸭梨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肖雅晴不是你女朋友?” 我正色道:“你不要乱说,我与肖雅晴只是同学关系 我看她这么高兴有点纳闷,再一回想,我的话还真有点问题,也可以这么理解:只要有特别必要,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于是又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回寝室去因此我一走进去,个个都在忙碌,将自己的箱底翻得底朝天” 我淡淡道:“你们去吧,玩得好一点” 狼仔道:“星羽,今天这么好机会不要错过了,等下许薇薇也要去呢” “是啊,”万事通又悄悄对我道:“我女朋友已经说动许薇薇,其实她心里是希望你去求她的,女孩子嘛,总要男孩子哄的” “就是,”棕熊也瓮声瓮气道:“大家一起多爽!” 我被大家缠不过,只好答应下来,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情 反正都是大学生,门卫也搞不清楚,所以像学生模样的一律放行,我们也根本不能说混,就是轻易地进了杭师院大门 万事通的女友见到我一怔,非常抱歉地对我道:“对不起星羽,许薇薇本来是要来的,不过刚刚临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她妈妈病了送来杭州,所以她立刻赶到医院去了,看来晚上来不成了,对不起” 我看众人这么热情,也就不好意思说先回去了 至于狼仔与小鸡的女友倒是十分娇小,而且频频看我,当然是希望我去约她们,不过考虑到狼仔与小鸡这两对属于摇摆舞,关系不是那么稳固,我还是少插脚好 于是大窘,不好意思道:“不了,我再坐一会儿就走了 当然我也不能说我不正经,这我自己也不承认,对别人尤其是女孩子当然就更不能说了,只好打着哈哈道:“你们就不要管我了,赶快去跳舞吧 万事通等见留不住我,也能理解我的心情,也就放行了 一路上想着明天要与小美去查询曾爷爷爱人的情况,许薇薇母亲那儿就没有空去看,再说,我去又以什么名义? 不过,打个电话问一声还是必要的,许薇薇虽然还不是我的女友,不过关系也非同一般了,这点礼节还是要有的 正想着,一边将手机放入口袋,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听这声音,比较轻盈,不像是打劫的,我放下心来,转身一看,却是微微一怔,原来来者不是别人,竟然是刚才舞会上看着我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女孩! 见我停下脚步,还没有等我开口,她们便已经说道:“对不起,是星羽吗?” 我说是啊,你们怎么知道? 两个女孩很开心地抿嘴笑道:“你是江大的校草,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有这种事?我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想不到我星羽到江南大学一个多月,好名气倒没有,却是“臭”名远扬了 两个女孩见我如此模样,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杭州本地的,你们江大也有我们不少同学,所以听说过你很多事情呢” 说罢转身拔腿就走” 我道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说了,今天天已经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原来经过艰苦的攻坚战,狼仔与小鸡终于得到了女孩的一吻,自然激动万分,其余的棕熊他们早已经得手,例行公事罢了,至于万事通,更是早已经攻破最后一道防线,所以也就没有狼仔他们这么兴奋 狼仔得意万分,干脆又唱起了自编的色狼歌: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周旋在师院的舞会上,姑娘的小手牵过,少女的甜唇吻过,我不再呲冷冷的牙,只在心头狂笑,不为别的,只为那师院的美丽少女…… 这狼仔也真编得出,大家一阵狂笑” “那也说不准,呵呵,”我笑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众人听到此,又问:“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才道:“也许做一个自由撰稿人 这么一说狼仔倒想起什么,拿了一大叠纸放到我面前 好容易说服门卫让我们进去,接待人员一听便道:“这事没法办的,档案不是谁都能查的,至少要县区以上政府部门证明 去杭州市公安局是不行的,刚才分局已经那么难进,总局就不用想了 路路断绝,两人一筹莫展 我嘟哝道:“要是电脑再早三十年发明出来就好了,那样的话,当时一定就会将所有资料都输入电脑,也就不难找了” 说到这里,我与小美同时眼睛一亮,一起叫了出来:“上网查!” 真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小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道:“你行吗?” 小美说没问题” 我死死地瞪着路上那些红灯,恨不得能将它们瞪爆了,偏偏现在杭州不少路口已经禁止直行绿灯时右拐弯,所以原来的一盏红灯变成了三盏,等待时间自然又长了不少 刚才快到的时候我已经又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所以她已经等在六院门诊楼下面了一见我就大叫一声“星羽,”立刻飞跑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我有些奇怪,以前我在我们那儿的一个老中医那儿帮忙时,每天都有几十个肝炎病人来看病,说重症肝炎的也不少,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严重啊,那些病人后来都好了 ========================================== 听了许薇薇的叙述,我倒十分意外,这重症肝炎真的那么厉害吗? 于是道:“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先去看看你的母亲吧 我们进到许薇薇母亲病房里,里面只有两张病床,两个病人身上都插满了管子,许薇薇告诉我,她母亲折腾了一夜,刚刚睡着 我看过去,只见许薇薇母亲脸色蜡黄,又有点发黑,一点光泽也没有了,暗叫不好 许医生将许薇薇母亲的病情又向我复述了一遍,与许薇薇说的大同小异,最后道:“我们已经将最好的药也用上了,这种病比较棘手,没有什么特效药,死亡率很高,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真的被惊呆了,不过还是不能相信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你们可是肝病专科医院啊 重症肝炎发病率不高,约占肝炎病例的0” 许薇薇母亲更加高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的笑容都有点不太自然起来 完事后许薇薇母亲就躺在床上跟我说话,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这样啊我想想许薇薇确实不太爱跟别人说话 ======================================== 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两人正说着,许薇薇来了,惊喜道:“妈你醒了,要不要……” 睡了一会儿,她精神看上去稍好一点,不过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许薇薇道:“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学校吧,我们有事电话联系” 许薇薇母亲还是微笑地点点头道:“去吧去吧,我这里没事” 许薇薇颔首道:“好吧,我马上打,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我爸爸一到马上通知你” 于是,许薇薇就站在那儿看我走出了医院” 这种时候,要说拒绝那就太虚伪了 我道你说什么哪?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对了,你妈怎么了? 许薇薇道:“早上精神还好,还向我提起你,现在睡了 许薇薇明白,便跟我走了出来 “今天医生怎么说?”我还是关心许薇薇母亲的病情 我知道急性重症肝炎时间都不长,一般只有不到一个月就会恶化去世,所以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于是道:“那你给你爸打电话了吗?他什么时候能来?” 许薇薇抹着眼泪道:“他说要明天晚上才有空,会连夜赶来的” 我点点头,从手中包里拿出一本书,然后将包交给许薇薇说:“知道了,这里交给我,你赶紧到旅社去睡一会儿吧,对了,跟旅社说说,房间要长租,让他们便宜点,晚上我睡这儿,不回去了 许薇薇母亲抱歉地看了我手里的包子一眼,道:“我现在又不想吃了,还是你吃了吧 ================================================================ 有人说一般肝炎不会这么厉害,其实他是不知道重症肝炎,我原来也是不知道的,因为重症肝炎的发病率只有千分之几 六十一,感动 晚上六点一过,许薇薇母亲就有点焦躁 说薇薇怎么还不来啊” 许薇薇母亲颔首说:“我知道,不过你也该休息了 许薇薇母亲很感动道:“幸好许薇薇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不然她被我拖死了” 我想着许薇薇小时候的样子,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许薇薇母亲道:“星羽,你坐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许薇薇母亲道:“孩子,你不用瞒我了,我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有好几次薇薇从外面进来眼睛都红红的,我知道我的病已经治不好了 许薇薇一听自然十分高兴,道:“那好,明天她要吃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 许薇薇母亲还是坚持道:“不,你扶我起来” 许薇薇看了她母亲一眼,许薇薇母亲颔首道:“去吧去吧,我这里没事明天早上我会来接班 路灯下,许薇薇脸红红,低下头去轻轻道:“我只是表示感谢,没别的意思 进了房间,里面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台黑白电视机,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床头柜,剩下门进来一块空地,刚好可以两个人跳舞——不过不是交谊舞霹雳舞伦巴探戈什么的,而是抱着原地不动的那种舞 现在很多旅社你睡到半夜都会有女孩子的电话甚至直接上门服务的,不过大家不要误会,以为我要出轨 我又惊又喜道:“你怎么来了?” 许薇薇轻轻道:“是妈一定叫我来的,说我这几天也辛苦了,她后半夜没事了,不用陪了,床上睡起来舒服一点 不过有如此妙龄少女抱着睡觉同居,恐怕大家都会求之不得吧?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上床吧 这时已经快一点了,不过两个人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便想道,要是与许薇薇这样的女孩在一起过一辈子倒也不错,生几个孩子,要不就一个,相敬如宾的,倒也其乐融融 *********************************************************************** 我自然又是大窘,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道:“许薇薇,我,我……” 许薇薇在我耳边低语道:“星羽,我知道你难受,不过现在我妈正在生病,我没有心思,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我脸上烧得厉害,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只得道:“好的 刚才我看到墙上贴着一张纸,分别注明损坏物件如何赔偿的字样,其中一条写着:弄脏床单,一百元存心是敲竹杠嘛 不用说也是我那个坏习惯,这下倒好,许薇薇一定会认为我是一只大色狼,再也不敢与我交往了 于是偷偷眯开眼睛看了看,此时天已经微明,只见许薇薇怔怔地看着自己乳头,不一会儿,又似乎下了决心,突如其来地将自己乳房重新塞到了我的嘴里! 我万万没想到会这样,不由大吃一惊,可是真的窘迫得要命啊,幸好天不是很亮,许薇薇大概看不到 她走了 ================================================================================================================================= 最近几天强推看得爽吧?明天还有两章,上架后一下发三十章六万字更爽,大家准备吧 所以,目前当然得想办法鼓励病人战胜病魔的信心” 我颔首道:“是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点病不算什么,想吃就好 医生走后,许薇薇母亲又对许薇薇道:“薇薇,不知怎么,我想吃烧饼” 说罢就把手机挂了 正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说呢,许薇薇先开口道:“是个女孩子啊,好像跟你很熟呢” 许薇薇点头道:“行” 于是告别许薇薇坐车回学校,幸好食堂还有饭 还好,程妤婷留我倒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而是为了那天的事情向我致歉:“星羽,那天我误会了你,还以为你是个浪荡子,与那个劫匪是一伙的,安排好的” 程妤婷脸上飞起红云,喃喃道:“真的很抱歉” 我只好道:“真的没有关系的,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当然,除了第一次是打的外,我都是挤公共汽车的,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因为病人现在已经变得很虚弱,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所以我要她尽可能保存精力 我在心里,则暗暗盼望着能赶快见到许薇薇父亲,还不知道许薇薇父亲能否同意让自己妻子看中医呢 大约傍晚上架,明天晚上之前,本书将更新VIP章节三十章,欢迎大家观看 我与许薇薇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许薇薇父亲回到我们身边来,对我道:“星羽,刚才许薇薇说有个老中医……” 我点点头道:“据阿姨的负责医生许医生说,阿姨的病痊愈的希望极其渺茫,所以我才想到我们那儿的老中医,我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不过我过去给他帮忙时,就看见他收治过很多重症肝炎病人,只见每天有病人来谢他,倒是没有人说看不好的,他在临近几个省名气很大,被人称作半仙的” 许薇薇父亲就对我与许薇薇道:“已经很晚了,你们都去睡吧” 许薇薇父亲摇着头,坚定地道:“不,我来陪,你们都去睡觉,好好休息,这几天你们辛苦了 不过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儿女情长了,赶紧上床睡觉吧 许薇薇起初好像期待着什么,后来见我渐渐平静,也就轻轻叹了一口气,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许薇薇搭在我身上的手不知怎么已经移到我下身去了,这小弟早晨最敏感,被许薇薇纤手搭着,便昂首挺胸起来,胀得我很难受,于是就把我胀醒了 ======================================================================================================================================== 今天中推,所以破例解禁一章,并不是解禁正式开始,因为本书订阅还很低,以前公众版又发得比较多,所以暂时还不解禁,有钱的朋友还是订阅吧,看起来爽一点,也是对作者的支持,谢谢 我们到达病房的时候,许薇薇父亲正在给爱人仔仔细细地洗脸呢” 许薇薇走了,他父亲坐到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睛道:“星羽,我要你实事求是地告诉我,那个老中医到底能不能看好我爱人的病?” 这个,我倒有点犯难起来,这病如此凶险,我又不是那神医,我怎么能保证? 只得道:“这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看到过几个与阿姨病情相似的,开始是抬着来的,后来都是走着来复诊的” 其实我知道,许薇薇父亲自己要去,除了上面的理由外,主要是还想去看看,倒不是不放心我,只是如此大事,总要眼见为实,这种心情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于是走了进去” 许薇薇父亲连忙恭恭敬敬叫了声:“老医生,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忙 另外,向各位讨点压岁钱,不过不用怕,我不讨很多,只要大家用移动手机给我的书投点短信票即可,编辑短信“TPF82303”发送至8828,为《爱在校花同居时》投1票!资费02元,大家喜欢哪本就投哪本 青春艳曲的解禁还是在明天我也就没有帮上什么忙 老中医就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儿子看病,不时在边上指导几句,没过多久,大概三十四分钟,病人就看完了” 于是对许薇薇母亲道:“心思不要太重,吃了我的药很快会好起来的” 老中医一个人走在前面,许薇薇父亲与我跟在后面,在走廊上,许薇薇父亲悄悄对我道:“就这样完了?” 我也轻轻道:“你放心,我看到现在,就数这次他看的时间最长呢” 我与许薇薇父亲同时问道:“为什么?” 老中医道:“这种病在我们中医叫‘瘟黄’,十分凶险,九死一生,本来吃药是可以治好的,可是现在她在医院里,每天要挂盐水与葡萄糖,而这种病是忌盐忌水的,这样下去,一定会导致肝腹水肝硬化,所以住在医院里我是没有把握治好的” 于是许薇薇父亲千恩万谢地与老中医告别,我就跟着老中医回家 请大家有移动手机的话,编辑短信“TPF82303”发送至8828,为《爱在校花同居时》投1票!资费02元,每天限投三票” 我脸一红道:“还不是呢” 说着话,车子很快到了老中医家,里面病人已经等了很多,虽然他儿子在,可是有些人就是要等老中医回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老中医对病人们打了个招呼,带我到里屋,拿出他的药粉——对外声称是祖传秘方,其实是他自己研制的,倒了六小包给我,说给病人服下,一日两包,三天后看情况再说 我谢过老中医,动身回杭 我对许薇薇父亲道:“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你昨天到现在还没有睡过呢” 我心里又是一紧,原来以为许薇薇父亲来了就好了,大事小事不用我与许薇薇拿主意,谁知呆了不到一天他又要走” 许薇薇父亲笑着道:“星羽,虽然我跟你接触时间不长,可是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孩子,我对你比对薇薇更放心,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都要你处理呢,所以你不要推辞了 只听小美兴奋道:“星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曾爷爷爱人有线索了” 小美笑着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看着同样神情复杂的许薇薇,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薇薇很急,我道:“没有办法,你还是让那些店铺烧一碗吧,就说病人要 许薇薇也注意到了,说妈,你精神好了很多啊 许薇薇母亲居然笑了起来,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现在刚刚醒来” 我带着许薇薇走下楼梯,来到花园,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就给许薇薇揉胸口” 许薇薇情知被我识破,脸一下子红了” 我一下怔住了,现在好像不是表白的时候啊” 许薇薇笑逐颜开道:“那就好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我了啊” 我也讪笑道:“我这不是正在追吗亚伯丁的B&B大都集中在这条路上,包括康诺祖母开设的家庭式小旅馆虽然他们的贵族气质并不输英格兰人,但苏格兰人的亲切朴实确实远比冷峻又自大的英格兰人容易亲近得多了   马奶奶喜爱地上下打量雨捷飘逸的长发和秀丽细致的五官,尤其那双漆黑如夜的大眼睛更是灵活动人至极,让马奶奶不禁赞赏地点了点头   亚伯丁素有花岗岩城之称,城市外观虽刚硬,却已为公园终日盛开的花卉所柔化:而空气中不时飘送而来的花香草味,更是妆点出"苏格兰之花"的艺术风华   其实一般人对于苏格兰最普遍的印象,如氏族制度、方格图案、威土忌和麦片粥、风笛以及石楠属枪物等,都是源自于苏格兰高地地区   雨婕首先来到两个月后,她即将进入攻读环境研究理学硕士学位的亚伯丁大学,沿着铺满鹅卵石的校园缓缓而行,在处处引人发思古之幽情的苏格兰歌德式建筑中恣意漫游,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将亚伯丁市内各名胜古迹在一天之内走透透   而苏格兰独树一格的城堡风格与装演,就只能等待开学后再找机会去欣赏了   嗯,印维尼斯堡己经深入高地的范围了,不知道那儿是否又会有些什么不同哩?   * * *   印维尼斯的游客也不少,但穿裙子的巨人却更多了,而且特别高大魁梧,乍见之下,还真有些令人心惊胆战和啼笑皆非,怀疑不知道是哪来的海盗穿错了老婆的裙子跑出来抢劫啦!   尤其他们似乎是马爷爷(马奶奶的族人)专卖各式男性羊毛服饰、工艺品和高级宝石的高级商店里的常客,没事总会来晃一圈,顺便哈拉两句一百六十七公分的她,在台湾已经不算矮了,谁想到来到这儿之后,却被人家评论为袖珍,连马奶奶都比她高上半个头哩!真没面子,早知道就去买双矮子乐来踩一踩"没关系,波特就是喜欢你的袖珍"   莎欧亦步亦趋地紧跟了过去,"没注意到?"她怀疑地间:"不会吧?他特地来找你说过那么多次话了,你会没注意到?"   雨婕不由长叹一口气"借口!"   "知道就好!"雨婕嘟嚷着,并求饶似地垮着脸"莎欧插口道:"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这样看了几回之后,雨婕再也忍不住地拖着莎欧,跑到离场地稍远处去放肆大笑不已"他不小心摔倒了,所以……"   雨婕不由得笑得更厉害了"   "欣赏我们?"莎欧又被欢呼声引回头,"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我看完了就来找你!"话才说一半,她己跑得老远了   望着莎欧急急加入围观赛事的群众后,雨婕悠悠地微仰头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高地特有的气息,晴朗的蓝天,暖暖的阳光,放眼望去,风景美得教人屏息,远方起伏的山丘上,满是巨大的松树与橡树;近处是绿得有如翡翠般的草地,缤纷色彩的野花在四处簇生怒放着   她敢肯定,他只要用那只大手掌轻轻一煽,就足以将她一路揭回台湾去了!   然而,他虽然粗犷冷硬,却也是英俊性感的,而且还自然流露出一股贵族气息;另外,他身上的传统苏格兰服饰也跟其他高地人不同,短袖皮上衣外只有一件粗格子披风,它斜斜地由他的肩膀披下来,在腰际用皮带系住,打了几个大摺后再向下道到大腿上,脚上则蹬了双黑马靴   不幸的是,对方似乎完全无法从她愤怒的眼神中,领悟到自己的莽撞失礼,反而困惑地扬了扬眉毛,使得他眸中的冷意顿时消褪许多,代之而起的是询问的眼神   她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收回笑容,也收回手   他起身"   傲然丢下三个带有浓重苏格兰土腔的英文单字后,他便昂然转身大步向尚在进行中的比赛场地走去   雨婕轻拍一下前面围观的男人肩膀,那人回头一瞧,立刻闪身让她进人人潮中,还替她拍拍再前方的男人;同样的,那个男人也侧身让她前进,并拍拍更前方的男人……就这样,她轻而易举的来到最前方的女人小孩聚集之处"可是现在不是都没有那种制度了?"   "还是有的啦,只是不多而已"莎欧一边解说,一边注意着场内比赛的情形   "瑟洛尔公爵是历代麦氏族长所世龚的头衔,同时也继承了大片的领地和数不尽的财富   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将那个野蛮人,和为他所发出的震天欢呼声,全部丢在身后"   嘉迈不悦地瞪着盖文手上的芜菜羊杂派(金牌奖奖品)   "嘉迈,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下场比赛呢?"   嘉迈连吭也没吭一声"这可不是我们高地的传统喔!"   嘉迈冷哼"有吗?"   嘉迈愤然地翻个白眼,随即又转身继续迈开大步往前走,盖文自然又紧跟了上去,谁教他那么忠心呢!   "嘉迈,你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   "你跟马氏族人熟不熟?"嘉迈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嘉迈惊讶地问,他的语气不甚开心"培渥、波特、马可、毕克那些人,最近嘴里谈的都是那个东方女子,马可还誓言非娶到她不可呢!"   嘉迈闻言立刻沉下了脸,盖文审视族长恼怒不快的脸色片刻后,不觉微蹙起眉头"不需要你多嘴,我自已知道!"   盖文也盯着嘉迈手腕上那只怪异的手镯,"不过,这既然是你第一次自己看中的女人,或许……"他咽了口唾沫若是嘉迈喜欢那个女孩子到不顾一切的地步,那么嘉迈这一次所受的伤害,恐怕会比上一次更重   "你怎么知道?"嘉迈隐藏不住语气中的酸涩   "自古以来,麦氏一族一直是高地最勇猛的战士,"葛费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这一切,都莫名地撼动了他的心灵"我陪他来找莎欧的"哦!"真丢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认输,所以她又昂起了下巴质问:"那你们不去找莎欧,都来围着我干嘛?   盖文忍不住用手肘顶顶嘉迈   "是没错,但……但那是指你们而已,才不包括他哩!"   她斜睨了嘉迈一眼你们想想看嘛,哪天他要是真的哪根筋不对了,你们男人还好,虽然你们的体型是差他一些,但就算真打输了,也不会惨到哪里去;可要是我们女人惹毛了他,我都不知道会被他揍成圆的还是扁的哩!"   所有人的脸上突然都挂上一副很不可思议的神情"我想你最好自己问他,或者问盖文也可以,盖文是他的随从,应该知道要如何仿才能消除嘉迈的怒意才对"   雨婕连看也不敢看嘉迈那张包公脸,她直接转向盖文   而盖文一看到嘉迈皱眉就知道族长不了解他的意思,只能俏悄把手伸到背后比了比,希望族长能明白这个简单的手势   闭嘴!   嘉迈的眉头撇得更紧了   于是盖文顾不得嘉迈是否了解,他忙道:"哎,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有诚意的话,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了!"   雨婕一听,立刻喜形于色地急问:"真的?那好,赶快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放心,我绝对有诚意,而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讲话了!"   盖文露齿一笑   嘉迈这才恍然地"哦"了一声,随即在手镯上按了一下,手镯便喀地一声打开了"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好了   雨婕不由得皱眉,视线转回来,依然迟疑地盯着手镯,   "这么大的镯子怎么可能会戴不上?"她慢吞吞地问雨婕刚一愣,更惊人的事就紧接着发生了,所有人、包括嘉迈都震惊而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只原是硬邦邦的手镯,在那一瞬间,居然就像一条活蛇似的缠绕住雨婕的手腕,甚至还因为太大而绕了将近两圈   顿时,四周充满了窒人的死寂!   片刻后,雨婕颤抖地瞪大双眼,"我……我戴上了,现在……现在……"她陡然尖叫起来,拼命要扯下手镯   "不要再扯了,拿不下来了,已经拿不下来了!"   "拿不下来了?!"雨婕尖叫,同时一把抓住他的皮衣   雨婕踌躇了一下,然后迟疑地说:"他……他太严肃冷硬,看起来就一副很野蛮的样子,而且身材又高大得吓人,我……"怕他闲闲没事就拿她当沙包练拳   "而且你既然是麦氏婚姻之镯选中的女人,"莎欧碰碰手镯"其实有些事只有麦氏族人自己才知道,他们极守戒律而不敢随便透露给外界知道,所以我大概也只知道那只麦氏的婚姻之镯是从十二世纪就留传下来的只有在族长找到婚姻之镯认定的女人,而且和她成婚之后,那种力量才能再度恢复而期限到了之后,这对男女再决定是否要正式结婚或就此分手"   "为什么?"雨婕不满地问   马奶奶再次叹息   "麦氏的婚姻之镯并不同意,虽然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女人都能通过婚姻之镯的认可,但可丽却怎么也戴不上这只手镯,婚姻之镯无论如何也不肯在可丽的手腕上合起在担心这桩婚姻会给双方都带来灾难的情况下,双方一致决定先行试婚之习俗,期限为两年零一天,等期限过后若无任何灾难发生,他们才会正式注册结婚"那个……那个孩子……"   马奶奶满脸同情之色"虽然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毕竟也是嘉迈的儿子,所以他还是想尽办法去救他,甚至亲自照顾他但或许是上天的怜悯,那个可怜的孩子活不过两年,就因为内外各种先天畸形而死去了,当时嘉迈真的很伤心,那一年里,他都躲在自己的领地里为儿子哀悼"不,完全不关他们的事,我己经成年了,才不需要他们的同意呢!"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兰蒂直接问道:"嘉迈身为麦氏族长,不但有财、有权、有势,人又长得英俊,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不待她说完,兰蒂便抢着说:"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嘉迈绝对不会阻止你婚后继续求学的"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可以吧?我想先学会独立,不希望任何人来控制我的生活,所以……"   这次轮到莎欧截断她的话了   "我总共才见过他两次面而已,根本就不算认识他,我才没那么傻去嫁给一个陌生人呢!"   她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堵住她们的说服,没想到兰蒂却猛拍一下大腿说:"这个更不是问题!"   "更不是问题?"雨婕愕然地重复   "当然不是问题,"兰蒂理所当然地说道"追我?"   "哎,"兰蒂笑眯眯地凑过来,肉麻兮兮地挽着她的手臂他的嗓音相当低沉,带着苏格兰腔特有的呢哝尾音,别有一种柔和撩人的性感味道"我在猜想,康诺告诉我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嘉迈瞥了她一眼"   "喂,喂,你不要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喔!"雨婕抗议"你有事就自己去办,干嘛一定要我跟去?"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嘉迈轻轻地说:"连一天也不想!"   雨婕顿时愣住了   雨婕沉默地注视着仍然紧箍在她手上的手镯片刻"如果不是衷心喜爱你,我就不会叫盖文带我去我你,更不会主动让你试戴大地之镯了,我也很意外你竟然恰好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或许,这是上天的旨意吧!"   雨婕静默了一会儿后,才毅然逍:"好吧,我跟你去爱丁堡!"   ***   雨婕很快地了解到,嘉迈的身分地位在苏格兰境内是多么尊贵伟大;他所拥有的权势,也的确符合苏格兰人对他的称号"苏格兰王"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就在雨婕工读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态度完全相反的女人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她"砰"地一声撞开店门,有若复仇女神般气势汹汹地闯进店里,她那双宛如暴风雨来临前般灰黯的双眸,尖锐地扫过屏息的葛费、兰蒂和莎欧,最后停在雨婕身上片刻,再往下移到雨婕手上的大地之镯"我是嘉迈的妻子可丽,而你就是那个诱惑他的婊子!"   "我明白了据说巫族也和麦族同样拥有非自然的力量,且也同样在她们背叛麦氏时被禁锢住了   "首先,可丽小姐,你从来都不曾是嘉迈的妻子,或许你们曾同居试婚过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分手了;而且你也搞错另一点了,不是我诱惑他,而是他追着我不放,OK?"   可丽脸色更为阴沉了"如果不是那……"   "这点就对了!"雨婕赞同地抢先答道:"所以如果你能帮我拿下它,"她举起箍着大地之镯的手   雨婕懊恼地叹了口气"完全没办法,它就是死缠在我手上不肯动"那你打算嫁给他吗?"   雨婕耸耸肩"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有孩子了吗?"   雨婕的神情蓦地一沉"我当然知道,而且也知道你一生下孩子之后,就怒吼着要杀了他,只因为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这是盖文告诉她的"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嘉迈根本不爱你这种冷酷无情的女人!"   可丽双眼暴突,"你这个贱人!"她蓦地尖吼一声,双手猛地向雨婕的颈部掐过去可是可丽如影随形地又掐了过来,雨婕又慌忙闪开在这同时,一旁惊愣住的葛费、兰蒂和莎欧也回过神来,一起扑上去将可丽抓住   "现在该怎么办?"   一句简单的问话,让四人面面相觎、作声不得   放了她?   哈!她铁定会继续撒野!   可也不能抓着她不放啊!   唤人来帮忙?   找谁?警察吗?神经病!那找其他族人?可他们又能帮什么忙?难道要他们帮忙把可丽打包送回家去吗?谁又敢随意踏入巫氏领地内?一个不小心被抓去当祭祀品怎么办?就在她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之际,店门又打开了,嘉迈在前,盖文和另一位随从瓦肯则紧随在后,三人匆匆进来"葛费简洁地回道   "嘉迈,是她们欺负我耶!"前一秒钟还凶神恶煞似的可丽,在嘉迈出现的那一刹那,便立即可怜委屈的诉起苦来了"她伤到你了吗?"   "拜托,我又不是木头人!"雨婕受不了地送了个白眼给他"你来得正好,给我们一个建议吧!看是要把她打包寄回她家去,还是干脆把她扔进尼斯湖里算了,你说吧!"   嘉迈双眉一挑,随即又肃了肃脸色,正颜道:"都不好,这个邮包恐怕没人敢送,而尼斯湖的观光客又太多了,一个不小心,骨骸浮上来吓着他们也不好"我知道她的个性,她出口的话除了尖酸就是刻薄了"   "那也没什么,我从小就听习惯了"   "什么事?"   "男人的脑袋果然长在下半身!"   说完,雨婕还强词似地重重点了一下头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的表演展览大多在新城,但雨婕却对旧城较感兴趣,所以嘉迈便带着雨婕落脚在皇家哩那栋典型十七世纪建筑风格的大宅里   "女孩,我给你十分钟,过时便没有晚餐可吃了,明白吗?"   雨婕嗤之以鼻,"谁希罕?我不会去厨房偷吃吗?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了!"她咕哝道   她果真慢吞吞地沐浴净身,足足一个钟头后才到餐室报到   而表兄弟姐妹们若是被罚禁食,他们的母亲总是会偷偷走私食物,去填饱他们饥饿的肚子;她却只能自己溜到厨房里翻一些剩菜,甚至只敢偷吃儿口,因为怕让人发现了之后,还会被加倍处罚那时,即使是再好吃的食物,她吃起来却依然是苦涩酸楚的   "见鬼!"嘉迈怒骂   "嘉迈,别这样嘛!我下次不……"   "说!"嘉迈毫不容情地往后靠向椅背次年,婕便出生了,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幸福又快乐婕虽然有一大家子亲人,但她却是孤苦无依的,宋家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除了去世的母亲,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疼爱她"瓦肯轻叹   "然而她却很坚强,表面上逆来顺受,很称职地扮演一个柔顺认命的傀儡,暗地里却拼命攒钱"   瓦肯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嘉迈   "继续"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瓦肯冷笑她以为我和她外祖父是同类型的人,如果是的话,以我的体型,早晚会把她活活打死的!"   "哦!"瓦肯想了想"不过我想就算当时她真的怕你,现在肯定不会了"   "为什么?"嘉迈很认真地问"她……她说这样你……呃……方便的时侯比较……方便   "我想她可能是没看过……呃……,'实际物品'的大小,所以判断上有些差距,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个洞实在是有点儿……嘿嘿……小,如果你真的要利用它来方便,可能会有些……呃……不方便"记住,如果你达不成任务,我就要把你调到伦敦去应付那个国务大臣了喔!"   完了!瓦肯哭笑不得地瞪着嘉迈上楼的背影"嗯!是不错,看样子,你在家里的小可怜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罗!"   雨婕突然觉得连和他们闲话两句都嫌麻烦,于是她不再多作赘言,直接答覆道:"我绝不会回去!"   宋以日和宋以秀同时一楞,似乎都很意外雨婕的直截了当,他们相觑互使一番眼色后,宋以日才又温和地开口道:"来,先坐下再说"说着他先行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同时也摆手指示宋以秀和雨婕在床沿坐下   "宋家栽培你这么多年,你不该回报吗?"   "宋家害死我父亲,就算两相抵价吧!"   宋以日微微一窒,随即又反驳道:"至少祖父也苦心地为你的将来安排打算了,你可知道你的未婚夫有多富有?而他在美国西岸的商界又多有权势吗?"   "拜托,你这话拿去骗骗三岁小娃娃还有用一点!"雨婕嗤之以鼻"   雨婕事不关己地耸耸肩   "现在你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无论你到哪里去,都绝对无法脱离宋家的控制的"我要明天立刻结婚,而且一天之内,所有的手续都要办好,婚礼、蜜月旅行都可以延后,但是在后天之前,我一定要在法律上正式成为麦夫人,而且绝对不能有任何疏失,就连世界上最厉害的律师也不能抓到一丁点破绽,懂吗?"   嘉迈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于是他也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并轻语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相信我,在明天傍晚之前,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婚姻关系正式成立而且毫无暇疵,之后,你就可以将一切的烦恼统统交给我了,我发誓会倾我的生命来照顾你、保护你,直到、永远!"   雨婕听着他的誓言,并深深望进他晶莹的绿眸,在那里面,她找到满盈的诚挚与坚毅   雨婕得意地猛点头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不必浪费时间来打压我老公,宋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对付他"他轻声呢喃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我听不懂   "现在!"   于是,另一场床上大战于焉展开   "什么事?"嘉迈懊恼地从雨婕的胸脯间抬起头,回应管家的敲门"   嘉迈双眉一扬,"我立刻出去!"他俯视着雨婕应道"你多睡一下,下午我带你去巴摩勒   管家几乎是立即出现在客厅门口   枝桠茂密的桦、松、橡树,清澄的溪流,空气中充满浓郁的丛林气息,淡淡的薄雾笼罩整片绿色大地,让这片天堂增添了一股神奇的气氛   "好美喔!"   "是我们的!"嘉迈微笑着更正城堡三面高耸着花冈石围墙,斑驳的痕迹记录着悠悠岁月的光辉灿烂,墙外则是宽得不可思议的护城河,仿佛那是一座建在湖中的堡垒   老天,他真的好英俊哩!   "我想,你真的很高兴回到家,是不是?"她喃喃地道   他抱着她转向车窗外"老天,他们从哪儿蹦出来的?"   刚刚是有一些人在楼宇间、绿草坡和城堡里走动没错,但此刻却是密密麻麻满山谷的人,黑压压的一片,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巨大,就连妇女们也是特别高躯丰满不过还好,他们总算是穿着正常服饰,而不是一大票穿裙子的男人、女人   "是我们这儿"哦,对咧,开学了咧   嘉迈有趣地瞟了她一眼,"婕,这位是露丝,她负责主楼内的一切,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她"再紧紧抱住她,"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你不是想知道大地之镯的传说吗?"   雨婕马上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对咧!对咧!你要告诉我了吗?"同时猛点头并摆好恭听的姿势"他回手一指温泉,"他们在这儿建立了一个属于魔法的完美世界,每个人都过得很安详平静,直到……"   他眯了眯眼"   "不知道?"雨婕惊讶地重复,"怎么会不知道?"   嘉迈两手一推"只能等罗!"   "那……"雨婕想了想,随即反手一指"   "那?又不知道?"雨婕怀疑地斜睨着他"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它   "我过不去"他甚至把脸也凑了上来,结果,他的高鼻子平空歪掉了   她伸出右手试着想把他的鼻子弄正   嘉迈呆呆地俯视着她,而后回身摸摸那片依然存在的无形的墙,再转身瞪着池水   "天杀的,我真的过来了!"   "来,嘉迈,快来,我们来泡水!"雨婕边叫着边开始脱衣服"   "当然,有温泉不泡放着干嘛?煮蛋吗?"她嗤一声,"水又不够烫"   一会儿,他终于软玉温香抱满怀时,她则甜腻地卷着他的胸毛,暖昧地瞅着他呢喃道:"你知道这个温泉还有什么功用吗?"   看了她一眼,嘉迈感觉自己正迅速被唤起,"什么?"他粗嘎地问"   一个多钟头后,嘉迈怀着前所未有的一股奇异满足感,疼爱地搂抱着靠在他胸前睡着的雨婕,大手慵懒地在池水里缓缓抚摸着她坚挺饱满的胸部,再徐徐往下来到平坦的小腹摩掌着   "你认为他是在示好吗?"   盖文也看着正哈哈大笑的雨婕"盖文看到雨婕脸颊上被小孩用炭笔画了一个大××,还很开心地大笑着,不由得矢笑"老天!她真像个小孩子"   嘉迈也笑着看着她的额头上又多了一个大××之后,才转向对面的瓦肯   "只不过是让人拉拉肚子、昏睡一两天,或迷路等小法术而已啊!"   瓦肯斜睨着他,"但那已经足够证明法力是真的存在的,不是吗?"说着抓来一块松脆饼喀吱喀吱地咬食"嘉迈也抓起一块饼,大口咬下一半,同时赞同道:"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找回一些小小的法力,因此更加相信的确有更大的法力存在   "不?"盖文顿时傻了   嘉迈静静地看着蹲在壁炉前石地上画方格的雨婕"   嘉迈回过头来"   盖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只好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两人不约而同困惑地对看了一眼,再同时说:"不懂!"   "我想……"嘉迈想了想"哦!也就是说,在她之后才会有魔法师的出现,而我们现有的族人都不可能回复法力了"   "这个……"嘉迈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事实上,我们……呢……常常在生命之泉做爱,而每次……我们在生命之泉做爱时,我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呃……算是法力吧……"   瓦肯蓦地瞪大双眼"嘉迈,你真的有法力了?   "一些吧!"嘉迈耸耸肩"每次做爱就只得到一点点,我猜,在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她在生命之泉做爱之后,应该就是我的法力最高的时候了"   瓦肯不觉失笑"那你就应该常常抓她到生命之泉去嘛!"   "我是一直很努力地拉她到生命之泉泡水嘛,有时候晚上还在那边过夜哩!"嘉迈喃喃地咕哝"可我就是不懂,她的个子那么小,为什么精力永远比我旺盛?"   瓦肯很不客气地爆笑出声"嘉迈,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法力了?"   嘉迈无语地注视他片刻,而后突然抓起盖文的右手,在他的上臂处有一道今天早上被牛角刮到的伤,缝了十多针"你在干什么?"   瓦肯则若有所悟地低语警告:"盖文,别吵他!"   半晌后,嘉迈睁眼移开手,手掌上黏着几条线,而盖文的那道伤痕居然就此失去踪影了"嘉迈,不管坎南知不知道婕到底对我们有何帮助,但他肯定会认为既然婕对我们有助益,对他们当然也会有同样的帮助"我儿子会保护他母亲,而且大地之镯也会阻止任何人对她不利"当然有,你们曾听过睡着的袋鼠会跳吗?"   盖文也跟着转回头来"废话,梦游的袋鼠就会跳啊!"   下一秒,两块饼同时碰到他脸上   "那倒是   嘉迈垂下眼睑注视着双手捧着的茶杯"使者嗫嚅道:"还说最好是等春天时再去拜访"我会帮你得到那个女人,而嘉迈则依旧会是我的"可恶!可丽,你还是不肯死心吗?你忘了那次的结果吗?你……"   "该死!爸爸,"可丽尖锐地打断父亲"嘉迈如此谨慎,我们如何得到那个女人?即使得到了,我们又如何保住她?嘉迈绝对不会任由他的妻子被我们抢走的"她是否已经开始在回复麦氏族人的法力了?"   坎南思索片刻后"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知道?"   可丽忽然眯起双眼,邪恶歹毒的光芒在睫毛下若隐若现   "还有……"坎南轻啜一口酒"应该是如此,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可丽相当肯定的说:"到时候,恐怕她会自动离开嘉迈来找你,不必你冒险,也不怕嘉迈抗议,因为是他老婆自己变心的,他能怪谁?"   "是咧!他能怪谁哩!"坎南得意地笑了,诱惑女人可是他拿手绝话之一,他想着   一个星期后,雨婕就吵着嘉迈抱她到大厅去她坐在大躺椅上,扬起手中的宝宝,得意洋洋地朝围拢在四周的族人高声宣布"夫人,如果有人在孩子受洗前知道宝宝的名字,他可以施咒对孩子不利,所以在这之前,你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宝宝的名字"好吧!"   "记得另外替他取个名字喔!"厨师也提醒道"   雨婕微微蹙眉"如果他还是不哭呢?"   "那就再多用点力,反正一定要掐到他哭为止这会儿,她正向麦氏的妇女们热切地讨教妈妈经,而嘉迈则和男性族人围成一堆喝酒叫嚷着   就像一家人一样,她想着   "夫人,宝宝该吃奶了"   不到一个钟头,宝宝便含着雨婕的乳头睡着了,她将儿子交给负责照顾的茱莉后,就回到主卧室泡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然后站在窗前擦拭头发,边俯视着广场上酒酣耳热的欢宴   好奇怪,她想着,一年多前她还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私心盼望着能自己打拼出一条路,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寻求她最终的理想——一个家和家人   结果什么都还没开始,她就有了老公,有了儿子,还有一大家子人而且由于她带给嘉迈的法力——这点真的很不可思议,还有她为他们带来了盼望已久的贤者大魔法师——这点更令人怀疑,他们对她更多了一份感激和崇敬   "嘉迈,你喝醉了"   嘉迈猛摇头"   雨婕不禁失笑   "是咧!你没醉……才怪!"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六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康诺回来了,而且要结婚了!   听见这个好消息,雨婕二话不说,把奥烈——她的宝贝儿子往茱莉怀里一塞,一手拖着嘉迈,一手扯着保母,便直奔亚伯丁而去了   最后他们实在不耐烦了,便先行一步赶到印维尼斯守株待兔,随时在高地竞技场边寻找"   兰蒂也红了脸,"我才没……"   "我才不信,"雨婕怀疑地瞄她一眼   兰蒂抿了抿唇,而后悄悄地道:"不错   "太好了,嘉迈,你今天不会被踢下床了"   "什么没面子?简直是可耻!女人只能匍匐在地上替我们舔脚,怎能让她们爬到我们男人头上呢?   "对,女人只有服从的分,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对!没什么了不起,平常还不都要靠我们服侍你们,我要是带孩子回娘家了,看你日子怎么过?"   "对、对!男人都太跋扈了要是男人抓住女人不让她们打,她们扭头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十天、半个月不回去,男人不先去求她们,她们就死也不回家   俊美修长,翩翩君子,这是雨婕对那男人的第一眼印象,而且魅力十足,她想,可惜眼神邪恶诡异,就像他身边的可丽"嘉迈首先出声   "嘉迈,好久不见"坎南轻语着,又向雨婕暖昧地眨眼   虽然心中臭骂不已,雨婕脸上却依然是一副纯洁无辜的笑容,她看似认真地上下打量坎南几秒后,断然地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坎南有些讶异地问而可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喜欢的也是像嘉迈那种大个子   看他无话可说了,雨婕便潇洒地挥挥手"   "那?赛马?哇!好酷,我最喜欢骑马了,可是嘉迈都不让我一个人骑   "那时候你不方便啊!"嘉迈解释道   "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么难缠,"可丽忿忿地道:"看样子,得想别的办法了"   "先回旅馆,再多调几个族人来帮忙调查"坎南沉着脸,"看他们的样子,实在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最好先查清楚再行动,才不会坏事   ***   宋老太爷不但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同时也是个自私贪婪的人   当宋以日和宋以秀灰头土脸的回到台湾向他一五一十的报告之后,他二话不说就亲自赶到了苏格兰,可惜嘉迈己经回到领地了麦氏领地不能随意进入,他多次要求进入皆被一口回绝,无奈之下,他只能怏怏回台五月时,嘉迈虽然曾经离开领地,但没多久又回去了   ***   "夫人,奥烈实在是我见过的婴儿中最乖、最特殊的一个"茱莉在奥烈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上一层痱子粉"他每次喝奶都喝得比一般的婴儿久,然后隔五、六个钟头才喝一次,好像己经是七、八个月大的婴儿似的"又替他套上连身服"你不知道,这样对照顾他的人来讲,减少了多少麻烦咧!"   替奥烈盖上被子之后,茱莉在婴儿床边坐下来,轻柔地拍抚他入睡"我看你是被嘉迈所说,关於奥烈是什么贤者大魔法师的说法给误导了吧!"   "不,夫人   "你们会对我只能让嘉迈得到法力感到不满吗?"   "怎么会?"茱莉更惊讶了"茱莉向奥烈瞄了一眼"该死!我又不是母猪,生这么多干什么?"   茱莉尽量憋住笑意"盖文冷冷地说"那么我必须通知族长"   雨婕真想叫他去吃屎,或者撞墙也可以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你也没资格要求我做你扩展生意的工具,更没资格要我补偿你什么"哼!看样子以秀说的一点也没错,你过去的逆来顺受完全是装出来的,是吗?"   慢慢啜了几口茶后,雨婕才慢吞吞地说:"是妈妈教我的,她要我忍耐,即便你叫我吃屎我也得吃,直到我长大,而且准备好,那时候就可以高开宋家找寻我自己的幸福了   "谁也别想动我妻子一根汗毛!"   就连盖文也不敢吭声,他从未见嘉迈如此愤怒过   "听到了没有?"嘉迈伫立在宋老太爷身前,狂怒地俯视着他   就在这一片寒森慑人的气氛中,却突然冒出一句:"啊!嘉迈,你刚好赶上上午茶,来,我这杯先给你,赶快坐下来喝吧!"   嘉迈愕然转眼,整个客厅中唯一不被他的气势所慑,依然泰然自若的人,正是他的妻子,而她现在正频频向他招手   "快点来,今天有薄饼喔!啊!斯平,麻烦你多拿两个杯子过来,谢谢   "只不过个子高一点、声音大一点、火气冲一点、身分尊贵一点、权势高一点、财富多一点   "来,别急,慢慢说"   可丽喝了一口酒,顺了顺气,才放慢速度继续说下去爸爸,麦氏……"   "麦氏有人恢复法力了   "她今年六月底为嘉迈生了一个儿子,一个正常又白白胖胖的儿子"可丽懊恼地垮下了脸,"现在怎么办?爸爸   "问题是……"坎南突然站定,他低头沉吟,"麦氏族人全都守口如瓶,我们如何查得到呢?"   可丽咬了咬牙,"幻术,只能用幻术来骗取了"   "你疯了!"坎南惊呼,"你虽然知道方法,但没有真正的法力去控制的话,只会让自己坠落在永恒的幻境之中"   坎南的脸色刷地变得很难看   "我知道,这样我们都会失去青春的外貌"可丽面无表情地说:"可是你别忘了,那是由浸泡血浴中得来的,我们同样也可以从血浴中得回啊!"   坎南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血浴只能维持,不能恢复"她胸有成竹地说   坎南仍是犹豫不决"可丽气恼的说   坎南沉吟许久,终于无可奈何地点头   雨婕静静来到椅旁,她跪坐在长毛地毯上抬眼凝视,因他脸上那种欢喜安慰,却又哀伤怀念的复杂神情而黯然结果……"他叹息,"他还是没能活过两岁之后,我一直是这么打算的,直到那一天,"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微笑,连奥烈也望着她直笑   "我娶你不是因为你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也不是因为你能找回麦氏的法力,更不是因为你能替我生下正常的孩子   雨婕至身一震,嘴巴猛地张大,奥烈突然开始咯咯笑   所以,虽然她结了婚,麦氏族人也成了她的家人,他们善良正直,而且全都敬她、爱她;最后她又添了一个诡异,但漂亮可爱的小块头,一切原该是毫无暇疵的完满,可她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听见他的爱情宣示,心中骤然涌现的惊喜满足,才使她幡然省悟   是头一次见面时吗?还是他追求她那一段时间?或者是他向她求婚时?也可能是新娘夜?在生命之泉共浴时?也许是…   "婕?婕?婕……"   "呃?"从沉思中猝然惊醒,雨婕愣愣地望着他,"干嘛?嘉迈困惑地凝眸着她,"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失了神似的"   "哦!也没什么啦!"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在想什么   "哦?那请问族长大人,令郎既然似乎都懂得别人心理的想法,那他必定也懂得言语,为什么他不乾脆自己说出来就好了哩?难道贤者都必须如此故作神秘才够派头吗?"   嘉迈摇摇头,"不,他不懂,他感应到的只是情绪和影像"他慢吞吞的说:"好吧!儿子,你想喝牛奶还是羊奶啊?"   ***   当嘉迈回到卧房时,雨婕看似已经熟睡了   嘉迈静静脱去衣服,再悄悄钻入被窝里,从她背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我也爱你,嘉迈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激烈的反应,但嘉迈还是决定老实说:"是的,女孩,我早就知道了族长,难道你就不会气愤究竟是谁竟敢事先透露给她知道的吗?"   嘉迈恍悟地"啊"了一声   嘉迈静静走过去倚坐在窗台看着他们母子   奥烈差不多快要睡着了,嘉迈大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无知吗?哈!幼稚吗?鬼才信!   "就算是天才也是慢慢展现出来的,可他却……"她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反正我就是需要更多时间来适应我的儿子是个……是个……"   "魔法师   雨婕忍不住哼了一声,"不是我不小心陷入神话故事中,就是这个世界变样了那么大的块头,手脚却能如此轻巧地为一个纤小的婴儿换尿布,她实在佩服不已"他戏谑地说而这些都跟巫术紧密联系着,因此有些人称她为'女巫的神'"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雨婕不耐烦地问事实上,他们年轻的外貌就是浸泡血浴得来的"   "血浴?"雨婕好奇地张大了眼,"那是什么?"   "每个月以祭祀过的动物鲜血和一些特殊草药,再加上适当的咒语,浸泡一夜后,他们就能保持青春了"   雨婕不由大大皱眉"嘤!好残忍、好邪恶、好……恶心!要是我,我才不敢泡呢!就算是为了青春不老,我也不要!"   "记得我们去拍结婚照时,碰到的那一对老夫妇吗?"嘉迈突然转开了话题"   "哦!嘉迈,"雨婕柔声轻叹,"我也好爱你记得吗?当我明白之后,立刻送了你花?"   "啊!"雨婕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在感激我为你生了儿子呢!"   "亏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厚着脸皮到处去问人家   嘉迈古怪地看着她,"我不认为我能活那么久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像?她越看越怀疑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在二十多岁接下族长之位时,就把自己弄得很严肃,因为他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五、六岁而已"   过了好一会儿,雨婕又耳语道:"他不会一直这么年轻吧?"   茱莉放下手中的针线,好奇地看着她,"不会,族长只是会老得慢一点,可终究还是会老的"   茱莉又低下头去忙针线活儿"   "耶?"雨婕愕然张大嘴,"真的?"   "哎!"   雨婕楞了半晌后,突然大步走过去,抢来嘉迈手中的儿子,她和儿子面对面,大眼对小眼地警告:"我警告你,小子,等你一满二十岁就得给我滚得远远的,我才不要人家说你老娘看起来怎么像你祖母一样,明白吗?   嘉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茱莉则闷笑不已,雨婕兀自和一脸不耐之色的儿子嘀嘀咕咕   "拜托,二表哥,如果你们条件够好就毋需紧张,若是想占人便宜,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免得……"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随即两只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部往上提,"拿"到书桌后的高背椅上轻轻放下他双手抓着颈间越缩越紧的大地之镯,神情惊慌而狂乱   雨婕在心中不停地狂呼着"   雨婕眯了眯眼,"别想!"   坎甫伸手上下抚摸着无形的墙,听到她的回答后,他转头盯着她半晌你快要勒死他了啦!"她喊着   "老天,他真的快死了啦!"雨婕恐怖的盯着坎南开始往上翻的眼白,"求求你,快回到我手上啊!"   她吃力地握住大地之镯往外扯,连她也可以感受到大地之镯坚持的意念,她开始感到绝望了,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   "女孩!"   雨婕愕然转头,一眼便瞧见快步跑来的嘉迈,她正想开口呼救,刷地一下,大地之镯又回到她的手上了"   "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对不对?"雨婕不满地瞪着他,"而你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不是我,女孩,"嘉迈歉然道:"是奥烈,他认为你必须经历过这一劫,才能永远摆脱坎南这个祸端   瓦肯和盖文尴尬地互观一眼,小心翼翼地躲开雨婕恼怒的目光,把可丽带到坎南身边,然后各自看守一边   "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妻子顺利来到这儿,是因为我必须让你清楚了解你绝无机会侵犯她   嘉迈凝视他许久之后,终于慢吞吞地说:"坎南,我并不想和你对立,我们高地人应该团结而不是交战,如果你不是那么……"他顿了顿"   坎南狐疑地望着,他一声不吭"   "我同意!"坎南闻言,立刻脱口道   "为什么不能先告诉我?"   跟着怒吼声丢过来的是一个枕头,嘉迈轻轻松松地扬手接住同样地,除了我,你的生命中还会碰上其他男人,而你必须选择你是否要继续爱我或不爱我   "大地之镯是跟随你的心意行事的,如果在水晶洞时,你选择了坎南   "怎么样啊……"雨姨皱皱鼻子,歪眼斜嘴地考虑老半天之后才决定道:"那就我问你,你再告诉我:我没问你,你就少多嘴,OK?"   嘉迈想了一下便直摇头   于是,奥烈抱着欧尼,格斯牵着伊娃,威廉拉着亚摩,一群小鬼浩浩荡荡地往兰蒂开设的蛋糕店而去   "咦,孩子们呢?"雨婕焦急地左右环顾   雨婕立时横眉竖目的狠揍他一拳,"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嘉迈忙道,"我们先到兰带那儿,再去找康诺"   雨婕沉默半晌前段时间,边疆战事突起,柳世梁接到皇上圣旨,挂帅出征这次敌军来势凶凶,朝廷之前根本没有准备,为了以防自己遭遇不测,柳家断了香火,柳世梁在出征前全权委托大夫人,万一他不能归来,给大女儿招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今天早些时候,舅舅从宫里得到消息,前方战事吃紧,这让柳婉儿十分担心自己的父亲——目前正身披统帅战袍,血战沙场的柳世梁身为柳家长女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佛祖保佑父亲平安归来   小梅走后不久,虔诚诵念佛经的柳婉儿,忽然感觉身后阵阵寒意,正要回头一探究竟,一阵急风吹开窗户,桌上的蜡烛瞬间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当她起头时,柳婉儿看见那张惨白的脸上七窍流血,而她呆滞的目光正冷冷地看着自己”柳婉儿仿佛看到了救星,跟着小梅跑向另一个方向   池水渐渐平静,刚才的白衣女子出现在小梅身后,她的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干得好小梅,这是二夫人赏你的 跨越生死门   柳婉儿只记得自己被小梅推下池塘,水很快灌入她的鼻子、嘴巴,渐渐地,她看见一个长了角的男子笑着向她招手,迷迷糊糊中,她跟着男子走啊走,当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站在一座桥头,桥头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奈何桥   “你是哪个朝代的人?”一个精灵般的声音出现在柳婉儿身旁,来者是个打扮怪异的女孩子,看上去年纪和自己相仿”   听柳婉儿这样一说,苏小小忽然眼睛一亮,对柳婉儿低语道:“我们逃走吧,我回二十一世纪,你回乾晋朝   柳婉儿停下脚步想拉她,却被苏小小用力推出了生死门”   柳婉儿实在难已接受这样的结果,是苏小小给了她重回人世的机会,可重生的不是她柳婉儿,却是苏小小,也许一开始回来的就不应该是她”   他可怜的外孙女啊,十七岁便父母双亡,以后谁来照顾她的生活,不行他得把她接回林家,林锦权立即吩咐刘玉勉:“青山,你去找律师,我要小小的监护权,我要接她回家”   小小,你等着,外公就来了此刻的林锦权,眼里充满慈爱与坚定   而此时,另一处昏暗的房间里他们一家人整整过了三年这样艰辛的日子,直到大哥有了自己的生意,家里的条件才渐渐改善这让苏力恒有些怨恨苏小小,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也许大哥大嫂也不会死   其实苏力恒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在他三岁的时候,苏家父母领养了他,而从他进入苏家的第一天起,苏家父母就对他疼爱有加,而大哥苏志恒更是将他视如亲弟弟般对待所以这几天,苏力恒故意借口需要处理大哥大嫂的后事,而不去理会躺在医院里的苏小小   不过现在他要先对付那个曾经差点让他们一家走投无路的林锦权,现在想要外孙女了,办不到!   苏力恒立即叫来律师,要他帮自己办理苏小小的监护权,并拿出当年林锦权和林家美脱离父女关系的公证书,他倒要看看林锦权要以什么身份来争取监护权 争夺监护权(二)   “什么?!苏力恒拿走了小小的监护权”刘青山实在不愿对林锦权讲这样的话,特别是在他晚年丧女之时,但林锦权拿不到苏小小的监护权已是铁板订钉的事”林锦权现在只想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这么多年对女儿及外孙女的亏欠,他要亲自去求苏力恒给他这个机会“苏家卑微,只怕我的椅子会脏了林董事长的裤子”   ‘陌生人’三个字让林锦权仿佛一下老了许多,是啊,过去自己选择了抛弃与伤害,现在,甚至将来他又有什么权力索要这份亲情呢:“青山,我们走吧”   看着林锦权痛苦的表情,刘青山十分心痛,这个苏力恒讲话也太过份了,就算林锦权早年对女儿女婿做了许多错事,但看在他现在年事已高,也得稍微嘴下留情   “你们要干嘛?”刘青山质问道   门外,彪形大汉见苏力恒过来,立即齐声叫道:“大哥好”   “继续守着   只见一个略显苍白的小人儿正盘坐在床上,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反应让苏力恒以为是因为忘记他而苦恼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 笛声悠扬   第二天,柳婉儿被苏力恒接回了苏家她总觉得车祸后的苏小小变了很多,经常会冒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词汇,干一些以前从来没有干过的事,并且掌握了很多以前不会的技能,因此她询问还过医生,医生说苏小小的大脑在受到撞击后失去了原本储存着的记忆,或说隐藏起了那些让她痛苦的记忆,因此有可能会让另一部分,原本隐性的东西暴发出来,苏小小现在可能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在思念谁?苏力恒发现自己对这个被她思念的人尽有些吃味   不想被这样的感觉困扰,苏力恒随即鼓掌道:“吹得太好了,没想到小小的笛子吹得要比大哥好   此时张妈也原感而发道:“如果志恒能听到这笛子,一定很开心   就在双方处于僵持之势时,苏力恒忽然听到右边‘砰’的一声,车窗应声出现一个弹孔,是灭音手枪,看来对方是想取自己的性命,苏力恒眼中露出一丝危险的信号,看来自己要跟他们玩点狠的了这几个是我新加坡公司的属下,是我叫他们过来帮我处理大哥公司的接管事宜,家里正好有房间空出,所以就让他们住进来了,过两天还有几个人会过来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张妈十分欣慰,幸好还有苏力恒,让失去父母的苏小小在这个世界上不至于太过孤单   新加坡   “办得怎么样了?”昏暗的房间里,肥硕的男子手持电话,声音十分阴沉   “恭喜啊,已差不多痊愈了   闻言张妈十分开心,立即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明年小小要就参加高考了,因为车祸她已落下了许多功课,我想明天就让她复课,你觉得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还没有查出那天在公路上阻击他的那伙人的底细,他担心现在让苏小小复课,万一对方拿她做文章,他将会很被动   次日清晨,柳婉儿拿着张妈帮她收拾好的书包来到客厅,便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男子,熟悉的面容让柳婉儿瞬间有些恍惚,这张脸太像自己的父亲了   那宛若莲花般的笑容,深深触动了于少庭的心弦,他的痴呆状态让苏力恒有些不满”   “叫我小小好了”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能帮苏小小补回一些英语知识”接着李书腾向柳婉儿讲述起了他跟苏小小从相识到相爱的经过,那样真挚,那样动情”柳婉儿一出校门便看见等待自己的于少庭正当她要走过去时,只见于少庭忽然神色冷峻地向她靠近   “别出声,跟我走”   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她安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柳婉儿坚信于少庭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就在这时,柳婉儿忽然感觉眼前闪过一个亮光,闭眼的一刹那,于少庭的右手已挡在了她的眼前   尾随车辆里,瘦小的司机疑惑道:“老大,这小子想干嘛,难道不带那丫头回苏家了?”   “专心开你的车,别给我废话!”一旁的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脑瓜,目光重回于少庭的车子   柳婉儿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记得早上于少庭送她上学时走得并非这条路,虽有疑问,但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她不想打扰于少庭的思绪警察见他这样说,也不再为难   看了眼于少庭受伤的手,苏力恒道:“你先回房包扎伤口吧   回到家的柳婉儿一直担心于少庭的伤势,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来到了于少庭的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只见于少庭正废力卷起自己的右手袖子,柳婉儿清楚看见袖子内侧早已被染成了红色,想到这是他为自己受的伤,柳婉儿忍不住哽咽出声”柳婉儿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而这种心痛早已超过了手上的伤痛   柳婉儿被突然暴怒出场的他给吓到了,感觉到她的恐惧,于少庭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于少庭当然明白苏力恒话中的意思,但他对苏小小的爱已无法收回:“我可以等   “你查到苏力恒的背景了吗?”林锦权又问道”苏力恒的神密让林锦权越发担心苏小小的安危,不知道苏小小这次被追杀是否和他有关   林锦权越想越害怕,不行,他不能让自己外孙女处于这种危险的境遇:“青山,帮我备车,我得去找苏力恒好好谈谈”苏力恒面无表情地看着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林锦权   “力恒,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急迫的林锦权只想早点给苏小小安全的生活环境,“我知道小小昨天遭遇了危险,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只希望你能真正替小小的安全考虑,让她去林家生活吧”   闻言林锦权气得跳脚,刘青山没想到苏力恒会如此狠:“你太过份了!”说罢,扶着气得不行的林锦权离开了苏力恒的办公室”   当天下午,苏力恒便接到于少庭的电话,告之在苏小小学校周围出现几个可疑人员,但好像又非对苏小小心怀叵测   苏力恒的解释让轻云不尽佩服他的深谋远虑,同时也深深感动于他对苏小小的爱护,而他则完全没有意识到苏力恒的真识目的,没办法,谁叫苏力恒拥有三寸不烂之舌,以及一流的演技   这个周未,柳婉儿开始了她的擒拿术学习”   “吃不消也得练,谁叫她是我的侄女,她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不行,你还有你的事”   只见轻云一脸懊恼的走了进来   “怎么会是因为我呢!大哥你可别忘了,紫鹃他们可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严厉的话言将柳婉儿的希望彻底打破   一番指导后,柳婉儿依然将马步扎得面目全非,苏力恒实在无力了   临走时苏力恒还特别要求轻云一定要认真规范苏小小的动作   当天空已渐昏暗的时候,苏力恒终于提着几大袋东西回来了,一进门便看见柳婉儿正舒服地靠在躺椅上,美滋滋地接过张妈递来的西瓜   轻轻推开虚掩的门,一股热气立即窜了出来,透过白色的水蒸气,只见苏小小正背对着自己,整个人没在温暖的水里,小小的脑袋懒懒地靠在浴缸边上   张妈的手法真是一流,柳婉儿舒服地哼出了声”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神奇地抚平了柳婉儿的双眉,靠在他宽阔的胸堂,柳婉儿感觉很安心   将怀里的人儿放在床上,于少庭将外套一脱,捧起柳婉儿受伤的脚,轻柔地按揉   “不会   “你怎么来了?!”苏力恒立即拉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而紫鹃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   被苏力恒的吼声吓了一跳,柳婉迅速离开了房间   被柳婉儿这么一闹,苏力恒的欲望也蒸发殆尽”紫鹃的声音充满期待   而此时苏力恒满脑子都是柳婉儿冲进来时手上拿得那件外套,他认得那是于少庭的,他的外套为什么在她手上,他很不喜欢这个发现 新保护人   第二天,柳婉儿故意起得很早,为的就是乘苏力恒还没有起床自己先去上学了,发生了昨晚的事,自己哪还有脸见他   柳婉儿硬着头皮上前,对苏力恒问候道:“叔叔早”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给惊住了,特别是苏力恒   “你叫她什么?”他有些艰难地问道   而紫鹃的心却因为苏力恒绝然的否定而再次疼痛,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连被叫错的资格都没有   于少庭也十分震惊苏力恒这突然的决定”一声令下,铁板订钉”紫鹃明白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保护眼前这个小女孩,而从今天起她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因为这是苏力恒的命令   想着那温婉的可人儿,思念将他的心灼烧   “少庭哥”   “哦”本应叫她早点回房睡觉,但又真的不舍得她离开,于少庭一下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原来少庭哥和自己一样都睡不觉,看着那张和父亲相似的脸,柳婉儿忽然想为他吹首笛子:“少庭哥,你等等   将柳婉儿拉入自己房间,苏力恒摆开叔叔的架势,开训:“你知不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   柳婉儿怯懦地点了点头”   “不,不”   “不行!”再让你吹着它跟男人眉目传情啊,不可能!   “我保证以后晚上不再吹笛子还不行嘛?”   看着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苏力恒有些心软了”   柳婉儿实在不能没有笛子,所以不管苏力恒提什么要求,一律点头应下   紫鹃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来教”   “不用了,我亲自教”紫鹃很坚决   “不行,我已经决定由我亲自教,你不用再多说了   才放下的碗筷的紫鹃便听到苏力恒叫她   她记得于少庭第一次接自己放学时,就差点因为它被现代捕快抓,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她的手还真的好小,一把普通的手枪握在她手里显然有些吃力,他决定给她找把小巧一点的PPK手枪   被苏力恒变相抱在怀里的柳婉儿却不怎么舒服,高大的身躯半压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站不住,还有那沉重的气息,吹过耳边好庠”苏力恒有些不甘地放开柳婉儿,端坐回自己的位置   “书腾啊,你好久没来我们家了,可把张妈想死了”   柳婉儿有些无耐,她已经和他说了很多次,但似乎一点用也没有,还是固执的以她男朋友自居,于是尽自坐下拿出书看了起来   张妈十分担心苏力恒教训过度,伤了柳婉儿,而紫鹃则更担心苏力恒做出乱了伦理的事   只见黑板上写着一行大大的字:苏小小,我爱你   紫鹃观察着车后座的柳婉儿,感觉今天的她有些不对劲,眼神中带着淡淡愁绪,于是关心道:“怎么了?”   看了一眼紫鹃,柳婉儿忽然想对她倾述,想了一下又犹豫了,于是道:“紫鹃姐,如果有一个人很爱你,而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他,你要如何让他放弃你?”   紫鹃以为柳婉儿口中的‘他’是指苏力恒,因为那句‘永远都不可能爱他’,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已到这种地步,心中一紧”   紫鹃的话让柳婉儿感觉很为难:“可我没有爱上别人啊”   紫鹃闻言微微一笑:“傻小姐,这个人也可以是假的   但要让谁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呢?一张面孔第一时间跃入她的脑海   看着柳婉儿脸上的笑容,紫鹃明白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长时间悬着的心,也终于有了着落   柳婉儿好开心,因为于少庭的应允,也是因为他脸上重放的笑颜”   突然的男声引起了李书腾的注意,他见过这个男的,之前他经常接送小小放学,看着男人温柔的注视着身边的人儿,李书腾顿时心生警戒”   “小小,他是谁?”再傻也看得出他们之间关系不简单,嘴里问着柳婉儿,可李书腾的目光却紧盯着于少庭”于少庭的回答十分有力   “小小,这是真的吗?”李书腾不想信,不想信苏小小会背叛他们的感情   眼前男孩的痛苦让于少庭忽然有些不忍,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的滋味他何尝没有尝过”说完便要带着柳婉儿离开”   于少庭心中一颤,明知她是为了让李书腾放弃才这样说,但却依然让他心悸,多么希望有一天这会成为她内心真识的感觉   “没事”扬起一个微笑,柳婉儿不想他为自己担心   此时紫鹃才终于明白,原来昨天她跟自己提到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苏力恒   这条路路况好,虽然现在是晚高峰时间段,但路上的车流也并不多,雷克萨斯怎么就没头没尾的撞上来了,于少庭观察了下四周,并未见其他可疑车辆,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青山,情况严重嘛?”这时从车内传一个老迈的声音   “老爷,我把人家车灯撞坏了”老人倒是干脆   “不必了,一个车灯罢了   发现老人正注视着车内的人儿,眼神难掩激动,于少庭忽然感觉他似乎并没有恶意,而车内还有紫鹃,于是便待在一旁,只是注意着他们的举动   听老人提到自己,柳婉儿便不假思索地将车窗摇了下来,紫鹃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紫鹃,你开车   “等等,让我赔你车灯钱吧”车里,林锦权真诚地向刘青山表示感谢   “这是我份内的事”一记铁拳击向桌面,苏力恒随即又道:“以后这些事叫轻云过去   苏力恒见女人犹豫,伸手握上她的丰盈,长长的手指邪恶地拨弄着上面的花朵,女人立即娇喘连连,浑身的灼热让她无瑕顾忌紫鹃的在场,贴着苏力恒强壮的身体忘情的磨擦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于少庭宠溺的揉了揉柳婉儿的头发   “什么事?你说吧”   柳婉儿开心地笑了   任由他将自己拥入怀里,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暖   这一刻,于少庭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是她让自己冰冷杀戮的世界有了温暖和色彩如果可以,他想带着她一起走向未知的前方,只要她在左右,不论顺境逆境都是幸福的   ……………………”   (我需要数据,如果你们不能提供数据来证明,我是不会相信的”   (等你的电子邮件,再见   忽然院子的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于少庭   少庭哥回来了”   于少庭指了指柳婉儿手中的课本:“这就是我的债”   “嘻嘻”   “好吧,书拿来   一连三个晚上,每个深夜柳婉儿都偷偷跑到于少庭的房间学英语,在于少庭的恶补下,她的英语终于摆脱了全盲的糟糕境况   一听要考她,柳婉儿不免有些紧张,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学的怎么样了   认真看着上面的单词:The old man took up a pail in his hand……太好了,她居然都认识,紧张的感觉一下消失了比如:‘the old man’是老人的意思,你不能翻译成:这老男人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柳婉儿终于鼓起了勇气:“我英语考差了   就这样啊,柳婉儿不确定的问:“你不想知道成绩嘛?”   于少庭微微一笑:“傻瓜,这次的成绩只能反应你现阶段的英语水平,只要你继续努力,总会拿到高分的,所以它不重要   有他在,真好”   于少庭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儿已经扑进自己怀里   是大哥,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自己房间?难道有急事”于少庭站起身去开门   “阻击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苏力恒转入主题   “一分堂传来消息,最近几大帮派并未发现特殊举动,也无人员潜入中国,所以我怀疑最近这两起阻击可能是自己人干的”   “有没有目标?”苏力恒”于少庭真切道”   和英语一样,体育也是让柳婉儿头痛的一门课,看着一旁挥汗如雨练发球的同学,真不知道现代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女孩子做这些粗鲁的事情,难不成要把她们一个个训练地很强壮去打战吗?   “苏小小,不准偷懒?!”   体育老师的吼声让柳婉儿不敢再有片刻停滞,立即捡起排球,开始无力的击打   忽然一股臭味传来,大家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捂住了鼻子,原来是一辆垃圾车停在了操场边   自从那天见过柳婉儿第一面后,林锦权对孙女的思念反而有增无减,忠心的刘青山又嚼尽脑汁,终于想出这招,买通为柳婉儿学校提供垃圾处理服务的环卫公司,让他们冒充工人混进苏力恒严格把守的学校大门   “林先生”柳婉儿恭敬地打招呼道,她记得他说过他姓林”林锦权因为她对自己的称呼而开心不已”   看着满车臭气熏天的垃圾,柳婉儿有些不确定,这些东西会好玩嘛,不过现代人的想法向来难已理解,他们觉得垃圾好玩应该不足为奇   “我很好”她怎么会拒绝这样一位慈爱长者的要求   林锦权又一想,自己找她太不容易,于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你可以去我家作客   “老爷我们走吧   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林锦权跟着刘青山回到车上”   看着上面让他吃惊的头衔,林锦权,细细嚼着这个名字,于少庭忽然想起,小小的母亲好像也姓林,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听了紫鹃的陈述,苏力恒心中不尽升起一把火,他还真小看林锦权了,没想到他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接近小小”   不知道林锦权都跟小小讲了什么,不行,他得去问清楚”   想起于少庭每天早出晚归,柳婉儿不尽有些抱怨起苏力恒,叔叔真是的,有那么多手下,为什么什么事都让少庭哥去做”   于少庭的深情告白让柳婉儿羞红了脸,匆匆离开他的房间,逃离那让她脸红心跳的炽热目光   灯啪地亮起,是苏力恒,他正坐在床上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特殊任务   当柳婉儿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时,发现于少庭尽还在家里   “少庭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今天休息   “说我什么坏话呢?”苏力恒的出现,让柳婉儿缩了缩脖子,糟糕被听到了   柳婉儿觉得苏力恒最近变得好好,不再奴役于少庭,练射击时也不再打她的手,经常询问她在学校的情况,晚上还天天帮她辅导功课,面对她的频繁出错,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解   “少庭哥,你怎么会来找我?”靠着于少庭的胸堂,柳婉儿甜甜地问 不想你去   “小小,少庭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于少庭说得很淡”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柳婉儿宁愿相信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应该很快吧   这一刻,没有语言,更无法承诺,只有紧紧的拥抱,传达着深深的牵挂与不舍大哥作为决策人,更是不会轻意改变决定与计划的,就算他会为你而变,我也不会同意   冲回他的怀里,最后的希望也被如此绝决地斩断了,粉拳雨点般落到他的胸上,柳婉儿失声痛哭   今天一天,柳婉儿坐在教室里都浑浑噩噩的,看着窗外云彩一朵朵飞过,数着时间,一秒,两秒……距离于少庭的离开已越来越近了”谁也不想提明天的离别,这一刻就让他们好好享受这分别前的时光吧   “大哥,明天少庭就要走了,你也知道这次很凶险,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紫鹃眼里充满企求   一把将她甩开,苏力恒执意拨出号码,却发现对方已关机   默默等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过道的尽头,   就这样吧,   不用再等明天,   他害怕那时自己将无法离开   “你回去不?”这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先告诉我他干嘛去了   看着柳婉儿离去时无力的背影,紫鹃忽然不确定自己告诉她这些是对还是错”柳婉儿说得很认真   她的话吓到了所有人,大家都以为她要减肥,紫鹃更是有些不安,她不会是知道于少庭有危险后,便食欲不振了吧   “我不是要减肥,我要吃素念经为少庭哥乞求平安   “小小,那你是从哪学的念经拜佛?”苏力恒十分不解   他的问题让柳婉儿手心冒汗,哪能告诉她她是跟乾晋朝的娘亲学的,情急下,胡乱编了个答案:“现在学校很流行”   这些非主流的习好还真是于众不同,苏力恒不尽感慨自己跟不上潮流了”轻云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黑道生活,也想让佛祖给自己保佑保佑   “轻云,你就别跟着起哄了”苏力恒的喝阻让轻云埋首碗里不敢再抬头”   而此时的柳婉儿已痛得说不出话了”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让恍惚的柳婉儿终于有了反应   夹着人字托,啪嗒啪嗒,悠然地走到苏力恒跟前:“你是病人吗?”   苏力恒已被刚才的一幕惊住了   这人怎么问他问题不知道回答的,秀逗啦?   “我们这不看精神疾病的”虽然他是个全能型医务工作者,但从不看精神病”   既然她已难受到开不了口,就只能先帮她检查一下啦   “老公,给”将箱子递给医生,护士看了看一脸痛苦的柳婉儿,忽然有些怀疑   其实我不是他侄女,柳婉儿在心里暗暗反驳   “大哥,让我来煮吧”   “紫鹃,要不你帮我煮泡面吧   “自己煮”怎么每个人偏心的对象都不是他,轻云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爱的人,好可怜   耳边传来体育老师声嘶力竭的吼叫:“加油,不要落下!”   一圈,又一圈,柳婉儿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伴随着耳边出现阵阵轰呜,眼前的跑道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阵漆黑袭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老师,不好了,苏小小晕倒了   体育老师赶紧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柳婉儿抱起   “让开!让开!”一路逛奔至医务室,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之她是因为身体受不了过大的运动量而晕倒的   “她又没告诉我来月经了   只见李书腾正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他们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他瘦了   “你生病了?”看着他手上挂的吊瓶,柳婉儿关心地询问   那日她告诉自己爱上别的男人,他的心彻底碎了,可那样一段美好的初恋,他哪能说放下就放得下”   什么例假啊?柳婉儿听不懂他的话,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和他,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忍不住还是问了   这时,两人忽然感觉一阵旋风刮进了医务室   “她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一时承受不了大强度的运动量,您不用太担心了”说罢,根本不理会柳婉儿的抗意,直接将她抱离了医务室不过她真的好羡慕小小,何时他也能如此对待自己,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关注,她也会很感动,很开心   不一活儿,柳婉儿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疑惑地问苏力恒:“叔叔,你知道什么是例假吗?”刚才李书腾说来例假要告诉老师,可她明明没有这东西啊   柳婉儿知道当轻云消失的时候,就到了决定于少庭能否安全归来的关键时期,那颗心也变得终日惴惴不安”其实他心里也很害怕   “催,催哥”只见保安甲忽然脸色惨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红衣男子站在窗外的电线竿上,夜风吹起他的流海,露出一双圆目,正凶狠地盯着他们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两人紧紧抵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忽然,“喀喀喀”,是敲门声,不会是鬼追来了吧,两人吓得抱紧了对方   男人一把抓住保安乙的衣襟:“好你个小子,我在修电路,你干嘛无缘无故拿手电筒砸我,跟我去派出所!”   “这位大哥,你先别急 第42章 带你回去   电梯一打开,出现眼前的是一扇钢化玻璃门   于少庭和轻云带上特制眼镜,门上的防盗激光立即显现,不知道的人如果欲推门而入,手碰到上面的激光将立即皮开骨断   右手掏出迷你控制器   “一、二、三   这是一道木门,简陋的甚至有些残破,木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阵阵喊叫声   “老大!”另一个人男子见状,疯狂地冲了出来,朝于少庭和轻云射击   解决了四名男子,于少庭和轻云立即冲入密室的核心地区,这是戚家的一座秘密军火库   “小小   是他回来了吗?兴奋的她立即跑下床,根本来不及穿鞋子,便扑到了窗台前,深夜的庭院空空如也,只有月光下树叶的影子在随风轻舞   凌晨时分,一架直升机降落在苏家顶层的天台上   “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醒来”刀仁又何尝愿意看到于少庭死,自从进入流川堂那天起,他们就已经亲如兄弟了”   柳婉儿不相信苏力恒的话,可当她来到轻云房间时,里面仅剩的几件衣服,证明主人的确离开未归,难道刚才她真的是在做梦,柳婉儿糊涂了   不满的情绪便再次生起,大哥也太过份了,心里只有小小,自己累了这么多天了,昨晚还那么晚才到,也不让他休息一下就要他滚 还是发现了   “很好,继续把残余势力清干净”   戚家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终于被清理了,可想起还躺在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的心还是提在手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不知他能否顺利脱离危险,他得去看一下”张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力恒,前两天夜里我好像听到项楼有直升飞机起降的声音”   “哦,是吗?”要说苏力恒不怀疑那是假话,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对方是张妈,就算她真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苏力恒相信她也不会伤害到苏家   “那我先去忙了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想着那天和轻云的对话,那样真识,它怎么就会是一场梦呢?   抬头望着月亮,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忽然,柳婉儿看见顶楼的窗帘一晃,一道光一闪而逝,里面亮着灯,她可以确定!   难道里面有人?不会是进贼了吧?!柳婉儿立即跑到苏力恒的房间,想告诉他这件事,却发现他的房间是空的,人也不在书房,又跑去找紫鹃,发现她同样不在,最后,连张妈也不在房间,大家都去哪了?   不能等了,万一真进了小偷怎么办?她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看着苏力恒和紫鹃渐渐消失的身影,柳婉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是满脸的泪水,看着紧锁的铁门,她有了一个主意   该死的,这钥匙扣怎么那么难打开啊?!   又是拉又是拽,柳婉儿用了各种方法,就是取不下钥匙,着急的汗都冒出来了   “啊!”一声尖叫,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叔叔,我不是来偷看的,你千万别生气   掰开她紧捂的手   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清凉的苏力恒,柳婉儿怯怯道:“我已经知道了”   “太好了,谢谢叔叔”柳婉儿抓住苏力恒的手,开心极了   柳婉儿方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而他总不能这样打扮着走出去,瞬间红了脸,迅速逃离了苏力恒的房间   随便抓了件睡衣一套,苏力恒走出了房间,看也不看门口的柳婉儿,尽自朝前走,他还在生气!   而柳婉儿则低着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此时她还以为苏力恒的怒火,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看到他脱衣服,可她真的不是有意偷看的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抹去脸上那淡淡的忧伤   刀仁立即明白了,这小姑娘和于少庭关系不一般,现在想来她脸上那淡淡的忧伤应该是因为于少庭吧,忽然有点羡慕起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忽然想,如果自己受伤了,她会不会也这样难过?   不自觉的,苏力恒拿起刀仁放在桌上的医用刀具把玩了起来”   刀仁心里很奇怪,以往不论受了再重的伤,苏力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今天怎么只割破这一道小口子,反应就这样惨烈”   “我叫刀仁,你可称我的名字   “叔叔,你在里面吗?”问的同时也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这时,门忽然打开,柳婉儿吓了一跳   看来叔叔真的伤得很重,柳婉儿赶紧拿过他的手查看,发现指头破了一道口子,里面正渗出腥血的鲜血   其实那是苏力恒刚刚握住自己手时,硬挤出来的   其实在柳婉儿发现于少庭受伤后,苏力恒便不在隐瞒这件事,自然张妈也就知道了   “嗯~他出差时不小心从高处跌下,伤到头部了   “他是我的私人医生,叫刀仁,为了照顾少庭,我特意让他搬来家里住”苏力恒介绍道,其实刀仁早在于少庭之前就已经来了,只是因为他的特殊喜好,所以不愿住进苏家,而是自己在外租了一个小窝”   “大哥,可以吗?”听到张妈的话,刀仁的眼睛都亮了   “应该去他的窝拿他的宝贝了吧   “小小,你和少庭感情很好吧?”其实刀仁早就看出来了,可还是忍不住要问   “那就交给你了小小,我去内室休息,如果这些仪器点了红灯,你就叫我   “啊~我的怪兽!我的武器!我的装备!还回来,还回来!”刀仁瞪着黑掉的屏幕,使劲拍打电脑,激动情绪让他那张俊脸已有些扭曲   “大哥,你来了   这可是他花了整整五百块,从二手市场买的,是除了那几百万网游装备外,他唯一的个人财产,现在全完了”   话音一落,刀仁便嗖地从地上站起,两眼闪着精光,冲到书架前,他一定要找出方法让于少庭在半个月内醒来,一定要!   看了一眼努力中的刀仁,苏力恒回到病房   “你真的那么在意他?”轻轻抱起柳婉儿,一抹酸楚涌上心头,随即就被苏力恒刻意忽略了,他将自己对她的异常情绪归纠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林锦权急死了”张妈道”说罢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   “小姐,这里可以试衣服   正要脱衣服,忽然一个身影从后面的帘子钻了进来,柳婉儿吓了一跳,本能得要尖叫,嘴已经被对方捂住了   “我们家老爷快病死了,临死前想见见你”这是刘青山来时和林锦权商量好的话术   柳婉儿认得照片上的女人是苏小小的母亲,再看一旁的题字:爱女大学毕业”刘青山的眼神里充满哀求”柳婉儿决定等回来后再向苏力恒道歉   就差一步,刘青山就成功带走柳婉儿了   “苏先生,孙小姐自愿去见我们老爷,请你不要干涉”   帮柳婉儿擦去脸上的泪水,张妈心痛道:“不哭了,张妈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柳婉儿开心地迎了上去,这大半天来,她不知道到他书房门口晃了多少次了   看也不看,理也不理,苏力恒尽自往顶楼去了   “是啊大哥,小小都哭一个下午了”紫鹃不明白,平时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会为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   闻言,紫鹃如释重负,要知道这几天可把她忙惨了   “叔叔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再次鼓起勇气:“叔叔,你就原谅我吧,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如果你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终于,苏力恒转过了身:“你以后还敢未经我允许去见林锦权吗?”   拼命摇头,打死她都不敢了   穿过庭院时,看着洒落满地的月光,柳婉儿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和苏力恒经过这里时那个甜蜜的吻,嘴角微微画出一道美丽的幅度,一抹娇羞跟着偷偷爬进了眼睛里   这么羞的事怎么可以告诉叔叔,但自己的确答应过他,思来想去,终于鼓起了勇气,低着头羞答答道:“那天晚上,少庭哥在这里吻了我   见她再次紧锁的眉头,刀仁知道一定发生了严重的事,他想帮她,于是改口道:“你有好几天没去看少庭了   “小小   看了看依然坐在木椅上的刀仁,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苏力恒冷冷道:“你蛮闲的吗?”   “我下来透透气”看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刀仁心中十分不解   打了个冷颤,刀仁乖乖起身,老大发飙了,他哪敢再逗留半分钟”   “为什么躲我?”强势的眼神让柳婉儿无处躲藏   感觉他的舌闯进自己的口内,强势地探索着她的一切,无处躲藏,只能任由他攫取   借着淡淡的月光,眼前的女孩睁着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微微开启,依稀可见里面水波潋滟,苏力恒又如何抵抗得住这致命的诱惑,全身的细胞的蠢蠢欲动   柳婉儿慌张地想挣脱他的手,却引来苏力恒更有力的钳制,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碰触?!   “让叔叔看看,脸怎么这么惨白,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声音充满了关心,可只有面对着他的柳婉儿才看得见他脸上的不悦”一听苏力恒要带她回房,柳婉儿根本顾不得自己双腿间的疼痛,立即飞快地跑到紫鹃身旁   “小小,到了   “你怎么了?”   “没,没事   看着她小心意意走路的样子,忽然一种可怕的猜测涌上紫鹃心头”张妈心想,这孩子一定是午饭没吃饱,看都饿成这样了   “对啊,慢点吃,否则会消化不良的”苏力恒故作关心道,其实他又岂会不知柳婉儿为何会这样   天啊,他又要开始了,柳婉儿紧张的心拧得更紧”   “我也吃饱了”柳婉儿头也不敢回,拽住刀仁的衣服跟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看她和刀仁离去,又想起昨晚庭院内的一幕,苏力恒危险地咪起了眼睛,不会于少庭才受伤,她就又和刀仁搞上了吧?她可真是不清闲啊!   越想越不安,不行,于少庭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她和刀仁等于独处一室,万一发做出越轨的事怎么办?!他得上去看看”   “好的,好的,你去吧”苏力恒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   “给我等着   “紫鹃那你夜里要照顾好小小   到了紫鹃房间门口,柳婉儿忽然停住了脚步:“紫鹃姐,我才想到还有一门功课没做,今晚就先不打扰你了   轻轻推门而入,只见他正躺在chuang上假寐,柔和的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虽不似白天那样侵略性十足,但依然不失霸气,让柳婉儿看了心慌慌   “把门关上”   有些不情愿地移动脚步,心里怕死了他接下来可能会有举动”   见她恢复了正常,苏力恒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想起她几次三番逃避自己,觉得很有必要对她严肃管理,以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   “看着我的眼睛”苏力恒说的恶狠狠,其实他哪下得了手打她   “我,我可能办不到”苏力恒命令道   “第一,不可避着你;第二,不可以哭;第三,不可以gou搭其他男人”苏力恒相当满意,宣布完管理规定后,就该办正事了,对着秀色可餐她,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接下来,就让我吃了你吧”   苏力恒无语对苍天,难怪她成绩那么差,一点语言理解能力都没有   嗯嗯呀呀,欲huo焚烧之际,柳婉儿隐隐有些明白,此吃非彼吃   闻着她的发香,摸着她柔滑的肌肤,原来抱着她睡这么舒服,苏力恒爱死了这种感觉   “看来你真的想留在我的chuang上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苏力恒不尽叹了一声气,他干嘛顾及那么多啊,让她请一天假不就得了,看着自己冲天的欲望,他还是乖乖去冲冷水澡吧   一滴泪滑落,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心抽痛的利害,比昨晚发现他们的事时还要疼痛   被轻云抱在怀里的柳婉儿一看见他阴沉的脸立即想起昨晚的规定,挣扎着离开了轻云的怀抱   见他出现,轻云立即上前询问:“刀仁,你知道是谁打了紫鹃嘛?”   被他这样一问,刀仁才注意到紫鹃脸上的异样,聪明如他立即想到谁是凶手   “紫鹃姐,你的脸没事吧?”车里,柳婉儿关心道,其实刚才她也发现了她脸上的异样,只是苏力恒一直阴着一张脸,吓得她一句话也不敢讲   紫鹃的话让柳婉儿的脸一下惨白,难道……难道她发现了?   “紫鹃姐,你知道了?”柳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一定发现了,要不然她不会暗骂自己不要脸的”轻云   “尸体呢?”   “暴炸现场一片混乱,已分不清哪具尸体是戚永盛,但兄弟们清点过数量,和行动前查明的人数一致”轻云肯定戚永盛已在暴炸中死亡   苏力恒相信轻云他们的办事能力,但隐隐约约还是存在一丝不确定   推开房门,只见她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本英语书发呆,苏力恒便尽自在一旁坐下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坐到她身旁了还没有发现”   “哪要怎么称呼你啊?”这个要求让柳婉儿觉得有些为难   “恒~”声音很弱,弱得连柳婉儿自己都听不清”   “看在这声‘恒’的面子上先放过你   “叔叔,叔叔,让我先去做功课啦”   又是这该死的‘叔叔’,苏力恒一口堵住了让他烦躁的源头   少庭哥婉儿是来跟你道别的,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不是苏小小,我叫柳婉儿,来自很久很久前的一个朝代   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转身间抹去忍不住掉落的泪,离别终需到来”没有再说什么,苏力恒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大哥,小小不见了”   “什么?!”抛下正在向他汇报工作的公司高管,苏力恒匆匆走出办公室,“学校都找了吗?”   “都找过了,不见踪影”   “好吧,我不说   在李书腾的帮助下,柳婉儿成功地翻越了围墙   “对不起”这句道歉是为自己抢了苏小小的身体”听在李书腾耳朵里,却以为是因为她的移情别恋   不想她再自责,李书腾转移开话题:“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被他这一问,才意识到刚才爬了半天墙,她还真的饿了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轻云   “林董事长,我们不想伤害你们,只是过来找人,找到了就走   “老爷,你没事吧   “好,好,老爷我马上去找,你别急   “什么,林家都找过了,没有小小的影子”轻云的报告让苏力恒的心一下跌进了谷底,她平时除了家就是学校,如果不是林锦权带走了她,那她会去哪里呢?希望不要发生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再让总部监控所有和我们有利益冲突的帮派,发现异常立即报给我   丫头,你到底在哪里?看着月亮早已高挂的夜空,苏力恒的心紧紧地揉成了一团”知道她不好意思,李书腾只好用绝招   “力恒,你先去吃点东西吧,都累了一个晚上了   “你给我起来!”张妈火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爱珍自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担心啊,不要到时小小没有回来,你就先累垮了”   强拉着苏力恒下楼,硬将他塞到饭桌前”   轻云一个电话催上去,很快刀仁就出现了   “等等,先吃饭   李书腾去上学了,离开前,偷偷给柳婉儿拿了一堆的面包和水   忽然,一辆熟悉的黑色宝马出现在马路的一头,柳婉儿立即蹲下身体,不好了,叔叔知道她躲在这里了,怎么办?   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他们逮个正着,可留在这里同样会被逮到,就在她进退维谷的时候,‘哐当’,是勾子勾住窗户的声音,柳婉儿知道他们要爬上来了   给李书腾留了张字条,柳婉儿悄悄离开了   “小姑娘,要不要找工作啊?”   一个女声吸引了柳婉儿的注意,只见路旁的一个美发店门口,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正靠在门边,笑嘻嘻地看着她   工作,这正是她需要的啊,柳婉儿立即走了过去:“你们这里有什么活啊?”   “我们店里正要招个洗头妹   “我要应征这个工作”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她抛弃:“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今天就可以开始啊,走吧,我先带你去看一下住的地方”柳婉儿十分感激对方的出手相助”   苏力恒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至少还给他留了一丝平安的希望   这时只见紫鹃匆匆推开书房的门:“大哥,一辆警车停到门口   “跟我下楼看看”   一行人才到客厅,便见几个警察从门口走了进来,而跟在后面的人儿让苏力恒的瞳孔一下放大,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死死地抓住了她:“该死的,你跑哪里去了?!”   柳婉儿怯怯地看着眼前激动的男人,才一天不见,他怎么变成这样,胡里拉喳的,丑死了   “婉儿,你家好大啊   她这是什么反应?就这么讨厌给自己生孩子,死丫头,气死他了!   苏力恒甩门而去   ‘呯!’巨大的关门声让柳婉儿回过神来,他不会真的要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吧,不要啊,那这个孩子要叫他叔公,还是叫自己表姐?   她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是死了算了”   轻云点了点头”   轻云说得咬牙切齿,敢欺负他们家小小,活得不耐烦了! 第63章 留下小由   “小由,吃只鸡腿”   ……   饭桌上柳婉儿殷勤地为小由夹着菜”柳婉儿连忙道   “等等   “这~”张妈也有些为难,虽然她也蛮喜欢小由的,但苏力恒说的没错,毕竟对方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无源无故留她下来”张妈终于妥协了   看张妈离开去为小由准备房间,苏力恒知道即使有一百个反对的理由也无济于事了,他告诉自己就忍几天,几天后再把小由送走   晚饭后一直到现在,柳婉儿都窝在小由的房间里,乐不思蜀   她居然如此莫视他,苏力恒沉下了脸:“苏小小,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阴沉的声音让趴在床上的两个女孩浑身打了个冷颤,小由不禁暗暗推了柳婉儿一把,这位叔叔太可怕了,可惜了那张俊脸,老是阴沉沉的”柳婉儿的声音压得很低,慌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见这越举的行为   “啊~”虽然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但他巨大的充实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身边的男人很快就睡着了,昨夜一夜无眠的他睡地很沉,而好不容易入睡的柳婉儿却恶梦梦连连,在梦里她看见苏力恒抓着一个孩子追着她跑   “有什么好急的   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门,让张妈进来   客厅里,张妈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柳婉儿和紫鹃离开后,她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到书房吧,我有话跟你说   书房里   “力恒,你知道小小是你的亲侄女吗?”   此话一出,苏力恒立即明白了,该到坦白的时候了”   “张妈,你听我说   “张妈,这是真的”现在苏力恒怕死了张妈的‘不过’、‘还有’,只听她又道,“小小年纪还小,你最好不要,嗯~不要经常……你明白的”   苏力恒在她眼里看到了远远超出她个体能量的保护性与坚定,忽然他有些疑惑,是什么因素让张妈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如此保护、关爱?   也许那个一直深藏在他心里的关于张妈的疑问,背后隐藏这一个巨大的秘密”   苏力恒的声音让众人停住了欲离去的脚步   而此时紫鹃的心里充满了痛楚,闭上眼睛不想看眼前亲昵的一幕,这个男人再也不可能属于自己了吧”   这样他就不用再天天往她房间跑了   “你们两个啊,我一定会被你们气死!”张妈没想到柳婉儿居然也不想嫁给苏力恒,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我也管不动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张妈头痛的离开了 第66章 于少庭醒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走掉,柳婉儿的心好紧张,不要走啊,不要丢下她一个人,奈何身旁的男人紧紧钳制着她的腰身,让她逃脱不了   不,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喜欢他,不都说,女人口中的讨厌其实代表喜欢嘛   “小小,你又忘了,称呼我名字   他就是故意的!苏力恒在心里狠狠道,让你在意他,他倒要看看于少庭能怎么回应你!   “叫我恒   “这……”这要他怎么说嘛,大哥可真狠,幸好自己不是他的情敌   狠狠心,轻云开口道:“少庭,我说了你可别激动”   “你真的没事吗?”轻云有些不放心”刀仁知道失恋的人此时最需要安静,于是将轻云拉入内室   “少庭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泪水浸透他的衣服,浸湿了他的背   只见苏力恒正提溜着小由站在门口,怒目切齿   大手一伸,重重钳住她纤细的手腕,前所未有的力道让她痛紧了眉头   “你~你放开她啦   一声痛呼让于少庭的脸色更加惨白,担忧的眼神看向柳婉儿:“大哥,你弄痛她了   柳婉儿脸上的恐惧让于少庭终于忍不住了,即使知道她已属于别的男人,即使要面对的是自己一直服从尊重的大哥,即使自己身体依然不适,但于少庭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柳婉儿身旁   这句话让于少庭的脚下有些酿呛,但很快他便抛下痛楚,重拾坚定:“我没有权力干涉她的事,但有权力爱她,如果你要她,就请不要伤害她   柳婉儿在心里拼命点头,跟他走就惨了,迎接她的一定是恨恨的教训   看着于少庭和紫鹃眼中的坚持,还有刀仁和轻云目光中的一丝期待,苏力恒忽然有点骑虎难下,如果这时他不同意,那就表明他不敢让小小自己选择,表明他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好,小小,你自己选吧,要走还是要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柳婉儿,“你可要想好了   柳婉儿转过头,坚定地看向另一个男人”苏力恒制止柳婉儿欲吐出口的选择   孤寂的身影让柳婉儿有些担心,忍不住叫住了他:“叔叔”   她不允许她退缩   “小小,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们都会理解你的”   此话一出,眼镜跌破一地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本想拍拍屁股回家过她的逍遥日子,可苏力恒却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她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救的”刀仁苦着一张脸,于少庭都醒来N多天了,他也跟苏力恒要了好几回承诺的东西,可他老人家选择性失忆了,这分明就是报复当日他随大流的逼宫行为嘛   “哈哈,活该   两道恶狠狠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轻云,让他吓得闭上了嘴   “小小,求求你了”为了朋友,她豁出去了”   还是没有反应   柳婉儿想了想道:“恒   柳婉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恒?”   苏力恒终于放下了公文,斜眼看着她:“你是在求我吗?”   点了点头   都送上门了还想逃   “解开裤子   红着脸,解开他的皮带,小手却停滞不前了”   说话间,衣物已被他退去,苏力恒将她搂在怀里,贪婪地吸着她的味道   “我想要你”更猛烈的攻势袭来,吞没了她所有的抗议   “我帮你把她叫走吧   闻言,刀仁两眼闪闪发亮   “小由,可不可以去我房间一下,我找你有事   “我现在没空   “我真有急事”她想让她帮忙拿拿主意,要怎么告诉大家她怀孕的事”   “这是我的电脑!”刀仁冲着她大声吼叫,抓着鼠标死死不放”看这又出现的他,柳婉儿不尽皱起了眉头,房间里越来越多他的东西了”他才不满呢   “恒,等我肚子大了,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怎么办?”   “顺其自然啰   “你怎么都不担心的!”实在讨厌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你说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张妈他们?”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   强势的吻攻城掠地,很快柳婉儿便被撩拨的晕头转向,忘记了所有的担心和疑虑”苏力恒   “大哥,您先请”听到他的话,小由立即冲上去叫嚣   “好了,你们别吵了”自从戚家的事处理后,目前苏力恒全身心都放在苏家的产业上   “大哥,我去吧”于少庭主动请缨   可宝宝好像很不听话,越来越强烈的疼痛让柳婉儿的心十分不安”刀仁震惊不已,没想到她居然怀上大哥的孩子了,难道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想想,感觉不是很对劲,又问道:“你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虽然很害羞,但为了孩子的安全,柳婉儿还是配合地告诉了刀仁上次月经的日期   就这样?!没有道歉,没有忏悔,在他活生生扼杀掉她的幸福之后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幸福?!为什么要骗我离开少庭哥?!你知道吗,当我睁开眼睛,面对这陌生的一切,我好害怕,是少庭哥关心着我,保护着我,陪伴着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唯一的依靠也抢走?!我恨你,我恨你!”   紧紧抱着伤心的女孩,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小小,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第74章 不讲话   柳婉儿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让她忆起了一切,昨晚她葵水来了,也知道了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怀孕,这个男人狠狠地骗了她,骗走了她的幸福!   挣脱开他的怀抱,下床”   柳婉儿走入洗手间洗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看来还在生气,苏力恒走下床,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不要生气了,小小   苏力恒终于忍不住了,他好话都说尽了,她还给他拿乔:“你差不多就好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理会他的怒气,拿起书包,转身就要离开   又是威胁,柳婉儿努力压制内心的愤怒,好一活儿才忍住没有将书包砸向他,深吸一口气,毅然离去   “怎么了?”正在等她的轻云不尽问道”稳了稳心神,忍不住为高管说话”   话音一落,一记铁拳迎面而来,刀仁的左眼瞬间乌青   “少庭哥,那我先走了   “没必要跟你解释   收回拳头,苏力恒甩袖而去   “小小,你还是去看看大哥吧”于少庭劝道,即使这句话会让他的心抽痛”   她看到了,他的手在流血   “死不了!”你心里不是只有那个男人吗?那还管他死活干嘛!   “我只是去和少庭哥道别,明天他不是就要出差了嘛”   柳婉儿的解释让苏力恒一下释怀,但碍于面子,还在死撑   “刀医生,你轻点吧   见她离开,刀仁忍不住开口:“其实小小还是很关心你的”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他也是被他们坐在床边的那一幕冲昏头脑,才会失去判断力的,现在他也很后悔自己误会了她   “哎哟~”见她要走,苏力恒立即痛呼出声   “都痛成这样了,你一人怎么能行   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苏力恒忽然有种平实的幸福感,如果让她一辈给自己拿衣服,放洗澡水,冒似也不错哦”   于少庭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林锦权眉头一紧:“什么叫他很爱她?”   希望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一旁的刘青山闻言也立即变得紧张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赶飞机先走了”   苏力恒一个命令,柳婉儿立即往他碗里夹了块牛肉   “小小,我要汤”张妈认同的点了点头,忽然道,“要不这样吧,等一下我帮你洗澡”   筷子立即掉落桌上,苏力恒目瞪口呆地看着神情自若的张妈,好一活儿才说出话来:“不,不用了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这就是做大家长的好处啊,哪个房间的钥匙他这都有备份”床上的人儿听到声音打开灯,她还没有睡   嗖地溜进了被窝里,用力抱了抱她,不能碰她就抱抱干过瘾吧”其实是为了讨她开心特意去商场找的,一个丝制淡蓝色盘云造形的吊坠   看她盯着坠子瞧,苏力恒说不紧张那是不骗人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   第二天一早”   “怎么可以因为玩而耽误功课呢”   最后一颗定心丸进肚了,柳婉儿终于答应了苏力恒的度假提议   “等等,要不要跟张妈说一声”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走 第79章 女儿真漂亮   第一次坐飞机的柳婉儿相当紧张,飞机冲离地面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提到了噪子眼   “小小,你看外面的云朵像不像棉花糖啊?”苏力恒打开遮光板,指着窗外的白云   “我觉得它们胖忽忽的,更像白馒头,呵呵   经过大半天的空中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兰卡威机场   推着行李步出机场,酒店派来的司机早已等待在机场外   柳婉儿好奇地盯着车窗外大片大片的椰子树,还有椰林里的小木屋,一切跟国内都那样的不一样   “先生小姐,酒店到了   扭过头不看她,眼不见为净!   “哇,这个男的好帅~”   “是啊,好性感~”   这时,周围女人的轻声议论传入苏力恒的耳朵,他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向柳婉儿,看吧,还是有很多女人欣赏他的   怒目扫过一干女人,苏力恒一把搂过柳婉儿,狠狠吻上她的唇   只听耳边一片抽气声,再看唇下的女孩,正紧张地瞪着自己”前台小姐不知道是否该打断他们的吻   苏力恒这才放开柳婉儿,接过钥匙,搂着早已满面朝红的女孩,得意洋洋地朝房间去   面对她时,脸上的阴沉已完全藏起:“你洗完澡了”   下飞机到现在她都洗两回澡了,想起来时,在国内她还穿毛衣呢   “傻丫头,这里是热带,常年气候都比较炎热的   看着镜中的女孩,苏力恒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柳婉儿问道”   看着镜中她狡黠的目光,原来她也学会拿自己开涮了   丹绒鲁海滩一高级俱乐部里,杯觥交错,红男绿女相拥而舞   “力恒!”   这时,忽然一阵强大的气旋将柳婉儿从苏力恒身边冲开,只见一个激动的人影已扑上来狠狠抱住了苏力恒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   就快成年了,苏力恒有些心虚   “哼!”四个女人集体扭头,送给柳婉儿一记冷哼”只有英格笑咪咪地对她升出手   “跟我跳   “为什么不阻止?”英格不能理解柳婉儿的默默无为,在他的思想里,爱情一定要争取、捍卫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会跳舞   她身上有股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让他有亲近的冲动”   说罢丢下四英,向柳婉儿和英格走去”英格毫不掩示内心的喜爱和赞美   对柳婉儿眨了眨眼睛道:“小小,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男朋友?”   “你什么意思?”苏力恒立即搂紧怀里的女孩,生怕她被眼前的妖孽拐了去”英格故意搔首弄姿,冲柳婉儿抛了个媚眼,“不知到苏小姐觉得我是否更适合做你的男友?”   柳婉儿仔细端详着眼前美丽的男人,过了好一活儿才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姐姐   白了他一眼,又开始自以为是了:“是你打扰了我的清净”   柳婉儿在他眼中看到了欲望的火焰,正被他拉起,就听从室内传来一阵娇呼   苏力恒频频回头,希望身后的女孩能来解救自己,却只看到她脸上淡淡的微笑   “小小,小小!”苏力恒高声叫着她的名字,可空旷的海滩上听不到一丝回音,浓浓的担忧瞬间揪紧了他的心…… 第83章 迷失黑沙滩   “力恒,你不要急,我已经派人去附近找了”   英格安慰着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好友,其实他也有些担心,近些年兰卡威针对外国游客的伤害事件屡有发生   苏力恒眉头紧锁,坐立不安,他已找遍了整个丹绒鲁海滩,就是不见她的踪影,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到底会去哪了?   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被浪卷走?掉入悬崖?被人绑架?苏力恒越想越害怕”说罢人已冲了出去   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风浪突起   柳婉儿小心抬起头,发现是三个又黑又瘦的男子   “救命,救命!”   贪婪的目光,暴力的撕扯,前所未有的恐惧将柳婉儿深深笼罩,挣扎着想逃离,奈何势单力薄   冲过去一把推开三个男人,将柳婉儿护入怀中   三个男人一见有人出现,立即目露凶光,从腰间掏出匕首向苏力恒冲了过去   一个侧身躲过另一名男子刺向他的匕首,又是一记凶猛的摆拳将男子击倒在地   等地上的两人重新站起后,三人一起对苏力恒展开新一轮进攻   “Beat it, I’ll kill you!”(滚,否则宰了你们”   他的安慰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让柳婉儿的眼泪越来越凶   “这,这是什么东西?”柳婉儿不放心地问道”柳婉儿连忙摇头,生怕她误会   她的话让柳婉儿吃惊,怯怯地瞄了她一眼,这也太暴力了,怎么有点轻云哥的调调   四个姐妹围在苏力恒身旁,关心着他的伤势,柳婉儿则被排挤在外,只能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一幕众星拱月的画面   一活儿后,苏力恒起身道:“四位小姐,我有点累了,能让我回酒店休息了吗?”   “不要嘛,你受伤了,今晚就待在这里”三英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放好洗澡水,柳婉儿正准备离开浴室时,身体忽然被圈入熟悉的怀抱,身后传来男人可怜惜惜的声音:“我只有一只手,怎么洗?”   看他涂满药的右手,的确伤的很严重,想了想,柳婉儿羞涩道:“那我帮你吧”苏力恒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小姐如此粗鲁,难不成想强暴小生?”苏力恒一副好怕怕的样子,语带戏谑   柳婉儿闻言,整张脸瞬间胀红,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又不敢直视他的赤裸   “该死的丫头,你想谋杀自己的幸福吗?”   手里的异样让柳婉儿一下明白了他话中的含意,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苏力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腹中涌动起一团凶猛的火焰   “不要啊~”好羞人的   水波荡漾中,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千古不变的韵律荡人心神…… 第87章 相拥夕阳下   放纵的惩罚就是苏力恒的伤口感染了,还引起了低烧   此时的苏力恒和柳婉儿就一种感觉,汗啊~   等英格走后,苏力恒吃了药,又睡了一觉   “海风大,你确定可以吗?”柳婉儿有些不放心   “我也不知道,一路走着就走到那了,不过那里好恐怖,连沙子都是黑色的”   “傻瓜,黑沙海滩之所以呈现黑色,是因为沙子里含有黑色的矿物质”苏力恒解释道”苏力恒   “恒,你快看”这时柳婉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刚才那个岛还在海里,现在居然和陆地连上了”   “公司没事吗?”柳婉儿担心道 第89章 谁是婉儿   在苏力恒的百般歉慰下,五兄妹终于放下怒火   “好   “小小,别怕,我在这里   “我怎么了?”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被三英推下水了   “你掉到海里,不过现在没事了   终于怀里的人儿情绪渐渐稳定   苏力恒这时想起了刚才她在梦中的呼喊,问道:“小小,谁是婉儿?”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中一惊,怯怯的瞄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婉儿的?”   “你刚才喊了她的名字”   原来如此,柳婉儿松了一口气,随即胡乱应道:“婉儿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他算是已领教够了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要临走了,再把人全得罪光   和他们挥手告别,苏力恒带着柳婉儿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张妈,我回来了   “张妈,我们可是因为想你才提前回来的,你就这么狠心拒绝我们的道歉吗?”   信你才怪!张妈白了他一眼”   说着伸出手,可怜惜惜地看着张妈   好一活儿,张妈叹了口气,道:“你啊,从小就嘴巴贫,算了,以后做事不可以再这么没分寸了   “咦,你的手怎么了?”张妈这时才发现他手上的疤痕”苏力恒想收回手,却被张妈一把抓住”   端着汤走过来的张妈看到这一幕,毫不留情地直接点破他,不就打声招呼,至于嘛”张妈捧着碗淡淡道”   “你少来,想等我走后偷碰电脑,休想!”刀仁一下搓穿她的诺言   “妈的,没那个能力载那么多货干嘛?开这么慢!”   轻云方向盘一打,准备踩油门超车   “我的技术你放心   忽然,于少庭看见货车上的大铁桶正在剧烈晃动,眼看就要砸向他们   但他的喊声为时已晚,一个大铁桶已重重掉落地上,刚好挡住车子前进的道路   心中一紧,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保护怀里的女孩   “恒!”   破碎的玻璃划过他的脸,瞬间滑出一道道血痕   想开口安慰却已无能为力   双眼闭上的一刻,发现原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也会像大哥大嫂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看着她失控的样子,于少庭眼中闪过一摸痛楚,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轻云,快打电话给刀仁”   说罢人便跑向货车的驾驶室,却发现司机早已乘乱跑了   随即,一阵巨大的暴炸声传来,感觉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将她的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   “小小!小小!”轻云使劲摇晃着她   “轻云哥   他们都会没事的!   这时轻云也觉察到了这起事件的诡异,回到现场仔细查找着任何蛛丝马迹 第94章 桃花朵朵开   “恒,你醒啦”   苏力恒逗着一脸忧郁的柳婉儿,不想她太为自己担心   但一看到苏力恒盯着自己的目光,兴奋的脚步顿时迟疑了   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苏力恒后悔了   苏力恒揪着头发,正伤心懊恼着,忽然门打开了   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扑到他身上   ”   她想说什么?难不成想反悔,重回于少庭的怀抱?想都别想,已经爱上他就不能再变卦!   “你知道的,我和少庭哥有过一段过去,虽然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但他在我心目中永远占具了不一样的地位,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和他的来往”   他才承诺不阻止他们来往的,现在如果把她拉走,那以后他在她心目中哪还有信用可言   真的有气度?那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刀仁的汗都快流出来了   “嗯”一声轻哼,没有回头看她 第96章 真得该放下了   几天后   书房   “大哥,这次事故绝不是一次偶尔事件”于少庭”   “只要没有尸体,一切就都有可能,戚家能有这样大的势力,他们的掌门接班人也绝不会只是个三流角色   这时,苏力恒从桌上拿起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于少庭和轻云   “静观其变,如果我们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戚永盛弃用此人,到时更多未知的危险会潜伏到我们身边,那将对我们更不利”   苏力恒又道:“此事先不要让我们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   他担心在他们身边还有未知的隐患,多一个人知道,只会多一分危险”   “是   “少庭,谢谢你救了我和小小   片刻的沉默,苏力恒镇重地看进于少庭的眼睛:“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是不会因此将小小让给你的   书房内,苏力恒沉默着,其实在他心中也隐藏着一份对于少庭的愧疚,毕竟是他抢走了他的女人,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靠,这大叔不是老年痴呆吧,女孩心里想着   这时,车子转了个弯,阳光直射入车窗,照在女孩的脸上   忽然,于少庭感觉肩上有些湿,扭头一下,睡梦中的女孩禁开始流口水   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女孩的手臂,没反应”女孩喃呢着   “老伴,你看,这对小年轻多恩爱啊”   “是啊,年轻真好   “让开,我要下车了!”女孩站起身,气势汹汹道   难道刚才那一扶……   那个女孩将自己的项链偷走了!   没有任何犹豫,于少庭穿过即将关上的车门飞身而下   于少庭的心仿佛被掏空了   一顿饭下来,于少庭吃得漫不经心   “随便吧   “少庭哥”   “很难再找回来了”   想起那个可恶的女孩,于少庭心中又是一气   “小小,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了”   “所以这件事不要让小小知道   怎么说呢,自从知道林锦权是苏小小的外公后,其实她也蛮想去看看那位老人的,但那次服装店的事件后,她便知道苏力恒对林锦权十分感冒,她自然也不敢再有这样的心思   “恒不喜欢”柳婉儿淡淡道   “小小,也许你可以劝劝力恒,让他放下当年的事,这样对他对你也许都会好一些”   “嗯 第101章 家长会   柳婉儿推开书房的门,将邀请函递给苏力恒”柳婉儿赶紧表明态度   一记冷哼,苏力恒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打开电脑,不再看她”柳婉儿抓着他的手臂,哀求着”苏力恒淡淡道”   他要彻底杜绝包括林锦权在内的任何人对她发动感情攻势,收买她的心   “你有什么事吗?”于少庭问道   “大哥~你,你不要乱说”小由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有些烫   最近苏力恒好忙,每天都到深更半夜,她早已入睡了才回家,早上又总是匆匆出门,他们都好久没有说过一句整话   悄悄走过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哟   “看来你很想我   “小小,你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吗?”   头顶粗哑的声音,让柳婉儿小手一僵,正要收回,手已被抓住   轻云的闯入杀得苏力恒措手不及,第一反应便是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柳婉儿包起   他最好有急事,否则他一定宰了他!   轻云推开门,低着头缓慢地移动着脚步   “风华的地签下来了”   说罢放下腿上的人儿,带着轻云匆匆离去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   “林董事长,别来无恙   但他的话已把苏力恒彻底激怒,这个死老头,他打心眼里讨厌他,极其讨厌!   当年莽横的要拆散大哥大嫂,现在又要阻止他和小小的交往,好,你不喜欢是吧,那他偏就秀给他看   此话一出一旁的轻云和于少庭差点吐血,大哥就算再气也不用拿这个出来说吧   苏力恒愤恨的眼神射向林锦权,好啊,你个林老头,跟他叫板是吧   ——————————————————————————————————————   PS:有些错别字为无耐所为,因为有些词网站是不允许出现的,比如‘诱尖’ 第105章 选礼服   苏力恒很火大,他受不了居然有人觉得于少庭比他更合适小小”   柳婉儿轻轻转了个身,这一转不要紧,把苏力恒的脸一下转绿了   这是一条紫色露肩拖地长裙,柳婉儿自己也蛮喜欢的,穿好后笑盈盈地站在苏力恒面前,期待得到他的肯定”   设计师的下巴就快掉到地上了,这先生不是审美观严重有问题,就是跟他过不去,明明很好的一套衣服,非要把它贬得一文不值   这回设计师先介绍了一下这套礼服的设计理念:“这套礼服所诠释的是童话般梦幻的感觉,我看这位小姐身上的清纯气质一定适合这套礼服”   “那就试试吧   最重要的是肩、胸、背,该包的都包起来了,苏力恒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力恒从容应对着每个过来跟他打招呼的企业主,而一旁的柳婉儿虽十分讨厌这虚伪客套的场面,但从小母亲对她的教育让她依然端作出大家闺秀的架势,得体地配合在苏力恒身旁   一旁的刘青山立即跟上,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今晚不要发生什么事情”苏力恒满脸笑容客套着   说罢便搂着柳婉儿上台,将林锦权硬生生地凉在原地   “不行!”   忽然一声怒吼打破了一切和谐”   这时,众人才收起疑惑的眼神,不过心里依然嘀咕,这玩笑也开得着实有些过了   “恒,我去一下洗手间   为什么自己的爱情会被人说得如此不堪入目,眼泪忍不住滴落,这一刻她感觉异常的孤独无助   “小小,你怎么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吗?   看了他好一活儿,柳婉儿请求道:“恒,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外公斗了?”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沉下脸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小由不好意思告诉她,她正为情所困”   “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你懂什么!”林锦权不喜欢听到自己人为苏力恒说话,“他是小小的叔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份是逃不掉的,你想小小被人议论一辈子吗?还有,他是个黑社会头子,天天生活在打打杀杀中,小小怎么可以跟他过这种生活!”   “可您喜欢的少庭不也是黑社会?”刘青山觉得他就是对苏力恒存在偏见   “老爷,但苏力恒不像他大哥,当年您那样对力志姑爷,温和的他依然会把您当成老丈人看待,而换成苏力恒只会更强势的反击,到时只会让夹在中间的孙小姐为难”刘青山耐心分析,只希望他能放下架子放下偏见,接受苏力恒   刘青山的话让林锦权为难了,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就是苏力恒反击的开始嘛   “如果苏力恒能脱离黑社会,能跟我道歉,我就接受他   哎,革命尚未成功,他老刘仍虽努力啊!   “但我还是必需见小小一面   “张妈,你没事吧?”   正好下楼的柳婉儿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将张妈扶起   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是林锦权和刘青山   “你不想嫁给他是对的,他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叔叔,如果你们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   她说过不再提林锦权的,也不想再因为他而伤害她们之间的感情,但今天下午林锦权向她描述的那个让她陌生且害怕的男人真是她爱的这个男人吗?   “恒,你为什么要教我射击?”   她想了解真识的他,而至于他对林锦权做过什么,她不想去计较,此时才发现,原来在她心中,对他的爱才是最重要的”柳婉儿立即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好,我是黑社会可以吧   “我要你退出,不要再做什么黑社会了”柳婉儿严肃地看着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几次阻击,她不想今后天天要为他提心吊胆   不过,眼前还是把她给哄过去先   “最近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你就早点结束黑社会生涯,让少庭哥和轻云哥他们也都找份正经工作做   “保持冷静,我不希望我的手下对什么事都大惊小怪   而此时书房里   “清理大马那边的地盘,我要结束那边的赌场生意”   心因为他的话彻底沉入谷底,为什么他们的爱情总是存在利用和欺骗,他利用他们的爱情打击林锦权,用怀孕来骗她离开少庭哥,现在又骗她说要脱离黑社会,结果却雄心勃勃的要开拓新疆土   到底他哪句话是真的,现在她连他对自己的感情都不敢确定了   麻木的任由他搂着自己,这个晚上,柳婉儿彻夜未眠   次日   “轻云哥,你可以带我到别处逛一下吗?”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每天都要看上两遍的景色,柳婉儿忽然不想这么快就回苏家   “你想去哪里?”   “随便吧   “你不进去吗?”看着在院里子坐下的柳婉儿,轻云问道   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忧愁,轻云觉得有必要跟苏力恒沟通一下她的情况   “那你别坐太久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对,也许她真应该寻找新的生活寄托,这样就不会陷在感情的泥潭里,自我折磨   只是他隐隐觉得柳婉儿对他好像有些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一直标榜女人要独立,要给男人空间的苏力恒在面对柳婉儿的疏远时,尽十分的不适应   “放心啦,是女同学”   “可不可以不去?”苏力恒要求道,一方面是真想跟她独处,另一方面是演唱会那种场所人太多太复杂,对她的保护会比较困难,万一让戚永盛的人钻到空子,他无法承受可能发生的可怕结果   就在这时,忽然一辆白色面包车急驰而过,感觉不对的轻云立即发动车子   白色面包车里的人明显感觉车身振动了两下,不用猜,一定是轮胎被打暴了   他们抓走小小无非就是想用她来威胁大哥,所以绝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随即他一把抢过瘦小男子手里的枪,将车窗摇下一点,冲旁边车内的轻云开枪   更让他们紧张的是,发现轻云也打开了车门,难道他想进入他们的面包车内?   “妈的   “老大!”瘦小男子被柳婉儿突然的举动惊住了   轻云乘机跳入面包车内,连续两记重拳,把后排的两个男子击昏   这下惨了,他一定会被苏力恒狂扁 第115章 真识的谎言   刘青山匆匆跑进房间,刚才他派佣人去医院给林锦权拿药,佣人回来后告诉他有一个长得很像小小的女孩头部受伤被送入医院”   “你确定?!”林锦权很是震惊”轻云道   “大哥,是我失职了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于少庭和柳婉儿,只有这时,于少庭才敢走到床边,近距离地观察她的情况”   此言一出,轻云的目光立即转向他,难道他之前教小小用枪真是此意?   而此时林锦权的脸色已刷白,半天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已经那样做了   “少庭哥,带我走吧”麻木地吐出一句话,却是她此时内心最真识的述求   向她伸出手,将她带入自己怀中,脚下一提,跳上窗台   凝视着怀里的女孩:“最后问你一次,真的决定要离开吗?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不,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们不会一起背叛自己!   “给我找,把医院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们   “小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只是个误会   是吗?看着行色匆匆的男子们,这一刻柳婉儿忽然想起在兰卡威的黑沙滩上,苏力恒徒手为自己夺下锋利的匕首,想起了,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挡去掉落的铁桶   于少庭在她眼中读懂了一切,心中一声叹息,是欣慰她不再偏执,又带了点点痛楚   看着流川堂的手下离开后,他对柳婉儿道:“等我一下,我去买药   当于少庭再次回到江边,黑衣男子们已离去,不见柳婉儿的身影,他立即喊她的名字,四下寻找   “少庭哥,我在这里”   于少庭眼中充着血丝,眼神紧紧抓着那个离自己不到一米,却仿佛隔着生死的女孩 第118章 神秘的二当家   努力稳住身体,柳婉儿将手慢慢伸向于少庭   他这一问让柳婉儿隐忍许久的委屈瞬间暴发,靠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怎么可能?!”在于少庭心中苏力恒一直是个有情有意的大哥,否则自己也不用如此的敬重他,“大哥不是这样的人”最初的震惊过后,此刻柳婉儿的心中只剩下浓浓的心伤”   瘦小男子对中年男子的话并不以为然,嘀咕了两句又道:“二当家为什么要我们在找苏小小时装成流川堂的人?”   “别那么多废话!”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记脑瓜   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是舌躁   “大哥快看,他们走了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赶紧将她抱起,可怀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林锦权烔炯的目光直视苏力恒,“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把小小给我交出来   “只要你交出小小,我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她不在我这里,你要我怎么交?”这时的林锦权只能放软姿态   “给我搜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老爷,您没事吧?这个苏力恒真的太过份了   一架私人飞机上,缓缓睁开眼睛的柳婉儿看到于少庭正坐在自己身旁”   “你醒了   窗外那样近的夜空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飞机上” 第121章 五年后   记者会   “苏小姐,请问这次回国,会在国内举办个人演奏会吗?”   “正在筹划中”女子微微含笑   记者们还想提问,却听主持人宣布记者会结束,在经纪人的保护下,旅奥华人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在话筒和聚光灯的包围下退出会场   一双眼睛痴迷地盯着电视屏幕,久久无法移动   还有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带走自己女人的手下,一个是藏匿自己女人的亲家,他们的账他也会一并清算   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给我订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亲爱的丫头,我马上就来了   于少庭感激的眼神看向她,他不接受林氏集团是因为他是个男人,需要有自己的事业,更需要证明自己,即使创业会非常辛苦,但如果一开始就入主林氏集团,那在别人眼里他会变成一个吃软饭的”现在他成功了,是该考虑接手林氏,毕竟也该让年迈的林锦权安享几年轻松的晚年生活   “在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在耳旁轻呢”   五年来是他的陪伴让自己在异国他乡不感觉孤独,更是他的教导让她学会如何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现代世界站稳一席之地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明白她所谢为何”能遇到她,他也觉得很幸运   目光移向夜空,忽然一股隐隐的不安袭上心头,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将要破坏这一切宁静,一张努力想遗忘的脸冒出脑海   几百双略带稚嫩的目光崇拜地看着台上优雅弹奏着钢琴的白衣女子,陶醉于她指尖下倾泄而出的动人旋律”   “那您是如何过外语关的?”又有学生问道”柳婉儿的脸上带着一丝甜蜜   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和音乐学院学生的交流会终于结束了,台上的白衣女人在学生们的欢送声中款款步出会场   “你这么忙干嘛还来接我,我可以让助理开车送我回去的   目送她进房,于少庭含着笑轻松离开   “外公   “你知道了?”林锦权抬起头”   于少庭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这大概也就是最大的可能了,林锦权想着,明天他一定要严检问题批次的出厂检验工作”   接过报纸,斗大的标题跃入眼帘,林锦权的脸色顿时刷白   看着深受打击的林锦权,也许他该自己先调查一下   他隐隐觉得这次饮料事件的幕后操手可能就是他,他回来复仇了,报复当年他们的背叛   于少庭的脸上有着一丝悲凉   这时电话响起   “少庭,在想什么呢?”   这时才发现刘青山扶着林锦权进屋了,今天早上他们去工厂调查出事批次饮料的生产检验工作   “外公,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是几个工人上岗前没有进行全身消毒将细菌和微生物带入了厂区”林锦权也感觉到了事件的蹊跷,“这种偶发事件怎么就这么凑巧被卫生部门逮到了?”   而且他们林氏经营这么多年来,一直跟政府部门关系处理的不错,不应该如此夸大处理此事的 第126章 五次落叶,五个秋天   柳婉儿坐在林氏集团附近的咖啡馆等于少庭,此时他和林锦权正在公司商讨事情”赶紧出声提醒她   “哦,谢谢   女子继续道:“那位先生说,这个坠子陪着他经历了五次落叶,度过了五个秋天”   熟悉的呼唤让柳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女子已经离去,而于少庭已站在自己身旁”她的声音有些无力   因为那始终也放不下的感情,但离开的路上他也曾想过送她回苏家,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无情的追击”他从未见过那么脆弱低迷的苏力恒,“他几乎派出了所有兄弟去寻找你们,自己则没日没夜的开车在大街小巷转着,谁劝也没用”于少庭沉默了,他开始怀疑小小遇到的那群人是否真是苏力恒派去的   轻云是不会骗他的,而小小遇到的也是真识的,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有人冒充流川堂追杀他们,那这伙人又是如何准确掌握他们离开苏家的消息?   只有一种可能,那个神秘人物泄露了这一切   “哦,没什么   这一刻于少庭忽然想放弃一切,带着那个女人离开   一曲毕,柳婉儿扭过头   一天不见,他的下巴已冒出胡渣,斯文的脸上有着一丝疲惫   “你怎么了?”柳婉儿关心道”   她不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怕给他造成负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精神上支持他”于少庭力劝   听到这,门外的身影默默转身离去   几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他早已出现,而且带着强烈的恨,来势汹汹   一切都因她而起,也许她该去找他,求他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我找苏力恒先生,请问他在吗?”吐出他的名字,她逃避了整整五年的三个字   怒气在她的敲门声响起的一刻便消失了   他变了,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份风霜,冷峻的目光更加冰冷,刹那间,她感觉到了心痛   转过身,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受伤 第131章 恶魔的条件   沉默萦绕在两人间,有种欲窒息的感觉   “嗯~”   听着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呼,尝到嘴里的那一丝血腥,以为自己会有报复的快感,结果发现心还是痛了,愤愤地放开了她   苏力恒的步步紧逼下,柳婉儿脱口而出:“少庭哥不会咬人   她脸上顿现的神彩,让苏力恒窝火   “除非你离开于少庭和林锦权,和他们断绝关系,做我的情妇   她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人,紧张的神情告诉于少庭她有事瞒自己   “吃东西不小心咬到的”   他的话让柳婉儿慌了神,被他发现了”   “你等一下,我陪你去”正想着于少庭已来到她的身旁   “请帮我拿一下那个毛毡   “如果你忙就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能回家”柳婉儿体贴道   “东西放车上好了,我今天特别希望你能陪着我”于少庭左手一拨她的下巴,右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笑着道,“走吧”   不回答他就全当她同意了   迅速打开车门,跃下车,健步追去   “谁?”女孩不悦的回头,而此时她手里正拿着甜筒,舌头并未因于少庭的出现而停止舔食   就在于少庭的手距离项链仅0   得到自由的她,狠恶恶地瞪了于少庭一眼,甩头就走”朱壮壮嘴巴一撇道”   只会装狠的女人,店员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朱壮壮这才发现胸前的景观,立即冲入了洗手间 第135章 婚前恐惧症   看着于少庭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里,柳婉儿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看到五年前偷我母亲项链的那个人   “被她跑了   什么人居然能在身手不凡的少庭哥手下跑掉?   “她很利害吧?”柳婉儿心想对方一定功夫了得”   恶心邋遢的利害!   “不要讲她了,我们走吧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发生了,失踪+手机打不通=和苏力恒见面了   二十六层是企划和营运两个部门,见于少庭到来,每个员工都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知他在找未婚妻,立即帮忙寻找”年纪稍大的分析,“我老公在结婚前也是这样,患得患失,神经特别紧张   “是苏小姐!”年纪稍大的女人立即对一旁年纪稍小的道,“快去告诉未来总裁,他老婆找到了   她们夸张的反应让柳婉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愣愣地站着,和女人干瞪眼   没一活儿,一个紧张的身影就冲了进来   一场轰动全公司的找老婆行动在柳婉儿的出现后正式宣告结束   “少庭哥,等一下陪我去一躺医院吧”其实她是想带于少庭去和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帮他放松一下精神   柳婉儿看着他,声音极为轻柔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忙公司合并的事,以及准备我们的婚事,压力大难免造成精神紧张,我们去看一下心理医……”   “stop!”于少庭明白她的意思了,“小小,我的精神很正常,不需要心理医生   时间又过去两天,林氏集团和盛亚的合并终于宣告成功,新公司傲通集团正式挂牌   一场庆祝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饭店里热闹举行   柳婉儿发现于少庭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心跟着咚了一下,有什么不好事发生了”说罢于少庭放开柳婉儿的手,和助理一起匆匆离开   是苏力恒,而他的身后是轻云和紫鹃   迅速避开他的眼神,恶魔出现了,怎么办?!   柳婉儿四下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少庭哥,你快回来啊,我一个人应对不来   于少庭在发现苏力恒出现时便第一时间回到会场   凡事有得必有失,不论未来会有什么结果他都无悔的接受,如果老天一定要他失去一样东西,希望不是那个女孩   “各位,本人就是雅成集团的代表,今晚将有我代表公司与傲通集团签暑合作协议   而随之不见的还有他的未婚妻”对台下的宾客道,起身急急离开了会场   自从苏力恒从现后,柳婉儿就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我,我……”抠着指甲,低着头,柳婉儿怕死了和他独处   “要不陪我一晚做为感谢吧   脑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而更可怕的是,柳婉儿发现她的胸前凉嗖嗖的,随即上衣已滑落挂在臂上   这下完了! 第139章 心生芥蒂   苏力恒一手拉起柳婉儿的上衣,悠然自得为她扣着扣子   恳求的眼神看向他,他却视而不见   你一定要这样吗?!柳婉儿在心里吼着   手在车门上停住   “我不是有意的,我本想避开他……”   所有的话都被忽然袭来的吻吞下   于少庭用力抱住折磨着他的女孩,将她压在了座椅上,吻移至她的脖,疯狂地啃舐,只听一声嗞的一声,她的衣服已被一把扯下   她的反抗终于让他清醒,看见她眼里的恐惧,于少庭心中一阵自责,醋意差点冲晕了他的头脑,迅速找开车门,慌乱而逃”   男子的话让于少庭迷起了眼睛   于少庭正想出手帮她,只见女人绣腿一抬,一脚将男子手里的刀给踹飞了   原来她就是那个偷走他母亲遗物的小偷!   真是冤家路窄啊   而显然她已不记得自己了   当朱壮壮发现危险时,刀子已迫近眼前   迅速扭头看向一旁,路边只有刚才那个被围困的男子,难道是他出手相助?   不可能,如果他真那么利害,怎么还会被人围困   于少庭在心里叹了口气,没那个金钢钻偏揽那瓷器活,还是他来吧   “你给我听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朱壮壮闻言眼睛一亮,这事她爱干,不过转念一想,嘴里警告道:“你别想借机泡老娘哦,我可看不上你的   看着于少庭夹起碗里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入嘴巴,细嚼慢咽,朱壮壮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这碗虾饺你够吃吗?”   于少庭点了点头   “吃吧,你还等什么?”   这个声音仿如天籁,原来他是给她叫的   “你救过我,我总要知道一下恩人的名字吧   满脸骄傲道:“我叫朱壮壮”朱壮壮笑得满脸是花   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我们之前又没有见过面,怎么会认识”于少庭说的很坚决,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拿回项链   “你是想自己解下来给我,还是由我直接扯下来?”   “你怎么能证明这项链就是你的?”朱壮壮还在挣扎”曾经他对找回项链已完全失去了信心,如今它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誓在必得,今天她不给也得给   “算你利害,我们走着瞧   现在的他还是无法面对她,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来到车库,正要打开车门,车窗内的一目让他心惊”解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   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她,可还是不经意得将她伤害了   才回到病房,便见睡梦中的人儿正不安地摇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着”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小小?”于少庭看着她的慌张,越发奇怪   柳婉儿沉默着,她就要嫁给这个男人了,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他,也许该让他了解真识的自己,知道自己的过去”   柳婉儿放心了   “少庭哥,接下来不论你听到什么,都相信我讲的都是真的”   “少庭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他的敷衍让柳婉儿有些抓狂,她要如何证明自己的话   “少庭哥   看着眼前的面容,于少庭想明白了,其实不论是柳婉儿还是苏小小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他真正在意的是实实在的她   推开试衣间的门,柳婉儿身披白色婚纱,红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未来的新郎”   “公事要紧,你先走吧”   在她颊上轻啄了一下,于少庭匆匆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柳婉儿不禁担心,刚才他接电话时的脸色明显不对,公司一定又出什么事了,希望能顺利解决吧   “小弟弟你快出来 第147章 不要嫁给他   苏力恒盯着眼前的女孩   立即打电话交代手下给傲通制造一点麻烦,支走了于少庭   但苏力恒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鄙视的话脱口而出   “难看死了,没见过这么失败的婚纱,像蚊帐似的   悔婚是极其严重的错误行为,所以就算会被他捏死,她也必须坚持态度:“不……”   唇立即被吐住”   是刚才那个小男生,此时他正撩起试衣间的帘子,小脑袋钻了进来,看着苏力恒和柳婉儿,贼贼地笑着   “小鬼!”苏力恒低声吼道,他一定要揍他小屁屁,伸手欲去抓他   所有的欲望和怒火倾刻间荡然无存   “婉儿,在想什么呢?”于少庭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便看到她拿着一杯水坐着发呆   “那件婚纱决定下来了吗?”于少庭问道   “少庭哥你最近很忙哦?”   于少庭点了点,因为要抵抗苏力恒的攻击,所以他的忙碌还会一直持续   什么意思?   她的话于少庭紧张”   “随便点我不介意的,至于外公,我去跟他老人家说,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   柳婉儿好失望,她辛苦想出的两全之计就这样被他否定了,要不要直接告诉他今天苏力恒出现在婚妙店的事   还是不跟他讲了,自己再想其他办法吧   小男生刚要离开的小身影忽然转了过来,叫了声:“姐姐”   想起那个人小男生就觉得奇怪,明明是叔叔,偏要他叫他哥哥”她打死也不一人待着,现在的她怕死了苏力恒会突然出现   手里的勺子用力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厉目紧紧盯着街边男女离去的身影   立即的,于少庭的手机便接到一个个通知取消合作的电话”事到如今柳婉儿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苏力恒的目的,她不想他们任何人为自己牺牲,“只要取消婚礼傲通就不会有事   “他要打压我们随时都可以,几个月或几年后同样可以”   林锦权的话让于少庭和柳婉儿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为你们准备好私人飞机,像五年前一样,你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外公……”于少庭和柳婉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锦权举起的手打住了   “什么也别说了,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家   听完电话里的报告,苏力恒危险地咪起了眼睛,又跟他玩这招,他们以为还能像五年前那样逃脱他的手心吗?   他不会再容忍他们了,是他们逼他使用暴力的   难道窗户没有关好,正准备起身关窗,忽然从帘子后走出一个黑影   尖叫还未出口,黑影已迅速蹿到她的跟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但直到今天晚上,期待中的事依然没有发生,他坐不住了   “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   “你~你想干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来不会是想带走自己吧?   柳婉儿防备地往后移动身体   还来不及反应,人已被他扑倒在床上   “你别乱来   更加放肆地钻进她的睡衣,轻啃她胸前的花蕾   “哦~”柳婉儿忍不住呤哦出声   “你真的没事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   她的异样让苏力恒停了一下   疼痛和委屈让柳婉儿忍不住掉了眼泪 第154章 门外的叫声   凌晨四五点,床上的柳婉儿睡得正沉”门外的叫声让柳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全身好酸啊,她这是怎么了?   对了,今天她要结婚了,还有一堆的准备工作要做呢   正要起身,胸前的一只大手让她的睡意一下全消,侧目看去,苏力恒正躺在她的身边酣睡,而此时的他们全身次裸   “你快醒醒”压低声音,摇着身旁的男人   “小声点,不要让人听到了”柳婉儿沉着喉咙催促着他   苏力恒白了她一眼,他不是奸夫,没必要逃跑”佣人奇怪,平时她们的小姐是不会这样拖拉的 第155章 步入礼堂   苏力恒一回到家立即叫来了轻云和紫鹃   松开林锦权手的一刻,柳婉儿发现老人的眼里闪着泪光   和那个男人相比少了一分火热,少了一分掠夺性,让人很舒心,很安全,心却无法随之汹涌澎湃   天啊,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老是想起那个男人,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原因   柳婉儿赶快把魔鬼从你心中赶走,你必须马上恢复正常,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心里呐喊着,努力集中精神   “苏力恒,你想干嘛?!”林锦权第一个站了起来,冲着永远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男人咆哮   “我都说了,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不用那么紧张,大家都放松点”林锦权立即大叫   恨恨地瞪着他,敢怒不敢言”   神父早被吓傻了,在苏力恒催促加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着唇念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婚词”   “……”柳婉儿抿着嘴,他总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想霸占她就霸占她,现在想结婚就结婚,根本就不尊重她的意愿   “外公   “你快点说愿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能保证下一秒对林锦权他们还保持友好”   结束了一切仪式,签完婚约,苏力恒走到林锦权身旁,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凑近他道:“欢迎报警,我已经和警察局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很乐意为你效劳,最后谢谢你的直升飞机   苏力恒一把揪下飞行员,跳上驾驶室,并把身后的新娘子拉了上去”   “现在它是你的嫁妆,我开走天经地义   等柳婉儿回过神来,那个玩命的飞行员已经不见了,空空的楼顶冷风嗖嗖地吹着   现在怎么办?明明是要嫁给少庭哥的,却成了他的新娘,好乱啊   还是先离开这里,去问问那个男人下一步想将她怎么样吧?   柳婉儿爬下飞机,钻进楼梯,在二楼的书房找到了苏力恒”陌生男子也就是律师,正要拿起桌上的文件,确不想被苏力恒一手制止”苏力恒冲他灿烂一笑”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   之所以叫来律师玩了这一招,纯粹是想试探一下柳婉儿对他们婚姻的态度,谁知她那样不加思索地就签下字,气死他了!   想离婚,除非他死! 第159章   柳婉儿被紫鹃带到了苏力恒的房间”意思是她被限止了行动自由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是先想想等一下他过来后要怎么面对吧   现在她和他的关系好混乱,他到底算是自己是叔叔,还是前夫?   等了好一活儿也不见那个男人回房,累了一天的柳婉儿有些支撑不住,开始昏昏欲睡   今天当他走入教堂,看见站在神像前的她,那一眼她的美让他心潮澎湃,那一刻他坚定自己要守护她一辈子   那个男人永远不会这样看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轻轻唤了一声,他什么时候来的?   而这声呼唤让那道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两团雄雄燃烧的火焰   她的前夫! 第160章   所有的柔情在那声‘少庭哥’后消失殆尽   她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吗?那样会不会太主动?万一哪里说不对了惹来他更大的怒火怎么办?可如果他真的有喜欢她,那可不可以要求他跟外公和少庭哥和解?   找他?不找他?柳婉儿犹豫不决   打开衣柜的一瞬间,里面齐刷刷的女装,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再看尺码,完全合她的身,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吗?   仿佛受到了鼓励,柳婉儿决定去找苏力恒谈谈,把五年前到现在的所有疑问都向他问个清楚   书房内,苏力恒正交代紫鹃堂内的一些事情,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紫鹃转身而去,五年前当苏力恒把她遣回新加坡时她便深深明白这个男人已永远不可能属于她,所以她放弃了,虽然那很痛苦 第161章   房间门关上的一刻柳婉儿强忍的泪水终于绝堤了   走到他的面前,手立即被一道强横的力量擒住,骨头仿佛就要被捏碎了,强忍下痛疼,好似那只手并不属于她,她再也不想被他左右   柳婉儿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呆呆地站在他的跟前,失焦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何方”于少庭也发现了她的意样,不禁有些担心,想靠近她却被苏力恒喝阻   苏力恒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第163章 你的笑颜   “小小,你来   柳婉儿瞥了钢琴一眼,随即垂下目光,苏力恒心中有些失落,但并不愿就这样放弃   拉她在钢琴前坐下,握住她的手   是班德瑞的《your smile》,淡淡的旋律,轻轻叙说着爱人的心……   按下最后一个音符,苏力恒抱住那个封闭了世界的女孩,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你成功了,因为我已失了方寸”张妈此言一出,柳婉儿的握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本想告诉张妈她和苏力恒已经离婚了,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要解释了,她老人家一定不能接受他们离婚的事实,省得到时连她一起数落   “这些给你,以后每天都要记得吃   看也不看那堆东西一眼,柳婉儿管自己爬上床,被子一盖,眼睛一闭,睡觉了”   没皮没脸的,都离婚了谁还是他老婆!柳婉儿在心里骂道,表面上则一点反应也没有”苏力恒直截了当,对方是像亲妈一样的长辈,跟她没什么不可以谈的”   “张妈你能不能先帮我说说好话”连续几天的碰壁让苏力恒的超强自信心也开始有了崩塌的迹象   “呵呵”张妈会意一笑,“知道我的作用就不要老是把我撇在事外,否则以后有事就再也不要来求我了”   苏力恒挤也一个傻笑,被她老人家逮到了,不愧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对他吼叫的长辈,有两把刷子”   就在苏力恒满心憧憬着他和柳婉儿的美好生活时,门铃忽然响了   他们苏家鲜有来客,会是谁呢? 第166章   听到门铃声女佣已去开门,当苏力恒和张妈从厨房出来,便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穿过院子鱼贯而入”话说着已一人挽住他的一只胳膊”苏力恒的话里透着一丝甜蜜”看着好友的感情终于有了结果,英格真心为他高兴,“新娘子呢?快让我们见见”   “哦?”其实苏力恒也猜到他们此行不单纯,因为他们家实在不是度假的好去处”四英对苏力恒调皮地眨了眨眼   “看来你有神偷的潜质”   这是对她们的感谢   “抱歉,本人不提供三陪服务 第167章   “小小   英格立即闻出了好友的醋意,戏谑道:“你小子也太小气了吧,老婆让人轻轻碰一下都不行”苏力恒立即反弹,他可是堂堂大丈夫别不要他说得那样小家子气”苏力恒故作洒脱   “小小,可以吗?”英格转而询问柳婉儿的意见,并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冲到柳婉儿面前,一把拉过她:“你还知道回来!”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责难柳婉儿有些无措,不是他同意自己出去的吗?   “给我回房去!”他要把她藏起来,省得到处招蜂引蝶   “力恒,我们只不过多去了几个地方,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英格即无奈又好笑,自己的好友果然是个醋桶”   “力恒,你对客人太没礼貌了”四英也看不下去了,出声维护自己哥哥   咪起眼睛审视着好友:“她是我老婆,你干嘛那么关心?”   英格被他这一问,不知要如何回答,尴尬在了原地   “没事,气几下就好了”张妈一脸无所谓,小时候就这样,生气就跑出去,肚子一饿照样乖乖回来   话音刚落,就见那个气冲冲离去的男人又折了回来,一把拉起柳婉儿又火车头般冲出了屋子   “你带小小去哪?”张妈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她不是替英格讲话嘛,那就让英格陪着她好了! 第169章   将柳婉儿塞进车里,苏力恒一踩油门,车子子弹般冲了出去”开车不看前方,这也太危险了,柳婉儿不得不提醒他   这是第二句,苏力恒开心地想吼叫”   “好的   苏力恒也发现了前台小姐的眼神不对,又见柳婉儿保持距离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满,一把搂过她,对前台小姐道:“我带自己老婆来开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先生请别误会”   “没关系,医生说少吃一天无所谓   真的没关系吗?柳婉儿有些不确定,不过她对避孕药也不了解,相关知识全是从苏力恒处得来的,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既然他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事吧   刚一走到酒店大堂便见几个彪形大汉围了上来   “你们要干嘛?”柳婉儿紧张道”她又没和人结仇,要保镖何用   “这是大哥的命令   “老婆,我回来了”讨厌她跟自己撇清关系   他的小妻子去哪了? 第171章   发现柳婉儿不见了,苏力恒第一反应便是出去找”   “没关系”苏力恒笑笑道,始作俑者就是自己老婆他有什么理由责怪酒店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忽然房门被打开,只见那个让自己揪心的小女人一身轻松地回来了,而她的身后是自己的四名手下   “你死哪里去了?!”所有的焦急化为愤怒,苏力恒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他吃炸药了,火气这么旺”   什么补偿啊?还未明白过来柳婉儿便发现自己已被抱起,恍然明白他的意图,这个色狼!   伸手用力捶向他的胸堂,却被一把抓住”   调皮的向她抛去一个媚眼,苏力恒开始执行自己的造人计划,对,这就是他的非常手段,往他亲亲老婆肚子里塞一个小苏力恒   不过这是秘密,亲们千万不要告诉她哦~   以下属个人**,谢绝参观,over 第172章   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苏力恒似乎越来越忙,每天一早离开酒店直到深夜才回来   心里正埋怨那个小气的男人,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住在酒店里”柳婉儿道,拿起糖包撕开一个小口,绵细的砂糖沿着小口滑入咖啡里”于少庭淡淡解释,转而问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应该很好吧?但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没什么”带走她后苏力恒就突然收手了,所以傲通又从死亡线上爬了起来,而林锦权的状况却不太好,“外公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他吧”   于少庭说的是实话,自从柳婉儿被苏力恒带走后,消息全无,林锦权天天担心着急,饭吃少了,话也不太爱讲了,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憋出病来   瞥了一眼一旁的四个保镖,柳婉儿轻声道:“我不方便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餐吧”   确定下午餐的时间和地点于少庭便离开了   “谢谢   轻松打开房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出现眼前   “和几个朋友喝了活儿咖啡   心脏忽然一个抽搐,眼神左躲右闪:“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苏力恒扭头问道   大堂里四个男人正喝着茶,忽见苏力恒阴沉着脸向他们走来,握茶杯的手一僵,这下惨了,轮到他们被审了”   “坐吧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其中一人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道:“他们就随便打了下招呼”   话音一落四人屏息而待,好一活儿才听苏力恒开口:“继续喝茶吧   “没有啊”苏力恒抓起床上的外套,离开了 第176章   差不多一个月没有柳婉儿的消息,林锦权一直吃不下睡不好,当昨天于少庭告诉他自己的外孙女将要和他见面,许久未见的笑容终于再现他的脸上,一直引颈企盼着时间赶快走到今天   经历了那场婚礼后三人再次坐到一起,一堆的问题扑向柳婉儿,微笑着一一解答,刻意忽略了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告诉林锦权她和苏力恒相处的很好”   “嗯   手表指针跃过十二点,实在耐不住困意的柳婉儿关了电视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中只听一声“叮咚”,好像有人在按门铃   她不敢再一人待在房间里,但她更不敢离开这个房间,害怕外面有更可怕的人或事等着自己 第177章   手机里一次次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柳婉儿又急又害怕,担心那个门铃声再次响起,于是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电视开到最大声   这个晚上苏力恒没有回来,彻夜未眠的柳婉儿终于等到了天亮,听到门外传来清洁车推过的声音,她立即起身打开房门,若大的房间终于再度与真识世界有了关连,柳婉儿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方才放松下来   立即跑到大堂找四个保镖   四人摇了摇头,他们是真不知道,苏力恒的行踪向来比较神密,而流川堂帮规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可以过问帮中他人的行踪,何况是堂主大哥   张妈一见到多日不见的柳婉儿相当开心,嘘寒问暖,又是为她整理房间,又是弄吃得给她,而英格兄妹也还住在苏家,三人见柳婉儿回家立即拉她坐下聊天   “刀仁还在说你不知道被大哥拐哪里去了,知道你回来他一定很开心,我去告诉他   不一活儿小由和刀仁便一同下来了,坐到柳婉儿身旁,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你们有时间陪我们闲聊?”知道他们的疯狂喜好,英格打趣道   现在的她心情放松了许多,还是回家好   在没有找出黑手的情况下这件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虽然不想怀疑别人但防人不心不可无,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苏力恒   时针走过午夜十二点,今晚似乎很平静,就在柳婉儿紧张的情绪稍稍松驰的时候忽然所有的声音与光亮全部消失,无预计的黑暗与死寂向她压了过来   忽然,在她的前方出现纠缠了她三天的那五个猩红大字:离开苏力恒!   巨大的恐惧让柳婉儿瞬间刷白了脸,下意识地摸了床头的一本书,用力砸向五个大字   今天纠缠了多年的恩怨终于划上了句号,他坐最后一班航班赶了回来”苏力恒很是着急   “不要过来!”此时的柳婉儿完全沉浸在恐惧中,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就是苏力恒   拿起一块带‘血迹’的玻璃碎片放到鼻前闻了闻,一点腥味也没有,再看一眼书上的透明胶带,显然这‘血迹’是有人故意为之”苏力恒喃喃道,此时他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显然有人乘他不在家吓唬威胁他的妻子,而从对方做的手脚来看,此人就藏在家中!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力恒喊了声请进,是刀仁和小由   一番检查注射之后,柳婉儿的情绪终于有些好转,苏力恒扶她躺下   “什么人这么无聊?”一想到刚才柳婉儿糟糕的情况,刀仁忽然觉得似乎不是恶作剧这么简单,再看苏力恒的表情,他有些明白了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   “别这样,我一两天就回来了 第182章   苏力恒猜到了是二英装神弄鬼吓自己的妻子,却没有猜到她也是被人利用,空气里淡淡刺鼻的味道告诉他对方用了迷药,所以他们在门外才没有听到房内一丝的异动,该死的,他应该早点动手将这些余孽清除的!   拿出手机拨出了轻云的号码:“立即查找小小的方位,随时向我报告   本来迷药的余力就还在,加上这一巴掌柳婉儿的头顿时有些昏眩,略微清醒时发现一脚已上了快船 第183章   车驶至江边,还未停稳苏力恒便打开车门冲了下来,眼前是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幕   他以为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就算遇到危险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出现救她,结果意外还是发生了,都怪他太过自负了,才会害了她!   “哈哈哈,救上来又怎样,已经断气了吧!”已经被轻云控制住的小由看到这一幕疯狂地笑着,“苏力恒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瞬间给苏力恒的身体注入了生气,抬起头刀仁正手提药箱已走到他身旁,一把抓过他的手:“快救小小!”   他的出现让小由的笑声停止,别开了脸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条快艇,站在船头的是紫鹃,船上还绑着几个人,小由一眼认出了那是自己派去炸掉苏家公司的人,脸色顿时大惊:“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的行动早就在我们的监控中,就等你们动手时一网打尽”   “你……”小由万分诧异地看着紫鹃   “大哥,你还是先擦一下身体吧,不要感冒了   “我没事,先送小小回去吧”   惨淡一笑,原来她自以为高明的谎言早已被人看穿,而她就是一只活在池子里的等宰之鱼,还以为自己统治着一番水域   苏力恒的反应是迅速的,一发现危险立即一个鱼跃侧翻,避开了中年男人的子弹,而他这一避将身后的刀仁彻底暴露,想要再回身救他,为时已晚   “不要!”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个本已退开的身影极速闪了出来,横亘在刀仁和枪口中间,子弹硬生生穿入她的胸堂,一道鲜柱喷射而出”   “我……”刀仁脸上闪过一丝仓惶   “不,听我讲完   刀仁立即给她做全面的检查,苏力恒和张妈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好一活儿刀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每到夜深她总会冲过来和自己抢键盘鼠标,然后又不小心将东西摔坏,其实是想他早点休息吧,而傻乎乎的自己从没发现她的用心,还夜夜做梦期待那个‘烦人’的身影永远不要再出现,如今梦想成真了,却发现心中不是开心,而是淡淡的失落与不舍”   看着二英离去的背影,英格忽然觉得她长大了,经历了这些事后她应该认清楚了感情的真蒂,不会再偏执了吧”刀仁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已有些干哑”   听着苏力恒冷漠的声音,于少庭知道他依然对林锦权耿耿于怀,劝道:“大哥,你就看在小小的份上不要再恨外公了,何况现在的小小很需要亲情   “小小和我结婚的一刻就已经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她需要的亲情我自己给,请回   “你不用说了……”苏力恒正想拒绝,话说一半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抢了去”苏力恒的声音有些烦躁”说着一把抓住苏力恒,对于少庭道,“带林老爷上楼去见小小   “只要你放下执念我就没事”张妈淡淡一笑   一直无语的于少庭忽然移动了脚步,走到苏力恒的身边,对他道:“大哥我想跟你谈一下   这是于少庭五年后第一次进到这个书房,曾经他和苏力恒,轻云,还有紫鹃,他们在这里商谈着流川堂的事,商谈着苏家公司的生意,而再次进到这里,物是人非,他已只是一个生疏的客人   收起思绪目光投向桌书后的苏力恒,有些事他该跟他坦白了:“大哥,其实五年前我和小小的离开并非私奔”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了五年前的往事,原来五年来的痛苦缘起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顿时面露赧色 第190章 一个也不用少   所有人都离开后,苏力恒回到房间,握住柳婉儿的手,目光投向她的小腹,思绪回到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有他和刀仁知道,而这个孩子将要离开的消息更只有他和刀仁知道,刀仁已经在准备相关的手术工作,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他们的孩子   先检查了一下柳婉儿的身体状况,然后对苏力恒道:“大哥,如果你真的决定将孩子拿掉,那我们就尽快吧”苏力恒淡淡道,这个时间他真的决定不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各个房间的灯陆续暗了,只有顶楼的灯依然亮着   终于房门打开了,苏力恒迅速回头,对上刀仁的眼睛问:“怎么样?”   两人对视了很久,苏力恒的汗都快出来了,终于听刀仁道:“我觉得其实可以把孩子留下的   时间在所有人的诚惶诚恐中一晃过去了三个月,在刀仁的细心的治疗护理下,柳婉儿度过了孕期最危险的时间段,肚子也渐渐突了起来”刀仁道   “大哥,听说你在这里我就来了   他的话让于少庭心中一惊,一个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这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除了当事人就只有他一人知道,现在他该将此事说出来吗?目光投向苏力恒又收回来   “我没病!”于少庭不自觉冲天花板白了一眼,接着对苏力恒道,“大哥你想想小小醒来后的怪异举动,为什么不会吹笛子的她忽然笛子吹的那么好?为什么一个高中生连最基本的ABC,乘除法都不会?还有许多的生活常识,你觉得这是简单的失忆症吗?”   被于少庭这样一提醒苏力恒也觉察到了事情的蹊跷,只是这故事也太玄乎了,不禁转问一旁的刀仁:“你觉得呢?”   “我已经被这种神话故事给弄晕了”她没有什么人需要记住,所以不惧孟婆汤,更不用入忘川河”柳婉儿保证道,当年自己的逃跑差点害他失去在奈何桥管理办公室的工作,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将考取的公职,她不会再做危害别人事业的事   “你放心吧”张妈拍了拍苏力恒的肩离开了房间   苏力恒默默地坐着,默默地守护着,默默地祈求着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了两下,接着房门被打开只听张妈探入脑袋,兴奋道:“力恒你快下楼,英格和二英来了,他们带来了能医治小小的办法   二英疲惫地看着苏力恒,语带歉意道:“对不起力恒哥哥,我的能力有限,没能帮你唤回小小,要不我再回去将我妈妈请来吧”   “不用了”   鬼差们听到她的喊声立即放下手中的牌,贾鬼差更是抓起她的手查看情况,这时一个工龄较长的鬼差喊出了声:“不好,有人在招她的魂,快,拿定魂符定住她   这时众鬼差才松了口气”贾鬼差道”一鬼差应到,其他鬼跟着连连点头”柳婉儿低声喃呢”   “我可做了一年的你”柳婉儿看见苏小小的脸顿时车黯淡了下来,赶紧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了,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   苏小小淡淡地应了声,接着两个女孩都没再讲话了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方才又开口:“你刚才说你做了一年的我?”   苏小小点了点头   “这也不奇怪啦,地府里的鬼魂本就来自各个时空,时间差在这里是肯定存在的,也许下一次再见面,你我的年龄差距还会拉大   就在她将碗捧至面前时,忽然一声高呼制止了她的动作   这时余光中他忽然看见一旁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身影正慢慢将孟婆汤送至嘴边,下意识地他用力拍掉她手里的碗,随即汤洒了一地,碗也彻底碎了,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男子死死抓住苏小小的手,“对不起,刚才我没有认出你,看在我从人间追到地府的份上,别生我的气了,跟我回去吧   “你居然把我认错了!你这个王八蛋!讨厌鬼!”   看着苏小小凶悍的样子,柳婉儿和孟婆真为她拳下的男人担心”这个傻瓜,不知道有没有打伤他?   “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男人柔声询问,抓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你自己无法决定,而你又不叫你的上司,那我们就走了”无奈下贾鬼差只好去通知他的上司,奈何桥管理中心的主任”   “她我要定了,敢挡我路的都站出来吧”叫形势往他们这边倒苏小小又冒出来叫嚣   接着只见贾鬼差对几个较壮的鬼差递去一个眼神,几个鬼差忽然同时向苏小小和柳婉儿扑了过去   男人目光扫视一周,最后落到了主任身上,忽然他一跃而起落到主任身旁,一把擒住了他   “你要干什么?”主任紧张地看着他   两人刚走出几步,苏小小忽然停了下来,扭头对柳婉儿道:“你也回去吧,我感觉得出你舍不得抬胎”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没有回头了   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身影,主任敢怒而不敢言,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着,只能放他们走了   “我要留下”柳婉儿道,刚才苏小小离去时的那句话乱了她的心,她也有过一瞬间的念头想回去,但想起苏力恒要求自己签离婚协议,逼自己吃避孕药,她真的对他的感情很不确定,此刻的她不想抬胎,也不想回去,还是留在地府吧   “天啊,我是积了多少孽才惹了你们这两个麻烦鬼,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了 第199章 儿子你听着   一群鬼差一连找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将那颗失落的三生石找到   “柳婉儿你快来看”本就担心的林锦权,听苏力恒念得不禁揪紧了心脏,忍不住站了起来”一句话让苏力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好小,好丑,一点也不像我和他妈妈”医生解释道 第201章 大结局(一)   苏力恒一边拿着奶瓶给儿子喂奶,一边跟躺在床shang的柳婉儿讲话:“老婆,你到底要偷懒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即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儿子,身兼双职真的很累,你快点醒吧,再不醒我就要把儿子送人了”   柳婉儿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苏力恒,而他好像在说:再不醒我就要把儿子送人了   “痛,快放开!”苏力恒一声惨叫,她不会是躺了一年脑子躺出病了吧   苏力恒几番挣扎,手终于从柳婉儿的嘴里死里逃生   柳婉儿一愣“是少庭跟我说的”   柳婉儿一扭头,不看他结婚,离婚,孩子,他想干什么从来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她只不过是配合的工具,她的人生太悲哀了”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起诉离婚,孩子归我   “随便你同不意,我心意已决”苏力恒淡淡道,从椅子上抱起孩子,“儿子啊,明天以后我们父子就要分离了,今后爸爸就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   于是苏力恒将悄悄放在熟孩子的屁股下方,准备适时动手催泪”苏力恒立即将孩子抱到她跟前   “我来吧   柳婉儿惊叫出声:“怎么回事?为什么儿子屁股全乌青?”   苏力恒心中一惊,不好了,刚才下手太重,留下证据了   “出生时从你肚子里带出来的,医生说过段时间就会消失 第203章 大结局(三)   柳婉儿苏醒的消息惊喜了整个苏家还有林家   柳婉儿和于少庭心中一惊,他怎么把她的真识名字叫出来了   这时于少庭立即跟上:“昵称嘛,有几个不怪的”   “不过我很大方的,如果你们想这样叫也可以   呀~她对自己笑了!   苏力恒的心里开了花,他的老婆永远那么漂亮!   拉了拉林锦权的衣袖,于少庭轻声道:“外公,我们回去吧,婉儿该休息了他潜伏在她身旁二十年,消灭了她所有异性缘,只为等她爱上他,嫁给他,可她始终吝啬给他名份!终于,他决定不再等待,他要溜进她的房,摸上她的床,搬进她心房,转正做新郎!   卷一:   大学一年级,毛毛雨在夏泽臣的设计下强要了他一个吻,于是她被要求负责到底,只好接收夏泽臣做了她的男朋友,但他们是地下情哦,因为夏泽臣是老师,她是学生   “泽臣哥,陪我开房间”毛毛雨道,而她的这个要求差点让夏泽臣喷鼻血,不过既然小羊主动送上门了,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他们突破了那层防线   卷三:   大学三年级,毛毛雨离家出走,夏泽臣收留了她,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同居生活,白天他们依然是师生,是青梅竹马的朋友,而晚上夏泽臣就变成了毛毛雨的情人   卷四:   大学四年级,毛毛雨告诉夏泽臣她喜欢上一个男生,暴怒的夏泽臣决定要让她吃点苦心,于是他们分手了,夏泽臣开始和别的女生交往,这时毛毛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爱着前男友,于是她要复合”   “老狼老狼几点钟?”   “六点了霸王别姬--李碧华 第一章 暑去寒来春复秋 婊子无情, 戏子无义 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 戏子,只能在台上有义 每一个人,有其依附之物 折子戏又比演整整的一出戏要好多了那些情情义义,恩恩爱爱,卿卿我我,都瑰丽莫名 人间,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脸到底他俩没有死 灯黯了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 民国十八年(一九二九年),冬 她脸上有烟容 报童吆喝着: “号外!号外!东北军戒严了!日本鬼子要开打了!先生来一份吧?” 一个刚就咸菜喝过豆汁,还拎着半个焦圈走过的男人吃他一拦,正要挥手: “去去!张罗着填饱肚皮还来不及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有说书的、变戏法的、摔跤的、抖空竹的、打把式的、翻筋斗的、荤相声的、拉大弓的、卖大力丸的、演硬气功的、还有拔牙的…… 艳红找到她要找的人了 她指指身畔的孩子 因为场中全是光秃秃的脑袋瓜只见小石头吊手吊脚,抓脖扪虱,惹来四周不少哄笑 关师父站在左方,着徒儿一个一个挨次指点着翻出去,扮作乐不可支的小猴,围着齐天大圣,争相献媚,展露身手,以博青睐,获赏仙桃…… 观众们都在叫好 人丛中开始有取笑,阴阳怪气: “糟啦糟啦,鼻子撞塌了!” 小石头心有不甘,再拧旋子,慌乱中又不行了 “什么下三滥的玩艺儿?也敢到天桥来?” “哈哈哈哈哈!” 地痞闻声过来,落井下石骂骂咧咧: “回去再夹磨个三五载,再来献宝吧 关师父急起来: “哎——抓回来呀!” 场面混乱不堪,人要散了 还下了一场轻浅的初雪 这院子坐落北平向市广和楼不远 “文的不能唱,武的他妈的不能翻!怎么挣钱,嘎?” 大伙连呼吸也不敢没有动静窝窝头也够了大人和小孩,望着那油,一滴、两滴” 关师父按捺不住欢喜” 坚决不收一定听您的!他可是错生了身子乱投胎,要是个女的,堂子里还能留养着……” 说到此,又觉为娘的还是有点自尊: “——不是养不起!可我希望他能跟着您,挣个出身,挣个前程 “呀——” 一声非常凄厉、惨痛的尖喊,划破黑白尚未分明的夜幕 练功的徒儿们,心惊肉跳,不明所以西西梭梭,在雪夜中微颤 香烟在祖师爷的神位前缠绕着他见到小豆子的右掌,有块破布裹着,血缓缓渗出,化成胭红无论如何,伤痛过是半环青白上一些异色你看你运气多好!跪下来言明四方生理,任凭师父代行,十年之内,所进银钱俱归师父收用有私自逃学,顽劣不服,打死无论……” 听至此,娘握拳不免一紧” 关师父抓住小豆子那微微露在破布外的指头沾沾印泥,按下一个朱红的半圆点 伤口悄悄淌下一滴血 关书上如同两个指印,铁案如山 她望定他 在人家屋檐下,同光十三绝一众名角旧画像的注视下,他的脸正正让人看个分明,却是与娘亲最后相对让他向师父叩过头,挨挨延延,大局已定……娘一定回来看你的!” 说来说去,叮咛的只是那小包糕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却说为了他好目送着娘寂寂冉于今冬初雪,直至看不见 屋里脏兮兮的是一个大炕小三子犹在嘀咕: “谁有你硬?大爷没工夫——” “什么?” 终干也都老实下来一个人转身,逼令整排的都得翻练功太累了,睡得沉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小癞子在另一头,念着娘: “……娘呀,我受不了啦……你们把我打死算了……呜呜呜…… 小豆子恐怖地,一动也不敢动小石头被弄醒了” “哦,”小石头一转念,信口开河来安慰他,“不要紧,过年她准来看你的” 见小豆子不大信任地瞅着自己,只好岔开点儿: “爹呢?” “跑掉了他一来,失去一样又一样他把头摇了摇,又轻,又凉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 “梨园的饭碗是谁赏的?” “是祖师爷赏的!” “对!咱们京戏打乾隆年四大徽班进京,都差不多两百年了,真是越演越红越唱越响,你们总算是赶上了——” 然后他习惯以凌厉的目光横扫孩子们: “不过,戏得师父教,窍得自己开 小癞子又泪汪汪的 关师父很不高兴: “什么?腿打不开?” 随手指点一个: “你,给他那边撕撕腿,横一字偷偷一瞥,小癞子眼看是熬不住了,痛苦得很您瞧瞧这娃儿身子软,好伶俐小豆子,拧旋子看看 谁知他立定了,忽儿悲从中来,大眼睛又巴嗒巴嗒地眨,滚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泪珠 “哎——” 小三子给他加砖块啪啪啪啦的响生活逼人呀,私底下的失望、恐慌、伤痛……都是手底下孩子不长进,都是下三滥烂泥巴 他也来了好几个月,与弟兄们一块,同游共息,由初雪至雪霁破得不能穿了,最后把破布用浆糊校起来,打成“袼褙”做鞋穿 天气暖和了,这天烧了一大锅水,给十几个孩子洗一回澡这还是小豆子拜师入门以后,第一次洗澡,于蒸汽氤氲中,第一次,与这么多弟兄们肉帛相见,袒腹相向不知时光荏苒 小豆子无端想起他与娘的生离:“师哥,我好怕这钟声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她说过河,我记不住 “别逗了,烦死了‘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 师兄弟们全没操那份心他们只是好玩着,舒服而且舒坦 “暧,你的鸡鸡怎么是弯的?” 一个也全无机心,拿自己那话儿跟人一比:“咦?你这比我小!” 一块成长,身体没有秘密只余一个小小的疤春梦快将无痕 眼前几个人呢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又到下一个…… “这个长得丑”关师父护着大伙鸦雀无声 “什么词?忘词啦?嘎?今儿我非把你一气贯通不可!” 师大爷忙劝住: “别捣坏了——” “再唱!” 小豆子一嘴血污 小石头见他吃这一记不轻,忙在旁给他鼓励,一直盯着他,嘴里念念有词,帮他练小豆子含泪开窍了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徒儿蓦地走过来,惊扰一众的迷梦简陋的彻末、戏衣、箱杠,随呼呀一响,木门打开时,如常地映入眼帘 小豆子带血的嘴巴张大了小癞子那坚持着的影儿,压在他头上肩上身上” 小豆子哆嗦着”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 如此一来,惹得关师父暴跳如雷: “起来!起来!通通起来——” 待要如常的打通堂但,嗓门仍响: “都躺好!我告诉你们呀,‘分行’了,学艺更要专一,否则要你们好看!” 把油灯一吹灯火叹一口气,灭了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 大伙目送着同门坐科的弟兄远去来!头不准动,脖子也不准动,只是眼珠子斜斜地滚……” 练熟了,眼皮、眼眶、眉毛都配合一致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霞光绔云中,孩子们到陶然亭喊嗓去” “谁叫你长得俊?” 几个被编派做龙套的孩子,很快也忘掉他们的命途多舛,不尽如意其实大伙根本不太明白,当了旦角,是怎么一回事不然又能怎样? 小豆子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旦角”生涯 他摊着兰花手,绕个腕花,在院子中的井栏边上,轻轻走圆台,一步、一步、一步脚跟子先试试位置,然后是脚掌,然后到脚尖 万般风情给我踩桥去晃荡几下,不稳当,险险要跌小石头上前急扶一把乘机看蹭儿戏 这“群英”,原就是师大爷给东家推许过的科班小子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 于是都仔细端详镜中的阴阳脸,抖呀抖地妆扮着,最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个古人 “我替你画你替他画了,他自己不会画,这不就害苦他?以后你照应他一辈子呀?” 小石头只好死死地溜开,还前咕: “一辈子就一辈子!” 小豆子自镜中朝他作个鬼脸,他也不反应,自顾自装身去,好一副倔脾气 不对劲,加添了数笔,发牢骚: “祖师爷赏你饭吃,成了红角儿,自有包头师父,现在?谈不上!” 终于锣鼓响起还有董卓、诸葛亮、关公、张飞……战战兢兢唱一场头面戏衣,把令人沮丧的命运改装过来,承载了一时风光,短暂欺哄,——都是英雄美人 一还有人扮着关师父平素的凶悍模样儿,瞪眼翘胡子,喊打喊杀的” 毛躁的小煤球,趁他马步不稳,顺手一推,他趴个狗吃屎 只有小豆子,一个人在岸边,沉迷在戏文中他这回是苏三: “人言洛阳花似锦,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尽管人群在泼水挑衅,小豆子只自得其乐 小豆子听了,心下一慌,回身飞跑 小石头护住他,一边大喝:“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看上去,像个霸王之姿” 天地苍茫,黄昏已近想家,想娘…… 一进门,师父果然破口大骂: “都死到哪儿去?太阳快下山了,才晓得回来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 只瞥得不远处一脸胭红的小豆子,正托着小石头的脸,小心翼翼地勾着霸王的色相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 关师父不敢在公公府上骂孩子,只装作看不见 只见都是衣饰丽都的遗老遗少,名媛贵妇他无须,花发,眼角耷拉,看上去倒很慈祥慈悲,只尖寒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出卖了他——戏衣是公家的,很多人穿过,从来不洗,有股汗酸味比他自己唱还要紧张把一包银元塞进他手中: “老公有赏啦!” 正瞅着两个顶梁柱子在卸妆的关师父一声哎唷,忙道: “谢谢啦!谢谢啦!” “成了 倪老公刚抽过两筒,精神很好小豆子不知所措,只见紫黑色书橱满壁而立,“二十四史”,粉绿色的刻字,十分鲜明 倪老公把烟向小豆子一喷痰盂架在紫檀木上鸦片的功效来了 “对!虞姬柔弱如水一女,尚明大义,尽精忠,自刎而死,大清满朝文武,加起来竟抵不过一个女子?”他越说越激昂,声音尖刻变调,“可叹!可悲!今儿我挑了这出戏码儿,就是为了羞耻他们!” 他的忠君爱国大道,如河缺堤,小豆子在他膝上,坐得有点不宁自己也不发觉关师父兴致很高,一壁走着,一壁哼曲子来,给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 “哑巴了?说呀!” 面对小石头关心地追问,他仍不吭一声他不愿走,挨挨延延是一个小女孩呀,红粉粉的小脸,一生下来,给扔进垃圾堆里头,哭死都没人应?末了被大人当成是垃圾,一大捆,捆起扔进河里去……她头发那么软,还是湿的晤,蘸白糖吃 家家的砧板都是噎噎隆的剁肉、切菜声,做饺子馅 小豆子坐在炕上,用红红绿绿的亮光纸剪窗花,他也真是巧,剪了一张张的蝴蝶、花儿 “来呀,净闷在炕上干什么?咱放小百响、麻雷子去我要五爪金龙,投林猛虎一头一脸都溅了喜气光明大道都在眼前了,好日子要来了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但每过新年,娘都没有来五彩缤纷的风车轮不停旋转,晕环如梦如幻,叫人难以冲出重围 原来小豆子立在一家刺绣店铺外,在各式英雄美人的锦簇前,陶醉不已” “有劳妃子——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唱起来 走过一家古玩估衣店,琳琅满目的铜瓷细软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如一只阁上的眼睛 但小石头倾慕地怔住了祖师爷的庙前,露天,大太阳晒到每个人身上,暖暖的,痒痒的,在苦候 镁灯轰然一闪在祖师爷眼底下,各有定数 关师父领着徒儿下跪,深深叩首: “希望大伙是红果拌樱桃——红上加红……” 一下、两下” 头抬起,只见他一张年青俊朗的脸,器宇轩昂认得出来谁是谁吗? 十年了 第三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小石头和小豆子出科了 甘二岁的生,十九岁的旦自十二岁至二十岁中间,嗓子由童音而渐变成熟,男子本音一发生暗哑低涩,便是倒呛开始了嗓子是本钱,坏了有什么法子? 不过祖师爷赏饭吃,小石头,他有一条好嗓子,长的是个好个子,同在科班出身,小煤球便因苦练武功,受了影响 一生一旦,反正英雄美女,才子佳人,都是哥儿俩” 小石头接过来,一见上书“段小楼”,他依着来念: “段小——楼” “来,”段小楼图新鲜:“摹着写二人都是一心一意,干着同一桩事儿,非常亲近 祖师爷庙内,香火鼎盛,百年如一日,十载弹指过,一派喜庆升平,充满憧憬 一样的四合院,坐落肉市广和楼附近踏进院门的,却不是一样的人了 师父又骂:“不是教了你们忌讳吗?见了耗子,别直叫小四,你是大师哥,你说,要称什么?” 一个十三四岁的大孩子,正待回答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他吩咐: “你们,好生自己开打吧” “是呀,师父不是教训,别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么?”蝶衣帮腔” 关师父咳嗽一下,二人马上恭敬噤声他的威仪永在” “会写了吧?” “写得不好 又多年南征北讨了,为宣传招徕,二人便到万盛影楼拍了些戏服和便装照片少年裘马,衣履风流” “是是是日本兵就在城外头,打去呀!敢情欺负的还是中国人!” 读书人都看不起跑江湖的 黄包车把二人送到戏园子门外小楼一找就找到个“小”字,其他二字,依稀辨出,便满心欢喜“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我在你后边挺好!” 蝶衣听了这话,有点反应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密锣紧鼓正催促着,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 台下闻声,马上传来反应: “好!好!” 掌声在等着他 终于段小楼起来了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大伙看得如痴如醉” 袁四爷点点头,又若无其事地听着戏“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 直至戏散了 戏人与观众的分合便是如此演戏的,赢得掌声彩声,也赢得他华美的生活大家都一样,天天的合,天天的分,到了曲终人散,只偶尔地,相互记起 歪歪乱乱的木椅,星星点点的瓜子壳,间中还杂有一两条惨遭践踏、万劫不复的毛巾,不知擦过谁的脸,如今来擦地板的脸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分别卸好妆蝶衣把手绢递给小楼”小楼很满意,架势又来了,“好像要跟咱斗斗嗓门大” “怕不怀好意”稍顿,蝶衣又说道,“嗳,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 “我喜欢茶里头搁点菊花,香得多”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 蝶衣低忖一下,又道: “我够钱置行头了,有了行头,也不用租戏衣” “怎么你从小到大,老念着这些?”小楼取笑,“行头嘛,租的跟自己买的都一样,戏演完了,它又不陪你睡觉” 小楼一边说,一边把动作夸张地做出来,掩不住嘲弄别人的兴奋满腹疑团也好长点见识他还没出科,关师父只许上戏时晚上来 小四每每躲在门帘后,看得痴了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谁都不敢得罪很多名家都试过,就数程老板的唱造念打,还有一套剑,真叫人叹为观止就今儿晚上吧!” “哎哟四爷,”小楼作个揖,“真是万分抱歉,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改天吧,改天一定登门讨教去 正是另一个舞台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 珠帘在激动着” 他啪的一声,把整袋银元搁在桌面上但,那是外面的世界,常人的福分 她一字一顿地问: “要定我了?” 小楼不假思索,是人前半戏语?抑或他有心?菊仙听得他答: “你跟我就要呗!今儿咱就喝盅定亲酒吧!” 小楼拿过一盅,先大口喝了,然后递送予她,不,把杯子一转,让她就自己喝过的唾沫星子呷下去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 蝶衣打好底彩,上红” 二人背对着背,但自镜中重叠反映,仿如面对着面” 小楼却并未刻意否认 “——姑娘好看吗?” “马马虎虎” 蝶衣不动声色:“一个好的也没?” “有一个不错 “……怎么个有情有义法?” 小楼转身过来,喜孜孜等他回答:“带你一道逛逛怎样?” “我才不去这种地方!”蝶衣慢条斯理,却是五内如焚一辈子是一辈子 一 上好妆,连脖子耳朵和手背都抹了白水彩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 霸王唏嘘: “妃子啊,看此情形,就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砰!砰!” 戏园子某个黑暗角落响起两下枪声 小楼一愕,马上往池座子一瞧” 二人在吹打中,同饮了一杯 菊仙也定下来,下了决心 幕下了……”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都一古脑儿递给对面的老头 厚红的嘴唇半歪 还是不够?她的表情告诉她 老鸨动容了原来打算劝她一劝: “戏子无义……” 菊仙灵巧地,抢先一笑: “谢谢干娘栽培我这些年日了 老鸨见到她是几乎光着脚空着手,自己给自己赎的身 白线袜子踩在泥尘上 小楼更衣后,过来,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还为我打架的事儿生气?” “我都忘了听都听成熟人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望,白线袜子蒙了尘似是另一双鞋菊仙温柔,但坚定,她小声道: “我给自己赎的身!” 小楼极其惊讶,目瞪口呆,只愣愣地站着她把他拉过一旁说话去: “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泪花乱转 不远处,人人都忙碌着 “好!说话算数!” ——他决定了? 班里的人都在轰然叫好什么时刻洞房花烛夜呀?” 小楼又乐又急,搓着双手: “你看这——终身的事儿,戒指还未买呢 熟不拘礼 突然,一副翎子也在镜中抖动,颤颤地对峙 袁四爷的脸! 他稳重威仪,睨着翎子,并没正视蝶衣: “这翎子难得呀!不是钱的问题,是这雉鸡呢,它倾全力也护不住自家的尾巴了,趁它还没死去,活活地把尾巴拔下来,这才够软 蝶衣惶惑琢磨话中意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想起他自己得到的,得不到的啊,师哥、师弟,同游共息……蝶衣咬牙,近乎自虐地要同自己作对:豁出去给你看! 他的披风一覆,仿如幕下,如覆在小龙套身上 豁出去给你看! 袁四爷先迎入大厅 “这观音像,集男女之精气放一身,超尘脱俗,飘飘欲仙!” 蝶衣只得问: “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他笑,“只待观音超渡吧” 四爷的房间,亮堂堂宽敞敞 袁四爷继续说他的观音像: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 四爷上唇原剪短修齐的八字须,因为满意了,那八字缓缓簇拥,合拢成个粗黑威武的“一”字,当他笑时,那一字便活动着,像是划过来,划过去这瓶光绪年酿制的陈酒,是贡品,等闲人喝不上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蝶衣心中有事,只赔笑: “小楼真该一块来四爷给他提提”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仆从紧捉住偏幅,他取过小刀,“刷”一下划过它的脖子 蝶衣头皮收缩,嘴唇紧闭,他看着那垂死的禽兽,那就是虞姬——或是他惊扰了它? 被逼喝下,呛住了,同时,也愣住了程老板愿作我知己么?” 知己?知己? 蝶衣已像坍了架,丢了魂火一般的热,化作冰一般的冷迸出急泪蝶衣只觉身在紫色、枣色、红色的狰狞天地中,一只黑如地府的蝙蝠,拍着翼,向他袭击他坚决无悔地,报复了另一个男人的变心 街上行人很少 一队骑兵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一夜之间,他再不晓得笑了前尘旧梦 蝶衣震惊了他是一只老了的小鬼性别错乱了 他找不回自己做人太难了缓缓走进来她并肩挨膀地上来,与小楼同一鼻孔出气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 他闭目、俯首一点香火,数盏红灯,映照他邪异莫名的举止礼大,我不言谢了菊仙心里边暗暗地拨拉开算盘珠儿,算计一下各人关系嘴里不便多言 忽闻屋子外头有人声吆喝孩子哭起来,突然变作闷声,一定是有双父母慈爱的大手,给捂住,不想招惹是非 只有蝶衣,无限孤清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他俯视着酣睡了的人生 有满堂喝彩声相伴,说到底,又怎会寂寞呢? 那夜之后,他更红了,戏本来就唱得好,加上有人捧,上座要多热闹有多热闹一见玉镯主人,那小生傅朋趋至,心慌意乱,当下脱了镯子,装作退还状是,你拿去吧,他算什么?我不要!一声比一声娇娆,无限娇娆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他忘记了小楼 谁知台上失宠的杨贵妃,却忘不了久久不来的圣驾蝶衣的水拍一拂,传单扬起 又停电了 心中有戏,目中无人” “睡了还穿什么?”菊仙啐道 小楼扯毛线,把菊仙扯回来拉着手,在她耳畔不知说了句什么话难怪他退步了 他把边凤刷了又刷,心一气,狠了,指头被它指爪刺得出血 “一家人一样 “程老板慢走,经理请您多耽搁一下” “外头什么事?那么吵?” “是个女学生——” 听得戏园子门外有女子在吵闹啼哭: “我不是他戏迷,我是他许嫁妻子妻子来找丈夫,有何不可?” 还有掌掴声 “什么事?”蝶衣疑惑地问死活要见一面他是谁? 房间里布置得细致而清懒、生是男人,旦也是男人,人过去了,戏传下来 似醉非关酒,闻香不是花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像炼着的丹药,叫人长寿、多福似个浮泛欲出的前朝丽影封得严严,谁也别想逃出生天待他喷它一口、两口,猫嗅到鸦片的香味,方眨眨眼,抖擞起来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 蝶衣爱怜地: “敢情是,你看它也真是神仙一样倒是好一阵不曾‘别姬’了多半是喝酒玩蛐蛐去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晚上给我弄红烧肉 催场的忍气吞声,做好做歹: “两位老板,您是明白人小四唯唯他只想起当年河边,小石头维护着小豆子,不让大伙上前,他说:“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蝶衣万念俱灰:“我们拆伙吧!”小楼也怔住,不能自持,张口结舌地望着他小楼爽步上前:“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上了台,一对拔尖角儿,我们肯唱二轴,谁都不敢跟在后面哩!戏,还是要唱下去的一塌胡涂 今非昔比”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我是为你好!” 蝶衣觉得他是关怀的,遂望定他: “我——” 还没说,小楼又接上去: “菊仙也让我劝劝你谁要她? “哎,小豆子——”小楼一时情急蝶衣背影一怔极度隔膜幕后正是汉兵的“楚歌” 怕事的老百姓,不赶先避 性子一硬,完全不理后果,他竟罢演,一个劲儿回到台下: “不唱了!不唱了!妈的!满池座子都是鬼子!” 幕急下他自己是什么位置?——小楼的妻已共进退! 不识相的段小楼根本回不了家,也改不了行 囚室中,皮鞭子、枪托、拳打脚踢 他横眉竖眼,心里的火窜到脸上,鬼子越凶,他越不倒蝶衣嗤的一笑,轻软着声音: “什么‘师弟’?——喊蝶衣不就算了?” 稍顿,分清辈分似地: “‘我’师哥怎么啦?” 菊仙忍气吞声,她心里头很明白,她知道他是谁依旧情真意切,求他: “被宪兵队抓去了这上下也不知给折腾得怎么样小楼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你不比我清楚”蝶衣缓缓地止住她,“你认得他时日短,他这个人呀……” 他坚决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旁人”——他不能让她占上风! 菊仙急得泪盈于睫,窘,但为了男人,她为了他,肺腑被一只长了尖利指爪的手在刺着、撕着、掰着,有点支离破碎,为了大局着想,只隐忍不发: “你帮小楼过这关 他心念电转——此时不说,更待何时?真是良机!水大迈不过鸭子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你看,找个对手可不容易,大家卯上了,才来劲” “结什么婚?真是!一点定性也没有就结婚!” 他佯嗔轻责,话中有话”他道,“耽误了,他那么个尖子,不唱了,多可惜!” ——二人都觉着对方是猫嘴里挖鱼鳅! 末了菊仙跷了二郎腿,一咬牙: “我明白了,只要把小楼给弄出来,我躲他远远儿的 宪兵队的军官还有日本歌舞伎演员,都列座两旁 他们—一盘膝正襟而坐,肃穆地屏息欣赏因被眼前的表演镇住了! 关东军青木大佐,对中国京戏最激赏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纸糊的富士佳景屏风敞开,另一偏房的榻榻米上,开设了盛宴,全是一等一的佳肴美酒、海鲜、刺身……,晶莹的肉体,粉嫩的,嫣红的” 对方哈哈一笑: “艺术何来国界?彼此共存共荣!” 是共存,不是共荣大伙都明白 蝶衣一瞥满桌生肉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 等了一阵,似乎很久了,创痕累累的段小楼被士兵带出来他疲惫不堪,踉跄地却急步上前他的眼神好凶,又夹杂瞧不起,只同吃下去一头苍蝇那样,迫不及待要吐出来: “你给日本鬼子哈腰唱戏?你他妈的没脊梁!” 一说完,即时啐了蝶衣一口幕下了 清寒的月色下,忽闻林子深处有人声步声,还有沉重呼喝: “走!” 蝶衣大吃一惊又一下他同死人一起蝶衣虚弱地,在月亮下跪倒了 人在天地中,极为渺小,子然一身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有圆的,方的,长的,大的,小的 这明媚鲜妍能几时? 只怕年华如逝水,一朝漂泊,影儿难再寻觅”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 “小四呀,十年廿年也处了不一位名角呢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京城的六月,大太阳一晒,屋里往往呆不住人,他们都搬了板凳,或竹凳子,跑到街上,摇着扇子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 黄包车走过市集 都在卖水果吃食 一个女人走近 正欲示意上路,不加惊扰 他急忙大喊: “师弟!师弟!师弟!” 蝶衣只好下车过来一点也不觉自家沦落了 他豪爽不计前尘,只无限亲切,充满歉疚: “那回也真亏你!我还冤了你,啐你一口只好有一顿吃一顿他接过它,它在他怀中,多像一个虚假的秘密的身孕 关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两个红人跪在那儿听他教训,还没出科的,练跪的余地都没有 关师父坐在竹凳子上,喊着: “七十六,七十七,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四十五!梨子的清甜正好解了它他呢喃: “见不着了?” “死了!” “死了?” 小楼非常伤感: “科班也得散了孩子没着落,我们弟兄们该给筹点钱 哀愁袭上心头心里很疼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上了场,一切喜怒哀乐都得扔在身后,目中只有对手,心中只有戏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 小楼跟着点子,也细听: “不像礼帽,毛巾,衣物,茶壶,椅子,瓜子,糖果,香烟 蝶衣开心地耳语: “仗打完了!” 小楼也很开心: “不!咱继续开打!” 二人越打越灿烂,台下的欢呼混成一片 那天,把义演的帐一算,挣来的钱,得分给他们 下过一场微雨,戏园子门外,一地的爆竹残屑被浸淫过,流成一条条蜿蜒的小红河,又像半摊血泪的交织师父在,再不堪,会有落脚处,天掉下来有人担戴,大树好遮荫,不必操心,只管把戏唱好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菊仙蓝布袋中的银元分完了只觉危机重重,惊心动魄,心里很不安宁,又说不出所以然还是一块吧 小楼抓住那人的脑袋,用自己的头去顶撞 人多势众,又有拐杖板凳作武器,眼瞅着一记自他背心迎头击下------ 菊仙也不细想,即时冲出,以身相护,代小楼挡了这一记 冷不提防,只听见小楼惨叫: “菊仙!” 血自她腿间流出 蝶衣捂着流血的额角 啊终于没有孩子横亘在中间菊仙的痛苦比他大多了------但这又是师哥最亲的人 小楼陪伴在病榻旁,眼皮倦得有千斤重 小楼是两边皆忧患” 菊仙不想他走,在一个自己最需要的当儿,他为另一个人奔走?这人,台下是兄弟,台上是夫妻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 这样的不懂求情,根本是把自己往死里推全场哗然------这个人根本一早勾结官府! 其实他又去了堂会反正说不出常理来 蝶衣倒是前事完全不提,见二人各有所失,只得相安无事失去孩子,更心疼大人” 小楼道: “药都凉了,还吃不吃?” “你这堂堂段老板伺候我吃药,岂不是绣花被面补裤子么?” “对呀” 贫贱夫妻鹣鲽情浓,不把蝶衣当外人他但觉自己是天下间多出来的一个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 小楼一巴掌把钞票打翻,票子满屋子乱飞大骂: “鸡巴中央钞票!不如擦屁股纸,真是‘盼中央,想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 气都出在小四身上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 所有忍都发现那剑了小楼已然动身,骂骂咧咧: “我去给裕泰说说看,妈的,救急活命的药店子,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大步出去,牢骚不绝 一个女人刚买了一包烧饼,待要回家去,马上被衣衫褴褛的汉子抢去,一边跑,一边吃,狼吞虎咽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追上了,那饥饿的汉子已经全盘干掉,塞了满嘴,干哽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店主都拒客: “不卖了!卖了买不回呀!” 路边总是有人急于把金圆券脱手: “一箱子!整一箱子!换两个光洋!” ------没有人信任钞票了 老人饿得半昏,他快死了,只晓得呻吟: “我饿呀!我饿呀!” 说说已经死去,谁也没工夫发觉 远处放了一小火,学生们又示威了有时枪毙,有时杀头 久未踏足人间的蝶衣,吓得死命扯住小楼,从人堆中挤出去,逃离乱世 二人衣衫也遭水龙头溅湿了没有知觉” 倪老公前尘不记,旧人不认: “不认得!没办过堂会!” 他落泊了 此时,一群溃散的学生急急奔逃,把摊子撞翻,香烟洋火散了一地 他沉吟自语,一生又过去: “满人好歹坐了三百年天下,完了共产党要来了,来吧来吧!你们是共产党么 蝶衣抬头,见天空又飞过一只风筝是蜈蚣,足足数丈长呀,它仍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 小楼只忐忑地,又率直地问: “师弟,你说,‘共产党’是啥玩意?共田共地共产,会不会‘共妻’?” 蝶衣望望他,没回话,再抬头,咦?蜈蚣风筝不见了 “怎么没影儿了?” “什么?” “没什么”蝶衣又自语:“要来就来吧新的币制 只要是中国人,就爱听戏 蝶衣极其怀念,那喧嚣,原始,率直,肆无忌惮的喝彩声:好!好!那纷乱而热烘烘的当年两位给定为一级演员呢”他倒有点不服气” “只一个人,我够用被生活磨钝了么? 蝶衣有点懊恼,怎么竟有这样的担忧?真是他看着师哥的侧脸,三十出头,开始有点成熟的气度,像一个守护神,可惜他守护的,是另外一个一切都得昭然若揭 大会主席在宣判: “他“失身”给他,在一个红里带紫的房间里------恰恰是现今他伤疼的颜色 一个很积极而热情的青年出来,带头喊口号:他是成长,前进的小四 喊口号的同时,还得举臂以示激情 小楼惊奇地看着英姿勃发的小四,又望蝶衣一下,再瞧袁四爷,过去,他是权势和财富的象征,但共产党却有更大的力量消灭一切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被干掉了,一如数不清的地主,富户,戏霸,右派,坏分子才解放一两年,他们一时忖测不及解放前,大伙在旧社会中,都是‘受’;如今人民大翻身了,便都是‘爱’“心”飞到老远,使“爱”字不成“爱” 最难过是头几天脸色尸白,眼眶深陷 那一天蝶衣以为自己过不了这关了,总想把话嚷出来: “要是我不好了,师哥,请记得我的好,别记得我使坏!” 菊仙见戒烟之凄厉,心下有点恻然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 菊仙伸手摸摸小楼眉上的疤,笑: “哦?那么英雄呀!” 又向蝶衣道: “你不说,我还真的不晓得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要怎么样才肯放手呢?成天价与小楼同进同退,分分合合”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谁到预料不到后果,所以只觉四周腾着雾,成为热潮 当小楼与蝶衣踏入后台,已见一群新演员,都是二十岁上下,啊,原来小四也在”小楼道”花花轿子,人抬人最初是这样的扭半天,不就种个地嘛?早晚是两条腿的凳子,站不住脚了你可得分清楚,谁真正为人民服务?”小楼洋洋自得 “嗳,有同志过来啦,住口吧!”蝶衣道这完全没有顾虑,没有危险,不加思索,因为明知道自己人不会出卖自己人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是的,他或他,都难以离世独存彼此有无穷的话,在新社会中,话说旧社会 散戏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去,没有外人了,小楼意犹未尽: “菊仙,给我们倒碗茶,我们才为人民服务回来”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 人人都战战兢兢能甭提,就甭提 ------但,若没有下流的手段,就达不到高尚的目的在这过渡时期,青黄不接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改作: “全国人民大团结!” “打垮封建恶势力!” 小四陪着剧团的刘书记在巡查,还有登记清理旧戏箱” 蝶衣一愣,“同志”?听得多了,还是不惯小四一笑: “自动自觉响应号召,才是站稳立场嘛我记得你的戏衣好漂亮,都金丝银绣的呐!” “捐献”运动,令蝶衣好生踌躇 那是什么呢? 还没把戏衣小心翻起,一阵樟脑的味儿扑过来,然后像变身为细细的青蛇,悠悠钻进脑袋中,旋着旋着 那是一张红纸 原始的,歪斜的,那么真第一次唱戏,第一次学签自己的名儿 蝶衣竟收藏起来,倏忽十多年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 末了,戏衣头面,拴以一把黄铜锁,生生锁死 紫禁城感情是毒有戏可唱还好,但,事实上连戏园子也废了 蝶衣也不走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了!这千锤百炼的“样板”,一切的音乐,舞蹈,戏剧,服装,布景,灯光踏着他们的血迹------” 他拍打自己脑袋: “他妈的又忘词了!这脑袋怎么就不开这一窍呢?多少戏文都背过了呀!” 意兴阑珊来,再念 菊仙看着她心疼的大顽童,泪花乱转: “小楼,好!” 听了一声彩,小楼回过一口气,又不满了: “你说,这革命样板戏有什么劲?妈的,无情无义,硬邦邦!” “哎,又来了,别乱说”小楼大声地应和:“我出事了,谁来照顾我老婆------嗳,都得唤‘爱人’,真改不了口她真情流露,投入他怀中:“我跟了你,不想你有什么漏子,让人抓了把柄活下去,活得无风无浪,已经是很“幸运”的一回事了不要有远大的革命理想,不要有鲜明的阶级立场,更不要有无畏的战斗风格 舞台两侧新漆的红底子白字儿,赫然醒目,左书“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右书“文艺为社会主义方向服务”,不工整,对不上横额四个大字,乃“兴无灭资” 程蝶衣和一众生旦净末丑,充当“群众”老百姓,他仍是不欺场地做着本分,那索然无味的本分对得起老婆对得起自己这半生的艺吧,只要功夫到了家,搁在哪儿都在没有其他了 末了,菊仙捧出她的珍藏小楼见她趑趄,不舍,便一手抢过来碗儿啪一声放下,酒溅洒了点又怕你”她喃喃地言辞不清 菊仙含着泪,很激动: “------想再生个孩子,也------来不及了!” 因着恐惧,特别激情,凡间的夫妻,紧紧纠缠,近乎疯狂只有这样,两个人亲密靠近,融成一体,好对抗不详的明天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切肤,撕皮,是自家之疼满院锦绣绫罗,化作花飘柳荡 一个人,一把火,疑幻疑真 今天,剧团全体人员在会议室上学习班,学习毛主席对文艺界的批示 但这不是一向以来的学习台上这二亩三分地,比着来才出好庄稼,咱们错了    第八章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不知道是小楼讲错了一句话,世上才有文化大革命?抑或有了文化大革命,世上人人都曾经讲错了话? 总之,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革命文艺工作者,以顽强的斗志,顶恶风,战黑浪,在他们脚底下,但凡出言不逊,都成了“刘少奇的同伙”破四旧,立四新 建国以来,最深入民间最不可抗拒的传播工具,便是大喇叭,它们永不言倦,坚决不下班发出一种声音,永垂不朽 即使人民的听觉训练有素,有时,亦半个字也听不清 年岁稍长的,成了反革命即使全都是小孩,小到像每个被斗者家中的小儿女 现在,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他在罚抄,小楼夜在罚抄 只要菊仙不在,他马上忘记了这女人的脸,他但愿她没出现过永远不算迟 他们在抄,在写,在交代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 跟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一样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走不了两步,必被喝令: “扭呀!不然砸断你的狗腿!” “翘起兰花手来瞧瞧!臭美!” “拉腔呀!扮牛叫!哞!哞!” 炎阳炽烈,臭汗混了粉墨,在脸上汇流,其稠如粥她的一条腿折断,弹跳至墙角,生生地止步脑袋破裂,地上糊了些浆汁,像豆腐一样有些物体溅到蝶衣脚下,也许是一只牙齿,也许是一节断指接着冲下楼梯,连人带刀仆在一个十二岁的革命小将身上 作家的老婆歇斯底里,又抡起一根扫帚,企图抢救到了最高层,她无路可逃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 蝶衣悄道: “兵家胜败,乃是常情,何足挂虑?” 红卫兵见二人交头接耳,一记铜头皮带抽打过来,蝶衣珠钗被砸掉 蝶衣忘形: “师哥!” 小楼忙用眼色止住他,示意别多事,便忍疼承受了孩子的拳脚蝶衣恐怖地看着那批红卫兵,都是母生父养,却如兽是其中一个?面目看不清楚,但整治小楼,等于双倍对付他手无缚鸡力气,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似地------” “你呀,这是弹打出头鸟!”菊仙恨:“招翻了,惹得起吗?” 末了,一定得问个究竟这是一个空架子 一个红卫兵见到那把剑 毛主席像旁边 所有人刷地转头仇视着段小楼 ------这可是滔天之罪呀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小楼拦腰截断这纠葛,一喝: “你俩都不要吵,是我的就是我的!” “哦?”一个红卫兵抬起下颚:“你硬?” 有人抬来几大块砖头 砖头完整无缺 ------但, 他老了英雄已迟暮了 他既承担了,菊仙衷心地如释重负,也许人性自私,但她何尝不想救小楼?此刻她是真诚的,流着泪: “蝶衣,谢谢你!” 蝶衣凄然划清界线,并无再看她一眼 问的不止一人” “你说过要打八路军么?” “一定没有!肯定没有!” “你就爱称霸,当英雄,怎么肯那么顺毛?” “解放了是咱们的福气 几个,或十几个黑影子,人形的物体,拳打脚踢,皮鞭狂抽,一个拎来一块木板,横加他胸前,然后用皮带何锤子乱击人体和凶器交织成沉闷,黯哑的回响,肝胆俱裂 静 一个中年妇女,木着脸道: “这是为他,也是为你 蝶衣被带进来他的行为是“拆散”,但他的私心是“成全”他分不清,很矛盾 他瞅着菊仙的反应胜券在握 干部主持大局:“菊仙,你得结合实际情况,认清大方向,作出具体抉择!你不划清界线,跟段小楼分开,往后是两相拖累 蝶衣忽然满怀企盼:她就此答应了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幸好中国曾经这样的天翻地覆,为了他,血流成河,骨堆如山生怕被发觉,急急止住 多少美梦从这儿开始,又从这儿结束 焚烧四旧批斗大会的“典礼”旧世界打的落花流水 他只好避重就轻,沙哑地道:“程蝶衣这个人,小时侯已经扭扭捏捏,在台上也很略为造作一点” 首领怒斥: “呸,揭大事儿!” 小楼望望蝶衣,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 他们又指着蝶衣:“你揭他疮疤去!” 蝶衣也望望小楼,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 蝶衣心中的火,比眼前的火更是炽烈了他的瘦脸变黑,眼睛吐着仇恨的血,头皮发麻”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她承受一切 首领骂: “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 眼瞅着菊仙被逮走,小楼尽组合一分力气,企图力挽狂澜: “不!有什么罪,犯了什么法,我都认了!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 菊仙陡地回头大吃一惊他对我呼三喝四,端架子,谁不知道他的底?从里往外臭我就是瞧不起这种人!简直是文艺界的败类,我们要好好的斗他!” 小四! 这是他当年身边的小四呀! 他为了稳定自己的立场,趁势表现,保护自己,斗得声泪俱下,苦大仇深 火舌咝咝地伴奏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 未清理的大小便发出恶臭 蝶衣经历这剧烈的震荡绝望忧伤,不能成寐,鬓角头发,一夜变白灰黑,炭黑,浓黑,墨黑 一人取来一把破报纸,又捣上伤口去还得活下去 虞姬在台上可以这样说:“大王呀!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大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带 菊仙上吊了虽被剃了阴阳头,滑稽地,一边见青,一边尚余黑发,就在那儿,簪上了一朵红花------新娘子的专利 是小楼的“维护”,反而逼使她走上这条路?离婚以后,贱妾何聊生 “瞧什么?”红卫兵们把门砰地关上这么大的地方,躲不了就躲不了 牛鬼蛇神都收拾好,各拎一各包包,全部细软家当被褥,还绑好一个漱口杯,一块毛巾,还有牙刷,肥皂 都如行尸走肉,跟着大队走远赴边疆,发配充军的一行败兵他没搭理,便被推至其中一辆卡车上 从此再也讲不上一句话终于它们是永不碰头的小黑点,走向天涯凿松了硬地,或把烂地挖掘好,泥里有痰涎,鼻涕,大小二便,血脓,和汗但他老了酒泉?那是关山迢遥的地方呀在丝绸之路上,一个小镇 家家是一张家禽票,十只定量蛋过年的拿着木棒,拼命敲打艰辛轮侯买来的一块猪肉,打得粉烂,和入面粉,制成皮子,包蔬菜吃,叫做“肉燕”小楼就是过这样的活它是用一只活鸡,挂在酒中,等鸡肉,骨都融化以后,才开坛来饮他是为了他,才把一切推到女人身上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 人人都习惯了谦恭木讷,唯唯诺诺还有,小指顶着书的下沿,表示“四无限”------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泽东思想,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 会仍继续开着遥望是黯黄的灯,鬼火似地闪着埋死人的几个,喝骂: “妈的!偷吃!” “咱种的好,一长足就来偷!不止一次!” 逃的逃,追的追,逮住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和两个比较大的,十六七岁模样红卫兵?是逃避上山下乡的红卫兵呀! 曾几何时,他们串联,上京,意气风发两三天没吃了 四人帮被打倒了 “别姬”唱到末段,便是“暑去寒来春复秋,夕阳西下水东流 一辆“回厂”的电车,驶过小楼身畔 如今他赖以过活的,是他以前驾驶电车的同事,儿子申请到廉租屋,自己的一层物业隐瞒不报,在未处置之前,找小楼看屋,给他一点钱如果一旦被揭发有外快,社会福利署便会取消他的援助金了 小楼踱回他的巢穴见到天乐两个字,只傻呼呼的笑了刚查看完一个飞型青年,便把他唤住: “阿伯,身分证” 小楼赶忙掏出来,恭敬珍重地递上小楼的“绿印”,令他与别不同,胸有成竹 今天不见了那龟 龟旁有一小碟饭和水 “很闷呀,没好玩的,我走了忽然,他又感到日子太长,怎么也过不完 幸好他拥有自由他爱上游车河,主要是便宜,且只有这种胡琴上弦动的节奏,才适合他“天亡我楚,非战之罪”的霸王不,谁都没有死把一切形色画片巨型广告都看尽了,就是不见蝶衣在见到祖国新儿女的名字,不是向阳,向红,前进,东风 有穿戏院制服的人来问: “什么事?” “我 小楼被引领进入化妆间 拍拍他瘦小的肩头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只有疤痕,永垂不朽都哑巴了 蝶衣怨恨他的手在抖抖瑟瑟,把好好的一张脸,弄糊了一点重逢竟然是刺心的 小楼只道: “你好吗?” “好你呢?” 好像已经过了一千年,隔了阴阳界 幸好外头有鼓乐喧天,破坏了这可恨的冷场 ” 小楼道:“嗳他早就上不了场他在打磨过程中,惟一的安慰,便是反复背诵虞姬备酒,为大王消愁解闷的一幕蝶衣从未试过,夜色之中,试验那杯之美转瞬之间,他是连“美色”也没有了,哪有功夫管杯子”小楼道他真的一无所有?没有小指,没有吊梢凤眼,没有眉毛,嘴巴,腰,腿没有小楼在旁絮絮说什么,他说他的,他自己又想自己的”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 “什么响不响!钟楼------” 小楼稍怔,也令蝶衣伤感” 这就是青春的霸气 “这------小粽子!现在呐?” “清队时,死在牛棚里了是在工厂演出时吊大灯,摔的怕想,都一个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谈这个了!”蝶衣不愿继续谈下去不过当初根本没想到过可以平反” 站在弥敦道上,隔了老宽的一条马路,再望过去,是分岔路口,在路口,有一间澡堂那是一张PASSPORT “扔掉它,天天在派满流行的”其实小楼不知就里,也不好意思说他不知道:“用来垫桌子又嫌不够大什么风也好,只要不是“整风”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才近黄昏,已有不少客人,按摩,揉脚,修甲,刮面 寻找片刻悠闲的人很多,也许他们整天都是悠闲的,只有来泡澡堂,令他们忙碌一点组织的好意、只好接受了” “真的呀?” “真的”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香港没这玩意”小楼道”蝶衣无意一句香港的财主投资建大酒店他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提醒,提醒早已忘掉的一切 小楼眼神一变 蝶衣心头怦然乱跳 小楼终于开口: “师弟,我想问问,不我想托你一桩事儿,无论如何,你替我把菊仙的骨灰给找着了,捎来香港,也有个落脚地疲倦袭上心头他坚决不答 他坚决不答” “我------我和她的事,都过去了 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这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在这关头,抬抬手就过去了的关头,他把心一横,让一切都揭露了 蝶衣千方百计阻止小楼说下去”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扮戏的历程,如同生命,一般繁琐复杂) 看小楼,他那年逾花甲的笨手,有点抖,在勾脸,先在鼻子一点白,自这儿开始 时空陡地扑朔迷离,疑幻疑真 想俺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 奈若何? 蝶衣持剑,边舞边唱“二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自古常言不欺我 血滴 灿烂的悲剧已然结束是一回戏弄拍拍灰尘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再也不能了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 全文完 ☆☆☆星石于2005-04-08 12:59:18留言☆☆☆  简直是看一遍一遍的心酸~!! ☆☆☆深海带鱼于2005-04-09 06:06:52留言☆☆☆  这是虐恋,读者看是自虐! 我看《霸王别姬》时才十二三岁吧,是电影,觉得很没意思,看了大概10分钟就看不下去了,什么也不懂,这次将原作一口气看完,几次心酸落泪,最感动的有几处,原文实在是不好找:一处是写到菊仙暂时彻底将段小楼夺去之后,好象是钟声响了起来,就如同是催命的钟声一样,作者在暗示此时的程蝶衣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母亲(虽然母亲只是一个希望,一个梦,但有梦才有依靠,才能活下去啊),也没有最爱的人,所有的梦都消失了,这时的程蝶衣依自己的性格是想一死的起初我以为作者没有办法,想让故事继续下去,只有让他活下来,后来一想,他靠什么活下去了呢,我想,靠的还是对段小楼的爱吧(或者说是依靠),人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死的吧这是一处,还有一处是程蝶衣在戒烟时抱着菊仙喊娘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哭了,作者写的真实的让我难以置信,但是也是人之常情啊,人穷这返本,痛极则呼天然而我实在太天真了,文章最后展示了生活的无奈的残酷,时间柔韧的凶狠,两个人,至少是心中的程蝶衣已经变了,或者说已经死了,死在程蝶衣自己的心里,深深的埋了起来,结婚了,象是作者跟我们开了一个恶心但是穷极无奈的玩笑我当然也有很多梦想,哈哈,大家不要以为我是老头子啊,我才20岁啊(脸红ING”   萧子恒突然拉起我就往窗口外跳,一点心里准备也不给我,我惊恐万分的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然后稳稳的落在了马车旁山谷的谷口道路狭窄,马车通不过,我们是下了马,步行进去的   心里已经把萧子恒这个王八蛋骂了千百遍,边骂边凭着印象找出谷的路   “怎么回事?”车里的人开口问道,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   其中一个壮汉转过头压低声音回话”说完,三两下就跳上马车”   “玩玩?”少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恢复平静,笑了笑,道:“看姑娘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怎的出门在外,也没人保护?”   “呵呵,这次纯属意外,以后不会了   “我叫红袖,妹妹叫我红袖姐姐就好”   我仔细的看了看红袖,竟然发现她的眼眶有些哭过的痕迹,下意识的看了看角落里的那张冥纸,应该是无意中落下的吧   红袖轻叹了一声,“青儿命苦,我捡到她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会点医术,不如让我看看她的情况”我朝青儿伸出手”   青儿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我,仍旧摇头   一站稳,我立刻用力的甩掉他的手,一边揉着着手腕,一边瞪着他,“萧子恒,你想干什么?!”   “不是叫你好好的待在那里的么,怎么突然跑到人家的马车上去了?!”萧子恒教训我   红袖上齿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氛一时僵硬,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萧子恒看了我一眼,冷哼道:“你的那声姐姐叫的可真响啊!”说完转身就走   谷中的小溪边躺着两只乌色的野鸡,脖子上都被割了一刀,血流了一地   我艰难的拔了几根,萧子恒似乎看不下去,一把抢过我手上的,飞快的将毛褪的干干净净”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我问:“你们怎么会在野外过了那么长时间,迷路了吗?”   萧子恒把他手中的烤鸡递给我,“喏,看看味道怎么样谁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萧子恒脸色一沉,我连忙转移话题,“怎么就退隐了呢,那个云无痕呢?”   萧子恒突然不对我摆脸色了,转过头专心烤着手上的那只被我烤的半生不熟的烤鸡”   “讨厌!”   ——————前面有些地方写的不好,偏离女主该有的性格,我已做了修改,在此,感谢提出意见的读者————   第二章 梦歌   萧子恒把我带回毓喧王府,刚下了车,一早等候在门外的小泉子就急急迎了上来,说我和萧子恒前脚刚走,后脚萧楚就从宫里回来了虽然不至于人家说的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要说这两天没有想他,那是假的   到了清雪阁,刚踏进门槛就和出来的萧楚撞了个满怀,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顺势抱住,“挽越我有些窘迫,推了推他,“放开啦”   我惊道:“你回来过?三个晚上都回来过?”   “头一晚是留在宫里,怎么了?”萧楚有些疑惑   “若不喜欢,王府里还有许多园子,又或者,再派人造一座你喜欢的,如何?”   我一笑,“谁说我不喜欢了,这里又大又宽敞,我很喜欢啊”   萧楚眼神越发温柔,宠溺的看着我,“喜欢就好萧楚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我看了看他,虽然没有萧子恒那么大的反应,可是眼里还是有一些讽刺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   眼红?我哭丧着脸抖着右手给阿碧看,谁眼红谁就来替我啊!   自从那天说错话后,萧楚就拉着我到他书房练字,而他就在我对面看公文,顺便监督我   你说,我平时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觉的写字那么痛苦来着萧楚一走,我就拉着阿碧说话,阿碧一开始很不解,大概是觉得我怎么老把萧楚往外推,不过久了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还巴望着他早点离开,好和我说话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   夜未央性子温顺贤惠,但相貌上并不出众,萧彝的侧妃和侍妾随便挑一个出来,容貌都胜过夜未央许多,也许只是这个原因,夜未央嫁过去之后不久,就有太子妃失宠的消息传开来在古代,嫁人是女人另一种生活的开始,遇上良人,那就是一辈子的幸福,所嫁非人,则又是另一段苦旅红袖显然是后者   这样想来,我多幸运啊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总之,楚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许待在这里!你不配!”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么骂,火气也要上来了,何况,我对这个梦歌的印象本来就差极就你那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心上,顺便劝你一句,道行不够就别出来招摇,省的惹出笑话!阿碧,送客,等等,送什么送啊,我可不记得今天请过什么客人,人家自己上门找茬,我们还尽什么主人的责任”   我沉默下来,萧子恒一定是有一段伤心的经历吧,他对那个夫人一定很情深,不过,那个太子妃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三章 是夜   今天萧楚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   梦歌的事情萧楚一定是知道了的,他惹的麻烦找上我,我是不是该发发脾气什么的,但一想又没什么意思,还是作罢了”   餐桌上,我埋着头吃饭,不敢看萧楚,萧楚笑着问一句,我嗯一下”   我下意识的回道:“你留下干什么?”话刚说完立马反应过来,“噌”的从榻上坐了起来,慌乱不知所措,“我,我……”   萧楚一皱眉,双手按在我双肩上,“我什么?你不愿意?”   我倒!不是这么说的啊!我还没准备好啊,啊呸!什么准备啊,我准备个鸟!你这人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呢,你把我当什么了!   萧楚突然笑了出来,“怎么这副表情?我只是想等你睡着了之后再走,不然你以为什么?”   啊?   我更囧,感觉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到了耳朵和脸颊,天知道我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   有地洞没?我想钻啊!   “我,我去睡了”我不敢去看萧楚,低着头进了内室,一下子扑到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   “哦,小姐,其实今天月色很好啊”   “阿碧,你话太多了,你和你家王爷去说我已经睡着了   巡逻的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在后院的小路上,墙头突然传来悉索的声音,其中一个侍卫下意识的拔出配在腰际的刀,“谁?!”   另一人道:“别疑神疑鬼了,指不定是野猫呢,堂堂毓喧王府,哪来那么多刺客?”   先前那一人收了刀,却仍旧不放心,“还是去告知统领一声,万一出了事,你我都担当不起   靴子的主人身材修长,一身黑色夜行服紧贴着那健壮的身体,大半个脸部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眸   毓喧王府的臧机楼是王府重地,平日里除了毓喧王萧楚本人,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是以此楼周围加重了守卫拾起一颗石子,略一用力,飞射而出   紧接着便听到正路过的一队人马出声道:“什么人!”“去那边看看黑衣人退回到,一共三条路线,恐怕无论那一条都是机关重重   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萧楚提起内力,聆听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可疑声音   挽越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困呐?”说完头一歪,睡了过去   黑衣人俯身之时从怀里取出几枚暗器,锐利的黑铁与萧楚的剑撞击,发出叮叮刺耳的声音萧楚蹲下,点了阿碧手臂的各大穴道,暂时止住了血”   萧楚抱起挽越,进了内室,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   视线移到她雪白的衣衫,猩红的血迹分外刺眼,萧楚略一迟疑,宽厚的手掌落到挽越的衣襟上,解开她的衣扣,再褪去外罩的纱质白衣”青影答道想叫阿碧,来的却是另外一人,说阿碧有私事要处理,已经向总管告了假,过几天就会回来   青影是萧楚派给我的侍卫,我一早起来,青影就在院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太突然了小姐,这种事一时很难改变的”   “皮毛?萧楚哪有那么厉害啊?”   “这……”青影苦恼着而青影今天才开始和我相处,对我的一些话虽然觉得诧异,表现却不明显,果然是道行高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现在做我保镖的人日后会成为锦绣皇朝的风光无限的大将军   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我无意识的回头,然后整个人都定格在那里,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我好像看到了……逍遥   下一秒,我奔了出去,走动的人仿佛都成了阻碍,我不顾一切的奔向那个方向,不断的推开一个个阻碍   逍遥,是你吗?为什么我看到你了?   你回答我啊,我看到你了,那真的是你吗?   短短的路突然变得好长,我终于跑到那个着青色衣衫的人背后,然后停住,不敢上前   良久,我才微颤的开口:“逍……遥……是,是你吗?”   逍遥,你回答我啊,你快回头看我,当着面告诉我是你啊!   “小姐?”好像是青影的声音,可我管不着了”   我在河边的石墩坐下,青影在我身后站着   河上有几艘画舫,一般都停靠在岸边,不时有丝竹悦耳之声传来这样的画舫都是才子佳人约会的首选之地,有的也作为一些名伶的居所,到了夜间,灯火闪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那好,我不是来见你家姑娘的,我来见萧子恒看到我进来,也不说什么,专心的听帘子后面的佳人弹琴   一个侍女从里面将帘子掀起,相思缓缓的走了出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一边说,一边踢萧子恒一脚,萧子恒轻松的躲过,我踢了个空   天呐!这根本就是把我这么大一活人当隐形人嘛!   我……我看不下去了!   我转过头,又听见相思说:“相思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世子从未……”后面的话似乎被萧子恒的吻吞没了”   小厮险险的接住银子,立马跪下向我磕头,“公子饶命,小的马上就去   “哟,你这小子找死啊!”她骂了一声,然后那个小厮又趴在地上求饶,“白荷姐姐饶命   白荷道:“小姐请随我来   我急速转头,透过屏风,正好看见一个人影,紧接着,门外的青影破门而入   “阁下是谁,我想我们或许是误会了”   “青影,算了”   第五章 逍遥(一)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   那么多事实都告诉我,逍遥已经不在了,他死了,死在那个晚上   我慢慢走向他,伸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脸,手指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不禁颤抖了一下   不是虚幻,是真的,真的是逍遥!   “逍遥”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流淌,“逍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抬起头看他,期盼他嘴里能说出让我完全放下心来的答案,期盼他对我说,槿儿,是真的,我还好好的活着我缓缓的扫过他们,视线最后落在逍遥的身上,他微低着头,站在相思的身后,我听见相思问:“凌风,出了什么事?”   逍遥答道:“姑娘,这位小姐可能把我认作别人了”   “你胡说!”我快步上前,一把推开相思,来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逍遥,你叫逍遥,不叫穆凌风,你是西瞿永乐王府的世子,你还是江湖上的玉面大侠我,我还以为你……逍遥,你想想啊,你一定是忘记了一些事对不对,你再想想,我是槿儿啊,你看清楚了啊”   逍遥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却不是我预期的神情,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小姐,我真的不是您口中的逍遥,在下只是相思姑娘的侍卫,怎么可能是西瞿的永乐世子?您认错了人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都看了么!”我看着相思说道,一想到逍遥竟然成了她的贴身侍卫,我就难过,她凭什么?!逍遥怎么会沦落到去当一个坊间女子的侍卫?   相思依旧笑着,“相思是风月场中的人,比不得小姐尊贵,怎么能相提并论?不过,相思很是好奇,与凌风长的相像的逍遥是小姐的什么人,让小姐如此挂心?”   “他是……”   “是什么?”相思追问道   离开之后,我才慢慢回想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再一次走过那一段相处的日子   而现在……   我看向一直站在门那边的萧楚,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深邃,薄唇紧抿,负手而立”我听见逍遥应了一声”萧楚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抓住我的手臂,看的却是逍遥,眸光如刃   我看着萧楚,摇头,“我不要回去,逍遥他还在这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萧楚平静的看着我,“既然涉及西瞿皇室,本王自会把事情查清楚,挽越你想留在这里做什么?”   萧楚的说话的样子突然变得好陌生,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记得游湖那次,他也是这样的神情,疏离冷漠,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逍遥,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你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你有没有再遇上心仪的人呢?你的感情……还依旧不变吗?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不管怎样,至少逍遥还活着,这不就是我最希望的吗?   “逍遥,我不会强迫你去想起过去的事,也不会干涉你现在的生活,如果你想做穆凌风,槿儿……也无话可说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可是我有了琉璃珠,不能再带着它了   轻轻的打开扣子,将它取下,以后再也不会带了   “萧楚,你要干什么?”我用力的推他,萧楚猛地抓住我挣扎的手,压到柔软的床铺两边   而画舫之内,暖暖的烛火跳跃,不时传来水声离开浴池,踏上柔软的毛毯,两个侍女及时地上前用柔软的丝绸擦干身上的水,以及那一头及腰的青丝   相思拿起瓷瓶,拔掉软木塞,仰头将瓷瓶内的药水尽数喝下,伸出舌头,亦将嘴角残留的药水送入口中   不一会儿,凌风进来,绕过地上的瓷片碎片,轻叹一声,道:“这种药,以后别再喝了”   相思看了凌风一眼,“你说的轻松,这药既是救命的药,也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以为我这辈子还离得开这个吗?”   凌风沉默不语”   相思瞥了凌风一眼,“不用,这样反而欲盖弥彰,你记得以后不要露出真功夫即可”   “我明白”   相思看着凌风,微笑道:“你明白的,怎么不问我呢?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凌风避开相思的目光,“我说过,我只是穆凌风,过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记得你说过,你希望我一直是两年前那个坐在桃花树上摘花的女子,你喜欢单纯的我”平静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怜惜   阿碧轻咬嘴唇,道:“是,小姐一直坐着不说话,送去的东西一点都没动过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   我想,那是信任,全方位的信任,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相信他的那份坚定不移   我想过,如果那天他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我还会原谅他吗?   答案是会,我会原谅他,就像他会原谅我一样你那么精明,却一直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菁华公主,是不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   “呵,我也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其实,刚开始我就没想过当这个公主的,别人怎么称呼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清楚就行了尤其是在娘亲和环姨走了之后,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可我清楚,我要离开逍遥说过,我就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那些我不敢面对的伤疤,我都会选择漠视,可是伤疤终究是伤疤,不会因为我不去看它就慢慢消失萧楚,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有一个人可以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死,一直以来,在我的概念里,人都是为自己而活,可是逍遥他竟然可以……那种心痛,你不会了解而且,现在,一切都很好不是吗?父皇对我很好,逍遥没有死,我还有了你,你看我不是每天都那么开心吗?既然现在很幸福,我为何不能面对过去呢?”   “你也知道我很笨的,一直到逍遥死前,我才知道他对我不是一般的朋友之情萧楚,我发誓我不会了”   “不可以,”我急忙的抬头,“萧楚,那不一样的   ****************************************************************   “公子!公子!”   小翠?!我欣喜的跑出房间,一个绿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小翠雀跃的抓着我的手臂,“公子,公子,小翠终于见到你了,小翠好想公子啊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啊,岚陵,弄影,破月,你们都没事吧,对了,黑衣卫呢?他们怎么样了?”那天黑衣卫被冲散,我们四个被空谷老头迷晕了过去,游戈鸿的话虽让我稍稍放心,可是不是亲眼看见,还是免不了担心   我歉然的笑笑,我也是无辜的啊岚陵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没事就好”   我伸手抱了抱她,“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阿碧端着茶壶笑着说道   “好,我们先进去   “她是阿碧,我在这里都是她在照顾的”   “我哪有啊?”我喊冤道   “是啊,公主,惟大哥只说楚公子会照顾好您的,带我们去杭州找您,谁知道竟到了京城,而楚公子竟然是六皇子,小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小翠略带哭腔   弄影哼了一声,“什么惟大哥,小翠你还叫他大哥”我无辜的耸耸肩,当初萧楚是这么对我说的没错摸摸小翠的头,“你们放心吧,本公主来京城确实是因为某某人连哄带骗的,我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   岚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影破月脸上也是惊喜,小翠俏皮的说:“原来公主喜欢六皇子只是发现我不见了,以为我被久罗族的人绑架,弄影破月本打算直接奔北漠那个方向幸好,不久之后,黑衣卫十二人找到了她们,黑衣卫中擅长追踪的细细查看了脚印之后,确定我又回到了杭州,才一起赶回杭州城也许是关心则乱,直到惟晓跟着弄影她们追已经绑架了“我”的久云,弄影仍旧没明白过来那个不是我惟晓向弄影摊牌的时候,那个“我”已经快到了久罗山的地盘”   我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又表情凝重的告诉老头:“你今天不带小白师叔,你待会儿一定会后悔的”   老头不解,纳闷的问:“为啥?”   “因为……”我压低了声音,像说秘密似的说:“萧楚知道我是谁了   老头从错愕中恢复过来,在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突然抓住我,在我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死丫头,俺告诉你,你身边有奸细,但俺不告诉你是谁”   老头扔掉酒壶,双手摩挲着,人慢慢往窗户后退,仍旧是笑着,却不是平时那种笑了,带着点害怕,“想抓住我也没那么容易”   我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毕竟是我娘亲的师父,而且这次瞒着你,我也有份,你也别太为难他了”   想到弄影的话,我眯起眼睛,“萧楚,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老爷子接过头?还有用了什么迷魂计,老爷子那样帮你?”   萧楚搂紧我,道:“我和你父皇……的确有联系,不过,甚少提起你的事”   “你说她原是华妃的人?”   “嗯   我捂住耳朵,“算了,人家岚陵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和我解释了可是最近这小丫头也会装深沉了,有时候翘着嘴巴对着某某东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逍遥背对着我,不转身,却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想害你,你怎么办?”   “不会!”我直觉的脱口而出,“你不会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有什么苦衷,这两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我行走在街上,看人来人往,以前,我融入这个繁闹的世界,感受热闹中的寂寞,寂寞中的热闹,可是现在,我不禁会想,我是谁?这芸芸众生与我何关,我为什么要去承受那些我不想承受的呢?   以前,我的世界很小很单纯,我一直想走出来”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我这才发现,酒楼上除了我们这一桌,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心里疑惑,这位夫人是谁?   贵妇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盯着萧子恒走到桌前,一个丫鬟拿出手帕擦了擦凳子,贵妇这才缓缓的在萧子恒对面坐下   淑仪把我忽略掉,“你父王最近身体不好,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晓晓已经入土为安了,那个地方很好,还有她哥哥陪着她,她不会愿意离开的,也希望你们别去打扰她”   “那你究竟想我们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她是自己寻的短见,不是我们把刀送她脖子上去的!为了个外人,你连我和你父王都不认了,你对得起我们吗?子恒!你醒醒好不好?!”淑仪几乎要哭了听说姑娘来自西瞿,是西京人氏?”   “王妃知道的不少他只比子恒大一岁,那两个孩子从小就玩在一块了,也算我看着长大,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是该有个人了楚儿向来重情重义,尹姑娘也不必担心他会始乱终弃,只是……你总知道未雨绸缪,我今天也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女人不能奢求太多”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信不信你那皇妹绝对不会……”我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王妃说得很有道理,我记下了你若肯说句软话,她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我扔下这句话就下了楼,我承认我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会这么草率的答应什么比试的,不过,比就比,我还怕了她不成?   只是,这比试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得想个办法,要么挑我擅长的,要么,由我来决定比什么   “我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什么?”萧楚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身后   我赌气,“没什么”   萧楚一声叹息,“那你知道梦歌找你比什么吗?”   管他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我打开战书一看,小小的吓了一跳,“比骑射?”   萧楚以一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吧”的表情看着我,气的我把战书往地上随便一扔,不怕死的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不会槿儿,你怎么和她去比?”   我叹了一声,“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让给她,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去算了”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我举起一只手表决心,萧楚这才放过我   梦歌给我的战书写得很清楚,和一般比赛一样,分三场,第一场是射箭”   梦歌一愣,对着远方目测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我忙激她:“原来你不敢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们准备的,没有办法在弓箭上做手脚,但是,刚刚的弓是先交到破月手上,破月用内力将弓折断之后,再交到我手上的弓折断的恰到好处,既看不出明显的裂痕,也不至于我拉到满月的时候,突然断了至于箭射出之后,那就是黑衣卫的事了”   “废话少说,你先开始吧,不过,老规矩,我要加码,十个竹筒不够,你看一百个怎么样?”   梦歌这次倒是爽快,“没问题,一百个就一百个,再多,本郡主也不怕   一百次啊,应该是很累人的吧,我悠闲的坐在一旁看好戏,看着梦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谁先拿到旗帜,谁就赢了   “你笑什么,”梦歌见我无声而笑,心里又不爽了,她哦了一声,一副我知道真相的模样,说:“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我没有力气,好让你赢第三局,不过,我才不会输!”她睥睨着我的马儿,笑笑,“我的雪儿是我父王从北漠带来的稀有马种,整个京城只有五匹,皇上的马厩里有两匹,太子有一匹,楚哥哥也有一匹   所以,当仅剩的两个黑衣卫出现在我身边时,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除非我有了危险,否而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忽然语气一变,“你竟然带了自己的人,还这么多!”   “你别以五十步笑百步,这场比赛本来就不公平,是你耍手段在先的!现在情况紧急,这刺客还不知道冲谁来的,我们的账回去再算!啊!”马儿身子突然斜了一下,我惊恐的抓住梦歌的衣服见我这样看她,梦歌有些急了,“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还害得你受伤,不过,别想我会道歉,也别以为你的人去对付那些刺客了,我就会感谢你!”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的,我说她对我的敌意怎么突然没了呢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待着   这算什么?我哼了一声,往里面走   “姑娘,这边”那个假梦歌已经换了一身白衣出来,“你别大喊大叫,也别问那些傻问题,我就解了你的穴道   我记得有一次我陪萧楚在书房看书,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隐约中,萧楚把我抱到里间的卧榻上具体的不是很清楚,可是萧楚和萧子恒似乎很忌惮这个门派   刚刚的那些密道显然是在皇家马场的范围之内,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也是,就算不是,也不会离的太远   “我尿急……”我说得很小声,很没底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假梦歌低下头,像是要哭了   我突然惊醒过来,她发泄我看着干什么,还不快逃!   我猛地站起来,沿着河岸向上游那个方向跑去,这是来的那个方向   我沉入水底,扑腾了几下,又浮上水面,假梦歌站在岸上,气的直跳脚,“死丫头,你给我上来!”   我又沉入水底,然后再扑腾几下,浮上水面,惊喜的发现水性很烂的我刚刚竟然一点水偶没有呛进口中!   怎么回事?我一时顾不得还有个要抓我的人在岸上,把整个人都没入水中,睁开眼睛,尝试着呼吸,没有空气,我感觉不到空气进入我气管,可是我竟然一点窒息感都没有!   胸前一点白色的莹光幽幽地亮起来,我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琉璃珠从我的领口浮了出来,在被水包围的环境中,它的光彩似乎更加夺目   游到浅处,我离开了水   荒郊野外,又是我独自一人,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样,不禁摇头苦笑,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有空的话都可以写一本自传了,题目都想好了,叫《公主历险记》   我慢慢的走着,害怕的时候想想萧楚,心里就会温暖起来,也不会觉得有多害怕了”便上了他的马车”我胡乱诹了一个谎话   “哪里的话,尹小姐就算一身狼狈,依旧赏心悦目   城门快到了,我暗暗欢喜,撩起车门布帐,可以看见城门口士兵森严戒备,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行人“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太傅老爹有好处,只要你够聪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年前我装病骗萧楚,这两年中,我又因为常年不再皇宫里,所以皇家的大小宴会我都是以病为由而缺席,没想现在竟然被传成是病秧子了?!更没想到,这桩婚姻的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利害关系   突然间,我猛地意识到文南池话中的那个词——夭折”   马车是在宅子的后门停下的,不知道是文太傅的府邸,还是文南池另外找的院子   这样的情形我一天之内就经历了两次,被绑架,然后被丢到一间房间,还有丫鬟伺候,就是没有自由,不能迈出房门半步”   “去哪?”   “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修炼我教你的仙法,一天都不许偷懒,我知道很辛苦,可是就算是为了我好吗?”马赛克将军捧起我的脸,用很温柔语调向我恳求以至于文南池把我当货物一样装进箱子里准备送去某某地的时候,很无奈的点了我全身的穴道,包括哑穴   “文公子费心了”   “是什么东西想让我过目啊?”声音由远及近,想是那太子过来了,我苦了脸,那个东西就是我啊!   “草民参见太子   要说这太子的长相,乍一看也是一俊脸,眉毛和鼻子都和萧楚有几分相似,可惜他的眼神太过混浊,看起来好象酒色过度的样子   弱者!弱者!   我默念几遍忍者无敌,眨了眨眼睛,有些湿了,眼眶渐渐模糊,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泫然欲泣的感觉   眼泪是女人的法宝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太子皱了皱眉头,“你对她做过什么?”   文南池估计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他话,忙回道:“草民点了她的穴道”   “解开,一个弱女子,点她穴道作甚?”   “是   行动终于自由了!可是还得继续太子又问:“你怎么对她了?”   “草民,草民只是把她送到太子手上……”   我带着哭腔指控,“他,他逼我吃毒……毒药”文南池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太子,然后看着我提醒道:“太子,尹挽越是毓暄王的人”文南池揖身退下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似是嘲笑我手段拙劣   我极力的在脑海里搜罗着关于他的信息,除了好色,阿碧似乎还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在想怎么对付我?”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萧彝的声音,我猛地抬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只见他笑着看我,和刚才一样的笑,可眼神却不一样了   “清清凉凉的,很好的味道,可惜,被老六那个贱人捷足先登”   “是我仍蜷缩在箱子里,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似的   我不该这么下去,我要坚强起来,老天会眷顾我,每一次危险我都会转危为安,这次也一样   我自小对血腥味特别敏感,无论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成长的我,还是成了慕容槿的我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阿碧说过的那句话霎那间蹦了出来   萧彝毫不掩饰他的情绪,就像从别人手里抢来了东西之后的那种自我满足和小胜的激动,见我皱眉,他似乎更加开心,我有些明白过来,气道:“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萧彝冷笑了一声,“弟弟?皇家哪有什么亲情,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弟弟   “我对血很敏感,所以,吃不下东西”   “董葵,”萧彝叫道,董葵一直守候在门外,听到叫唤,忙进来,走到萧彝跟前,也发现了那一滩血迹,忙跪下:“是小的疏忽,是小的疏忽,忘记将它弄干净了   “你跟我下来”萧彝说完就走了出去,意识到这是和我说话,我赶忙跟着他走下狭窄的楼梯,回首望了望那个地方,阴森森,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冤魂?   第十二章 囚禁   萧彝让董葵准备了一份吃食送来书房,我忐忑不安的和萧彝面对面坐着,手拿着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味同嚼蜡   咦?我凑近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萧、楚?!”   墨绿色的乌龟壳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萧楚   “小龟龟,你每天都要面对那个变态,一定很惨吧”   肯定是了   萧彝是个很奇怪的人,即使他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我拿起一个药瓶看了看,百花解毒丸,又拿起一个药瓶,凝香丸……都是些解毒的药丸,心里暗暗叫苦,解药也是毒药,不可以当强身健体的补药来吃的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半夜,我闭眼蜷缩在卧榻上,听得门外有人开锁,然后有人进来   脸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我直觉的想躲开,轻皱了一下眉头,忽觉不对,顺势换了个姿势,嘴巴吧唧两声   这萧彝想干什么啊!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吻了我的耳垂,此后便再无任何亲密的动作了,他不是说过萧楚碰过的东西他尤其不想要吗?   萧彝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眉梢,然后下移,眼睛,脸颊,嘴唇,停住,忽而轻笑一声,“做梦也在想吃的?”   萧彝的触碰,以及刚刚那句话,让我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儿子,我做得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萧彝如同野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在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得狰狞恐怖   萧彝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抱住头蹲了下来,口中念道着:“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一斜,倒在地上想想又不太放心,我的有足够的时间逃出去,我用的迷药对男性作用较大,这董葵不男不女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醒来,思及此,又用银针扎了他的穴道   既然东宫重地,必定有重重守卫,除了明里的,自然还有暗里的,我索性把自己当成董葵,也不躲躲藏藏,慢慢的低头走着,   董葵的身形本来就是瘦小型,他脸皮肤也白,我想只要不仔细看,加之今晚确实不适合认人,那些守卫应该也发现不了   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出了东宫,即使出了东宫,我该去找谁呢?董葵这身衣服虽然好混,可是太惹眼,那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西瞿皇宫的大小花园中都是有山有水有草有花那山一般都是湖底捞上来的石头用鸡蛋清粘接而成的假山,大的假山常有洞穴,两头是通的,可躲风避雨,也作为行走的捷径我估摸着这皇朝的花园也不会有什么创新,便朝那一坐假山摸去,还真的有,便脱了董葵的衣服叠放在地上,坐了下来   天微微亮了起来,我从一旁碗口大小的洞观望外面,已经有宫女太监早起开始忙碌了,太监都是绿色长袍,腰部一根墨色腰带宫女则穿粉色,头上两个糯米团,再垂下两根长辫子,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水冰月   有几个宫女朝假山这个方向而来,我侧身躲进一个缝里   我脑子此刻又飞快的转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紫叶是谁,按常理,她不是应该大喊刺客,让侍卫来捉我吗?她是谁的人呢?是太子吗?还是萧楚?   “我听到这里有人喊刺客,是谁?”一队侍卫过来询问,紫叶走出几步,遮住我的视线,“是小桃大惊小怪了,被一只猫儿吓到了,以为是刺客,小桃,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弄错了”   “可是,你是太子妃,万一……”   “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是夜家的女儿,太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原来是这样,可我刚刚还像个白眼狼似的,“对不起,我刚刚还以为……”   “没事,我这身份……也怪不得你多想,如今天色尚早,宫门未开,毓暄王恐怕没那么早来,我没办法送信出去,要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没关系,谢谢你,姐姐”   夜未央有些惊喜,“难得你还肯叫我一声姐姐   夜未央身子一软,美眸一闭,靠着我的身体昏倒在地上”   夜未央是只告诉萧楚我在东宫,回答的没有什么不对,可是……   “萧楚他为什么不亲自前来?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身份?”   那侍卫迟疑了一会儿,道:“属下无法证明”   “他和我说过,他信任的人右手臂会有一刺青,你可有?”   “属下没有   不过,这么多年来,就算演戏,萧彝也都演得习惯了,面对萧楚,即使内心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可以是那个淡定的太子”   萧楚笑道:“皇兄可是在责怪我?此次来找皇兄,确实是有事相求   萧楚似乎只是来谈公事   萧楚走后,萧彝猛地用内力劈了就近的桌子,“来人!把董葵给我找来!”   萧楚走出东宫不远,一个黑影从某处闪了出来,跪在萧楚跟前:“回禀王爷,太子书房并无小姐踪影,但董葵手脚均被绑住,属下看过手法,应该是小姐所为于是将计就计,顺了她们的心意,但暗中并未放弃查访,得到的结果却是人并未在她们手上   这说明什么,槿儿一直被囚禁在东宫,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萧楚不敢往下想,不过,她离开之前,还有画画的心思,应该是一切安好吧   这是……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太子的脸上画乌龟!简直不要命了!   董葵呆楞之际,小太监们已经很幸运的退了出去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   为何在皇宫之下,有这样一条,不,应该说是近乎迷宫的地下之城?   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似乎是一间房间,我继续摸着墙壁往里走,走过一道门,又是一个房间   而在此时,四周角落的油灯突然被点亮了,那火苗从无到有真的只有一瞬的时间   房间里除了我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更没有什么活的生物,那刚刚的灯……不会是妖怪幽灵什么的吧?   我猛地摇头,我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没有鬼,要相信科学!科学!   我环视这间房,正中央是白绿条纹的石床,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之上垂泻下来,宛如瀑布,将那石床包围,看过去仿佛是水柱中的岛屿   “你是我要找的人,也是我存在于这世间的原因……”   吓!   她又幽幽的说起来,我回头看那灵位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那几个字仍旧可以辨认   景灏帝萧干之位,纯鸢皇后慕容芷若之位   是皇朝的开国皇帝以及她的皇后慕容芷若!我突然想起两年前我和逍遥坠崖落水,不经意间发现了那个密室,那几幅画上的女子……   “你是慕容芷若?”话一说完我就想打自己嘴巴,我说的什么疯言疯语啊,可是接下来我却看见她点头了,我更加心慌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是死了啊……”   我恨不得马上晕死过去,或许一醒来发现自己在做梦   “那,那你是什么,什么东西?”   “一段幽魂……一直在等你的幽魂……”   “你别吓我了,你是不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人,想逗我玩是不是啊?”   那女子低下头来,幽幽道:“我没有,我已经存在近三百年了,如果时间太长,就真的会永远消失,其实我是芷若,却并非是正真的芷若,我只是一段幽魂,可我承载着芷若的所有感情和记忆我们三个一起在师父那里学本事了,师父人很好,他最疼我,萧大哥和小久对我也很好,每次我做错了事情,他们都会替我受罚,师父明明知道,也当作不知道”   “我很快就找到了萧大哥,见到他的那一刻,他说,芷若,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我满心欢喜,心里发誓,我也不会   “他做到了,我拥有了世间最尊贵的地位,我们的孩子也相继出生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说完,她笑了笑,眼睛里充满了希望,抬起头来看我,“萧大哥总说这世间的事自有他的规律,让我不要多加干涉,可我却执意留下这段魂魄,等了你两百多年”   她点点头,幽幽道:“七色黄金蛇也许就在这地宫,它依附血麒麟而生,你要记住,不可伤血麒麟半分,否则……会发生你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因为血麒麟是另外一个咒,此咒不可破我时间到了,该消失了……”   那朦胧水纹纱帐里的身影渐渐隐去,而那柔柔空远的声音仿佛也是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房间的烛火依旧燃着,油灯不像蜡烛,永远是安静的   其实,这间房算得上空旷,这样更让我觉得自己能控制的东西微乎其微   正要合上箱子,不经意的瞥见紧贴在箱盖上泛黄的丝绢,我细细一看,黄色的丝绢上绣着横横竖竖的线条   记忆中,来的好像不是这条路吧?可是这地图上明明只有一条通往出口的路线啊?   拐了个弯,我边走边嘀咕,这抽象地图不会是坑人的吧”他身后的那个穿龙袍的老爷吩咐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结果就是那皇上以惊异的眼神又将我打量了一遍,然后问:“当真?”   白衣人看了我一眼,道:“千真万确   可是,此皇上非吾家的皇帝老爹啊!   欺君之罪,那可是掉脑袋的!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跪下,朗声道:“西瞿国菁华参见皇上”   “谢皇上   重新看到天空,看到光明,闻到外面的空气,感觉自己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真好   皇后是萧楚的亲身母亲,出生并不高贵,据说是生下萧楚之后,母凭子贵,才坐上这皇后的宝座   不一会儿,皇后就着便装出来,李海有事先告退了,皇后也不理他,只是亲昵的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嘿,什么上不上心的,他连我的面都没见着呢,还真是用来搪塞你的借口萧楚对这方面向来冷淡,到了二十岁,终于有个名义上的儿媳妇,偏偏还要等两年才嫁过来,好不容易两年之期到了,萧楚又请命去了东海,推迟了婚期,差点把这个做母亲的气死   吃完之后,我就去沐浴了,依旧赶了那些宫女出去   方才我没有听错,那个要伺候我的宫女唤我小姐,而不是公主”   萧楚躬身问候道:“儿臣见过父皇”不等萧楚作答,又道:“进来陪我下一盘棋吧   皇上拿起黑子,吃掉萧楚那只翅膀上的关节   良久,皇上才看向一旁的皇后,皇后会意,笑道:“可能是累坏了,昨晚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到现在还没醒”   皇上点点头,萧楚退出了蓝枫亭,而这边,李海已经数好了,禀告道:“回皇上,是平局”   皇后垂眸,道:“臣妾也正有此意   他的吻很轻很柔,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吻他最珍贵的宝贝萧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只做你养在后花园的王妃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爱你的人,我都有权利去知道你的处境皇朝开国以来,曾有过以兵权抵命的先例,他们走这一步无非也是想让我如此也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我不该瞒着你,那槿儿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萧楚还是不放心,我也不勉强,道:“我想知道珈蓝门,那天在马场的那些人就是珈蓝门的人对吗?”   “是,我那时正在办漕运舞弊一案,牵涉到一些关键人物,我本想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除掉珈蓝门的暗哨可还未行动,他们便掳了你当时有人以她非夜家人而企图赶她出去,可结果却是,那些进去的侍卫全部死在灵堂之前,没有人看见她出手,也没有人看见她身上带了什么兵器我白日里被人看的紧,无法抽出身,所以,我们去的那天是夜晚而且,珈蓝门所授的重要一课便是媚功,你可知道她们所嫁的都是什么人?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大家,商界富甲一方的大贾”   “你是说珈蓝门企图通过这些女子来控制那些家族,从而为她们所用我和子恒四处周转,并与青州云家堡少主云无痕结为异性兄弟,一同调查珈蓝门在武林中安插的人而那些女子也多是为了虚荣,嫁人之后,心态必定会发生变化,谁能保证珈蓝门的势力有他表面的那样牢固呢?   我的思绪又回到我被绑架的经过,在马场的那些人是珈蓝门,那之后呢?   “萧楚,太子和珈蓝门有什么关系吗?”   萧楚严肃道:“是有关系,可是到底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能确定”   “扑哧!哈哈哈……”我没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久都没止住   第十五章 赏赐   赠送小小番外(发生在马场事件之前):   某一天   于是,小槿就跟着萧子恒出门了,一路上,萧子恒都没有笑过,小槿想,这一定很严肃没过多久,皇后就回来板着脸把她打发走了   “小槿,以后她们来了,你就一概不见,有些人就是闲着没事做喜欢嚼舌根,没事也会给你惹出点事来,你啊,心思太单纯,以后要记着点,知道吗?”皇后娘娘如是教育我   我笑道:“好啊,以前的事一笔勾消!我们击掌为誓!”   “好,击掌为誓!”   “啪!”   拍完我和梦歌相视一笑,我道:“我一直以为你娇生惯养,蛮横无理,脾气又不好,马场一事是想挫挫你的锐气,不过没想到发生了那件事,你还算仗义,有江湖女子的风范不过,你失踪的这几天,我想过了,我的确有错,如果你平安回来,我就和你道歉”   易地而处,如果萧楚喜欢的是别人呢?这样一想,心里有些难受   其实陪长辈说话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这个皇后性格爽朗,经常调侃我和萧楚,刚开始我还能自然的脸红装羞涩,到后来,这脸红就是硬生生给憋出来的”我点点头,我在宫里行走自如,只是要跟着这两个宫女,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心想着如果要在宫里待上一段日子的话,还是让萧楚把小翠她们送进来给我做个伴”   小姑娘一听,这才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忙蹲下来哄她们:“这个毽子被大坏蛋踢过了,我们不要了,回头姐姐再赔你们一个好不好,要不十个?二十个?”   我这边还没哄好,那边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们这里的人全部跪下,包括那两小姑娘   “平身吧明知道是我拿走的,而我必定会把它交给萧楚,他总不能巴巴的伸手向萧楚要吧,再者,萧楚会这么轻易的给他?那向皇上哭诉说他丢了兵符,还和珈蓝门有勾结?没被一巴掌拍死就阿弥陀佛了,况且他绑我的这桩事,皇上已经打算息事宁人了,他还敢提?所以我想他也只能是暗地里搞搞活动了   “哦?”皇上抬头看了看斗角处露出的毽子毛,身后一武将打扮的人眼珠子一转,上前跪在皇上跟前,“让末将上去将毽子取下来吧   只一瞬,我便顿悟过来,轻扬额头,瞪回去,“我哪有,你才笨呢?!”   萧子恒轻哼一声,“还说没有,我教了你那么多天的骑射,你一点进步都没有,还直嚷嚷着以后决不碰与弓箭有关的东西,你不是还发了个什么誓言,说再碰就是小猫小狗”   皇上的脸色此时已经好转许多,一只手摸着那把弓,淡淡道:“朕记得子恒年幼时因为怕读书,所以跳进那湖里闹出了毛病,却不想错过了那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   萧子恒面有尴尬之色,笑道:“原来皇上还记得这事啊,当时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去生病,把自个儿害惨了”   这是指桑骂槐说我耍小孩子脾气呢,皇上能和一孩子过不去?   我下跪,道:“皇上,您是天子,您和老天说一声好不好,千万别把我变成小猫小狗我才好用箭把那毽子射下来,还给小郡主啊”   我吐吐舌头,笑道:“那皇上就把那弓奖赏给我,不是,是奖赏给我一个得到它的机会吧”   皇上把弓放回到盒子里,对李海轻点头,李海答了一声,走过来把盒子递到我手中,“槿小姐,快快谢恩呐   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很远了,到头来还是错,难道我每次行事都要先揣测别人的心思才行吗?!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这是皇宫大内,不是毓暄王府如果你真的太笨一直学不好,到时候婚期一到,你也就省的再回娘家一趟了,直接从皇宫抬到王府去算了,也给世间添一大笑话那晚萧楚来淳辕宫,对我说:“槿儿,不管父皇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可以轻举妄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学射箭,等这件事一结束,我就送你回西瞿   ……   “小槿,怎么停下了,发什么呆啊?师父我叫你休息了吗?”萧子恒欠扁的声音传来   就因为萧子恒当日在皇上面前的那几句话,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萧大世子收了个徒弟叫小槿,这个徒弟资质极差,幼稚无知,最擅长拍马屁,哄得皇上把那把弓赐给了她你看人家春桃力气都比你大   谈起萧子恒,我竟然和梦歌颇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   “我哥从小就喜欢欺负我,小时候常常拿蜈蚣啊蝎子啊来吓我,学了武功之后,又把我抱到树上,让我一直待着   “为什么你娘会不喜欢你嫂嫂呢?”   “因为母妃觉得嫂嫂是江湖女子,身份低贱,不配做哥哥的夫人,当时我也不喜欢她,她又没什么特别之处,京城里既有身份又长的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的去了,可哥哥说什么都要把她娶回家”   我也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血迹,不禁捂住鼻子,道:“天天对着稻草人练,这会倒换了个真人   今夜的萧子恒有些不一样,好像褪去了一层伪装,眼神无限惆怅   “小槿,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听说你是在冷宫里长大的你说我冷血也好,薄幸也罢,我萧子恒对女人向来如此,没有谁例外,晓晓也是后来,我们就闯江湖去了   “子恒,你怎么了?”   萧子恒迅速的看了我一眼,立马移开,脸色依旧苍白,我有些慌了,伸手要去摸他额头,“你哪里不舒服啊?”莫非是吹风吹得病了?   “啪”萧子恒拍掉我的手,侧着头冷冷道:“你别过来!”   我一下子火大了,“我是在关心你!”   萧子恒冷哼一声,“不需要!”说完迅速的站起来,踉跄的走了两步,飞下屋顶,竟像是在逃避洪水猛兽一般说起来,自从来到皇宫以后,我和他单独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要么就是他陪着他老爹,要么就是皇后拉着我,这两位那都是千瓦级的大灯泡,而且是漏电的那种,我实在是惹不起这话不仅萧子恒听了嘴角会抽搐那么两下,我也觉得有点假了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便他去了   而我此时已经离开座位,来到他面前,负手盯着他看,“你干嘛一直看我啊?我脸上长花了么?有那么好看?”   那人脸涨得通红,慌乱的摇摇头   我斟酌了一下,道:“我当时年纪小,不太记事,隐约听娘亲说过,那年我似乎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性子都变了,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   皇上点点头,道:“你六岁时,楚儿正好十一岁,那年他也是大病一场,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直到白夷拿着凝草仙露从东海而来,把它给楚儿戴上之后,才好转起来”   夜未央笑了一下,道:“妹妹何须说这样的话呢,我也没出什么事,反而是妹妹让我担心了”   夜未央笑道:“皇上赏赐妹妹那把弓,你该觉得高兴才是,吃这点苦也算值得了”意识到这还没走出多远,立马噤声   时间尚早,我脑子里还留着皇上的那个问题,就想找个地方坐坐,而夜未央似乎也没什么事,就和我在园中的水榭凉亭中坐了下来   其实我挺讨厌这种女人的,得了点宠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典型的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那种”   她眼里的不安立马被骄傲代替,道:“我有一远房亲戚,家大业大,那风之都的米粮供应有一半是他们接手,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一张秘方,太子要的东西,哪样是得不到的   “槿儿,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心想我自从来到皇宫,哪天是开开心心的啊”   “那不行,我每年都要回去看老爷子的,这叫回娘家”   “不会的,加上我住的日子,左右不过两个月而已”   “怎么会?”   “槿儿,出嫁从夫,以后你要听我的,而且按皇朝的风俗,女子出嫁之后,三年才可回一次娘家,时间不得超过一月”   萧楚带着我出皇宫宫门的时候,我惊了一下   我觉得这山这水有点熟悉,仔细回想一下,才想起这就是萧子恒带我去山谷的那条路   那两座坟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若不是那两座墓碑,恐怕会被误以为是小山丘而已”   我正色道:“江湖儿女不拘泥于世俗礼节,大哥重情重义,义薄云天,自然会明白的前者虽然死去,其精神气节却长存于世,而后者死了便死了,没有人会去缅怀”   第十八章 破咒   我们没有立刻回皇宫去,而是来到了那个山谷,静坐在溪边的大石上   云无痕死于四年前的一个夜晚   萧楚身为皇子,调查一事不好出面,所以一切都是云无痕和萧子恒在负责   太子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未来太子妃夜未央整个人如同没有了生气的破布娃娃,死死的抱着云无痕的尸体,眼神空洞,表情绝望而凄惨那时我以为杀死大哥的只是太子,可是后来才知道,那些高手均是珈蓝门的人,他们早就已经暗中勾结”   我只道萧彝此人阴狠凶残,却从未觉得他手段有多厉害,这个若是他的阴谋,那么夜家家主在这中间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那是出卖自己的女儿,毁掉她的幸福啊!   “我们一直都知道大哥心里有个人,但是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红袖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子恒挫败的很,索性查了京城上下叫红袖的妙龄少女,仍旧无果”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夜未央的时候,我并不知她的身份,而她自称红袖   过往那些零碎的片段全部翻涌而来,萧子恒对夜未央的恨意以及提到她的名字时的厌恶,就是萧楚也是如此   而我却记得初见她时她眼角未干的泪水,被子恒冷言冷语攻击时的苍白脸色,对争宠无意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还有那句“也许是想做些弥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吧”   同样的政治婚姻,她却落得如此下场,令我一时感慨万千,我也是有同样命运的女子,只不过,遇对了人罢了我微笑的谢恩,皇上看我的眼神除了赞赏之外,更多的是兴奋,像是即将迎来他期待多年的事物   那个下午我收拾好了一切,前去和皇后告别,却被告知皇后今日出宫去万国寺上香了,我又想找萧楚,可是我悲凉的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从来都是他来找我,而我从未主动找过他   我静坐在淳辕宫的台阶上等着萧楚,只要我留在原地,他还是会来找我的吧   白夷脑子有病,错误犯过一次又会犯第二次,我今天没有心情再与他计较,也不想去猜测为何他眼中闪烁的是和皇上一样的兴奋我隐约有感觉,大概,今天我就会知道,这个神秘的地宫除了那个三百年前的幽魂,还会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其实,纯鸢皇后离宫之时已有了身孕,诞下的孩子成为西瞿国的第二任国君,也是先祖的骨肉,可先祖并不知晓”   李海应了一声,躬身递上一个木盒,对着我打开,明黄色的丝绢中,躺着一支褐色的木箭   “小槿,昆山老祖所传的咒语都是依附圣灵而存在世间,当年久罗少主从昆山捉来一直麒麟,将这咒下在了麒麟身上而那火红的身躯上,缠着一条金色的蛇,头部金光最为刺眼明亮,尾部最为暗淡   即使他们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我仍旧止不住心里冒出来的恐惧,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它   ……   七色黄金蛇依附血麒麟而生……你要记住,不可伤血麒麟半分……因为血麒麟是另外一个咒,此咒不可破……   ……   我想起来了,芷若说得就是这句话,麒麟咒不可破!   “李海,扑血   降龙木箭沾了凡人的浑浊之血便不管用了,刚刚险些犯了大错   那皇帝站在入口看着我,而那太监刚刚被我水气所伤,扔到了墙壁之上,又沿着墙壁滑了下来,现在靠着墙壁理顺真气   “放心,你们两个伤的不重,等出去之后,见了阳光便没事了”   他们三个如何表现我没空理喻,只是看着那沾了昊的鲜血的血麒麟和缠在它身上因血而苏醒的七色黄金蛇,然后,架起弓箭,对准血麒麟   它终于死去了   我视线扫过扶着皇帝的太监和白衣人,道:“他今日经历大喜大悲,心境起伏太大,把积压已久的病患都给引了出来,你们快把他抬出去,找个干净的地方好好修养吧   多少次,他将她拥入怀中,怀里的她温顺可爱,他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槿儿全身如水一样冰凉,没有半点体温,那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丝毫没有让萧楚的心安下来”而他哪里听得进去”   萧楚又道:“恰好近段时间空□人在儿臣府上,不如,让他给父皇看看,也让儿臣放心”   皇上深深的看了萧楚一眼,喝道:“朕选你,并不仅仅是要你守住这江山,而是要你开拓疆土,将这天下的版图尽数归入皇朝,朕要你征战西瞿北漠,让天下的百姓都成为皇朝的百姓!让天下间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你萧楚——萧氏的子孙!这些你敢说你不明白?!”   萧楚低着头,沉默不语   萧楚记起在杭州时,他为槿儿挣扎过,那个时候就放弃了她,选择了皇位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儿臣已做好选择至于那个妖女,只是一时的诱惑,哪里比得上这万里江山,哪里比得上那千秋基业!   尽管身体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但皇上的气色却在听闻了这个消息时候好了起来,他满意的看着这个儿子朕在盒子中给你留了一些话,等朕百年之后,自会有人将钥匙送到你手上”   萧楚道:“儿臣明白”   萧楚叩首道:“谢父皇”   “父皇保重,儿臣先告退了   “是奴才多虑了,皇上,奴才扶您进去休息吧可是一切都是如果,所有的事都已经发生了,他无法挽回,更让他无力的是将来的事他一样无法预测   萧楚恍惚的想起以前的他,自负骄傲,以为凭自己的才智,就可以将一切掌握   第二十章 背叛   我从沉睡中醒来,又闭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听着近在耳边的萧楚的心跳,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好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   “槿儿?”萧楚轻叫了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他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我也抬头看他,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微笑,可是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心就像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萧楚,你真好   仿佛是经历过大劫的人一样,我一直待在清雪阁养身体,和萧楚一起萧楚很配合的听我这个大夫的话,没有半句异议,可他更多的时候是在沉思他的嘴唇很薄,都说薄唇的男人大都薄情,那萧楚就是少数了再往上看,他的鼻梁很挺,他的睫毛很长,眉毛很有型,而双眉之间有个浅浅的川字甚至我去他书房,碰上那些机密的文件和谈话,他都没有让我回避   皇上似乎那天之后就开始卧床,朝中上下都觉得这病来的太过突然,怀疑是鬼怪作祟,纷纷上书要国师白夷做法事为皇上驱魔,太子对这类事情向来不信,这次也跟着嚷嚷要尽孝心,却不知这上书一事根本就是萧楚暗中怂恿的”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慕容珏掀了帘子进来,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我赌气的别过头不去看他,老爷子明明知道我和他合不来的,怎么还派他过来?   说起来,我和这位的恩恩怨怨都起源于两年前我对皇后也就是他妈做的事情,当初皇后为了嫁祸华妃,对环姨下手,我为了报仇,装鬼把她吓疯了”见我如此怠慢,萧楚轻皱眉头,叫了我一声   我才不理,反正从来没有怕过他”   萧楚走后,慕容珏的本性就开始露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哼笑一声,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啊”   慕容珏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道:“看样子萧楚对你不错,父皇也可以放心了何况就凭你,你能做什么?”   我道:“你别看不起我,你又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我以为岚陵怕惹上麻烦,因为凭她的姿色,不引起某些男人的注意太难,为此,我还和她半开玩笑的保证过,就算是老爷子要她,我也不会答应   我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银子皱了皱眉头,这种把戏我在街头看过,那些卖艺的人事先在银子上做了手脚,然后当着群众的面,把银子掰成两半,自称大力士掰银子   慕容珏名声在外,在西瞿,犯人只要由他接手,基本上不能隐瞒什么,所以,有个外号叫鬼见愁   我诧异的看了看岚陵,又看了看慕容珏,问:“到底怎么回事?”   岚陵悄悄看了慕容珏一眼,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迅速的收回视线,然后低下头,摇头说起来,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两年多了吧你如果想用我来打击慕容朔,我劝你想都别想!”   慕容珏收了笑容,眼中的戾气加深,冷冷道:“你以为我需要这样做么?我知你必定不会为难与他,你顶多自己伤心罢了   如果慕容珏不够精明的话,岚陵是不是还要狡辩?还要继续骗我?   背叛的滋味,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看了她一会儿,我才用自认为最平静的语气道:“岚陵,我需要一个解释”语气波澜不惊,比我还冷静”   “处置?你要我怎么处置你?我能怎么处置你?你说啊!你告诉我该怎么处置你,啊?!你算准我不会对你下手是吗,我告诉你,我心软并不代表对所有人所有事都心软!今天你不给我交待清楚,你休想走出这里!”   岚陵依旧道:“岚陵任凭公主处置”   我愤恨道:“你不说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想说的话,我把一切都算到慕容朔头上,饶了你!如果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话,好,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岚陵缓缓抬起头,面色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水袖下的手握起拳头慕容朔亦感激我的尽心尽力,以及那近两个月的陪伴,没有尊卑之分,没有虚伪和应付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竟有些自嘲的意思你从来不提起你的父亲母亲或者其他家人,就算我问起,你也是云淡风轻的一笔带过,说得那么事不关己,起初我以为你乐观向上,到后来才发现,你是厌恶他们,厌恶他们给你带来的不幸,厌恶他们是流放的犯人,你觉得你沦为奴婢都是他们的错!你是讨厌那样低贱伺候人的生活,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允许你自己沦落为你不喜欢之人的妾室,就像在一个漩涡里挣扎,所以我救你出来,把你带在我身边,何曾让你受过半点委屈?可是你呢,你暗地里给慕容朔做事,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岚陵哭着缓缓摇头,“公主,岚陵对不起您,岚陵知道公主对我恩同再造,如果没有公主,岚陵现在已经不知道身葬何处,我不求公主原谅,只希望公主不要把罪责怪在四皇子身上,一切事都是岚陵自作主张,是岚陵提出来的,与他无关,求你不要和四皇子去说,岚陵再也不敢这样做了,如果公主嫌我碍眼,不要岚陵了,岚陵会走,不会再给公主添任何麻烦”说完便如捣蒜般磕起头来,脑门碰地的声音听起来让我心痛又心酸”说完,我逃离似的走出房间,忍着的眼泪这才流了下来   两年半前,自己不过是华妃娘娘宫里不起眼的一个打杂的小宫女,那原本双抚琴握笔的手却整日拿着鸡毛掸子清理着娘娘喜欢的瓷器,心情郁闷的时候,便去花园里走走,谁想那次却碰上了二皇子   那样的光环下,她算什么?她只是沾了她一点点光环的一个宫女,她不会像小翠那样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这是几辈子积下来的福分,她只会觉得很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有的选择,她想回到华妃那里,可是她又很矛盾,如果离开,她连这一点光环都没了,她的确痛苦,可是又享受着被人瞻仰羡慕的虚荣,她是如此的痛恨并爱着站在公主身后的感觉此后,在公主那里,她又见了他好多次,甚至有一次还一起合奏了一曲《长相守》,即使他想守的人不是她,她也将那一刻收藏于心底,当成珍宝来回忆   岚陵悲哀的想,这就是命,有的人天生命好,有的人天生命贱其实我对她不坏的,和她该说的话,我都会说,送礼物时,老爷子有的她也都有”弄影将字条递给我,我一看,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公主保重,岚陵上”   “京城这么大,她孤身一人能去哪里,有没有派人去找,黑衣卫人呢!”   “槿儿,你先别激动,”萧楚稳住我,对弄影道:“你通知惟晓,天黑之前,我要见人   小翠正是被人下了这种药,而且有一段时间了,算起来,正好是她们来京城之前的那段时间可正因为一切都正常,才使得我无法下手,看来只能把小翠送到空谷老儿那里去   晚上的时候,惟晓回来复命,说找不到岚陵的人”   “明天?怎么会这么快?”   慕容珏哼了一声,“为了你的事,已经耽搁了些时间,再者,现在不走,你以为日后还走的了吗?”   我叛逆的想,走不走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萧楚来的时候,慕容珏刚好走,萧楚自然也知道我明天要走,而这一走,就有好长时间不能见面”   “什么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分离……”说完,萧楚热热的气息就扑了上来……   岚陵的事我拜托给了萧楚,我相信岚陵不是轻视生命的人,因为骄傲的人同样不允许轻贱自己的性命,可是她离开我,又是怎么个想法呢?   慕容珏昨日就安排好了马车,今天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我心里直嘀咕,平时怎么教训我的,老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会儿自己又把那一套说辞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竟然未经允许闯我的寝室!   收拾完之后,就上了马车,直奔城门,一路上,萧楚都陪在我身边”   “大皇姐”   萧楚和慕容珏这么一叫,辈份可就出来了”   “知道了   我们两个都很有默契的当对方不存在,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事   我拿起一块吃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看了看跟门神一样脸色的慕容珏,也递过去一块,道:“喏,你也尝尝吧,她……那个不怎么样,糕点做的还不错”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队伍,我衷心的希望他一路平安   如果那个血麒麟咒语真的和西瞿的兴亡有关,我就要赶在萧楚继承大统之前将它扼杀,这样萧楚就不用背负所谓的使命,我们才有未来”   其实在我醒来后的那天,我就传书给三娘,让她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召集紫燕卫来京城”   如果是来京城办事,那就是说是珈蓝门的人招她回来的,那这个安少夫人在珈蓝门里是个什么地位呢?够不够资格和夜珈蓝这个门主见面呢?   除了这个安少夫人,还有多少人正赶来京城凑热闹呢?   “三娘,你在秦淮河这段时间可有和人贩子打过交道?”   “有过,秦淮河出入的人贩子可不少”   我笑了笑,“三娘,你派人去将这些人贩子请到京城周围的那些城镇,告诉他们,凡是替我们抓到一个会点武功又美貌的外来赶路女子,不论是死是活,我们都以三倍的价格买下”   第二十二章 逼供   那个安少夫人名叫阮桑竹,是江中安仁县的大富安一方的妻子   阮桑竹手段精明,将安家的生意扩大到安仁县之外,短短三年,就已经在江中一带作出了不小的名气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破月对我恭敬的回道,然后语气硬了起来,“阮桑竹,珈蓝门这次让你来京城做什么?你在珈蓝门又是个什么位子?”   阮桑竹眼皮抬了一下,轻扫破月,又低下头去”   弄影道:“可是,万一这个男子对他妻子爱到骨子里了呢,想想过去的那些年一起走过的路,到时候舍不得了怎么办?”   破月道:“那能怎么办,心都已经伤透了,就算以后在一起,恐怕都无法回到以前,时间一久,感情就自然淡了,到时候再娶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做夫人   弄影正要转身去带安一方,阮桑竹就开口了,“该知道的你们不是都知道了么,还想知道什么?”   我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我还有什么不知道,要你说出来我才知道,而且,还要看对我有没有利用价值”   我道:“我没空和你啰嗦,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让我亲自问话,你不说,我就去问你的相公,看他知道多少”   走出密室,我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破月急忙将我接在怀里,“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破月,我是不是还不够能耐去做那些事情,我连这样的场面都承受不了,算了,扶我回房吧可是公主,你曾说过,两个人风雨同舟,只有心是一致的,才会安全,可是你和王爷呢?他瞒着你,你也瞒着他,这样下去,船会破的冷冷清清的皇宫,空无一人,只有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我不停的喊着萧楚的名字,不停的喊,没有回应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都退了色彩,我只看到黑白和不同的灰,我哭着喊着,大叫着萧楚我恨你,恨你这样的伤害我   可是,萧楚,即使那是个梦,可如果现实中真的发生,你又会做怎样的选择?我不去猜,不去想,这个问题却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昨天我一直都处在暗处,没有让他们见到我,如今密室里都亮起了火把,阮桑竹一见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心下一计较,道:“昨天你都是装的吧”   阮桑竹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这么做,难怪……”她似乎放下心来,抬起头,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某个地方珈蓝门的人,其他方面可以不突出,可是容貌和武功不可以不出色我听说,她曾是京城夜家的人,算起年纪来,也有六十几岁可她给我的感觉,根本不是那样师叔很爱美,为了不变老,自废武功,每月用处子之血养着,才一直保持那副样子”   我从袖中拿出从萧楚的书房拿来的凤凰令,递到阮桑竹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阮桑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竟然有凤凰令?!”   我道:“用这个就能调动所有人?真的?”   “自然没有那么简单,不然凤凰令丢失,落到了别人手上,后果就会十分严重”   如果引出在京城所有的珈蓝门门徒,再一网打尽,夜珈蓝就会孤立无援,到了那个时候,她是会被逼得狗急跳墙不得不现身,还是说她会一直隐藏下去?   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会有下一次吗?   “以你对夜珈蓝的了解,如果,门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擒住,她会怎么做?”   阮桑竹略一想,道:“会派人杀了对手,可她不会急于一时,她会一直韬光,直到自己的实力足够她报仇”   即使引不出这个老狐狸,也能折了她的羽翼,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能露出马脚,能不能把她揪出来,那就要看萧楚的本事了”   “你明白就好,破月会带你下去,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西沛是京城较偏僻的一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影阮桑竹说,这样的地方,最有可能被珈蓝门选为聚会地点,也最不会让她们怀疑   等待的这两天,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也特别的难熬,我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将布置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毫无破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火药一点,本事差的当场丧命,本事高的会受伤逃出来,这个时候,在外观望的萧楚就可以将她们一网打尽所以她这个左护法必须出场,等时机一到,她会通过我给她安排的路线,安全离开   我不怀疑阮桑竹这样帮我的动机,因为她不信我真的能保护他们,所以索性主动出击,打垮珈蓝门,以后就不必再受她们的威胁   看来,萧楚已经做好了准备如今,我身边也只剩下这两个,其余的都被我分配出去完成任务了   “你,往这边走,你,往上面走,发现逍遥,就算用毒用药,也给我把他拦下来,目标两百米之内,都不许让他靠近!”   见黑衣卫迟疑了一下,我冷冷道:“怎么,一定要我用老爷子的手令才肯听我的话?别忘了,你们都是逍遥调教出来的,若他有什么闪失,你们良心可安?!”   两个人仍旧迟疑一会儿,才往我指定的方向赶去   后来,我总是想,如果这个晚上,逍遥的剑再逼近我一点,割破我的皮肤,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没有把握,也不知道原来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用处,而这次……”逍遥突然加重了力道,“你走不了了   “逍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带我去山顶,你说你心烦的时候最喜欢爬到高的地方,俯视脚下的万物,那次,你还和我说紫罗兰的故事,说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宽恕,你让我不要去记仇,不要去恨谁   穆凌风突然想,如果当初遇到的是她,那么,他打算守候的人就会是她了吧,而且是丝毫都不会动摇的追随   之后的一个月,相思一直在照顾他,笑靥盈盈的和他说话,专注的看他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他走出屋子,就看见一大片的桃花林,林中,相思悠闲的坐在树下,在飘落的花瓣雨中,她美的惊人   之后,他就接受训练,地狱式的训练   “逍遥……你……”   逍遥迅速的出手点住我的穴道,弯下身一把把我扛在肩上,然后就要走   去的方向正是珈蓝门聚集的地方!   我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要我点你哑穴?”   不行,我不能让逍遥带我去那里!   “穆凌风,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没有想过你不在相思身边,她发生了什么事?”   逍遥脚步一顿,不再往前,道:“如果你真的对相思采取了什么行动,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   我道:“因为我以为你是逍遥,而逍遥绝对不会伤害我,所以,我不怕在这里等你   我只觉得我的灵魂想冲破身体的钳制,想冲出去拉住他,可是我不能胸口的痛慢慢溢开来,然后热热的血腥味直直的涌上喉咙,一口血“噗”的吐了出来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从你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再将我打回原形!   我不要,你别走,我后悔了,后悔这些天的行动,后悔与你对立,后悔做一些有可能伤害到你的事!   我可以冷血地看着其他的人被炸成粉身碎骨,却不能看见你受任何伤害!   逍遥,不要走,不要走!   “叮”一声,是兵器相碰的声音,继而又是打斗的声音,掌风,剑风混杂着衣裙摩擦的声音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推开要来扶我的黑衣卫,急急的往外跑   拦住逍遥的不是黑衣卫,而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萧子恒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望着逍遥,任由他的剑从我身边险险划过,一点都不避开   终于,黑衣卫被逍遥的剑挑飞,双双落在我身后,昏死过去   我低下头,颤抖的手伸入怀中,那个锦囊呢?   “小槿——”萧子恒大叫一声,一把剑倏的朝逍遥扔去,被逍遥的剑一挡,飞了出去,落在萧子恒的身边,小半把剑没入土中,高出地面的剑还在嗡嗡作响起先或许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可是那一瞥之后他的眼神就变得专注起来,桃花劫像是有了魔力,牢牢的攫住他的视线”   “弄影明白”   我轻轻点点头,然后慢慢的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不知道吐出来的是血,还是污秽物   子恒总是皱着眉头,面部时而痛苦的揪起来,时而舒展开来,睡得极不安稳,我不知道该怎么减轻他的痛苦,只能在他耳边轻轻的引到他:“子恒,子恒,你听到了吗,我是小槿,你现在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安心的入睡,好不好?”   子恒渐渐安稳起来,到后半夜,他人已经沉睡过去,烧也慢慢退了要不,我下去给你做点吃的?”   萧子恒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来做?算了,别毒死我就好了”   他果然是吃家,这些可都是很补血的东西”   萧子恒睁开眼看我,“你挺能耐的啊,知道独自行动了,随便说炸就炸,想过后果没?”   “会有什么后果?不是铲奸除恶,替天行道么?”   萧子恒鄙视我道:“你就一根筋,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行动,你三两下就拍板说炸人,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我顿时慌张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   萧子恒哼道:“不用紧张,老天帮你大忙,炸的时机刚刚好,要是换个时候,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唉,亏我前两天还在苦恼怎么做,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事给办了,也不打个招呼,唐门的火药用在这里分量可是有点大了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经历了这一次,我也不想管他们的事了,一切顺其自然所以,那晚的他不是真正的他,他是被珈蓝门的人蛊惑了!我甚至怀疑,连他的失忆都是珈蓝门的人做的!”   萧子恒收了讽刺,垂下眼睑,微微叹气道:“小槿,为什么一遇上逍遥,你就什么条理都没了?即使他是受珈蓝门的蛊惑,即使他曾经不顾性命的来救你,可现在什么都变了,你不能停留在原地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   “子恒——”我急忙站起来,双手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伸出去松开,又收回来握紧”   我让弄影送去的是一把匕首,只是单纯的一把匕首,没有什么意思,若真要有什么意思,全凭逍遥自己怎么去理解,相思怎么去理解,夜珈蓝怎么去理解了”   “是   “弄影,你有话要说?”   弄影看了看我,道:“公子,属下今日还见到岚陵了   弄影说,她是在晋王府的马车里看见岚陵的,而且,是淑仪的马车从成立至今,像样的事一件没有,闹剧倒是一大堆,偏偏帮里的那几个头头,脸皮又厚得很,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所以,整个江湖基本上是把它当作笑话来看的   有人问,珈蓝门?那是个什么门派啊?   有人答,这个就不清楚了,据说都是些蛊惑男人的妖精,你没听说京城中好多大户人家都失了小妾夫人么,原来都是那个门出来的人”   我的话似乎说明了原因,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总之废话一句   “我还是那句话,你帮不帮?”我一副“你不帮就趁早走人”的样子”   “淑仪?”   梦歌扁扁嘴,哼道:“是啊,你大皇姐   知道太多,对淑仪并不是一件好事   然后,我自然见到了岚陵   弄影上前道:“公子,属下问过郡主,岚陵来晋王府的那日并非是她出走的那日,而那两天惟晓派人寻便整个京城都没有结果,属下觉得古怪至极   “对了,紫燕卫的隐者到了吗?”   破月道:“已经守候多时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   我道:“功夫越来越好了嘛,弄影破月都没发现你来着”隐者一个转身,银色的披风在我眼前一晃,然后站在我身边,得意的看着弄影和破月,“瞧,她们看不见公子了难道公子想要套属下的祖传秘技?”   我连忙否决,“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真的进宫之后,我们走的路会避开水池和高手埋伏的地方,一路上大概也就是些虾兵蟹将太监宫女之类的,更加发现不了   弄影破月两人私下里偷偷的问过他能不能再带一个,隐者考虑了许久之后,认真的说:十年后可以试试   清晨的时候,我和隐者便躲进了淑仪的马车,向皇宫出发若没有,我明日还会进宫,你也可在此等我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   说完,我就在隐者的保护下,跳下马车,进入月华门,按照梦歌给的路线,先去了白夷的居处   白夷的海源居地处偏僻,门可罗雀,就连正门外也只是象征性的站了两个精神萎靡的侍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冷宫   于是,降龙木渐渐绝迹,可是世间仍旧存在一些树枝树叶,比如锦绣皇朝龙椅的四条腿,就是萧乾用降龙木为芯,外涂金粉制成,欲以降龙木的祥瑞之气,稳住皇朝的江山   那么,那天皇上给我的那支箭,也是从龙椅上取下来的?   我又小心的翻了翻其他东西,却再也找不到我想要的信息——关于血麒麟的两年内我走遍西瞿,遇着这种人,总会想尽办法收为己用,对他们的要求也宽松,不必卖身,不必终身追随,也不必为我牺牲性命,平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传唤的时候赶到就够了   “公子,这是仅剩的一条路了,如果还找不到公子要的那个房间,恐怕是公子耍我吧   第三个,还是空的!   怎么回事?不可能没有东西的啊,我明明记得有些书籍在里头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难道是皇帝派人来过了?可他为什么要拿走这里的东西,而且,以前不拿,却选在这个时候?   “公子,有人”隐者突然警觉,熄灭油灯,再一个转身,从我眼前晃过,退到我身旁在她身后还有几个白衣女子,只是都用白巾遮住了半张脸   是镜子!   脊背一凉,怎么会是镜子?!   她们一早料到有人,所以才会检查这箱子是否被人翻过,所以夜珈蓝才会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一副等待的模样,所以才会早就准备好镜子,要逼我现身!   我深深的看了隐者一样,与其两个人一起被抓,不如让一个逃了只有这样,才会有生机!   我猛地将隐者推到夜珈蓝身边,那里离门最近,然后借助反力倒在桌子旁,引起一声不小的响动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   夜珈蓝不再顾她,缓缓朝我走来,道:“去搬救兵也来不及了   “我第一次来这个地宫时,用尽了方法也进不了这个房间,只能在门口看着等我再次来这里,却发现结界不见了”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   岚陵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药丸,说道:“公主,今天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必见面了,我也不用承受那些痛苦,那些煎熬,我会自由,会解脱你恨我的背叛,可你有什么理由恨我,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忠贞,何来背叛,我对你只有讨厌!讨厌你的无知,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的冷血和热情!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让四皇子陷入不伦之恋不可自拔,让他那么痛苦,是你让我时时刻刻处在嫉恨和愧疚中,倍感煎熬!像你这样被光环笼罩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什么是真正的痛!而你所谓的那些悲伤,是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根本没有资格去谈什么伤心!”   “你明知道我回西瞿之后,去华妃娘娘或者其他地方,四皇子为了讨好你,不会对我心软   岚陵拿起其中那颗黄色药丸,送到嘴边,缓缓张开嘴,将药丸塞进去,然后咀嚼,咽下”   “先放开我!”   我道:“好,不过,我说了,做不到就拉你陪葬   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地将刀从她的脖子上移开   我瞪着她,眼泪不停的涌出,擦掉,再涌出……   我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可我控制不了!   我怕死亡,怕离开我爱着的那个人,怕离开这一切一切!   夜珈蓝蹲下身,道:“我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叫你是萧楚看上的人,还是他的弱点,所以,你要记住,今天你承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你要恨,就恨萧楚,恨萧氏的人,我所做的只是将他们对我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怎么是你?”   隐者面露愧疚,道:“公子,属下不济,出去后被珈蓝门的人截住,周旋了好久,才回到这里”   “我……我还在?可是我明明……难道……”我猛地抓住他的手,问:“你有没有看见谁来过?”   隐者递上一个药瓶,道:“属下才来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公子已经有醒来的迹象,而身边放了这样一个药瓶   是逍遥留下的吗?是他救了我?   可是,九转还魂丹没有解毒的功效啊”隐者扶着我下了石床,我不经意的扫了角落一眼,然后顿住   岚陵服下的那颗黄色药丸,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鹤顶红,而留给我的,却是不致命的药?   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真的很痛,可是我生生的承受下来了,没有流泪,没有哀号,连悲戚的表情都没有   岚陵……   我看见那双黑眸,嫉恨和痛苦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是孤绝和解脱,而她说着那些话的时候,满脸悲戚,甚至有些不同寻常的平静,似乎结局早就已经定下,她只是朝着那个结局一步一步的走去,心甘情愿,仿佛那是她最好的归宿……   仿佛又回到那两年在外奔走的日子,每天早晨,无论有事没事,我都要在床上赖一会儿,就算早早的醒了,也不肯下床   我身体不好,虽然会些医术,可是一旦自己得了什么病,还是要请大夫   我打开芷若存放衣物的箱子,拿出其中一件红色的衣衫,然后褪下身上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裙,穿上它,竟如量身定做的一样,十分合体   而我的嫁衣……我真的会有穿上它的那一天么?   我长叹一声,走出这个房间,回首望了望那个房间的一切,第一次被人设计到了这里,遇上一段幽魂,留下许多谜团未解   脉象平稳,是好兆头,也是极坏的兆头,太过平稳的表层下面,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我不得而知   坐上一早让人等候在皇宫附近的马车,当车帘落下,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时,我心松了下来   我靠在马车壁上,脑子里那些景象交错出现,血麒麟的秘密,岚陵的死去,逍遥的苏醒,萧楚的种种……终是昏昏睡去,意识渐没前心里竟丛生这样一种奢望——但愿醒来的时候,人在悠然阁,老爷子慈祥而宠溺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舍,笑道:槿儿终于肯去见那皇朝的六皇子了   在我睁开眼睛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我端起药碗嗅了嗅,是补气养血的方子,便将它一口喝下   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   七……   萧楚反握住我的,脱了靴子,隔着被子,将我搂在怀里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   我的心凉了下去,这算什么,暗示吗?   “萧楚,在地宫的时候,夜珈蓝和我说了血麒麟的诅咒,她说血麒麟是统一天下的关键,而我则是解开这个关键的关键,她的话也许有挑拨的成分,但是也不全是不对是吗?”   萧楚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见过夜珈蓝了?”   夜珈蓝,又是夜珈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起这个人!   “昨天她也在地宫?”萧楚步步紧逼,话语中有不容你不回答的霸道   我心一痛,湿湿的液体再次从眼角滑落   我心软了下来,依偎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脑袋变得昏沉,突然很想睡觉”萧楚紧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萧楚微微低头,吻上她的眼睛,轻轻吸吮挂在眼睫毛之上的泪珠,有些苦涩甚至他临终前的遗言,他都没有如她父皇期望的那样,立刻答应下来,终究是让他带着遗憾走了因皇宫守卫森严,破月无法再继续跟踪,便转头查那辆马车的来历这个赵贵妃做事瞻前顾后没有什么主见,据说当年她平安产下九皇子,也是多亏皇后照拂,本应该知恩图报,谁想却反而听从了她哥哥和儿子的话,与皇后暗中作对,皇后大度,才没有和她计较”   破月知错,低下头,道:“属下该死   “属下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可以猜测的是,那些动手脚的人,并不想让公子离开”   不想让我离开?会是谁?   突然,小腹有小小的痛传来,我一手按着肚子坐下,皱了皱眉头”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心情不顺,连着这些事都不正常了,刚开始痛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就跟小产似的,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有时还是会有些疼,有些涨   “公主,你为什么会……那些贱人实在是挫骨扬灰都死不足惜啊!她们竟然对你做这样的事,她们是要毁了你啊!”   “三娘……”我视线紧紧的锁在它身上,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三娘……”我拉住正要走的三娘,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三娘踟蹰了一会儿,才离开,关上的门的那刹那,整个世界又只有我一人了   “小槿,你……我都知道了   我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碎片,几秒,几分,几个时辰,觉得忽然之间,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让他知道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让他为我担心”   萧子恒问:“难道……二哥就没发现?”   我摇头,“如果三娘不说,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服下的会是那样的药”   “小槿   “子恒,你……”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明白过来,子恒是在套我的话,他根本不知道我被下了药这件事!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去想他怎么会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三娘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啊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子恒,你不是该从大局考虑吗,这种时候,什么小女儿情怀,不都应该先放一边么?”   他默了一会儿,才道:“小槿,你不必想这么多,二哥不会需要你这样的委屈自己   “小槿”   我黯然,这其中的曲折,太多太多   萧子恒又问:“小槿,在这世上,将你所信任的人按次序排下来,萧楚在第几位?”   我所信任的人的排序?我陷入沉思……   老爷子,他对我百般呵护宠爱,视若珍宝   不该是这样的啊,对于萧楚,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他能给我想要的幸福?   所以,我迫切的想告诉他我心里的话,所以,我等着他回来,他忙于他的大事,我可以等他稍稍有空,然后占有他一点点时间,将小手交到他的大手中,再一起握紧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脸色不佳,对我说萧楚没有在皇宫,而是和晋王一起去白海见几年前辞官在家的定北侯陆苍穹,还有他的巾帼孙女   定北侯陆苍穹祖上三代都是北疆大军的将军元帅,旁系一族大多在军中服役,担任各个要职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想睡,睡不着,看书,没有好看的书了,静下来?我怕越想越不对劲   我捧着这些蜡烛,来到大厅中央,点燃一根,滴了几滴蜡油在地上,然后再将蜡烛放上去固定”   第五根蜡烛被点亮可是,我再怎么去说服自己,还是会在意”我抹掉眼泪,拿出第十一根蜡烛,点燃,滴油,再插上   这两天,我睡眠极浅,总是担心我睡着的时候,萧楚回来了,等我醒来,他又走了   我撑着手臂从桌上坐起来,抱着膝盖,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跳下桌子,踩着圈圈点点的蜡油,慢慢地走出书房”   “哦”阿碧点点头,看上去有点懵了,皱着眉,又看了看我的衣着,问:“小姐,你起床怎么不叫人啊?”   我道:“叫人?我在萧楚的书房啊,你们不是不能进去的么,再说起个床叫什么人啊”   阿碧看似一惊,“小姐你,你昨晚在王爷的书房?”   “阿碧,你怎么了?”   阿碧一跺脚,急道:“小姐您怎么在书房呢,阿碧还以为你睡在房间里呢,昨夜,昨夜王爷来了啊”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吐掉口中尚未下咽的食物,问:“萧楚昨晚回来了?”   “是啊,王爷昨晚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可是都没有进去,我们,我们都以为小姐您在里面的啊”   真是阴差阳错啊,我在书房等他,他却来了这里,只是为什么不进去呢?   “他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一会儿了,不过,王爷是去房间换衣服了,说不定还没有离开王府   萧楚身体一顿,转过身来,与我的视线相触的霎那,周围的一切一切化为虚有,只余他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我一下子抱紧他,“好,萧楚,我等你回来   那样的人物,除了陆家的陆胜男,还会是谁?   第二十九章 相思   三天有多长?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七十二个小时,三次的昼夜交替   以前很坚定的认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是太过夸张的说法,等轮到了自己,才知这样的说法一点都不过分,的确是如隔三秋啊   阿碧说,皇朝的女子有送荷包给情郎的习俗,而且一生只有一次,也只能送一次   不会怎么了,不会可以学的嘛,不是这样做么,很简单啊   我微微皱眉,奇怪的问:“怎么了,说话也支支唔唔了,以前的爽气都到哪里去了”   破月用力的一抿嘴,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公主,属下无意中听说相思已经被抓到了,正关在王府的地牢,可是王爷似乎交待下来,不能让公主知道   破月一急,“公主,您不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她多狼狈?”如果是夜珈蓝,我一定去”   令牌?可是萧楚并没有回来啊   萧楚的书房是王府重地,而书房后面的臧机阁更是重地中的重地,未经允许,闲人不得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我推开臧机阁的门,环视了这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六边形的围墙之上挂满了各种兵器,在从我背后投进的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寒光   我收回遐想,从一旁的旋转楼梯走上二楼,相较于一楼的杀气,这里显得祥和许多,也明亮许多然后没来由的,心竟然丛生出一种恐惧感   可是,那种力量突然消失,仿佛前功尽弃般,我再也抓不住一丝可以依靠的东西,灵魂就那样飘了出来,而我一直以为在梦中   然而,可笑的是,我想要阻止的事,早就已经发生了   我道:“令牌我找不到,你直接带我去地牢吧   青影没有料到我会出现,错愕了一会儿,才上前行礼,“青影见过小姐”   青影一惊,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手,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陷入两难”   破月道:“我要保护小姐!”   “我会的我本想杀了他以解我制药失败之恨,可我没有,反而送他去珈蓝的总坛,接受最严酷的训练   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宝,他的未来,他的思想都会控制在我手中,我可以将他塑造成任何我想要的穆凌风这种刻骨铭心,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它放在第一而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凌风陪在我身边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他也做了一个梦,梦很相似,那就是对象都错了”   “请求?”   相思低下头,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道:“相思落在王爷手中必定没有活路,我也不指望能活着出去,可是,我和凌风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所以,我请公主向王爷求情,等孩子出世之后,再让相思死也不迟   相思恶毒的看着那个身影,看着她走出她的视线范围,然后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沿着牢房的木柱滑下,眼神变得空洞绝望,是真真实实的绝望和无助,而不是方才装出来的那样   最后逃出升天的机会都没了啊,她就是自作自受,当初的一个不忍心留的那人一条性命,却害得她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悔不当初!   她惨笑一声,眼中迸发出狠绝,咬牙道:“千算万算,我怎么也没算到把我送上绝路的竟是你——凌风!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又会见面,我先走一步,在奈何桥头等你!”   她闭眼一用力,立刻,嘴巴溢出浓浓的黑血   走出那个压抑的牢房,我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如果这辈子注定要和萧楚纠缠在一起,那样的情节,或许能让彼此都更幸福吧   萧楚走后的第二天,我满满的心思装着他的身影,绣着荷包,每一针都诉说着我的想念,可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心情的天空顿时变色   我笑笑以对,心里却越来越慌   一个早上过去,一个下午过去,当夜幕降临,我等着的那个人依旧未归   恍恍惚惚,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时间过去一秒,心里的痛和担忧便增加一分   萧楚,你答应我三天之后要回来的,你答应过的,怎么我还看不见你回来呢?   原本,我是想等你回来告诉你我被下毒了,留下的伤痛也许是一辈子,可未来再怎么难熬,只要你我不离不弃,我可以和坚强的去面对任何事”   我往门那边看去,破月一袭白衣,手中拿剑,微低头,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她突然下跪,道:“公主,请让破月出府去探听王爷的消息   “破月,谢谢你,”我流着泪,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道:“答应我不要逞强,有没有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   破月有一瞬间的怔忪,但马上恢复过来,低头道:“属下知道了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晚的这一次拥抱竟是最后一次,等再见面时,我心力憔悴,伤心欲绝,她血染衣衫,香消玉殒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   ……魂魄离体,命元易损,镇魂锁锁不住你了,该回来了,露仙……   回来?回哪里?   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我朝前面走去   是谁在叫,叫的那个槿儿又是谁?脑子突然有些混沌,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槿儿——”他又叫了一声,似乎很急   是萧楚!   “萧楚——”我叫着他的名字朝他跑去,脚下一绊,整个身体都扑到在地上,沾了满身的泥泞蹲下来坐在地上,将头枕在椅子上的软垫,手轻轻的拂过每一寸他曾坐过的地方又或者,他从背后环住我,然后抓着我的手,细心的带我临摹字帖,我懊恼自己悟性不高,又忙着为自己的不想学找借口,总是迟钝到过了很久才发现萧楚的吐在我耳边的呼吸有些灼热如夜游神一样,前面有路,我便往前走,于是推开臧机阁的门,走上二楼,看见那个盒子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一个白色的身影跃入园中,紧跟着的是几个同样身手矫捷的黑影,在夜色中,只看得清白色的身影不断的躲避着,还击着……   园中,举着火把的侍卫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上前抱拳向萧楚说了几句,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   “信?”我动了动眼皮,微弱的开口,“什么信?”   “昨天出了些意外,我赶不回来,所以派人送了信过来,而那信……必定是被珈蓝门的人拦截了   我支开阿碧,留下弄影一人   弄影能感觉到我的不对,满眼担忧”   弄影的瞳孔猛的睁大,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道:“破月见我担心萧楚的安危,所以帮我打听萧楚的消息,我原本担心太子或者夜珈蓝的人会伤到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杀死她的人竟会是萧楚,那晚,我亲眼看着萧楚带着人马阻击破月,然后默许陆胜男射死她”弄影言语着,就要起身去问被我拉住,“弄影,先听我说完好吗?”   “公主……”   “弄影,我现在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只有你能帮我,这些天,我过得很压抑,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回西瞿,去杭州,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弄影,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弄影抹掉眼泪,道:“可是,可是王爷他……”   我道:“他很忙,即使我消失几天,他都不一定发现的了,所以找机会让我离开,我可以乔装,无论扮乞丐还是其他都没有关系的”   “老爷子?”我摇头,“不能回去,一回去萧楚就能找到我,然后我又要来京城,要破咒,要做萧氏江山的祭品,这样会连累老爷子的,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终于下定决心了,终于要离开了啊   我拿起绣篮里的荷包,两面的木槿花都已经绣好,一面是一个槿字,另一面是一个楚字   我将全部的计划都交给弄影去安排,然后等着她回来”弄影退到一旁,露出后面的一个人,他身形挺拔,头戴蓑笠,低着头,将面孔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逍遥点头,看我的眼神复杂,轻声道:“槿儿,是我”   我慢慢走过去,眼睛不离他的脸,颤抖的手抚上他的面容,感受他的真实   逍遥默默地将我抱住,手轻轻抚摸我的背,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给我一个舔舐伤口的安全地带,纵容我的发泄,包容我的哭泣   逍遥和弄影对视一眼,弄影轻点头,走到门那边,将门落了栓,朝门外道:“阿碧,有事吗?”   阿碧道:“弄影姐姐,阿碧似乎听到小姐在哭,出了什么事,要不要阿碧通知王爷?”   弄影朝我看了一眼,道:“公主只是想家,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王爷”   逍遥轻点头,将我的耳环摘了下来,往弄影那个方向一甩,弄影身子一顿,便不能动弹开时时彩平台赚钱吗”   弄影流着泪,呜咽道:“公主,不要这样,不要扔下我……”   “逍遥,现在就带我走好不好?”我将脸埋入逍遥的胸膛,轻声问他”   他的另一只手从我膝盖下穿过,将我抱起,越过被定了身的弄影和阿碧,朝门外走去,走进漫漫夜色中”   我轻嗯了一声,靠着他的胸膛,在他怀里睡去”   林嫂嗔道:“尽捡好听的说”   “林嫂,你又来调侃我,不理你了,我出去等他们回来   逍遥几乎是下意识的去看他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抓着逍遥的胳膊,弯下腰来看那只大兔子,叹道:“逍遥,它好大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兔子,就像小灰的弟弟   我道:“一只兔子怎么生小兔子啊,有两只兔子,不对,应该是两只异性兔子,那就可以繁殖了,然后生下的兔子又可以生兔子,等兔子多了,就让大牛哥造一个养兔场兔肉味道鲜美,营养也不错,我们以后就有口福了,逍遥,这个计划怎么样?”我一脸憧憬的望向逍遥,却见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哦”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   爽爽的秋风迎面而来,逍遥背着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步子很缓,也很踏实,让我有一种感觉——逍遥他想一直这样走下去,再苦再累也愿意背着我走下去而现在,更是如此,我的每一个小要求,仿佛只是告知他一声便可以了,因为逍遥一定会答应   “逍遥,我喜欢这里,真的很喜欢你知道吗,以前我一个人离开,就是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平凡的生活,也许那个时候只是一种冲动,毕竟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人生充满奇遇的,可是,经历了许许多多之后,我只想像现在这样,陪着你看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我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之上,使他的脸庞近在耳边,我分明看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是满足和欣慰,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嗅到了一丝的苦涩?   “逍遥,”我轻轻的揪住他的耳朵,佯装要对他用刑,道:“我规定以后,意见一致的时候听你,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我,如有违反,就家法伺候!”   “怎么听起来都是我吃亏啊?”   我手上加重了力道,道:“那我不管,你就说答不答应?”   逍遥故意痛呼一声,叫道:“答应,答应,意见一致的时候听你,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我”   我满意的放开抓住他耳朵的手,笑道:“所以,我不许你愁眉苦脸的,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一边,以后只许有开心,没有难过,知道吗?你刚刚可是答应我说……”   嗯?不对啊!   “好啊,你耍我!”我气呼呼的叫道,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逍遥身体一斜,再一用力,我顿时感觉自己像要被甩出去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好好的让他背着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扶住我,紧张的看着我   我呆了几秒,再摇摇头,道:“可能是蹲得太久了吧,逍遥,我没事的,我们再往前面吧”   逍遥微楞,然后无声的一叹,用手指细心轻柔的依旧残留的汗水,“槿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   我笑了出来,可以想象逍遥当时的表情啊,一定很有趣   第三十二章 情殇   晌午刚过,林嫂正拿着绣篮绣鸳鸯翠鸟,不经意的抬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就看见她的丈夫林大牛身穿蓑衣,挑着两担子的木凳回来   林大牛挠挠脑袋,用粗犷的声音说道:“今个儿镇上家家户户挂着白色布条,市集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李大爷说这些天的市集都被官府取消了,所以俺就回来了”林嫂刻意压低声音,下巴往桌子那边指了指,林大牛这才发现槿姑娘正趴在桌上小憩,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皇帝没了?你说真的?”   “真的,城墙上皇榜都贴出来了,说皇帝前两天刚没的   “林嫂,大牛哥回来了吗?”   林嫂笑道:“是啊,刚回来,我让他进去换衣服了   逍遥是去河边了啊,怎么会不在这里?   “逍遥——你在哪里——逍遥——”我旋转着身体,大喊出声,可是周遭除了雨声还是雨声,没有任何回应   我暗骂一声,怎么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自己检查了一下,倒没有受什么伤,就是半个身子都沾了泥”河对岸传来逍遥的叫声,我抬头一看,只见逍遥展开双臂,从对岸飞过来,他脚尖轻点水面,身形轻如飞燕,掠过河中央时,握住伞柄,再稳稳地降落在我前面,手中的伞正好撑在我的头顶”   逍遥轻叹,温热的手指擦掉脸颊的泥水,问:“不是让你待在家里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笑笑,道:“你看天又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啊”   “这点雨淋不到我的,倒是你总不让人放心,我们先回去,着凉了就不好了”   “不要啊,逍遥,我们在河边走走吧,你看雨天的景色也不错啊”   “就这么简单,那你为什么不叫上我?”   “那下次一定和你一起来   原以为那些动作早就被我遗忘,可是心中的曲子想起,动作就自然而然的流泻出来,流畅的让人惊讶   “槿儿”逍遥来到我眼前,仿佛不忍心打扰,只轻轻的叫了一声   “逍遥   两人僵持了几秒,逍遥才开口说话,却仍旧是背对着我,“槿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和你老实交待,前些天和大牛哥去山上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伤口不浅,我也一直都有敷药,可是自从中过毒后,我外伤一向恢复的慢,所以拖了好些日子,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拆开纱布看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林嫂拿了皂叶进来,道:“槿姑娘,我来帮你洗头发吧”   林嫂轻笑,“什么谢不谢的,你不嫌弃我乡下人手粗就好了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村里的一枝花,那个时候,镇上有钱人家提亲的十个手指头还数不过来,也有过一个喜欢的这些年来过得虽然平淡,但确确实实感到幸福,比起镇上那些要和一大群女人争风吃醋的日子不知强了多少倍,就是一个儿子不争气点”   林嫂叹了一声,“那天穆兄弟背你回来,你睡着了,口中一直喊着要喝水,他怕你呛着,就用叶子一点一点的往你嘴里送,一直忙到后半夜   这晚,夜凉如水,屋外细雨横斜,沾湿了万物,就连空气都透着潮湿   “逍遥,你坐啊对了,逍遥,你猜那艘船叫什么名字?”   “大概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我淡下笑容,深深的吸一口气,缓缓道:“逍遥,三年前你离开之后,我很难过,很难过,除了难过,还很怕,因为你的身体不见了,而那个时候,野外有很多要过冬觅食的野兽,我怕你……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面对,所以不让自己去想,总希望你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逍遥船舰,在大海上乘风破浪,自在遨游   “相思……”   相思?!   我身子一僵,愣愣的对上逍遥略带迷离的眼睛   我脑子好像一下子空白了,懵了,什么都乱了   “槿儿,你还不明白吗,我变了,不再是那个对你一心一意的逍遥了,我们错过的三年里,你有了你的挚爱,我也有了我的眷恋,我们都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好像我一直依附的唯一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使我暴露在不安全的地带,周身的空气中幻化出许多张牙舞爪的怪物,不停的扑腾着他们的利爪,只要我移动半分,就会被划的遍体鳞伤   逍遥仿佛不忍心看我,手上一用力,将他的衣物从我手中抽出,三两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   “槿儿,我对你好,并非是你想得那样”   心狠狠被刺痛,逍遥是要忘记我啊,要彻彻底底的与我撇清关系!   可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他爱的人不是我,是因为我没能爱上他,是因为我总是给他带来伤害?   我静静的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侧脸紧贴着他紧绷着的背,涌出的眼泪沾湿他的衣衫”   “我不是!槿儿,你一直都错了,错在太相信我,你知道吗,其实谁都没有背叛你欺骗你,岚陵没有,萧楚也没有,而我有!是我用手段逼岚陵,在她偷换过药之后又将它换回来,害你受伤!是我擒住了破月,将易容之后的白荷送到你身边,挑拨你和萧楚的关系,让萧楚分神而带你离开,原本目的也是用你作为交换条件,去救相思,可是她死了!”逍遥几乎吼出这些话,然后有热热的液体落到我手上,灼热伤人   可是,我对她做了些什么?!   漠然对待她每一次的哭泣,嘲讽她每一次的叫唤,甚至用手中的剑逼近她的身体!   即使是不记得了,我也无法将它当作为自己辩解的借口,更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对她做过的一切!   慢慢的走向她,每走一步,就离她更近一步,等将她拥在怀里,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心痛的仿佛不是自己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弄了一身的酒气醉醺醺的回到画舫,我直闯相思的房间,在黑暗中将她扑倒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   我冷笑,如今再面对这样的蛇蝎妇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我猛地扯下帐子,将她重重裹住,提起她的腰往肩上一扛   那就留在京城吧,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然后……   然后什么呢?我黯然的自嘲,何必再骗自己,留在京城也不过是想离她近一些,如果我的时间还足够,大概可以看见毓暄王登基后,昭告天下封槿儿为皇后的那一刻吧   就带她走吧,给她一个暂时的安全地带,给她一个没有哭泣的世外桃源   她必定是替了破月来到槿儿身边!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槿儿,心里矛盾起来   她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天真烂漫,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这样的她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样子,让我无法不宠她,无法不被她感染每个月都需要她的药来压制体内的毒素,否则只有等死而每一次将槿儿拥在怀里,我都会害怕这是最后的一次,每一次听她说话,我都用心的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因为这些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我生命中最后的天籁   萧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拿自己的皇位做赌注,无非是想逼槿儿出来   我低低的叫出她的名字,最后一次”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我笑笑,“嗯”   林嫂急道:“这是怎么了啊,昨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一起来,你们一个走了,另一个也要走了,槿姑娘,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个人又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解释,却是想起我该去哪里了   天色暗了下来,我在树林里捡了一些仍旧潮湿的叶子,堆在一棵树下面,再铺上包袱布,背靠着树安坐下来   那个蓝色的小东西亲昵的往我怀里钻,头噌在我胸前,两只可爱的小爪子还不停的“攀爬”着,似乎想要将脑袋凑近我的脸,这才足够表达它的热情   不经意瞥见身旁的那条蛇,弯弯曲曲的身子外竟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仍可见它狰狞的大口,让我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蓝蓝   心里一阵失落,蓝蓝还是走了吗?也是啊,这样的精灵大概不能出现在人们眼前吧今早起来,我这个有些路痴的人就觉得这周围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只能依据植物的生长,朝着那个大概的北方走去”   若……太子登基?   我感觉我的思维顿了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看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小和尚对我笑笑,“小和尚说方丈说了现在的皇帝是个好皇帝,女施主可以放心”   “嗯,谢谢”   小和尚所在的寺庙名叫万福寺,万福寺规模不小,可看起来却是门庭冷清,听不到敲木鱼声或者诵经声,就连庭院中插香的大鼎也有蛛丝网挂着,给人一种萧条破败的感觉   我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闭上眼睛”   “内心不信,自然无用”   方丈慈祥的笑笑,道:“凡事有因有果,不必要逼自己去弄个子丑寅卯出来,该来的总会来,小姑娘也不要太消极了,你看你一难过,这大殿都潮湿了老衲看你魂魄极不稳定,大有离体之势,恐怕是曾经魂体剥离过,而后又被镇魂之物唤回来,可经此一来,便离不开那镇魂之物”   方丈开了笑口,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道:“小姑娘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老衲出来休息的时间也到了,该回去念念经了,小姑娘有什么事就和我徒弟说吧,这间庙就我和他两人   怎么会有女人出现在这里?   清冷的寺庙,神秘的老方丈,天真的小和尚,还有一个躲在木屋里的……女人,好像一切都有些诡秘   她眼神忽然柔了下来,手脚并用,挪着身体来到门边,从窄窄的门缝中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小姐,青儿病了,给我看看病好么?”边说着,边把手从门缝中伸出来   “不要杀姐姐,不要杀姐姐,她是无辜的,求求你,青儿从来没有伤过人,从来没有,青儿愿代她去死,拿走青儿的命去换姐姐的命!”她紧紧的抓着我,哭着求着   “姐姐是为了我才进宫的,她不是想害人的,小姐你求皇上饶了她好不好,青儿只有这么一个亲人,青儿不要她死   她仍旧不死心,又扑出来,重重的摇着门,手臂被刮出血痕也不在意,口中不停的重复着那些话,“不要杀姐姐,不要,求求皇上,不要杀姐姐……”   我喘着气退后到她碰不到的地方,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哀求着,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而且,她又提到了皇宫和皇上   “你姐姐是谁?”   “姐姐?”她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迷茫,“姐姐是谁啊?”但片刻之后又仿佛从梦中惊醒,带着哭腔叫道:“姐姐就是紫叶,小姐你求求皇上,不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紫叶?青儿?万福寺?   那些零碎的片段此刻好像找到了相应的接口,那个完整的真相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了眼前   青儿,不就是那个坐在夜未央马车里的哑巴丫头么,而紫叶,不就是将我从皇宫的假山中带到那间有通往地宫密道的宫女么?   那这座近乎荒芜的万福寺……呵,原来这寺庙的后面,便是那片埋葬着大哥云无痕的枫树林   给个公告:离完结还有五六万字,且不定期的更新   小晴会尽量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无论是男女主,还是其他人   而他却偏爱看她气恼的样子,白皙的脸蛋红晕晕的,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睫毛慌乱地扑闪着,一副阵脚大乱的样子而选择她是因为夜珈蓝说过的那句话,她们是一类人,为了所追求的东西,不惜毁灭整个世界   那晚,她向他摊牌,表明一切,多么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句她想听到话,更或者,她可以降低自己的标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就好,她会将这“一丝犹豫”放大,成为“毫不犹豫”   下次见面,我绝不会心软   “云大哥……”   ———人称转换的分割线—————   “红袖姐姐每次来见大哥,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是否,自欺欺人的成分居多?”我打落覆盖在身上的落叶,从晓晓的坟冢背后走了出来,平静的看着哭倒在云无痕墓碑前的夜未央,同样平静的问道   夜未央脸上一丝的惊讶都没有显露出来,手温柔的抚着墓碑上的字,眼神专注,口轻启道:“对着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是这个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夺走我哺育孩子的权利!我怎能不恨!   “夜未央,别让我觉得恶心了,你何必假惺惺的在大哥坟前表现你的深情?你害死他,又不断加害他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恨不得化作厉鬼杀了你!”   她的表情转为愤怒,尖声道:“你胡说!云大哥只会疼我爱我,他不会杀我!我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恨我,更不会杀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会让他回头,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幸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你心里的话了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云无痕,你爱的都只是自己!”   夜未央怒目圆睁,朝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爱他!我比谁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虚伪!可笑!当年是谁下令将云家堡上下百余口人命全部屠杀,四年前又是谁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他设计陷害!你还敢说你爱他?夜未央,夜珈蓝,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不配!”   她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狠戾的看着我,道:“云家堡是珈蓝姑姑做的,与我无关!云大哥他也是自尽而死,也与我无关!他是被萧楚害死的,是萧楚牵制他,让他宁死都不肯低头!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怒火中烧,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女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借口!   “夜未央,你这个变态狂!大哥不会原谅你,萧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她的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嘲笑似的看着我,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萧王爷,哦,现在应该称一声皇上了,他怎么样了?”   我心一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传至每根神经   腹部传来的巨痛,让我的脊背和头部一阵阵的发凉,我紧咬着下唇,忍着这一波一波的痛觉冲击   突然,眼前有不间断的黑色闪过,像是要把我吞没,可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让我努力的想要睁大了眼睛去看清楚   一直以来,我都蒙着眼睛,在这个世界里磕磕碰碰,几乎撞得头破血流”   夜未央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神,触到萧楚背后的一个身影时,一下子变得了然,“若非时间紧迫,我怎会如此大意,竟用一个墙头草!”   站在萧楚背后的,正是原本和萧楚对立,投靠太子的那个文南池!   文南池神色有些慌,闻言立刻跪下,斜眼看着夜未央,向萧楚请示道:“皇上,夜未央咎戾多端,惟肆虐众,妄想刺杀皇室,颠覆江山,微臣请求立刻将她当场斩首示众,以安抚天下百姓每次你来这里拜祭,暗哨便会止步,而这恰恰是你变成夜珈蓝的时候,也是朕最疏忽的时候!哼,夜未央,在大哥死后,你竟然还想着利用他!”   “不是利用!”夜未央情绪又激动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利用云大哥!从来没有!都是你们欺人太甚,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我做事的时候,我都是背对着云大哥,他不会看见的!”   夜未央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慌乱的辩解,无助而绝望   “青影,将她带下去,留着她的命!”   “青影遵命”   眼前又是一片黑影闪过,让我的头有些晕,似乎身子也变得很轻   “来人,送菁华公主回行宫   他那残留着怒气的脸上,仍旧是冰寒一片,可黑色的双眸中,心痛和受伤完完整整的流露出来   原来人死前的那一刻,脑子会变得清明,能让你带走最后的记忆,带走最爱的那张脸的印象,然后离开……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脸上,睁红了眼睛盯着那张苍白冰冷的脸,不肯移开,亦不肯眨眼   连日来的思念和担心,在见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才平复下来,那个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宣布她是他的,没有谁可以将槿儿从他身边带走,连她自己也不行!   可是,他也同样记得槿儿离开之后的那种心痛,就像心里长了一根刺,时不时被刺痛什么包容,什么理智,早在她随慕容逍遥走的那一刻通通消失   枫树林,狂风起,火红的枫叶,漫天飞舞   那样的绝望的哀号,听者落泪心痛,那叫者所承受的,又将是怎样令人难以想象的巨大悲恸?!   他们看见皇上紧紧的抱着已然没有了气息的少女,慢慢的走出枫树林,那远去的背影,仿佛只有一个人,因为是那样的孤独   ……   槿儿,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我说过要陪你去每一个你向往过的地方,陪你做每一件你曾经计划过的事情,我不是忘记,不是不在意,我只是想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等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然后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   而遥远的天际,一丝光亮撕破了灰暗,几缕淡淡的金光洒向大地,如条条金鞭,驱赶着飞云流雾   如此耀眼的光芒,却愈见黯淡   而那越来越透明仿佛将要化作水的躯体,任萧楚如何的收紧手臂,如何的想要将她完完全全的遮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都是徒劳   4:此文完结还有五万字左右,不过这个是估计数字,还是要看创作的具体情况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去想,若是当年公主没有去杭州或者没有来京城,就不会经历那些事,那今天,她该会在这里好好的当着皇朝的皇后娘娘,或许,连小皇子小公主都已经出世了   这三年,她留在锦绣城做了内宫的女官,惟晓成了御前一品侍卫,两人见面次数寥寥,多半是她躲着他,就算见了,说得也无非是公式化的语言,至于其他,就没有了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帝王啊?   三年前,她赶到枫树林的时候,只看见萧楚独自一人走出来,身影萧索孤寂”   瞬间产生的期待的心又恢复平静,这三年,无论他怎样思念,怎样祈祷,她都不曾来过他的梦中   弄影问:“那皇上呢,公主是不是和皇上说话了?”   萧楚摇头,望向前方湖面的眼神专注,仿佛望的是梦中的那片飘渺朦胧的仙境,道:“朕看见她坐在一个小池塘边,对着池水一直在哭”   萧楚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问:“不止一次?那槿儿第一次提到的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西瞿国皇宫,那次公主被世子带出皇宫去了郊外的山崖,差点出了事,回来之后,公主就被没收了令牌”   “是,弄影立刻就去   因为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批阅奏折,召见三省知府……   身为君主,需心系天下苍生,别人只看得到无上的权力,怎么知道这背后又有多辛酸?高处不胜寒,君王永远都是孤家寡人,这个道理先帝也曾对他说过入冬之后,仍然雨水稀少,各地灾民纷纷逃荒、闹荒或祈雨,然而灾情有增无减,甚至蔓延至相邻各省曾经富饶的州县一时间农产绝收,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赤地千里”   “哦……”   “不过我估计她这会儿没空理咱们,难得她一次流这么多眼泪,咱们趁这次机会多吸点,把以前失去的份儿都吸回来”   “我?”怎么可能,百花姑姑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小仙子,你们先让我进去,若事后百花姑姑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们   手中的水汽渐渐凝聚,可始终成不了水球,我心一急,反而让其中一股水汽反噬,伤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元神   我心又酸又痛,伸出手将它抱在怀里,眼泪又流了下来然后心一下子就寒了   “小露,你给我进来!”   “啊——哦   不过,即使这条路走的那样艰辛,我每次回望的时候,看到的快乐总是远远的多于痛苦,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从碧瑶池中跳下去,依然极度渴望与他同行在布满荆棘的路上   百花姑姑见我这样,心又软了下来,她叹了一声,道:“小露,人间都是一片苦水,我们好不容易将你唤回来,你何苦还要回去?乖乖的待在百花岛一边静心修行恢复元神,一边等他回来,不好么?”   “百花姑姑,我在这里过一天都那么艰难,他的一年又该如何过去?等不到我,他就会一直等下去,我怎么忍心看他再孤独一世?尤其在我出现过后,思念会把他弄得遍体鳞伤的!姑姑,如果非得再跳一次碧瑶池才能回去,我甘愿再跳一次,失去多少修为,受多少伤害,小露都不在乎”   百花姑姑无奈的一叹,道:“召你回来是擎苍他那师父的主意,所有的都是他一人干的,想要回去,找的该是他”   “百花姑姑这是同意了么?”我喜出望外,像怕她要反悔似的,立刻接道:“谢谢姑姑,小露这就去找昆山老祖   “仙子先随我进来吧”   白衣男子领着我先到一处亭台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师父吩咐,若仙子来了,先领仙子来此处小坐一会儿,他稍后就到”   “你是新来的?呃……我是说你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嗯   “但是换成谁的好呢?我这里有八十老太,还有三岁幼童,还有阿猫阿狗小鸡小鸭的,你要投到哪个身上去?”   又凉了”   “哦……”我停下哭泣,从他手中将信将疑的接过那一瓶药丸,倒出里面仅有的两颗,然后看了看老祖一脸的真诚和无害   昆山老祖笑眯眯的看着小露仙昏睡过去,心道:以后擎苍那小子回来之后,就不能再这么捉弄她了吧”   男子淡淡一笑,垂眸道:“还是请师父赐一个吧可我能感受到,却无法拥有,即使是笑这最简单的事,或者是任何关于欣喜的情绪,我都不行   ……   全部吗?所有丢掉的都能找回来吗?   必要的都能找回来,不必要的就不用找回来了   嗯   大哥说这里是一个得到长生天眷顾垂怜的无忧之都,是任何人都会驻足停留的人间天堂   “小若”   “小若在想这些事情?”大哥眼睛亮亮的,直直的盯着我问”   大哥垂眸,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皮看我,眼睛里是温和的,“小若,其实人还有另一种对立的情愫,叫做讨厌,如果讨厌的话,就会觉得很难受,会皱眉,会逃避,会希望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样情绪”大哥卷起袖子,露出手臂,另一只手忽然变出一把亮亮的刀子,抵在他的手臂之上,“有没有觉得心跳加快了?”   心跳?我按上心口,似乎是有些快了   “有   他紧绷的身体有些松了下来,却仍旧是牢牢的抱着我,“小若,如果我每天都陪着你,清晨我们去看日出,收集露水;回去后,我给你做好吃的点心;你想来湖边钓鱼,我就陪在一旁,给你吹吹萧,就像过去的那几天一样,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   以后?   “大哥,难道不找我丢失的‘喜欢’了吗?”   “小若,大哥一定会帮你找回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以后都这样吗?”他捧起我的脸,眼睛直直的盯着我,那里面,有好多好多复杂的情绪”   回来的路上,我默默的跟在大哥后面,总觉得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总是会笑着对我说很多的话,零零碎碎的什么都讲,我只要听着就好了   他也睡不着吗?这么晚了,还在吹箫   记忆中,大哥每次吹箫都是对着那片湖面的,我循着箫声,果然在湖边找到了他   等待啊……   心房闷闷的感觉再次袭来,甚至伴随着些微痛,就连脑子也变得涨涨的   她忽然又笑了一下,有些苦涩,“你就是她对吧,五年前失踪的菁华公主,五年后凭空出现在久罗山的花海中,模样一点没变,却完全不记得前尘往事”   “我知道你不明白,”月光下,依稀可见她暗淡的神情,“从小我就跟着他,他爱穿白色的,我也跟着穿白色,为了当上圣女,我练功练到昏迷不醒,学幻术时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等我终于得偿所愿,极月剑却发出指令,然后你成了长老们定下的圣女这些,你懂吗?”久云满脸泪痕,抬起头来看我,摇着头道,“你不会懂,因为你从来都是被等待的那个人!”   久云说完转身匆匆离开,留下我一人留在原地,脑子里她的话挥之不去可是两天后,少年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孩子,正用树叶往自己嘴里灌水那一刻,他的世界一下子亮堂起来了,他甚至想,如果之前所受的痛苦都是为了遇见她,再厉害十倍百倍他都愿意”   “渐渐的,少年在女孩身边待了快三年这三年,少年对女孩很好很好,女孩喜欢什么,少年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捧到她面前可即使这样,女孩都只当他是弟弟少年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小,只有等他聚集了足够和女孩的大哥抗衡的力量之后,他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为了达到目的,他做了很多以前他从不敢想象的事”   不知是大哥说这个故事时所流露出来的神情让我觉得有些感伤,还是这个故事本身就有让我感伤的理由,我总觉得它对我来说,似乎并非是一个故事那样简单   这样沉静的气愤,并未觉得不妥,我不想也不能打破这一片宁静,只是有点想睡,大概是昨晚心里太难受了,没有休息好吧   当年的相逢恨晚,到如今,好似上天赐予他的在一个机会,让他再遇到转世之后的女孩时,女孩的心干净的如出生的婴儿,没有谁曾在她的记忆中刻下深深痕迹   第三章 求雨   那天,大哥带着我离开了久罗山,离开了那个天下间最美的深幽山谷   不多久,芦苇丛中走出一女子,正是久云久云低着头站在大哥面前,大哥叹了一声,不知对久云说了什么话,只见她突然抬起头来看大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大哥,眼睛里亮亮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夺目   “小若之前大哥说什么我都只是听着,然后记着,却不会去问更多   “大哥说得也对啊他们会让你伤心、难过、流泪,会像一群群恶魔一样缠绕着你,让你痛苦但是,你不能逃避,因为你有着与生俱来的神力,是上天派来解救苍生的使者,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化解这一场浩劫   等几天后将要到达一个叫做轩辕古城的地方时,我不再有令人窒息的噩梦,但大哥的担心不减反增我不再懵懂无知,不再单纯的不懂世事,那些被隐藏了的意识也渐渐出现”   “小若,那闭上眼睛,这马车待会儿就会消失   而土黄色的城墙下,一堆一堆的挤着黑乎乎的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躺着或半躺着,醒着,睡着或半睡者,干裂的皮肤,枯瘦的面容,毫无生气,似乎早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信心   “小若”大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担忧的叫道然后,我想再走近一些,去看看他们   我坚持着,踩着一个两个或者更多的人白骨留下过痕迹的泥土,终于走到城墙下”我平静而坚定的对他说道   经历了几百年之后,轩辕古城遵着萧氏一族的族训,维持着最初的规模,也保留了当年萧乾和慕容芷若向天求雨的祈天台,只是这祈天台一直以来都被一支特殊的军队守护着,除了萧氏族人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苦衷?什么苦衷?会比那些人的性命更重要吗?”见他垂首默默不语,我又道:“即使你真有不得已为之的理由,只能将他们拒之门外,难道就不能送些粮食,送些被褥?”   老人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悲戚,叫道:“姑娘,你是不知啊,这方圆几百里地,已经两年没有下一滴雨了,山上的泉水干了,城中的河也干了,到如今,祠堂前仅剩的两口井也再也打不出水来了   “狗皇帝弑父害兄,篡夺皇位,惹得上天大怒,才会让我们受这么多苦!我们只要将他赶下台,重新立太子为皇,天下就会太平了!我们要狗皇帝退位,来,大家一起上,毁了这皇室的基石,让狗皇帝到阴曹地府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退位!退位!退位!”   “毁了祈天台,毁了祈天台!”   ……   人潮涌动,不断的有人互相推挤着往祈天台攀岩,而祈天台上,大哥正施展着幻术,阻止着他们的靠近,只是这些人早就被生存的苦难折磨得只剩下□裸的人性的丑陋面,幻术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倒是你,接下来,大哥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帮不上你什么了”   我点点头,道:“大哥,我好像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嗯,大哥了解了,现在,大哥会退到你身后,虽然手没有牵着你的,但是我在看着你……就如同牵着你的手一样,知道吗?”   “嗯   “你们还记不记得在这场浩劫来临之前,你们是什么样子?你们平凡的生活,辛勤的劳作,微笑着问候邻里   碎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当一个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老人倒下时,没有人肯伸出手去扶他,依旧是漠然的对待他,只是这一倒下,让他们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也许在下一个时辰,倒下的便是他们   所以,哪怕是一分钟的等待,他们都坚持不了,因为等待的资本太少太少   “我们等不了了!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喝水!打倒狗皇帝,老天就会下雨!”   “对,毁了皇室的祈天台,毁了萧氏!”   争相涌向祈天台的人潮一波又一波,守卫的士兵手中的长矛似乎再也不能够坚守他们的岗位……   我看着祈天台四周疯狂的人,似乎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隐去,只剩一曲悠远的曲子在心中回荡……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在遥远的京城,巍峨的城墙之上,萧楚遥望着天际,抓着那一段青砖大石的手关节泛白   天色渐渐阴暗下来,乌云从西面八方漫过天空,翻涌不断,隐隐约约听到远处响着嗡嗡的轻雷声,“唰”地一下,电光一亮,“轰隆”一声,一个炸雷,急雨仿佛密集的马蹄奔腾,又似万支银箭齐发乱射,天幕犹如裂开了一般,雨倾倒下来”   “南边的借不得,那北边和西边呢?”   老人苦笑,“神女难道不知道这西边和北边并非我皇朝的领土啊”   老人摇头,“北漠以游牧为主,根本无粮可借,而西瞿……唉,神女可知当今圣上还是毓暄王时,与那菁华公主本是有婚约在身的,可那一年,菁华公主前来皇朝游玩,却不想卷入朝廷斗争,之后便不知所踪西瞿王听闻之后,悲痛欲绝,定要我朝交还公主,可圣上去哪里找一个完好的公主交给西瞿王两国的节就此结下,如今,恐怕任我朝如何请求,西瞿都是无动于衷啊   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   “小若   我转身看他,在夕阳的余晖下,古老的城堡背景中,他的身影遗世独立,而那淡然的面容的背后,仿佛永远都隐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一到城东,还来不及向负责的侍卫询问情况,排队领粥的百姓纷纷在原地跪下,大呼“拜见神女”之类的话”   我汗下,算了,随你们怎么想吧   负责的侍卫终于过来,我询问了下今早的情况,侍卫说的确有过抢粥的事情,不过他们拿出神女的名头,那些人就变乖了,效果可比神兵利器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一声轻喃从口中飘出,仿若咒语,唤醒了沉睡许久的记忆,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爱恋   萧楚,等我过来   不需要再等待,不需要再期盼,更不需要患得患失,因为我会在,一直都在   “萧楚   “是我!”我拼了命似的点头,紧紧的抱住他,哽声道:“萧楚,是我,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   “槿儿手从肩膀移到我的脸,捧着我的脸旁,拇指轻轻的抹去流淌在眼角的泪水,颤抖着的薄唇轻轻开启,“槿儿,这不是梦,是不是?”   “是,不是梦,不是梦,”我抓住他贴在我脸庞的手,用哭得沙哑的声音道:“萧楚,我回来了,我回到你身边了   我的回应仿佛触动了什么,萧楚的吻开始加深,强烈得近乎掠夺,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般,饥渴的吻着,吸吮着,吞咽我的喘息   不要,我不要!   猛然间发觉他握着我的手没有丝毫松动,我试探性的收回一点,他就握得更紧一些   萧楚他还抓着我,他没有松手,一直都没有   萧楚,你累了,就靠在我怀里好好休息   而那怀里的男子,灰白的头发,憔悴清癯的面容以及那凌乱的衣衫,乍一看,任谁都会以为只是个和他们一样在灾难中倍受煎熬的难民他们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感受过这样的气质,亦不可能说出这是什么,只是会不自觉的安静的远远敬仰着   我每处理一处伤口,总好像那利器画过血肉的场景又重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划过的是我的心   夜深人静   我蜷在萧楚的怀里,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回想起今天他倒下的那一刻,仍旧心有余悸,我都那么痛,那眼睁睁看着我消失的他,又该是怎样的痛?   萧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而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萧楚看着我,沙哑道:“槿儿,你真的还在但是,你知道吗,时间越长,这些意念就越薄弱”   我抬头,就见一个骑士装扮的女子端着药碗,流着眼泪,傻傻的看着我   “弄影印象中,她向来都是那样坚强的一人,从不轻易掉眼泪,即使是在听到破月出事那一刻,也没有哭得这样厉害”我看了看睡着的萧楚,对弄影摇摇头,他刚刚入睡,不要吵着他了   我欣喜的从弄影手上接过人参汤,吩咐弄影给萧楚垫一个枕头,然后试了试温度,小小的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俯身吻住萧楚的唇,将参汤送入他口中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萧楚一丝意识尚存,很配合我的节奏,将我喂给他的汤一滴不剩的喝下”弄影说完便跑了出去   “萧楚,我就走到门外叫一声,然后就回来”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我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再送到萧楚口边,可是萧楚却没有张开口,只是紧紧的凝视我,那双黑亮的眼睛……有些深沉   难怪喔,点名要喝粥,原来心里是这么个想法,我还以为他惦记外面的灾民呢   等等,他这是原创呢,还是说,在他睡着的时候……知道我是在……呃……“喂”他?   那他现在什么意思啊,挑剔到用不惯调羹了,而要……   真是越想越脸红   “槿儿   心突地软了下来,原先的坚持的防线,似乎也因为这一声叫唤而崩溃   我心里暗叹一声,伸出手抱住他,柔声道:“萧楚,你还很累”   萧楚的身体一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低下头来,额头与我相抵,深深的凝视我,表情凝重认真,“槿儿,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   视线渐渐模糊,热热的液体从眼角滚落,落进嘴角却不觉苦涩,我狠狠的点头,声音颤抖而哽咽,“是,我是   “槿儿,谢谢你   进到里面,可以看见墙壁四角有杯口大小的透光洞,外面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可是看过去又看不到外面,似乎是用什么透明的东西反射的缘故”   “哦   我慌乱的低下头,心怦怦直跳,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虽然来古代之后,我压根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关于……呃……这方面的……算是知识吧,可是以前在现代的那二十几年,作为一个正常生活的公民,接受着小言新闻电视剧等等强大媒体的熏陶,不可能对这种事一无所知啊   “萧楚……”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了胸前,手掌抵着他的胸膛,可又立马反应过来,我这样做算是拒绝吗?   不会,不是想要拒绝,只是……有些忐忑,只是有一些   “槿儿,我们先说会儿话吧   萧楚笑道:“当时就感觉你身份可疑,若照平常,我必定查个水落石出,可那次为你破了例,现在想来,那之后所受的罪,都是活该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在此刻得到释放,最原始的本性驱使他疯狂却又充满怜惜的掠夺,她的青涩,她的渴望,她的热情……他统统想要,恨不得将她装进他的身体内,永远都不要出来   当初萧楚登基的时候,将他贬到南边去做了个安逸王,可惜这人不安分,趁着朝廷焦头烂额之际,在暗地里搞了许多的小动作,如今是皇朝的第一号大毒瘤   等我做好心里建设,外面的话题似乎变了,更重要的是,主角是我   过了一会儿,萧楚又吩咐了些其他事情,这些将军大官就一前一后的离开,萧楚也进了里屋   “槿儿,醒了?”萧楚满眼宠溺柔情,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圈在胸前,“是不是吵着你了,嗯?”   不知为什么,后面那个第三声的“嗯”特别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咳咳……慕容槿,你要镇定!   于是我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半闭着眼睛不去看他,慵懒道:“睡了这么久,是该醒了   他说:“昨晚睡得好么?”语气里是让人不容忽视的暧昧和笑意”   “哦……”   睡着了啊,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按子恒的话来说,就是各有所求罢了”   啊?!我彻彻底底的被雷到了!不喜欢男人,那她喜欢女人么?难道真的是女同志?   以前听说过关于她的事迹,好像是她爷爷将陆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无论行军打仗还是校场操练都带着她,根本就是当男孩子来养,也许时间一长,她也就在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男的了吧”   “好,我们下次接着说   “你说什么?”慕容珏有些怒了,瞪着我提高了声音   萧楚无畏他的眼神,语气淡淡,却又透着一股子威严,“朕已经昭告天下了,槿儿如今已经是皇朝的皇后   我忙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有什么不对吗,他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啊?   见我茫然,慕容珏脸色又青了几分,他冷哼一声,道:“五年不见人影,一出现就将自己嫁了,这倒是你的风格   我有些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心道:我想嫁就嫁了,老爷子才不会怪我呢你说,老爷子见到我……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嗯   我挣开萧楚的手,走到慕容朔面前,伸出双手拥抱他,轻轻叫道:“慕容朔   “槿儿,不哭啊”   见到这么一出”   不止是摆设,连宫女太监都还是原来的那一班人,见到我也是激动万分槿儿,告诉母妃,这五年,你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萧楚一直都没有问起,我却尝试着向他解释过,也许是真的有些离奇,解释到后来,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华妃放心一笑,“这样就好   我想着华妃的话,估计老爷子有这样的“胆子”,一来是仗着老丈人这个身份,断定萧楚不敢有什么意见;二来就是这次皇朝有求于西瞿,老爷子掌握着主动权,多少是长了些气势的   晚宴自然是欢欢喜喜,一团和乐大哥慕容越二哥慕容焕一个大雅一个大俗,引得席间气氛极好,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慕容珏也常语出惊人,逗得众人大笑我暗暗叫苦,忙凑过去,说了些好话,老爷子才笑了   忽然,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箫声,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只觉得有些熟悉,难道是萧楚?   我慢条斯理的跳下床,推开窗,那箫声越来越清晰,好像近在耳畔一样”   我呵呵一笑,道:“我刚刚还打算弄两个黑眼圈给老爷子去看看的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   “蓉蓉,五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他是不是会踢你啊?”我拉着她问道,有些好奇”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就在京城收到了蓉蓉写给我的信,她果真生了对龙凤胎,让我又惊又喜”   老爷子冷笑一声,“她是朕的公主,婚事自然得听朕的可是,自古借粮借兵都是要拿东西来做交换的,这次,朕不要皇朝一城一池,只要你放弃槿儿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   人群渐渐散去”玉葵莲又向四周看看,她很清楚沽月汐这等曼妙的身姿会吸引多少目光,“小姐,我们上楼吧”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春日的阳光从开着的门窗铺洒进房内,在沉红的地毯上映出光影,使得房间里多出一些暖意你与柳言多次救我,我已把你们当成家人看待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   黄瑾呵呵笑起来,“我定不会扫了陆兄的兴,我留在二楼饮酒便好”   “好咯……”小海笑着应道,转身向黄瑾躬下身子,“这位公子,请——”   黄瑾笑笑,后头向陆旭风打趣的一笑,便跟着小海步上楼梯”   陆旭风跟着玉葵莲走上楼梯——   询问生辰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为了避免同名同姓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先确定来人的生辰八字   涂龙抬头看向他,不识其人,他不是喜欢随处结交的人,也不喜与陌生人过多言谈,但看黄瑾一副书生模样,儒衫面善,也就温和一笑,“在下正是,你是……”   “小生只是书院一名学生,曾在校场见过大人您一次   “这玉葵莲酒居生意兴隆,口碑已经传遍皇城,大人怎么不带一些玉葵香回宫献给陛下品尝呢?”   涂龙的脸色为之一僵,很快又恢复常态最为显眼的,是入座的三人之中有一个面容极为漂亮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衣着极为华丽——白缛丝制内服,金边银丝花纹的外衣,堇色玉扣的腰带,下面穿的是犰皮暗色靴子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陆旭风?……哦,我知道,他人呢?”涂龙随意问道,他哪里认识什么陆旭风,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罢了只是……   沽月汐走到陆旭风身后,看向窗外,下面人潮涌动,街市繁盛热闹——她不喜伤人性命,更不喜伤及无辜……只是她死的时候失去了腹中胎儿,损尽了血气……   沽月汐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血也是冰冷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华葛欠她的,华葛欠她母亲的,也欠她的孩子的……   于是,沽月汐一只手搭上陆旭风的背,陆旭风为之一颤!   沽月汐靠近过来,吹着他的耳朵——   “公子……喜欢我么……”   陆旭风心中一怔!他忽然转身,一把捉住沽月汐纤细的玉手!   “……喜欢!……姑娘……姑娘若愿意……在下……在下赴汤蹈火……”   沽月汐笑起来,眸子灵动   “小二!——”   小海闻声,急忙小跑过来”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涂龙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从未听闻过……”   “可是那女子的侍从说她这是第一次到皇城……大人,杉儿心里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道个究竟我心里实在放不下”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   杉儿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心里开始不安……陆旭风会被何人所杀?…书生黄瑾?…这会不会只是个开始?……   来到官府之后,涂龙见到了审理案件的刑事官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春闹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人潮依然拥挤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杉儿牵着桂桂想要离开”沽月汐淡淡道   “你是谁!为何要阻挠我?!”克罗蒙·俣厉声呵道”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在外面多多小心   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又压上了另一个更重的石头——林逸之开始怀念西苑的味道……   今晚,回府休息吧   栎虚林里枝繁叶茂,丛林密集,时常会有人迷路于此,加上野兽出没,所以人迹罕至   白色的马车在南边的栎实林外停下来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果然看见,林中有隐约灯火在一片幽暗中扑闪——待那人走近,便清晰看见一个娇俏女子提着灯走过来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   “是,下官明白,只是……下官任官二十余年,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案件”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   “多谢涂大人——”   涂龙又看了看那具被白布遮盖住的尸体——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杀这两人?……杀人,不可能没有理由,只要找出理由……一定可以找出凶犯刚一进府,便看见皇帝的亲卫队正在王府内巡视着——原先的亲卫队成员如今仅剩下十二人,除去队长涂龙与行踪不明的副队长柳言,余下十人全部归由涂龙部下,成为护城军中各队将领;现在的亲卫队则是由侍内官挑选出来的将士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    惑世 第四节 皇城命案   杉儿纤细的身影隐没在丛丛枝叶之后,林逸之无言的转过身,望着一池澄清的池水,月光扑闪,水如润玉石柱之间悬挂着青丝垂帘,柱上没有房顶,仅以纱幔轻轻悬起,仰头便见天日,星空辽阔,月光迷离   这里是人间美景,也更似一个玄妙的迷宫——   蔚小雨端着小巧的白瓷碗,扑哧笑出声来:“呵呵……”   沽月汐微微睁开眼,一笑,“你这丫头,没一刻能安宁下来”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   沽月汐认出了克罗蒙·俣,那克罗蒙·俣又是否认出了沽月汐?——他们曾见过一面,在西婪的土地上,在一片兵器人声交集杂乱中,他曾听见过左颜汐对他高呼:“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被一个女子如此呵斥,他自然记忆犹新——   只是,他知道左颜汐已经死了,并且是在陛下的特意安排之下,将她从华葛人中隔离出来,散布谣言,安上罪状——她应该已经死了……   克罗蒙·俣无法入睡,他心中一直想着那个险些取他性命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左颜汐死的时候已是凡人,陛下不会弄错的,她死的时候只是个凡人……无法抵挡任何伤害……她不可能再活过那来,那……那个人又是谁?   竟是一样的声音——   他要将这件事告诉陛下吗?   克罗蒙·俣皱着眉,陛下现在很虚弱,也许,等情况明朗一些了再说也不迟……       春日暖人,皇城里已经离奇丧了两条人命,但这对偌大一个华葛皇城来说,只不过犹如向一片湖泊投掷了一小块石子   玉葵莲斜倚着三楼走道上栏杆,一边摇着锦致罗扇,一边观望着下面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涂龙附和着随意一笑——她是真的生意人,还是装的生意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玉葵莲说的每句话,没有任何破绽……   “请大人慢慢喝酒,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玉葵莲风姿绰约的笑着,转身又步下楼去了   “来人   这背影身边立着一个身形小巧的女子,红唇皓齿,娇容粉衫,她提着芙蓉灯笼,灯火柔和,映得这二人的身影更加幻妙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那背影却欲走向暗处——粉衫女子急忙跟上前为她照路,“小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涂龙急忙追上前去,却忽来一阵强风!挂得枝叶战抖、天晕地悬!涂龙被迫停下步子,风过夜宁,林中再寻不到任何女子的踪迹——   再看地上,杂乱的枝叶泥土混合着血迹,一个幼小的婴孩赤裸在泥血之中——残不忍睹!    惑世 第五节 陌路惘然   夜风习习,杉儿与一群侍女们领着桂桂在庭院里玩耍,小桂桂生得活泼可爱,侍女们又笑又闹,杉儿只是含着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嬉闹”   杉儿觉得这女子眼熟,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听得一声“总管大人”,不由得一笑,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罢了,如今竟成了所谓的大人”   杉儿敛眉深思片刻,点了点头,“请等我一会,我去打理一些事,然后便随你离开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杉儿暗暗自嘲道   蔚小海坐在马车上明朗的笑着,“你就是杉儿啊,好清丽的一张脸……”   玉葵莲立在一旁微微笑着,“杉儿不要见怪,这是蔚小海,他还有个妹妹叫蔚小雨,这两人的嘴皮都泼辣得很……”   杉儿沉沉的心松了下来,也跟着笑起来”   杉儿竟有些感怀起来,在王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今天却是第一次有了亲人的感觉……   小海在马车前面笑得没大没小,“怜秀姐好刻薄啊!平日里怎么就没对我和小雨可没这么温柔过啊……哈哈……”   玉葵莲瞪他一眼,“你们两个人简直就是转世妖魔!刁钻胡闹!我可不像小姐那样有菩萨心肠!给我一边呆着去——”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   “怜秀姐好不客气,让我在杉儿面前好没面子啊……”小海仍在前面不知死活的叫着   她为什么要哭?……   她恨吗?……   她不是已经心平气和的独自过了一年多了吗?……   为什么会哭呢……   玉葵莲为杉儿拭去泪水——“心里有恨,并不是罪过……杉儿,小姐身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怨恨,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玉葵莲放下帘子,看向蔚小海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林逸之平静说道”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是吗……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要对我华葛不利……”   “……恕属下直言,最近民间已经开始谣传……说是王妃娘娘的冤魂在作难……”   “冤魂?”林逸之挑起眉,“我不是让你封锁住消息的吗?”   “属下也不知为何,……消息似乎都是从玉葵莲酒居传出来的……”   “够了!”林逸之突然发怒,“她已经死了!!!——”   上天的神啊……不要再将这刺骨的事实摆在他眼前了……再不要一遍又一遍的让他想起她死去时的残状……就算再坚强,也承受不住啊……   “是谁……借着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迷惑百姓……”林逸之双眸迸出怒火,“我绝不饶恕!”   涂龙感到一股寒——确实,娘娘已经死了……若真的有人借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胡作非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林逸之转身走去——   “陛下去哪里?”涂龙忙跟上脚步,问道”   “咿?小姐你不是说杉儿和桂桂现在很危险吗?所以才接过来保护她啊……”   沽月汐一脸恬静,“克罗蒙·俣做事小心谨慎,杉儿见过他,他一定会灭口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他来了……   只是涂龙身边还有一人,玉葵莲从未见过,但也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玉葵莲一声娇笑,迎了上去,“哟……涂大人您来了啊,二楼还有上座……这位公子是?”   林逸之微微一笑,“在下姓陈,是他的朋友”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沽月汐也没想到,这样便与他相见了……   耳边,竟响起这个男子在她死前的哭嚎……   可是……是他背弃了她啊!是他将她赐死!是他杀死了孩子!……孩子……   “孩子,你的父亲是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她曾经竟然说过这般愚蠢的话!!!——   现在,就是现在,隔着纱幔立在那里的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将她的心击碎了……   林逸之……我的泪,和我的血,都在你身上付诸东流!   这是无尽的恨啊!!!   沽月汐的身子因为情绪而不住的颤抖,她几乎还能忆起饮下毒酒后那袭痛!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妖妃!杀了她!妖妃!”   “小姐……”蔚小雨抚住沽月汐的肩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蔚小雨急忙低了头去,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是那双眼睛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   玉葵莲……旭岫河……沽月汐……   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借以左颜汐的名义,企图在皇城里引起恐慌的人……可是,他竟然无法发怒,甚至,无法生气……   “在下只是在想,方才冒犯了姑娘,沽月姑娘怕是什么话,都不愿说了……”   沽月汐闻言嘴角勾起一笑,“陈公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担心皇城安危吗——”   “在下的确苦恼,近日里已经有不少命案发生,虽然一部分疑点都指向沽月姑娘……”林逸之走近来,直视着沽月汐,期盼能捕捉到她脸上任何蛛丝马迹,“……不过却没有证据,而婴孩命案也接连发生,在下确实费解……”   他步步逼近,沽月汐的心也随之更紧——   “若沽月姑娘肯助在下一臂之力,告诉我那些男子究竟是什么死因,或者,为我解答那些婴孩是被何人所害……在下感激不尽   “陈公子留步——”   林逸之回过头,沽月汐正盈盈笑着望着他——“陈公子想与我做生意?”   “想做生意的又何止我一人?”林逸之笑着回道”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   塞尔拉兹·莫罗沃紧皱的眉却不见舒展,“二殿下的努力,确实让人欣慰,我担心的……是别的人……”   “什么人让您这样伤神?”   “大概在半年前,二殿下带了随从外出狩猎,回宫时肩膀受伤,并带回一名蒙面男子,二殿下对陛下说此人救助了他,并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求陛下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御使大夫?”柯尔娜惊呼出声他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本看似古老的书卷,脸上仿佛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   “艾斯殿下,赫罗大人来了   艾斯抬头看见赫罗已然慢慢走进来,脸上浮现出欢喜颜色,“老师来了——”   “殿下   赫罗淡然入坐此外更有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他同样不是长子,尽管有时手段残忍,可是对待天下苍生却始终仁德兼顾,不失为一个好皇帝”艾斯轻轻颔首,“华葛国的皇帝林逸之,在未登基前便是战场上的枭雄,其名远扬……若说起他,不得不提妖妃左颜汐……我一直奇怪,若真的是妖物,又怎么会生生被灌下毒酒呢?她应该挣脱逃走才是吧……”   “…… ……”赫罗沉默了下来,没有答话   他是亲眼看见的——虽然那时,从大火中逃出时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仍旧去了,衣衫褴褛,潦倒不堪的拥挤在人群里……就在她死去的那一天,他在人群中默默看着她……   皇帝还没有死,皇后却擅自发丧——更让他觉得讽刺的是,他竟发现了东诸的暗士徘徊在宫廷四周……   他是回不去了”   “陈公子好雅兴,不过眼下这时间,等你赶到城外的旭岫河之后,恐怕已经天黑了吧”   “我能得陈公子如此信任,实在荣幸,不过也希望陈公子别忘了准备我要的东西”   两人双双走进树林——   狭窄的小路上两个纤柔女子慢慢走着,不疾不缓……像是诱饵”蔚小雨微笑答道,她步履轻缓,一边走着一边玩弄着四周延伸出的枝叶,“像一个自负的傻瓜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   “小姐,怎么了?不对吗?”小海问道”   “啊!不是他?!”小雨惊讶的叫出声来,一时忘了臂膀上的痛楚,“不会吧!白辛苦一场?!……”   “啊……我可是拼死的在打啊……”   沽月汐凝神片刻,目光停留在黑衣人的臂膀上,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撕下他的衣袖,赤裸臂膀上的纹身清晰可见,黑色的,虎头模样怪兽的图腾——   “他也是暗士?!”小雨怪叫一声,“拜托!都是同行还对我下毒手!”   蔚小海很不给情面的瞥她一眼,“貌似你对他也没有手下留情吧”沽月汐轻声笑着,“克罗蒙·俣,你现在若肯现身出来,我可以放过这个暗士,他还有的救”   克罗蒙·俣挑起眉,打量眼前仙子一般的女子,月光下她显得更加美丽鬼魅,眼里尽是妖惑之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呵呵呵呵……”沽月汐却被这句话逗笑了这个女人却给他更强烈的感觉,更强烈的力量母亲,那是对你最大的祭奠”   华葛皇城,一向生意兴隆的玉葵莲酒居在这天奇异的关起了大门,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声响”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   “小姐你是说……伊南莎·泷在皇城?”玉葵莲瞪大了眼,声音近乎颤抖——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   ——恐怕,她是失去了什么吧……   伸出纤细的手,凉如水,寒如雪,寂寥无声于是,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吁出,像是在驱散心中所有抑郁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   “妖物无善恶,隐蔽人世岁月潜修,怎么能料到……会命丧在我们手里,但凡是人又怎会没有恻隐之心……更加上,暗士死伤无数,即便侥幸平安回来,无功而返也只会被皇帝赐死……我们第一次抗拒接受任务,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受不了每日与妖物撕杀……荻溟时时都担心着他的孩子会被妖物吞食,他态度诚恳甚至乞求,而屺像一只暴躁的山羊,为他死去的同伴感到不满与愤怒,时不时顶撞皇帝,质问他这些年来持续猎杀的原因……是克罗蒙·俣回答了我们,他的声音震怒,胡须抖动,他说原本一切早已结束,他说可是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玉葵莲抬起头,目光与沽月汐相交,如此这般凝望,玉葵莲笑了,苦涩苍凉,“妖狐之女……他说因为我们失去了妖狐之女,所以必须继续猎杀……必须死……他说,在伟大恒久的伊南莎王朝面前,我们的生命贱如蝼蚁……”   “克罗蒙·俣那时的面容,那时的言语,在我心里像刻进去一样清晰……我在浅水中追着一只年幼胆怯的妖,它是那样的惶恐无助,将要刺向它的时候听见了荻溟的惨叫……当我赶到,看见他血染了全身,血盆大口的妖怪刁起他的腿,狼吞虎咽……小海和小雨一面哭嚎一面提剑冲向那妖怪……白骨与血肉在它嘴里交错撕咬,淌了一地血水与黏液混合不清……我不记得自己是用怎样一种力气拉开这两个孩子的……我想软倒在地上,可是我办不到,我死死拽住他俩,不管他们如何哭嚎挣扎扯打……我想我是看见了,那时荻溟的双眼,尽管被血水模糊,但是我想他是看向这里的,他一直看着这两个孩子……我要救这两个孩子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虽是那不仁的皇帝种下恶果,也是经由她灌溉……   “我就要去西婪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   又是日落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   沧桑?   沽月汐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起来她在挑衅   “我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朝政上独当一面,人人惧我,如今在你眼里,我恐怕也只是一条可任意宰杀的老狗……”   沽月汐在最后一刻竟放了他——为什么不索性杀了他?   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   如同两条周旋的蟒,凌驾着危险的姿态,盘旋而居,相视凝望,看似平静,紧张的空气却已经自四周蔓延开来,毒牙,早已隐约显露,随时可能俯冲着袭去!——   沽月汐泠泠望前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禁笑叹,他竟会以这样的眼神凝望我——这样陌生,毫无保留的敌视!   “我……老早就知道了   她老早就知道了,老早,老早老早以前……   林逸之很讨厌这种感觉也绝对不会   “对我的皇后这么感兴趣?……这么急切?……呵呵……”林逸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露出显而易见的鄙夷,“原来你也会做这种卑鄙……有伤文雅的事情……”   他指什么?指她潜进宫廷?还是指她胁迫皇后?——罢了!她就卑鄙了!她就是伤文雅了!怎么着吧?!   “陈……公子的措辞,真是文雅得很啊!”她狠狠加重了那个“陈”字,毫不留情的,恶狠狠的!顺手拽起秦岚的胳膊,也是狠狠的!   “啊……”秦岚就像一个失语的娃娃,任她拖拽,只得哀怨无助的瞅着林逸之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一点也不在乎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我要的东西呢?”   “我拿了该拿的,自会把你要的给你送来——”   “你偷偷潜进皇宫,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两人对持互不相让”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   可是,她仍未舒展开眉眼,似是淡淡的幽思,牵扯着这唯一的娇艳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死去的人,回不来,做过的孽,灭不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   我心里是苦,面容是愁,满腔怒,满腹怨……如此了,又如何能笑得坦然从容?如何……才能和你一样笑得美丽,不留一丝仇怨痕迹……   ——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的沼泽,你在这里下沉,动弹不得,浸泡在这腐臭中,无天无日……黑暗与绝望成为依偎,这里太暗,没人能看见你心底的阴影,这里太黑,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情感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男人的头顺着那缕发被她提起,他已麻木,不知痛楚,只是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   男人听得这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他已神志不清,“……知道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杉儿肯定说道,眼中决绝   蔚小海歪了脑袋,“那林逸之竟在一年前就把这些元老大臣全谴退回乡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得挨个去找,我看是看了,不过还是担心会有遗漏……”   “不可以它只是,记录了当朝与离朝的所有官员的名字,以及住址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我死如此,生亦如此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   ——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这副落魄模样,光华褪尽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   萤火密集在一起,在幽暗的林中闪耀着银白的辉煌,这是领路的妖精,只可被主人驯服   沽月汐厌恶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憎恨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   有些人一直在你身边,你们朝夕相处,不浓不沉,平淡悠长,直至一天其中一人离去,你才忽然发现,你们亲密得就连呼吸的频率也是一样,你会坠落进无尽的孤独里,从此苍白干涸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   杉儿怔怔看着秦岚,手里的柳袖剑在月光下反射着幽明的光亮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   秦岚仍是清醒的怜秀为她止了血,简易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使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落魄”   “是“左颜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你杀我啊!你杀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把一切罪责推卸给我!你要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你好卑鄙!!!”   “卑鄙?”沽月汐轻轻笑起来,“推卸?……呵呵……”   “……左颜汐,那个女子,……你杀她的时候何曾没有推卸过?”沽月汐依旧一脸安静的笑容,“你杀左颜汐的时候,何曾……没有卑鄙过?……”   秦岚愣愣的向后退了两步   “那个叫左颜汐的女人,何曾没有被天下人耻笑过,谩骂过……你说,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秦岚木然的看着沽月汐,缓缓开了口——“你……希望我也那样死掉……不,不……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沽月汐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左颜汐并没有弑君,而你,却是真的婴孩命案的黑手,那个半死不活的死士就当是我呈献的证物就这一点上,你占足了便宜,尊贵的皇后   秦岚这时却低低笑起来——她大笑!不知何故,没有原由的笑起来,一阵一阵,身体也跟着颤抖   “我没事”   杉儿一下愣住,回神许久之后,她木木的点了点头——   “小海和小雨去‘办事’了,小姐吩咐,让我与你先离开,我们在群曷城等他们“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   记不记得,曾经,纷飞雪,魂神俱灭——生离,死别,雪翩翩   “李烨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   刑事官孟晗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再看   堂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堂下跪的是皇后娘娘沽月汐……竟没有杀她……”   做了这么多事,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要将华葛国的皇后送上遗臭万年的路……为什么?莫非是秦岚在东诸国结下的仇家?……不,若真是那样,为何她对华葛国这么熟悉……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沽月汐,我不管你什么来历,只要你别阻挠我对付东诸国……否则,下一次,绝不会这么容易让你逃逸!   “陛下,御医已经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林逸之站起身,面无表情说道你不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   赫罗玩捏着酒杯,只笑不语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   “这就是老师要献给他的槐芗?”艾斯不无惊讶的说道,语气里更有惊喜对华葛来说,一个死去的人,一个活着的鬼只是如此而已   “这样……”李烨思绪悠远,言语也跟着悠远了,“逸之,被我害惨了……你见过他了吗?”   沽月汐眼神黯然下来,笑容无力,“他……看不见我,我,也不认识他……”   李烨半晌没说话,然后,他转过身,望着墓碑低声道:“娘,……这是我欠她的,我要还她,我一直都想还她,娘……这是我甘愿的   李烨站在墓碑边,眼睛里没有一丝惶恐他无言的看向她”   “无辜?……”沽月汐念着这个词,轻蔑的笑起来,“无辜……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难道我的孩子不是无辜的吗……无辜……好一个无辜!呵呵呵呵……”   李烨的神情更加悲戚,“可是如今再生无谓的杀戮……只会凭添更多牺牲啊!放手吧!左颜汐……放手吧……这种报复没有意义……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不要自作聪明,李烨——”沽月汐的声音像寒冬的风一样,冷冽无情   李烨瘫倒在墓碑前,血染了满地,突兀又刺眼的红……在这个满眼暗灰色的墓地,这里是一大片红……   沽月汐怔怔的看自己的那只手,冰冷的,狰狞的,这只手,刚才穿过了温热的身体,带出温热的血……鲜艳的红,温热的液体,残留在手上——她满手是血!她满手是血!   沽月汐倏地跪倒在地上,木然的望着已经死去的李烨   暗杀,突然发生   这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突然降临,摧毁一切之后又突然消失平静……不见踪影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涂龙的迟迟不答反倒让他更加抑郁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   字字艰难,字字坚定”杉儿轻扯着缰绳,与怜秀相并奔驰着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小姐告诉过你此行的目的吗?”怜秀的声音搀杂着风声传过来   伊南莎·泷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但是头脑却仍是清醒的回国不过几天时间,便发起了一系列近乎于恐怖的疯狂镇压——在这种强大的军事武力下,反叛军顿时溃散   他们把它称为:红色的王朝——它的强盛下面,是亡灵与鬼魂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成服,所有人敬畏,这强大的力量   又来一名侍女,碎步走进这庭院,低身道:“陛下,克罗蒙·俣大将军已在外面等候了,陛下是否要待梳洗完之后再接见他?”   伊南莎缓缓睁开眼,“不用了,让他现在进来”   “是,陛下”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伊南莎·泷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抬起胳膊,从宽阔的袖里露出手来,他细细端详着这枯老同树枝的手,又将衣袖推上,露出半截胳膊,“……似乎,衰老的速度慢下来了”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克罗蒙·俣恭敬说道“仅仅只是延缓了速度,我如何能安心……我要的是永生,即使不能如愿,在称霸四国之前我也绝不能死,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我都要活着”   克罗蒙·俣望着自己的主人,无法揣测出他的意思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此刻它显得焦躁不耐,在栖木上使劲啄着束缚自己的连锁”   潇沭瑶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过来,柔和笑着,“走走也好……”   顿了顿,她说道:“今天父亲来看我,说是寻常富人家里也有三妻思妾,宫中女眷显寡,朝中臣子们似乎有意为陛下选妃……”   潇沭清鸾听了,微微皱起眉来——   潇沭瑶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皱起的眉头,轻轻按抚,“臣子们也是一片好心,希望皇室早出子嗣,请陛下不要再任性拒绝了”   “好了,我明白的”   潇沭清鸾转身离去,潇沭瑶觉得方才那只被他握得温热的手,渐渐凉下来,她不禁有些怅然,望向那伟岸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从此,你是我的妻   侍女扶了潇沭瑶回房,笑着说道:“皇后娘娘,陛下对您好体贴啊,以前陛下还是王子殿下的时候,传闻都说冷漠无情,我看啊,都不足为信……”   “缇儿,休得胡说”   略带黯然的,潇沭瑶走进居室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睡不着,来这里看看,累了,来这里坐坐,他会觉得意外舒适   ——黑夜寂静,天空有翅膀扑腾的声响”蔚小雨笑着说华葛国的皇后之位也不能忽视,通常是易立不易废,并且在朝廷里有一定政治力量,但是绝对不能逾越过皇帝的权利,更不可能掌握兵权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两人于此处分了方向,侍卫的队伍也一分为二   九霄又鸣了一声,便冲一个方向飞去——   潇沭瑶扬起鞭,策马追了去,身后的侍卫一时懵住,急急追上前去,队伍顿时散乱开来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她与她谣谣相望——   一个红衣,一个雪裙,一个红艳娇人,一个绝尘若仙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当然不是啊,我只是封老师为上相,你父亲依然是国相,现在他身体不佳,所以由上相暂时代替——你真的误会了”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很纯粹的红色,没有杂色,干净直接的红,血一样鲜活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凝神看着槐芗,像是在看一件自己极其珍爱的宝物,“槐芗,要做什么我已告诉你了,你明白了吗?”   槐芗的眼睛看了赫罗一会,然后慢慢点头只是因为开心了,所以笑了,再没有更多的含义   尽管她的心,还只是个孩子,但是赫罗仍然自信,她的到来,将是林逸之的一个冲击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   侍女有持无恐的仍在高声说着:“你们这些无礼的人,还不赶快下跪赔罪?!!!”   下跪?赔罪?——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   她与她是故友……是吗?潇沭瑶自己也不清楚高傲更迷人   潇沭瑶的寝宫里,静声无人,她已撤去了所有侍卫与奴婢,为了这次的会面——   “坐吧……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沽月汐想了想,又笑了笑,“今年年初”   “我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呢?”沽月汐淡淡看她一眼”   沽月汐听了,微微笑,她缓缓站起身,一衣白,轻盈柔水她的美使她成了士兵们的信仰,勇猛杀敌吧——因为他们身后有女神庇佑!   而此时,沽月汐变了我要给他最大的惩罚,比剥夺生命更加残酷的惩罚”   潇沭瑶怔住了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   “我没有时间给你想名号想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一支军队”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   “……毒性发作,会怎样?”潇沭瑶问”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   潇沭瑶轻轻颔首   如果她是皇后,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皇后   雪花飞吹到衣袖上,不得融化因为她的身子与这雪一样冰寒——六角纯白的雪花,小小的,轻盈的,这么可爱,却是凉的半妖的她,听不见母亲在雪山上日夜的哀鸣——是她复生的那一刻,感应到了她的母亲”   杉儿匆忙抱进屋内,沽月汐跟上前去肤白眉细……小鼻微翘,嘴唇紧闭着……竟是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啊……   怜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仍不敢松懈,一边用热毛巾拭着孩子的身体,一边拿捏着穴位——   当怜秀擦到孩子细白的小手,沽月汐愣愣看着,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小……小孩子的手好小……而且,还能一点点变大”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终于,要开始了   侍卫低着身子,继续说着,“陛下,北岑使者已经在大殿等候了,请您即刻回宫”   “知道了   北岑使者恭敬的跪下,群臣也跪下——   “北岑国皇帝,诺帝·艾斯,向贵国皇帝献出此礼,希望两国永世安好”   下面的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有一个人,醒目的艳红,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逸之在校场呆了一天,已有些疲乏,他微合着眸,问道:“为何有人不行礼?……藐视我华葛国吗?”   使者答道:“皇帝陛下,请息怒”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   “有名字么?”林逸之细细看着她的面庞,问道”林逸之淡然道她站起身子,四肢觉得有些酸痛,不适的拧起眉,杉儿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去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杉儿昨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杉儿仰面微笑着,“我还好   她不喜欢日出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沽月汐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孩子,他似乎就想醒来……   “……娘……”小男孩四肢恢复知觉,开始动弹这小男孩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与发色一致的淡褐眸子,清澈明亮,带着少许难以驯服的野性   她无奈的笑了笑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沽月汐戏谑回他”   杉儿愣了一下,担忧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只是微微笑着小男孩奇怪的打量这群人——   “歆……”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听起来挺斯文的,很秀气的名字噢   杉儿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孩子,最后看了看沽月汐,轻轻点头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歆,以后就是你的名字   林逸之对她宠,对她好,对她纵容……你可曾动心?可曾爱过?哪怕丝毫……哪怕瞬间……   林逸之感觉抱着自己膝盖的那双小手松了下来,他看向槐芗,美丽精致得像个娃娃,她完美无暇,此刻睡如夜莲,静谧无声他喜欢她的安静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   可怕的女人大臣们均是惶惶不安,提出己意,潇沭清鸾时不时轻轻颔首……”   潇沭清鸾挑起眉,略微有些惊讶,“……皇后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面对东诸的强盛,我们都很被动,……林逸之的主动出击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若在此时主动出兵奇袭东诸,伊南莎·泷定是防不胜防,……何况,西婪与华葛素来贸易频繁,边界更有两国百姓混居,若失了华葛这位盟友,是绝对的损失没想到潇沭瑶会有此念头……   潇沭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援助,是主动出击”   潇沭清鸾皱眉,若他没有听错,潇沭瑶这句话说得不带一丝疑问,似乎早有此意……   “这是最佳的时期,错过了,我西婪会永远被东诸所抑!”潇沭瑶的话确有些分量,大臣中已经一部分开始动摇……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   “是啊……我西婪国富兵强,为何要一直受东诸制约……”   “没错,理应出动出击,让伊南莎·泷知道我们的厉害!——”   “…………”   潇沭清鸾迟迟没有说话   大将潇沭辰,他菱角分明,一脸刚毅,眼眸含着精锐的光,双眉微锁恐怕是多年的习惯,皮肤是古铜琥珀色,身形高大   左将潇沭延,身形高佻微瘦,肤色发白,给人阴柔之气的感觉,眉眼细长而肘腕有力,可看出此人武功不凡   右将潇沭潜,与前两位比起来,年纪稍轻,相貌英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最为不同的是,潇沭潜的肩头坐着一只银灰色的松鼠,黑豆样的小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绒厚的大尾巴扫来摇去,潇沭潜时不时逗它几下——   三人不约而同向上座房望去——   “皇后娘娘亲驾——”   潇沭瑶一身华服走出,落座   “让三位将军久等了”三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三人惊愕住——西婪继潇沭清鸾登基以后刚刚开始繁盛不久,十万大军对西婪来说不是小数,什么人能够得皇后信任随意调遣?……何况,能够带军攻打东诸的,又能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潇沭瑶侧目道:“汐儿,你来见见他们吧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她站起身来,扫视他们,“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跟随她去攻打东诸,待她,就如同待我”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沽月汐白了他一眼,歆儿坏坏笑着,从帘幕后面走出来”   沽月汐要的只是服从,因为她心里有恨,她不会顾忌其他,可是,潇沭心里无恨,她首先考虑的是这些将士与士兵的性命,她顾忌的是西婪国以后的命运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沽月汐声音依旧冰冷,“不必行礼,战事未起,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只要你们记着,杀戮开战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皇后,待我灭了伊南莎·泷那狗贼,皇后,还是潇沭瑶”   夫人?……是把她当成歆儿的母亲了吗?……   沽月汐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歆儿,他正邪邪笑着——罢了,夫人也无妨,一个称谓而已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你是她的替身,你只是个替身——我从未拥有过他的宠爱,你拥有了,也一样会被抛弃,你会比我更惨,因为你拥有过,所以你会比我更凄惨!更可怜!……哈哈哈哈……”秦岚笑得癫狂   若有来世,逸之,若有来世,我不是秦岚,不是国相之女,不认识东诸暗士,我一定不会这样丑陋的活在你面前……一定不会……   秦岚倒下来——   槐芗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秦岚,她想说话——他是真的喜欢我的   可是她说不出来,她的声音如同水里的鱼一样……无声无息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   华葛四将——分守华葛的东西北三个方向的疆域界线与主心皇城也许华葛会因为这一战,从此在历史上消失……   “听说……”天尧突然开了口,“……似乎西婪国那边也有动静”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赵旬回道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   这世上有很多事物,它们的存在没有理由,它们的消失也没有理由两辆马车前后在王府大门前停下来”   马车里却是仍旧没有动静   涂龙皱起眉,“……娘娘,属下失礼了这模样让他心中奇怪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妖也一样,不同的是,很少会有妖留下自己的气   槐芗害怕的正是这个,虽然这气已经消退不少,虽然这气已经微弱不少,但对她而言,这仍是致命的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杉儿双眼望着小海与歆儿那看似认真的撕杀模样,说:“是啊,长得这么俊,又这么聪明……”杉儿回过头看向沽月汐,笑问,“小姐不喜欢吗?”   沽月汐挑挑眉,笑起来,“就他?……呵呵……等他学会尊老爱幼再说吧   蔚小海猛地一掌袭来,歆儿一不留神便被压在下风,他那几分认真模样,惹得沽月汐发笑——沽月汐敏锐的瞟眼察觉到什么,歆儿已将银蛇甩向蔚小海!   “杉儿,你何时把银蛇给歆儿了?”沽月汐收起笑容站起来   沽月汐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面前,一只手捡起银蛇,不悦的看向歆儿,“说吧,怎么回事   沽月汐把银蛇甩到地上,烦躁的走开,“不管了……真是麻烦的小孩,没人比他更难养了……”   歆儿倒是很快速的捡起他的宝贝蛇,一下子追上沽月汐,“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的孩子,她也一样   槐芗觉得渴,她为了抵御这外来的妖气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她需要水,她需要许多水,穿透身体,稀释血液,她需要焕新的力量槐芗摇晃着下了床,她觉得眼睛干涩得发痛,以至于她无法看清眼前的桌椅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   亲王府的花池,每处都连串着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   槐芗静静立在一片绝艳里,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她看着林逸之,她是如此眷恋着他……   林逸之走近槐芗,在池边停下,他看着一池绽放的芳华,似乎有些不能相信——“……槐芗……是你做的吗?……”   槐芗愣了一下,只是花开而已……他为什么会这样开心?……   槐芗没有再深想,她动作轻盈,瞬间擒住林逸之,搂住他的颈项——   林逸之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雪白的花瓣,当他摸到真实,手指几乎僵硬……老天,那些花……它们终于开了……   ……那么,这是否代表着……他已经被原谅了?   林逸之微微笑了一下,有些苦涩的味道——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你全部的温柔?……你这样看着我,我这样的高兴,可是……一旦我想起,你正透着我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时,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有多害怕……   你不该如此温柔的对待我,你真的不应该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槐芗,……曾经有个女人,也像你现在这样看过我……悲凉,哀伤,不解……还有愤怒”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   “……为什么?”柯尔娜的声音是颤抖的   “老师很喜欢你,他知道你做的那些有损名节的事情,但是仍然愿意娶你,柯尔娜……你该长大了,我这般用心良苦,你为何不能接受……”   这犹如晴天霹雳,柯尔娜被怔住!   “……那个男人已经被抓住了,本来要当众斩首,但是老师不愿意你名节受损,已经将此事瞒住,你不要再想他了,老师会是一个好丈夫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潇沭潜道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他方才只是觉得被那个女人洞察到了心思,这让他羞愧……尴尬……也对她的大度有几分欣赏……   潇沭辰不由得回头瞟上一眼,却又不敢多看,心想着,这沽月汐……身边不论男女都长美貌如花……也全是些深藏不露之人……   待潇沭辰与潇沭潜到达内舱,又是一愣——沽月汐正在下棋,而与她对奕之人,竟是潇沭延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潇沭延的阴沉面容上竟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他起身行礼,“多谢夫人赐教——杉儿,小雨,奉茶”沽月汐又道”   “……属下谨记”   海面上翻涌着的风雪突然改变了方向——残血的雪花飞舞,向东南方向涌去,介于东诸与华葛的方向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她害怕他赶她走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   “也好,赶紧完事,咱们也好回去跟赫罗大人交代   他虚弱极了,根本不得动弹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至少得让我知道啊……   他根本说不一句话来   她答应过柯尔娜,这个春天会来看她   柯尔娜被幽禁了   赫罗却下了一剂猛药——他告诉她,她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柳言的生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不知道了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   “婚宴就要开始了,我来看看我可爱的新娘——”赫罗微微笑着,一派玩赏姿态,“呵呵……不笑的样子也别有韵味呢……”   他是在嘲讽她的绝望吗?   柯尔娜依旧保持沉默曾经那个温宛的少年,竟成了恶魔的帮凶!北岑国素无纷争!如今却是这样一种病变!   门外有人敲门——赫罗神色稍变,似有不悦——她倒真希望外面的风大,大到能把房顶也揭起……   柯尔娜久久坐着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啊,每一步都是艰险的,每个地方都是陷阱,你根本无路可走——与她下棋,不像是两个人的对奕,更像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天生就是一个王”   他们的王,是潇沭清鸾与潇沭瑶……他们均是臣子,均是子民,他怎可称别人为王呢?   潇沭辰心里已然明白,潇沭延,已经被那个女子折服了……否则,一向理智的他,怎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沽月汐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你本不是人,是神?……   门吱的一声开了   “在下知无不言”怜秀说道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那是杉儿的床铺,沽月汐将他交由杉儿照料   歆儿索性翻身下床,木地板咯吱作响,双脚着地后清楚的感觉到大船随着海浪而摇晃无视那些守夜的士兵,歆儿在甲板上散起步来   船很大,上下分有三层,加上内舱与底舱一共五层   九霄扑腾了几下翅膀,歆儿探探头,看见了九霄,不禁惊呼起来,“好大一只鸟啊……”   歆儿一面说,一面噌噌小跑过来,十分新奇的望着杉儿面前的九霄   九霄机敏的眸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它前额的翎羽微张,显出警惕的姿态——   杉儿轻轻抚了抚九霄,跋扈的鹰温和下来“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   “为什么啊!你就可以,我就不行!”歆儿很固执的追问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   而怜秀却仿佛是不知痛楚,也没有回答   怜秀对他与小雨而言,如同半个生母……他又怎么能狠下心来?!   “怜秀姐……我求你……停手啊……”蔚小雨满眼是泪   怜秀低咬着唇,依旧继续着机械的动作她的心在撕扯,但是她不能停……   “怜秀?”   杉儿愕然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她很快意识到怜秀要离开的行为,快步跑上前去,“怜秀?!”   舱门已经开了大半,怜秀呆呆看着杉儿,嘴中依旧是那句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歆儿也跑下来,看到这副景象,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   “你背弃我们……你背弃小姐……”杉儿摇着头,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这是怜秀吗?   可是这确实是怜秀啊……   “你分明对我说过……誓死跟随,手足至亲……怜秀……”杉儿的泪水模糊了双眸,“你可曾记得你对我说过啊!怜秀!——你可曾记得你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离不弃……怜秀……”   怜秀也以泪落两行,“我记得……誓死跟随,手足至亲,甘苦濡沫……至死方离……”   “不……你不记得……”杉儿瘫倒跪下,“你是叛徒……”   叛徒这两个字让怜秀脸色更加惨白,海水涌进,怜秀站在摇曳的木船上,神色黯然,“……可是我不能让小姐去……我是东诸人,我不能不顾东诸百姓……”   “小姐她不会的……她不会伤害……”   “她会的”怜秀的发丝飞舞,她看起来既哀伤,也美丽   杉儿呆呆看着她……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她会给伊南莎·泷以重创……东诸会输……国民会被屠杀……”   海浪涌进,木船瞬间被带出——   “东诸不能被毁掉!不能啊——”   那话音渐消,舱底落得三个憔悴的身影”   杉儿默默颔首,“多谢将军指点,还请辰将军立刻下令调转方向   “辰将军还有何难处?”   “这其中原委蹊跷,我委实难以辨认……”   “辰将军莫非是在怀疑我们才是叛徒,而怜秀则已被我们陷害并葬身大海?”杉儿清醒的意识到他们没有博得对方的信任,她有些生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既然怜秀会背叛……还有什么能相信的呢……   “请杉儿姑娘多多见谅,在下一时实在不能给你一个答复,……可容我等商议片刻之后……”潇沭辰满心疑虑,他面前这几个人,他究竟能信几人?沽月汐身边的人……他都不得不提防着点”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他一脸自傲的笑,正倚在舱门边听他们说话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杉儿对歆儿突然开口承认沽月汐是他的生母而震惊——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便对潇沭辰道:“少爷绝不会陷自己的亲娘于不义的,他的话足以采信,辰将军,请调转方向吧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大臣们都在那里”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柳言笑着,“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未能及时亲迎圣驾,望陛下恕罪!”赵旬跳下马,在林逸之马前抱拳行礼”   槐芗蒙了面纱,她脸色苍白,她对这里的荒芜十分不适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杉儿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拨弄那些血迹斑斑的兔肉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   歆儿被杉儿这么一看,不禁几分骇然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   他发现杉儿仍旧看着他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哪怕是这些兔子,也都是小海处理好之后交于她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   歆儿苦涩的一笑,竟然,是他大意了……   华葛、西婪、北岑三国海域狭小,一般人家的小孩极少接触大海,即便是接触了,大人们也不会轻易带他们出海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   “东诸皇帝的军队驻扎丘昃,我们无法靠岸”   “小公子但说无妨”潇沭延回道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潇沭辰说他们的统领要见陛下您,……说要详谈此事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跟上前,有些担忧   沽月汐挥手制止住他们,“按照常理,我去面见华葛君王,携同武将是忤逆之罪,你们就此等候,不可胡来”   蔚小海与蔚小雨无奈停下步子,两人望向杉儿,眼里的信息无非是希望杉儿能劝阻沽月汐”   “我等——恭送夫人   众人见状,皆低身行礼   “歆儿,今天……你已经有资格去见一个君王了   歆儿挨得很近,他听得很清楚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林逸之从塌上站起,走到书案前坐下,笑得温和也冷漠,“你的身份真是多样,玉葵莲酒居的真正当家,西婪大军的幕后统帅,还有什么呢,沽月汐?”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林逸之显出毫不在意的笑”林逸之无谓的付之一笑,他站起身,面向沽月汐,“我原以为沽月夫人愿意与我华葛大军结为盟军,一同讨伐讨东诸,不过现在看来,夫人似乎没有此意”   “哈哈!是啊!”林逸之大笑起来   林逸之对歆儿说:“不,我们并不认识   ——然而这是徒劳”沽月汐的声音低哑——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同为异类,沽月汐为她感到哀伤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   沽月汐黯然的看着远处,她知道,林逸之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荒岩死地,千军万马如何能度……就算度了,又会有多少死伤?   林逸之,你究竟有几成胜算?……何况,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能度过这丘昃谷地……   “杉儿,为我守住索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军医退出车外   走出马车外,看见外面欢腾一片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   歆儿摇摇头,“不知道   “是在下   沽月汐靠坐在床塌上,发鬓未梳,丝滑如水,微显苍白的肤容上带着她一贯的淡然自若   “夫人吩咐的事,今日已经有了回报”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南方是华葛,现在东诸南部受袭,兵力受到牵制,哪还有功夫出海袭击华葛……”   “那么两两相制又如何?”   潇沭潜挑起眉,看向潇沭延,“两两相制?”   “如果东诸大军海袭华葛,华葛大军会如何?”潇沭延含眉问道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赫罗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赫罗望过去,怒声质问:“为何还不见我军撤离?!!!”   “赫罗大人!无法撤离!我军中途受到伏击!左右也都被夹击!请赫罗大人明示!!!——”   赫罗身体是猛地一寒,彻寒彻冰!   那个人……怎么会算到他会预先撤离?……那个人,竟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究竟是谁?!   “撤……不论如何也要撤离这里!!!”赫罗第一次害怕起来,声音颤抖,他提声怒吼,“撤退!!!——”   赫罗,或者林然,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   地上是污血横尸,是焦火土烟,是断裂的兵器,是碎离的肢体,满地皆是人间的丑陋与罪恶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   “延!——”潇沭潜兴奋的策马过来,看见沽月汐,不禁问,“夫人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是否顺利看见沽月汐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   赫罗极尽全力爬起来,他听见关节生硬的折断声响,他再感觉不到疼痛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借着月光,涂龙拆开信茧并细细读下去   ——王妃将回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   眼下,这里却没有主人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枉然,每个人脸上只是静默与肃穆   涂龙穿过他们,无言的走到军队前面,干净利落的跃上马   涂龙已别无他法,东诸大军海上可称无敌,行军神速无人能及,此刻进犯,华葛安危难保,边界若是被占了去,皇城也迟早会沦陷   “夫人……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蔚小雨也问道杀母之仇我不能不报,东诸大军我不能不歼,怜秀把我错当作东诸的救世主,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为泄恨,我只知杀戮”   “夫人……您不是……”小雨哀声道一探额头,竟是烫得吓人!   “歆儿?”   “夫人!”杉儿跑上甲板,她一眼看见歆儿,急忙跑过来,“总算找到了!我刚给他煎好了药,他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是惹了风寒,白天里虽是暖和,可这晚上的海风凉得很,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煎好了药,等歆儿喝了再睡一觉,便没事了”   杉儿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好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借着船上随波摇晃的灯火,潇沭辰看清那人是潇沭延,他手里似乎在鼓捣着什么,并且十分专注,以致于没有觉察到潇沭辰的到来   潇沭延一惊!手中的信鸽挣脱飞起!——扑腾着翅膀,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不是?”潇沭辰愕然“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潇沭辰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看出潇沭延动了情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杉儿端了洗梳的热水进来”   沽月汐的眸子沉下来,她有些浮躁不安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沽月汐见他们回来,她一下子软瘫倒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潇沭延急忙将她扶起,握着的身子是彻体冰寒,此时她显得如此脆弱无力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   潇沭延细看那船上不过五六人,有两名在船头行驶,几名在船的四周警戒的观望着,杉儿与歆儿旁边只有一人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   这只狐狸凝视她,眸子如同琥珀”   “他从未成为过我的   狐狸又说:“留在这里死去,等着让他看你的丑陋死状吗?”   槐芗惶恐的抬起头来——   狐狸转身走了   一次凌驾于妖气的对话结束了   槐芗终得雨露,丘昃也终得润泽   槐芗守在一旁,她睡不着,她害怕自己会一睡不醒——她倚靠人血长成人形,急速的成长使寿命急剧缩减,纵使沽月汐救了她,也只是延缓了时日”赵旬答道”   “海岸?……”林逸之拧眉深思,“是不是去接应他的海船大军?”   “东诸的海船一艘未归,……属下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蹊跷……”   林逸之想了想,道:“你下去召集各队军将,详议此事”   “属下遵命   仿佛这屋里本没有人,本没有她   槐芗无力的坐下,她哭笑,觉得有些干渴   槐芗拿起茶叶纸包,打开,植物的气味扑鼻而来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   潇沭瑶心里沉甸甸的丝绸衣裙顺着她的腰身流泻出美丽的弧,拖曳在红绒地毯上的裙摆层叠零碎,布料上嵌绣着银丝与珍珠   “我睡了多久?”   “三天”沽月汐说   “我不会让伊南莎·泷得逞的!他们不会死——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仍旧是黯然的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死的!!!我要去东诸!!!我要去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沽月汐几乎崩溃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不错,我们胜了,完胜而归,并且变得更加勇猛无畏,更加强大……也变得不害怕鲜血,不害怕死亡……”   沽月汐的眸子冷冷的,她望着潇沭瑶,问:“……你想说什么?”   潇沭瑶后退一步,回答她:“我害怕这种冷血”   沽月汐的眸子暗沉下来”   沽月汐的脑子一阵空白!——   潇沭瑶一只手抚上小腹,“我可以不在乎,……我没有他,至少还有他的血脉心里头仍是不断的懊恼,她不该让她走,她真的不该!   倏地站起身,潇沭瑶唤道:“来人!——”   侍女走进来,“娘娘何事吩咐?”   “你快去告诉陛下,就说沽月夫人独自离开了,让他快去把她追回来”   潇沭瑶见侍女离去,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她的心一堵,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   潇沭瑶回想起那日潇沭清鸾说这话时的神情,笑了笑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沽月汐轻轻一笑   一片湿润的草地,微斜的坡,无风的天,无言的两人”   “……呃?”   “你不问我去哪里……就这样拉着我走吗?”   “啊……”潇沭清鸾仿佛从沉思里回过神,他停下步子,看着四周的景色,“汐儿,你要去哪个方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呢”沽月汐在马上笑   潇沭清鸾回头看她,她在马上切笑”   沽月汐的眼神黯然下来,“那么……从出发的第一天开始,潇沭延就向你报告过我的事了,是吗?”   “你心里应该也有所察觉,是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吧……我怎么可能如此安心的将西婪大军交给别人呢……哪怕是瑶儿的人   “不……我还不够谨慎笑得干涩无力   ——我放不了自己   屺一边披上外衣,一边道:“进来   “克罗蒙·俣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个人的消息”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   “……我信你一次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他们通常都是伪善者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一辆马车离开了宫殿大门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   “呃……还不能跟你比,呵呵,不过谷里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   沽月汐心里突然一阵感动,她扑哧笑出声来,“哈哈……白狸,你真该去当个活菩萨!哈哈哈……”   白狸颦眉,他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笑话了……   唉,算了……不与她计较,反正骂不过,也打不过   “对了……汐儿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   ——逸之呢?   槐芗站起身来,手揣着心口压抑着那股不安的情绪士兵们成群成队跑来跑去,槐芗看见赵旬带了几个士兵向她这边走来,赵旬已经穿戴好了盔甲   赵旬只是应林逸之的吩咐而来   她的心沉了下来   怜秀与杉儿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怜秀边问边坐下这是东诸唯一的一条河,南北贯穿王城里外,成哓在入口处进攻,看来也难保了——   伊南莎·泷睡卧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克罗蒙·俣,他叫道:“为什么撤退!你为什么让弓箭手撤离城墙!!!——”   “陛下,城墙已经失守,再不撤离士兵们只有受死……”   “那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没有让他们撤!他们就不能撤!!!我才是皇帝!我才是王!!!”   克罗蒙·俣低着头没有说话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   远处的人终于赶到,是槐芗——她身影如风,秋叶轻点落到林逸之身边,她耳边传来士兵的声音:“娘娘?……娘娘!这里危险!……”   没人顾及她是如何来的,所有人忙于应付眼前扑杀上来的东诸士兵!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槐芗扶着林逸之,她真的很想将他唤醒……她知道他终于毒发……   ——逸之……你回来……你为何不回来……   槐芗紧紧抱着林逸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她听得那心跳越来越弱,她哭无声,泪化水……   ……逸之……逸之……逸之……回来……回来啊…………我求你回来……   哪怕你眼中无我,我也盼你睁开双眼啊!林逸之!!!   东诸士兵的攻势突然弱下来——   槐芗听见一个士兵高声叫道:“有援兵来了!!!——”   是起义军”   沽月汐点头,又陷入沉默,半晌之后抬起头,她看着白须,“爷爷……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会这么痛吗?”   “呵呵……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汐儿,那是你自己的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唯一使人忧虑的,是忽然倒下的林逸之,军医已被传诏,却仍是束手无策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妖是无泪”   “……可是……就算只是几天,也是活着……你为何如此贱视自己的生命……”   槐芗苦笑她没有贱视……她只是觉得,她根本不应该活过这么一回……她不该活着……   不再多说,槐芗一指划破手腕,血如清泉,澄清明亮——   白狸愕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说不出话来他伸了一只手,轻轻拨开,一包茶叶   白狸拿起茶叶,想起刚才逝去的灵魂   她来了,慢慢走来   士兵们自主退让出一条道,马上的潇沭延看见了她,他想上前,身旁的潇沭辰按住他的肩他已是多余,不是吗……   是吗……汐儿啊……   柳言将虚脱的杉儿交给柯尔娜扶住,他慢慢步上前,踏着雪向前“是的,是歆儿   “她留下这个”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我要看看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汐儿,我本想与你一起去的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许久之后,或许是更久,众人见沽月汐笑了,泪却不止,她这样美丽……虏获人心的美丽,不带一丝邪气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伊南莎·泷感觉到外面安静了,安静无声,他闭上眼睛——是她来了,对吗?   是的,她来了”伊南莎·泷并无惧意”   “你?!!!……”   “他会很快长大,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扶持他……他会是个好皇帝,你的王朝永不落日”   “沽月汐……你!……你好狠!!!……”   “是否懂了被夺珍爱之物的感觉?……你终于懂了……虽然是晚了些……”   沽月汐背过身去,看着白狸,“我们上路吧,带他……去雪山”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沽月汐答他”   “呵呵……不如一起吧   医生们面面相觑之后,表情凝重得说道:“你的伤势很重,不过请相信我们   继续点头   “说!”孟苏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这语气怎么那么——强横呢?   可能是她的语气让医生们不爽也或许是医生们没见过她这样强悍的女人,所以一个医生开口说道:“你没觉得你的左腿没有知觉吗?”   孟苏一愣,没等大脑下达指令,手已经掐向左腿了,没知觉,果然没知觉   静默   静默   “好,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付不起医药费这种重症监护室可是非常昂贵的,她支付不起”如果抓到了撞她的人她就可以获得赔偿和保险金来支付医药费   医生们显然都愣了,恐怕没见过这样大难不死之后的人会第一时间想起要见警察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年老的医生说道:“来过了,但是见你的情况实在糟糕,所以说等你好了再来,虽然现在你觉得有必要,但是我要负责地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警察,还是再稳定一段日子再说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那感觉很真实,似乎她亲身经历一样   阳光很温暖,晒得她昏昏欲睡”   孟苏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眨着眼睛的孩子,又看看地上静静躺着的球,然后冲着孩子笑了笑:“没关系”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   “阿姨的眼睛很冷,所以想晒晒太阳暖和一下   “阿姨,眼睛怎么会冷呢?”小男孩极其不解   孟苏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眼睛为什么会冷呢?不远处一个护士正快步走来,“新新,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你怎么不听话小然,还有一个男人记住,无论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支付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此事不闹到法庭上”   “如果你做了决定,请让何医生联系我转身就走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为首的Jessica将一大捧放到她怀里:“祝你早日康复”   所有人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七嘴八舌问她的伤势如何,孟苏一一答了,所有人便劝她要想开,要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要努力康复,她们等她重新回到团队中,孟苏只是淡淡笑了”   孟苏看看一脸不平的小护士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孟苏摇摇头,没言语   近来,孟苏越来越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了,梦有那么漫长而真实的吗?想着想着,孟苏睡着了   “何医生,从我入院到将来康复的费用大概是多少?”孟苏问道   孟苏点点头,果然是有钱人,为了不让她到法院打官司一切都处理的这么好   “我知道了何医生,谢谢你   “我知道了   何医生点点头,安慰了她两句,又说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转去康复医学部了,孟苏只是平静地听着   “我要五十万”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孟苏仔细看完利落地签了字严正又愣了下,仔细收好然后从公文包中拿了一张支票出来,签了50万交给她,“您随时可以转账   这件事之后,孟苏很快联系了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严正也再未曾出现过等孟苏自己能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的时候,活动空间大了许多,训练之余,她常常自己滚动轮椅去草坪上晒太阳,护士小然在休息的时候经常来康复部看她,偶尔给孟苏带来几本杂志,偶尔给孟苏带束鲜花,时常还给孟苏讲讲查房时的笑话,讲讲病人们孟苏多数时候是听着   日子差不多又过去了两个月,孟苏的左腿还是丝毫没有反应,小然劝她不要着急,反正钱也足够用孟苏默不作声孟苏也歪着脑袋看他们   星星在天空越来越亮,孟苏仰头看了很久   “你找谁?这个时候了,你该回自己病房去”护士说道”护士说道,脸上有不忍问问而已”   一个人影迎着夕阳慢慢走来,夕阳在他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孟苏说道,她说了谢谢,那天他没回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孟苏说道”   孟苏点点头   回到病房,见小然正等她,原来她今天夜班,给她带了本杂志   新新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孟苏看完了整本西方神话也不知道跟谁讲,又让小然代她买了西方历史然后黄昏时分出去逛逛,偶尔会碰到树石,只不过树石似乎也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脸色苍白,脸颊上的肉也都没了,本来就高瘦斯文的他更显得瘦弱无力   入秋了,天凉了,孟苏喜欢看落叶,偶尔树石会推着她到草坪中那棵大树下坐着,然后自己在一边画画,只不过,他不再让孟苏看他的画,而是常常正对着她画,孟苏问他,他说他在画那棵大树   “夏医生,我今天很乖的一眨眼的功夫电梯“叮”的一声,已到了一楼了树石手里还提着一个漂亮的纸口袋   “好吃的?”孟苏问道   “好像很好吃,谢谢新新和树石   “这个最好看的给你吃,阿姨待了好一会儿,树石叫新新回去,说夏医生一会儿要查房了,新新这才有些不舍地跟他走了   趴在地上,左边额头和胳膊肘都疼,挣扎着刚坐起来,就见树石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轮椅一眼,然后大步走过来抱了她起来放在轮椅上   “你要拿什么?”树石问道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似乎过了很久   “树石,我们可以动一动吗?”孟苏问道出了病房,就见夏医生向这边走   “嗯”口气重了些”孟苏马上说道”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   “治病救人,不到完全没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   孟苏点头,树石笑着走了新新正躺在床上侧头看窗外的小雪花   “新新   “苏苏阿姨,你来了树石叔叔上午走了阿姨来晚了一步”孟苏说道”   孟苏夺门而出推门进去了,里面的人见是她有些发怔   “我知道他走了,但是,他真的转院了?夏医生,树石的病在国外治得好吗?”孟苏问道   “谢谢”   虽然最后失败了,不过孟苏觉得再试几次会成功的画板不便宜,新新不好意思要,孟苏说没关系,就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   买完了衣服孟苏看新新脸色有些发白,便说去吃些东西,小然说商场地下的餐厅里有家不错的,路过肯德基正在搞活动,买儿童套餐会送一个加菲猫玩偶,新新的眼神很是留恋,小然便改了主意说去吃肯德基好了新新的眼神都亮了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新新扶着孟苏的轮椅扶手,小小的声音里有羡慕”小然笑着拉着新新去坐了”小然笑着说道:“苏苏,等你出院,我可以来串门子吗?”   “可以啊   “我也可以吗?苏苏阿姨?”新新问道”孟苏接着说道”小然说道   “谢谢你小然”孟苏说道,眼睛看着窗外,真的不能站起来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折腾到自己的病床上孟苏有点累,头疼,想着乱七八糟的计划睡着了   虽然不饿,可是不能空腹吃药,所以孟苏摇着轮椅去顶楼餐厅吃饭   孟苏吃不下去了,收拾了餐盘走人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谢谢护士匆忙赶来,见她这个样子忙去叫了值班医生,医生和护士量体温、吊点滴时她也都恍恍惚惚,不知东南西北”护士说道不过还是很想去看,去印证梦里的那些画   因为塞车,会展中心又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所以等她到了会展中心,人已寥寥无几了进了展厅放眼望去,满眼的火红和秋叶黄   和她梦中的几乎完全一样姿态、表情、服饰——如果说这是巧合——可是她以前从来没去过敦煌,没看过飞天的画像,而且就算在电视中短暂的一瞥之外,她也没见过如此详细、色彩艳丽的飞天图,最重要的是,画像中的这个女子她感觉很熟很熟,熟到伸手可以触碰的感觉”他客气地说道,但口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意孟苏闭着眼睛,脑袋里都是那幅飞天,迷迷糊糊睡着了,满天飞得又是飞天,只不过这次有了不同,那些飞天画像总是转着转着就开始自燃,直到剩下画像那弯弯的眼睛“画的不错   夏尚禹摇头,“这种病很难下论断,长则一年两年,短则三月五月,但也可能十几二十天”   “那么,给他用最好的药和最好的技术吧,钱,我来付   “苏苏阿姨,你来了?夏医生说你生病了,苏苏阿姨,你好了吗?”新新放下画板跳下地来到她身边大概拂了拂灰,孟苏把自己扔到沙发上闭目养神一会儿低头看腿上的大包小裹,孟苏无奈地笑了,看来轮椅还是有好处的,买多少东西都不怕拿不了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   缴费的人很多,孟苏领了号码坐下等着孟苏很是平静,写了辞职信发给她的顶头上司,应该很快就会收到回复了吧?毕竟还没有到下班时间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一直查到屋子里暗暗的,孟苏抬头揉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已没有了太阳,天是灰的关了电脑,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个八宝饭冲了杯奶茶,这是她的晚饭孟苏便任她抱着哭,平静了小然让孟苏陪她在这儿坐一会儿睡不着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看看这几个月的大事小情”孟苏说道   “我~~我是她曾经照顾的患者,应该也算得上是朋友   第二天一早,孟苏热了牛奶,准备了土司和火腿,小然还没起床   小然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见到孟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孟苏说道,算不上热情,她不习惯对人太热情”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   小然吃完了饭,见孟苏在穿厚衣服忙问道:“你要出门?”   孟苏点点头:“嗯”   孟苏点点头”   马上就有男同事过来捧起了箱子跟在她身边往外走   到了门口,孟苏笑着说了句“再见”,却看见同事们一片寂静不辞职吗?这里已经不欢迎她了为什么不自动离职呢”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孟苏说,当人急需一样东西的时候武断就是果断   有了小然,孟苏觉得日子过得快了些   “然然?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孟苏抬头看,又是那个美女,只不过这次她身边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冷淡神情的男人   孟苏仍旧捧着热柠檬水,也不说话   吃过饭回到家,孟苏费了好大地劲总算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湿头发出来见小然盯着《忆昔》看,神情专注   孟苏笑问她看出什么来了,小然摇摇头,又看看孟苏她也洗了澡,两个人坐着边看电视边随便聊天,关于自己小然什么也没说,关于自己孟苏也什么也没说孟苏皱眉,她这么个无名小卒会被盯上?估计是要小打小闹的小偷和抢劫犯,不免心里有点怕   过了这一天,那种感觉消失了,孟苏觉得她有必要去买把折叠刀以备不时之需   提了车,小然灿烂地笑了,说既然出来就去逛逛吧,还好孟苏今天坐的是轮椅,上上下下不用费太多力气——有小然推着她”孟苏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苏,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对不起新新睡得沉,孟苏让小然将几件衣服都放在床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然然,我不是一时冲动,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怕,如果新新真的重病我没办法照顾他的”   小然握着水杯皱着眉头:“苏苏,你问过新新的意思吗?你知道他愿不愿意?”   孟苏一愣,摇摇头”小然咕嘟咕嘟灌了水下去:“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比较奇怪的人”   看完了,两人面面相觑”孟苏说   “呃~~这个也不用太着急,一来,新新即使做完手术也要在医院继续住不短的时间,二来,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清楚”小然说道”   小然“噗”地笑了:“没事啊,我以后就在你那里常混了,我扶你哼哼”孟苏说道   “嗯?什么笑话?”小然语调轻松,显然正高兴着呢孟苏听得心里一激灵,手术室——她对这个地方莫名的恐惧   “夏医生,新新做完手术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孟苏问道”夏尚禹说道”新新笑着伸出手指头,孟苏笑着和他拉勾,新新又谢谢她买的衣服,说他很喜欢,孟苏便说,他一定要很快好起来,以后他长大一点苏苏阿姨就会给他买新衣服听到他的话,孟苏眼睛一酸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新新说道眼睛有渴盼来,拉勾   “嗯,我一定会的剩下的人看孟苏,孟苏马上说道:“我到停车场”   出了电梯,虽然这几位都是四散走开了,但是孟苏还是感觉到了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花店的角落里仍旧放着老板最爱的“蓝色妖姬”——人工的蓝色玫瑰纱帘让外面的光显得有些暗,孟苏想了想,拖着身子到了窗户边将纱帘也拉开,瞬时觉得像是有星光撒在了玫瑰花上一样,花瓣上星星点点地跳跃着光彩   想起老板娘有些不明意义的笑,孟苏打开电脑,习惯性看了看邮箱,发现一封署名“忆往昔”的邮件,打开看了,果然是树石的邮件,他说他得知工作人员已将画交给她了,还说让她别有什么负担,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就是她和新新,画展的钱留给新新治病,他最得意的画作留给孟苏   孟苏忽然想起新新的手术,和小然说了,小然说她可以和别人调班陪她一起   晚上打开电脑,孟苏会刻意去查看邮件,等待树石的回信”孟苏说道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夏尚禹说道,满脸的疲惫   新新一直到很晚才醒来,虚弱地只能对着玻璃这边的孟苏咧嘴笑笑打开邮件,仍旧什么也没有又拿了蓝色矢车菊,想想要了一枝蓝色妖姬”孟苏说道   “我没有要等的人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   进了家门,孟苏开了空调,先将花换好才换衣服,衣服里裹着一股凉气被她挂进了衣橱等着的空儿打开了电脑,提示说有信件请查收   “四万五,这里的花儿都算在内,四万块是到后年一月的房租”   “谢谢”   “谢谢,我这两天就取钱把合同签了吧   孟苏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间店铺是吉祥之地,可以等到想等的人”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   “你没有要等的人,也许有人要在这里等你呢?”老板娘笑着说道,推着她开始给她介绍各类的花,说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问道:“忘了问你的名字了   这条街本来离医院不太远,坐在十一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医院的楼顶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平静,虽然在医院和花店之间跑来跑去,不过孟苏倒觉得很是充实,新新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着,而她发现自己对花儿似乎也很是感兴趣只不过,幸福着的亚黎从来不说这些事   小年那天,孟苏照常去医院,带了许多好吃的和新新一起吃,吃完了便凑在画画儿,新新画了爆竹和烟花,红红的很是绚烂”孟苏说道   “新新,既然夏医生这样说,我们就听夏医生的话,阿姨陪你在医院过年,明年我们回家过年,只要你愿意,阿姨以后每年的每个节日都陪你过,好不好?”孟苏说道,她见不得新新眼里的失望   吃完了又陪新新玩了会儿,夏尚禹提醒她新新该休息了孟苏才出来,到病房外回头便看见新新正歪着头看着,一脸的依依不舍   摇着轮椅还没到电梯夏尚禹便叫住了她:“孟小姐,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车缓缓行进,那白色别克也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直到前后楼的那个分叉口它才拐向了那边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   虽说小然左推右辞不过孟苏却仍坚持去送她,这个小区离繁华热闹的地方比较远,不是很好叫到车,这么晚她一个人孟苏有些不放心   看来树石的情况还不错,还有体力和精神去扮圣诞老人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城市里依旧如往常一般忙碌和喧嚣,亚黎和她告了别,说要和丈夫回去她们那个小小的城市去过安静的日子了,以后会通过电话和邮件联系   “随便吧!”夏尚禹似乎对花语完全不懂   “有什么寓意吗?”夏尚禹拈了一只”孟苏说道   夏尚禹拿起来看了看,仍旧放回去,又转身去看其它的花儿,时常俯了身去看卡片上的花语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孟苏在新新床边给他试新衣服,然后看他画画,新新时不时便看她的电脑,他似乎很是期待见到树石   新新笑着点点头:“我忘了苏苏阿姨,夏医生,对不起”   夏尚禹说着没关系,正巧孟苏的手机收了条短信,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圣诞老人来了”   孟苏便忙开了电脑,新新也顾不得吃饭凑了过来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   外面其实有些冷,可是看着新新眼里的请求她不忍心拒绝   夏尚禹推着孟苏的轮椅回病房,等电梯的空儿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我又没经过你的允许带新新出来了,我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进了电梯也一直没说话,直到送了他们回病房夏尚禹似乎有意无意说道:“有位患者忽然不舒服所以赶了回来,过年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也容易出些小事情   他说谢谢她将好事都安在他头上,说谢谢她陪着新新一起过年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   “啊?不舒服?哦,这样啊”略带疑惑的声音渐渐走远”孟苏笑着说道:“大年初一了,我们起晚了,快快快,还要去拜年她说今天本来就该她上班的,顺便过来给他们拜年那些花草在这几天依旧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亚黎说,有的花像亲人,有的花像情人,被一屋子的亲人和情人们欢迎还真是该高兴   “买花吗?”孟苏问道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严正说道   “严先生,合同上并没有这一条规定”孟苏说道,仍旧利索地包花儿   “孟小姐,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这个职位我会为你保留一个月这个严正又来了,还真是不死心   “严先生还有事?是我表意不明?”孟苏拄着拐杖慢慢地越过他们开门,钥匙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严正忙说道”   “这幅画”席兖说道,看孟苏:“什么条件你可以割爱?”   孟苏摇摇头:“任何条件都不可以   “算是性格缺陷如果你听懂了我的意思,我想,席先生你应该回去休息了”孟苏说道,声音冷了,脸上也维持不住刚才的礼貌   席兖总算起身了,孟苏不言语,已走到了门边去开门,席兖出了门孟苏便要关门,他的一条胳膊却又横了进来:“记得,我还没有道歉”   “我不在乎   “我在乎”席兖的声音仍在门外孟苏觉得有些无力,这个席兖真有让人累心的本事   接起了电话说了句你好,只听那边传来清清淡淡的一声:“苏苏,树石   很惦记的一个人忽然站在面前的时候,人往往会忘了如何反应   “嗯,好!苏苏,你和新新最近还好吗?”树石问道虽然我没有欣赏的眼光,可是那幅画很让人着迷,真的,我常常对着它一坐半宿”   又闲聊了两句,只听得那边有人质问树石,树石飞快和她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若她没听错,那美国医生说的是“你现在的状况最好回病房去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   那天晚上,孟苏重温了那个自杀自焚的梦境,醒来一头冷汗   “啊   女孩付了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孟苏很是感慨,那样精灵一般的女孩儿会很幸福的吧?   接连好几天,女孩每天都那个时候来,有时候买花有时候只是看花,和孟苏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还互通了姓名,女孩有个很美的名字:雪蝶,原来她也开着一家花店,名叫“叶半花店”,可见两个人是多么有缘”   她的话孟苏并不很懂,似乎有所指   “中午休息,我想你了就来看看   “他没时间去,我哥现在不在国内没法代他去,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正好去南京玩,新新应该没去过南城吧?”小然问道   那边说什么她没也听不进去了,眼睛只看着席兖,猜他来干什么,或者说——意欲何为   她看见他大略扫了一眼花店,然后便直直走过来,低了头见她桌子上那张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邀请函,孟苏便拿了本书盖住了,他看看书又看看她说了一句话,不过没有声音,所以孟苏什么也没听清   等孟苏问他要什么花他便说:“你家里茶几上摆的那种就行”席兖说道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   席兖奇怪地看她气得有些红的脸,然后笑了:“你这人真奇怪,好好的生意为什么不做?我就是来买几枝花你至于气得脸像个苹果吗?再说,我为什么要同情你?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五十万吗?要知道,那能买多少花啊……”   孟苏扶着桌子,手碰到了自己的茶杯,真想砸他脸上   “你渴了?那先喝水吧,我先走了,明天见,孟苏   风铃的叮当声孟苏再也不觉得悦耳了   席兖是个能把人逼疯的家伙   “你怎么拆我的花?”席兖那令人不快的声音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孟苏说道,然后随意翻开书看,也不理会席兖到底什么时候走”   孟苏低了头无聊人士   第 14 章   六月很快就来了,上城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孟苏虽懒怠做饭,可经常还是忍着热气腾腾去做了拿到医院和新新一起吃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新新懂事地说道   又一道黑影从她身后窜出狠狠地半跪在那人身上,黑暗中,孟苏只感到两人在撕扯   “快叫人   “来人啊,救命!”孟苏喊道在夜晚的时候只有“救命”也许还能起些作用   “你个死小子,让你跑”孟苏说道   孟苏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保安叫住了她:“这位小姐,你男朋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管他?哦,对了,还有,小姐,你得留下做个记录我们好将那小偷送到公安局去”   这下子没办法了   电话响了,孟苏插上耳机接通,是小然,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家,已经在她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孟苏说有些事耽误了,让她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在路边停了车孟苏找了一百块钱递给席兖:“我有事,你打车回家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刚才还说好人好事来着”席兖说道   小然没有开得太快以便让新新看看风景,高速两边有些民居,白墙青瓦衬着绿油油的菜地倒也好看,偶尔还能看到绿水人家绕的风景新新很是兴奋,一直趴在车窗边看着   新新第一次来南城,对南城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小脑袋一直不肯从车窗边离开   只是,当那主题曲“倾国倾城”的音乐响起时孟苏心内一动,脑海中似乎有些模糊的影像动来动去,仔细去想却什么都抓不住,思绪却似乎陷入了歌中曲中,阿宝的高音响起“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时脑海中的形象清晰起来:房顶、雪花、火焰和匕首……   “苏苏,你怎么了?”小然的声音带着疑惑梦境竟会在此刻重现   “没事   定定心神继续看表演,当看到水上出现的“龙舟”和船头并肩而立的帝后孟苏觉得很是熟悉,熟悉得就像是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见了面却忽然喊不出名字一般她们两人睡了孟苏却不敢闭眼睛,生怕再进入那个梦境   “一个梦而已,也许是前世今生吧,呵呵”小然建议道   在城里晃了两天小然说去江心洲自己摘水果吃,又便宜又新鲜   果然,江心洲有许多的果园对游人开放,虽然有许多水果并未成熟,不过果园里到处飘着果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新新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孟苏慢慢走着,看着果园中树后时隐时现的人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小然和新新忙着边吃边摘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走得有点累,孟苏小心坐下了,抬头透过树叶看天,正巧瞧见枝头一颗小小的樱桃小宝石一样在绿叶中若隐若现,这大概是路边樱桃树唯一的幸存果实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   “苏苏,真巧”席兖笑着对她说道   “那是施舍而已   孟苏立定转身:“煞费苦心只是为了得到属于别人的东西,你真是让人——唾弃吃过晚饭,新新似乎有些打蔫,坐在孟苏身边没什么精神   孟苏紧张,小然给他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   原来昨晚竟然下雨了,酒店的窗子隔音好她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居然也没听见   因为下雨和雾气小然车速很慢,新新还靠在孟苏怀里继续睡觉   虚惊一场!   在最近的服务区,小然带新新去洗手间,孟苏在车边等着,忽然一辆越野车呼啸着擦身而过停在了不远处,孟苏皱皱眉   孟苏不知道自己超了多少辆车,也不知道自己车速是多少   甚至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太荒谬了   他说新新的情况不严重让她不要担心,小心开车   “嘎吱”门开了,夏尚禹从病房里出来,满脸的倦意   “没事了”夏尚禹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有时间晚上再过来看新新,给他带些清淡的食物   小心收拾着,一会儿轮椅一会儿拐杖的变有些不方便”夏尚禹说道   “谢谢”孟苏见他已如此也只能说这两个字   夏尚禹拿上面的花,不小心碰落了卡片,孟苏正巧低头收拾康乃馨便伸手去捡,谁知夏尚禹竟也俯了身,两只手碰到一起   作为谢意,两人去吃饭,正巧附近有家KFC,夏尚禹说反正也不饿随便吃些好了   夏尚禹吃得很快,可乐也很快喝光,擦擦手看孟苏吃”孟苏说道似乎有些尴尬   “你最近和树石联系过吗?”夏尚禹问道   “三月份的时候通过一次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发过邮件也没有回   夏尚禹头轻靠着椅背似乎在假寐   孟苏悄悄关了广播,他这些天真得累坏了,每天无论她什么时候到医院他都在,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吧,何况今天又给她做苦力”孟苏说道   “好啊,还有送的?”夏尚禹笑问   “啊?当然有,本店对老客户一向优惠”孟苏说道等着的功夫,旁边也停了一辆车,孟苏下意识地回头,总觉得那车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这让她忽然警觉起来摇上车窗重又开了空调   回到家已十一点一刻了,洗了澡,虽然很累却睡意全无,关了灯坐在地毯上往外看,小区里大多数人家的灯火已熄灭了   她出院回来还见他们折腾着在厨房窗台摆了一盆绿色植物,二月份那家忽然搬走了,新来的人家居然在厨房这边也挂了厚厚的窗帘,旁边的书房自然也不例外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花店—医院—家,三点一线   “文竹”孟苏说道”   找了钱给他孟苏便不再看他一眼,低了头看花卉的书籍   风铃叮当,孟苏仍没抬头   第 16 章   好些天没见到小然了,孟苏发了短信过去,小然很快回了说最近加班很忙,很想念她做的排骨   路上等红灯的空儿,看着那两大一小的饭盒孟苏嘴角有忍不住的笑意,原来,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关心与被关心同样都窝心   孟苏笑,三十秒钟……   刚关好车门果然小然她哥哥那辆车就进了院门口,小然下了车回头还对车里的人做鬼脸   “那是我哥,跟我爸一个样儿,没事不搭理我有事才管管我”小然说道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孟苏说道,竟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靠着椅背假寐的样子来   只听“唉哟”一声,似乎有些痛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   见席兖回来先是微微一笑,见到随后而来的孟苏便换上了爱答不理   看着护士巧笑嫣然地给席兖重新检查包扎,孟苏很想扔下一百块走人”席兖说道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席兖说道   席兖不老实,眼睛看来看去,然后顺手打开了音乐听音乐、和我说话,你选”席兖说道反正雨也不大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奇迹,希望会有”席兖说道”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只听到蹦豆一样的语速,孟苏没有插话的机会,直到对方最后一句:“所以,孟小姐,在我们下班之前你可以来交通指挥中心吗?”之后下意识地说道:“哦,好的”席兖说道   席兖这次没废话直接推了车门下去了,孟苏的右脚放在油门上,很想一脚踩下去   “你好,请问你是孟苏小姐吗?”听声音至少有五十岁的人了   “我是树石的妈妈   “他不太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无理,不过孟小姐,我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孟苏说道   挪过去,上面显示的是夏尚禹,孟苏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没去医院   接通了,孟苏“喂”了一声   “嗯,有些急事,新新吃饭了吗?麻烦你替我跟新新说一声儿,我一会儿就去”孟苏说道   买了披萨带着去医院只见新新正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她,见她来了忙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小手儿紧紧攥着她的”孟苏说道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找到那个号码犹疑了一下轻轻按下了绿色键   “苏苏,你在哪儿?”树石的声音里带了丝疑惑   “在海边啊,忽然想来海边走走,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打电话问候一声,还好吗?”孟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   “苏苏,你遇见了不开心的事?”树石问道   孟苏才知道上了当”树石说道”孟苏说道   “蓝玫瑰啊,很贵的吧?”树石笑问   “你喜欢而且不反对的话明天我就将花儿空运给你,不准嫌弃蔫了的花儿   “好,干花儿我也不会嫌弃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   没有一丝力气,不过因为有拐杖在手,孟苏还是没有跌倒,她对着灰色的大海呆呆地站着,无声地流泪   这个时侯她怕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放眼望去,海天相容的地方——   树石,你会到那里吗?   第 18 章   站得累了,孟苏便坐下,盯着那海天一线的地方继续看,直到暮色降临,海与天分不清界限   孟苏不想回家,怕看见那幅飞天   送货的车来了,搬下来许多她订的花儿   “外卖”夏尚禹说道   “谢谢   新新很是高兴,坐进车里的时候小脸上的笑也一直没停过   “没关系,吃吧,尝尝阿姨的手艺”孟苏笑着说道   “阿姨以后会结婚的,那样就会有人帮阿姨了   到了医院,夏尚禹正在走廊里被患者家属拉着说话,孟苏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出来,眼见着夏尚禹进了旁边的病房   明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听到的时候仍旧如一块巨石迎面扑来,压抑却无所遁形,只能变得粉碎   这时候一个人到沙滩不是明智的选择——孟苏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想离海近一点,也许会听到海带来的树石的声音   她是个懦夫,道歉都不敢大声说出口的懦夫   电话铃响了,这次是夏尚禹”夏尚禹说道   今天的排骨是红烧的,没有糖来海边的路有很多个拐弯,孟苏更加小心,据说,这一带曾经有过许多的交通事故   夏尚禹   “醒了?”夏尚禹的声音”孟苏说道   “Zoe,你醒了,头还疼吗?”他口气急切   “没事了   又有一个女人进来了,看样子也是很狼狈,拉着Lucas出去了,走廊上清晰地传来那女人的声音:“雯雯醒了,正哭呢……”   “奇怪的缘分孟苏不想以病人的身份住这儿,她讨厌医院的味道”   雨还在下着,似乎天漏了一样   “前面的路口怎么转弯?”夏尚禹问道   “右转   “树石的画儿,沙发后面那幅也是树石将他最珍爱的画作送给了她这个相识不久的又不懂画的朋友,他要传达的内容也许她永远都不懂,这幅画的意义便也失掉了大半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孟苏说道”孟苏进了卧室,一会儿抱了一床薄毯和一个枕头出来,看得出来都是崭新的:“这是没用过的”   进了卧室顺手反锁上,想了想打开,又反锁又打开   很快房间里便到处飘溢着浓浓的粥香,孟苏拿好了碗筷   疲惫的回家,孟苏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腿不能快些移动   “有事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还有,我和你只能是肇事者与被伤害者的关系,无论你怎样做都不会改变什么,别白费心思”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   好几天没看到小然了,不知道她忙什么去了   “办好了就好,我寻思要是没办好我让我爸爸去找找人关照一下呢”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   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下车,却见路边的长椅边站着一个人,Lucas   “没事你来是……?”孟苏问道   看一眼对面楼,窗帘仍旧一动不动掩饰着屋内的风景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席兖提醒她   “你的意思是只有不是席兖才行?”席兖问道   孟苏很想知道席兖是被什么雷给劈了居然想和她玩感情游戏,疯子   “孟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也住院了”孟苏说道”   孟苏本不想要,可无奈两个人太执着只得请他们帮忙把东西拿到楼上去   他们坐了会儿非要请孟苏一起吃饭,听孟苏说她要去医院送饭才作罢   匆匆忙忙做了饭赶往医院,担心着新新是不是饿坏了,也许她该买部电话给新新,有突发的事她可以让他先去吃些东西   到了顶楼餐厅,夏尚禹果然在埋头吃饭   “嗯,以后有这种事情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替你照顾新新的晚饭”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苏苏,新新不愿意是有原因的”   “谢谢你夏医生,我知道了   坐下了,树石妈妈仔细看她,说着谢谢她替她完成了儿子的心愿,虽然她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不过还是没哭出来,只是用手帕轻轻拭了拭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在他去了之后还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   这种想法孟苏也很是不悦   “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   孟苏很犹豫她不想欺骗新新,而且也不想新新被树石妈妈收养,可是一想起树石和新新的感情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很矛盾   “我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听不懂话是不是?别来烦我,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有一点点关系”孟苏说道   第 21 章   第二天早早去花店,刚开门没多久一个讨厌的人就来了   孟苏几乎是反手就打过去了,不过没有到达目的地,自己的手反而被抓住了   “放开”孟苏恶狠狠的瞪着他   “out,now   “不好意思还你空的饭盒,只好装了些粥和两只鸡蛋,别嫌弃”夏尚禹晃晃手中的保温饭盒   “苏苏,还好吗?”亚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   “亚黎?我还好啊,不过花店就没有你在的时候好了   “嗯,好,等一下苏苏,那我先走了,晚上你送我回家   没人了,孟苏又开始想新新的事,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到30岁   “新新,哪,先去找夏医生一起吃饭,是你爱吃的烤虾哦,去吧   门大力地被关上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瘸子又怎么样?起码她有做人的良知   下一秒新新哭着扑进她怀里,孟苏抱着他,心里暖暖的,这样可爱的孩子已经够不幸了,以后的所有日子都应该是欢声笑语的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   小然那天晚上来的时候见她正在收拾行李很是奇怪,孟苏只说要去参加树石的葬礼,小然不问什么,只是抱着杯饮料看她收拾,偶尔看几眼墙上的画儿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哦,对了,这是花店的钥匙,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去浇一下水,等我回来我会考虑买个自动洒水器   树石妈妈要处理的产业是在城南和城西的两块不小的地,在她回国之前已经与几家地产商联系过,最终选择了数一数二的中辰集团,并且约在了明天上午在中辰总部签合同   中辰来签字的是总经理陈韬,一位年轻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与席兖那种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外表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不过这晚宴上她见到了一个绝对没有想到的人——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儿,原来他是陈韬的夫人尹雪蝶,她挽着陈韬的胳膊出现的时候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果然是个幸福的精灵   雪蝶看到她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礼服提起裙角跑过来抱住她:“苏苏!”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也因此,庆祝晚宴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公式化了   开了门,孟苏这才回头看席兖:“私人住宅,闲人免进”   这个人为什么有这样让人抓狂的本事   树石妈妈来到医院的时候孟苏正和新新在草坪上散步讲她在福城的见闻,树石妈妈果然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受树石之托来看望他的,让他好好养病小然也知道她的脾气,最后说打电话回去问问人家想要什么   爱臭美,孟苏脑子里第一个跳出了席兖,又自恋又臭美又自大又无赖的人   售货小姐跟在她身边问了两句见孟苏不做声便安静了,孟苏自己看,这个不错那个也凑活,看见了一条矢车菊小碎花领带孟苏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便想到了夏尚禹,这个颜色应该和他蛮配的   拎着礼物回花店,惊见玻璃门外杵着一个人,大热天的拎着西装搭在肩头,一副流浪相”席兖不拿钱,继续在店里“晃荡”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席兖,我是不是只有关了店搬了家你才能不来打扰我?”孟苏问道   精神病患别把人当傻子,那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你是青年才俊社会栋梁,千万维系住了你那良好的外皮,别让太多人知道了你的无聊和无赖   快四点多,有人来买花,一个男人,只说送给病人的,孟苏便包了康乃馨和满天星给他,那个男人还点头谢了她   他走了,孟苏有些奇怪,刚才在包花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   “美得他,给他一条就不错了,也不是什么大忙,一个电话的事儿   “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电话的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不能那么看的,拿去吧,反正也不贵重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   孟苏一再说不用,保险公司已经赔偿过了,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就见小然眼睛闪闪发光看着她   孟苏点头:“是啊,树石叔叔比以前还帅气,真的   她每天关店门都很早,大概这位是着急买花的   “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要休息了,都过了十二点了灯怎么还亮着?”席兖问道”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窗边往下看,车位是满的,对着她窗户这边停了两辆黑车,席兖的车也是黑色的,也许他就坐在里面看着可是这个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看到没有,我在跟你挥手,我也睡不着,怎么办?我上来坐坐还是你下来坐坐?”席兖问道   以为他会消停了,谁知道五分钟之后门铃响了,深夜之中这比电话铃声要来得惊悚,拿起门禁电话就见到席兖正跟她打招呼:“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无视   席兖挑着眉毛看一派轻松的她:“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无视   “苏苏,你每天就做这些?不觉得乏味?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席兖双臂环在脑后笑着看她”继续说”   瞪一眼,继续想,忽然想到那天买领带看到的那条小碎花的,和夏尚禹真得很合适,不过夏尚禹好像还是医生白袍最好看,跟他的气质最配”孟苏说道,想绕过他,这样站着有些压迫感,不舒服”   胡子离她越来越近……   “啊!你这女人……”席兖忽然俯了身一脸痛苦状   下午,某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噜的声音愉悦了正无聊的孟苏   小心翼翼抱过亚黎的娃娃,小婴孩随手便揪住一朵花扯了下来,拿住了便往嘴里放   肇事者怎么可能变成追求者,滑稽不过少了的那道被乱码代替了”语气自然地就像在自己家餐厅一样,两个一般大的饭盒并排放在桌上,真碍眼   “你忍心看我饿着?”席兖问道   孟苏点点头:“饿的是你也不是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孟苏哆嗦了一下:“我不吃人肉孟苏也照旧不和他说话,任他自己折腾那CD和广播   电话响了是新新,他说很想她,说他正和奶奶在阳台画画,用的是树石叔叔的画板”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某人便叹口气:“我哪个女人?当然是我喜欢的女人,不和你扯了,我今儿得回家,钟老头发疯了   第四天,孟苏看着书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看书累了站起来插花,忽然不想回家那么早,小然说过来因为忽然和人换班也来不了了孟苏忍着疼想站起来却做不到,扭头看去才发现绳子那端拴在仓库的门上,看样子是以为她一时半会醒不了所以系的并不十分牢靠   新新,对不起,以后不能每个节日都陪你过了,不过阿姨可以代你去天堂看树石叔叔……   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天堂了   睡吧,好累!   孟苏好像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哗啦啦”的声音,像是玻璃碎掉了   醒来,是因为肩头灼热的刺痛感和后脑的沉重感以及腿部的悬空感,这是怎么了?   睁开眼睛,满眼的白色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   第 25 章   孟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骨头都疼了,这次是饿醒的   “你在这儿干什么?”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些不善的气息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仔细研究着她的脸:“对救命恩人没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武力相向?太伤人心了你看看,我的胳膊又旧伤复发了,我说苏苏,你也该减肥了……”   救命恩人?   “你?救我?”孟苏疑惑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   有人敲门,席兖过去开了却是夏尚禹,仍旧一身白袍的夏尚禹看起来有些不那么精神   “好多了,谢谢”孟苏说道,原来是住进了这家医院,也是,花店离这儿最近,这里的条件也相当好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护士说着笑着走了”席兖口中含着饭说话便不那么清晰:“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这都不觉得低俗,大概亲自喂饭的事也干得出来的”   席兖耸耸肩将桌子推了过来,饭盒端端正正地摆好,似乎还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想一亲芳泽呢……”   他家的饭果然挺好吃,比她每天煮的白粥有滋味不知不觉竟吃了许多”席兖笑着说道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席兖笑眯眯地该说的总得要说   “为什么是他呢,愁死人了”夏尚禹说道   第 26 章   护士来过两次见她还没睡便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孟苏摇头,心里不舒服是什么也治不了的”孟苏说道,席兖真是让她有气无力   据以往经验这种时候是不能接话的,否则他会滔滔不绝会没完没了孟苏便转头看窗外,天黑了,更衬得房间里惨惨的白,她讨厌这种白,看着冰冷没有生气没事,别怕,医药费我都交过了,爱住多久住多久   “嗯?”某人挑着眉毛”孟苏说道   “本来怕你烦想待一个小时就走的,没想到苏苏你……终于被我感动了一点点是不是?”某人说道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样的情形大概维持了十五分钟孟苏受不了了:“别看我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   孟苏瞪他一眼然后小心躺下睡觉,被人一瞬不瞬盯着还真是睡不着……席兖走了,孟苏看看墙上的挂钟,10点,还真是两个小时   树石妈妈果然很快来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孟苏笑笑:“阿姨,新新还好吗?”   “好,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你是个爽快的人,阿姨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想带新新去美国”树石妈妈说道   “苏苏,新新太小了还不能判断什么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我们可以,如果真为他好我们就应该为他选最好的路,不是吗?”树石妈妈问道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   “阿姨能撑过来,我也能的就算将来你丈夫不介意,可是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必定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新身上了,那时候孩子的心理落差会多大?虽然和新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看的出来新新是个敏感的孩子,你能确保将来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落吗?”树石妈妈问道   这个问题让孟苏无以回答,她不结婚吗?这是一件谁也不能肯定的事情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树石妈妈踌躇了一下:“若实在不想和新新分开,那你考虑一下我以前的建议,和我们一起去美国,你做我的女儿也做新新的妈妈,三个人互相依靠   那天孟苏第一次下床去卫生间,看看自己的脸,苍白没有血色,头发散乱着,一身蓝白条的病号服使得她看起来像个女鬼”某人讨厌的声音又响起   席兖坐她对面,拿着勺子看她:“可惜没有酒,今天可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勺子碰在了一起,孟苏忙收了回来,眼看着那小丸子被席兖舀走”   孟苏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个饭也不消停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   席兖走之前给她留了部电话,电话屏幕是他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像他那天胡子拉碴一大早坐在楼外的德行,这男人居然还有自拍的喜好   电话里目前只有他和夏尚禹的号码,因为别人的她实在是没记住,夏尚禹的还是那天他来孟苏问的   夏尚禹仍旧是一派温和,只不过神情间的倦怠愈见加重   “还好,怎么了?”夏尚禹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   “我知道树石妈妈说的对,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敢保证能保护好新新呢?跟着我大概只会吃苦”孟苏说道,眼神黯了黯   “你也觉得新新跟着树石妈妈好吗?”孟苏问道”孟苏说道:“谢谢,真的   “好!”夏尚禹点头   “疯子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她还说,新新很有绘画的天分也许将来可以完成树石的心愿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坐着看了会儿窗外,近来天气不怎么好经常下雨,空气里慢慢都有了发霉的味道这样的天气实在也没什么可做的   护工家里有事午饭后便请假了,没人限制她   “是啊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第一个闪出席兖那张嬉皮笑脸   这是夏尚禹第二次来她的家,多日未开窗通风房间里有一种沉闷感,庆幸的是水电未停,空调开了换了空气便好了许多   夏尚禹帮她把箱子摆回原处回头问道:“没砸到肩头和腿吧?”   “砸到腿了,不过没事,反正也不疼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告诉他她的腿有痛感这回事   孟苏摇摇头:“很贵的,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凡事习惯就行   夏尚禹最近是怎么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了,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到客厅去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其实站起来也是好的,起码生活上会方便许多”席兖说道”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   第 28 章   早起孟苏一睁眼便看见了床尾桌上的一大束矢车菊,这是谁弄来的?想问护工她此刻不在病房内   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真是肉麻   护工进来了,孟苏看看她看看花儿:“席兖的安排?”   护工点点头”孟苏只点了点头,护工偷偷瞄了她一眼,大概是奇怪她今天居然没有对席兖的安排发火她说她请了年假去凤凰旅游了,刚回来就听八卦护士说她又住院所以最后一天休假都取消了回来上班   看着她的腿小然也纳闷:“我发现你碰上席兖就没好事   “他想要那幅画而已   “你真是执拗的家伙,怎么就不能相信浪子回头呢   “浪子回头跟我也没关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看着他就烦   两人又说起了孟苏受伤的事,想起那一晚孟苏还心有余悸,那种孤独的绝望深入骨髓,这些日子她时常会被那一幕惊醒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   “只是右腿疼吗?”温如问道   “无聊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不是医生   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大概是晚上七点多,病都是到了晚上越发的重,不知道他吃了药没有?   想着想着又摇头暗暗骂自己两句,他那么个公子哥说不定早有一百个人恭送着他去医院伺候药水了,她一个外人跟着操什么心”孟苏挂了电话   “小点声小点声,我头晕,你这一喊我更晕,苏苏,你得考虑我是个病人”声音难听话也不顺耳   “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席兖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省略的部分是忘了词某人哼哼着过去的   唱完了某人还喜滋滋地问:“好听吗?”   “好——难听   这下子睡不着,瞌睡虫都被那可怕的声音赶跑了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   孟苏想,这样也好,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不干什么,想你了呗”席兖问道,似乎自恋又升级了   没等孟苏说话他又接着说道:“算了,不用说出来,我知道你这人一向感情不外露,还常常喜欢口是心非,我了解外面打雷呢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把电话关了   “苏苏阿姨,美国好吗?”新新问   孟苏给树石妈妈打了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走,树石妈妈说只要新新愿意随时都可以走,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医院,树石妈妈还说随时欢迎她去美国,房子里有一间会一直为她预留   孟苏婉拒了她的好意   “还好,早就知道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准备又准备心里还是会很难过,像是失去了一样很宝贝的东西”孟苏说道   “不,我只是讨厌住院,而且现在的情况只要小心就好也不会有大问题,我还是喜欢住在家里”温如说道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收拾着东西孟苏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儿空了   孟苏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不结实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和席兖没关系,这是什么世界   天黑了,外面的路灯悄悄亮起来了,这个时侯不知道新新在干什么,也许正靠在树石妈妈怀里睡着”席兖说道   “没吃饭?”还是继续问”   “算账?”席兖笑嘻嘻地靠在沙发上:“不用审了,我自己招,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小女生暗恋我,女朋友谈了几个,做过坏事的有几个,其余的都是纯洁的关系”   孟苏瞪他:“我欠你多少钱?医疗费我知道了,花店装修费是多少?”   想起来了,结清医药费后还有剩的,翻出来放他面前:“这是剩余的医药费,其余的我会和装修费一起给你”   “少废话,要么店要么钱,你选一样”孟苏说道”   “买不起”   “你说完了,我想说的还没说呢”席兖说道   “我不打扰你睡”孟苏说道   “狠心哪你,我隔着太平洋给你唱摇篮曲你居然连个沙发都不借”席兖终于起身了,穿着鞋还不停嘀咕着   终于他一脚迈出门槛了,孟苏伸手欲关门却见他又转身折了回来,动作迅速地俯下身抱了她一下又迅疾放开,根本没给孟苏反应的时间已跳到门外去哈哈大笑了,孟苏脸上一阵灼烫感”席兖在门外说道   不说还好,说到这个忽然想起他的那部电话改天还钱的时候顺带都给他   第 30 章   孟苏开始了在家的休养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席兖太多所以他才这么折磨她”孟苏说道   “都说是过去式了”席兖说道,声音里那个得意   孟苏挣脱了:“别跟我嬉皮笑脸,我容忍你是因为你救了我,凡事有度不要太过分,既然两清了,以后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你走吧”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   “吃了就代表不生气了,啊?是吧?”席兖问道   “岁岁平安   “含着”孟苏说道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   “这味道真恶心”然后自己小心扫那碎渣,一抬头却见席兖还杵着:“干什么?”   “没找到   结果,席兖还真就晃着那根流血的手指头亦步亦趋跟着她,还直说自己晕血,现在头就晕晕的了”席兖说道孟苏推他:“起来,十分钟了孟苏上了会儿网找了部电影看,正看到紧张处电话提示有短信,以为又是席兖那个无聊人士便没理会,等看完了电影拿来看却是夏尚禹你值班?”   “没有,在家   “是吗?真好,祝贺你们   脑海中勾画着夏尚禹老去时的样子,仍旧——很斯文很温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像往常一样孟苏又出门买东西,有点阴天便不那么热了,孟苏在楼下停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小然最近很忙,很少过来”   “谈恋爱?谁家孩子被你看上了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   孟苏告诉小然她的腿开始有痛感了,小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让她赶紧去做康复治疗,孟苏笑笑,康复治疗也得骨头长好才行   锁好了门睡意也没了,去厨房倒了杯水,就着路灯看到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样子开了机等待的时间孟苏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更加冰凉   翻到短信那一栏邮箱里却没有任何未读信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攥着手机,孟苏觉得有些失落   手机里有短信,看了却是催缴话费的   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康复中心,孟苏进去问了问心里有了个大概,再等一个多月她就可以来做康复了,从未如此希望自己能站得起来   孟苏虽不知道这几个彪形大汉是哪里来的,但肯定不是那人的同伙因此便放了心滚着轮椅过去,待看清了那人的脸孟苏觉得血都涌上了脑门   “孟小姐,一会儿麻烦你去警察局做笔录,这样我们才有证据起诉他   “哦,好医院那天的事孟苏记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自己用拐杖绊了那人一下他才摔倒的,至于花店谋杀,孟苏想着都有些不寒而栗,那种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似乎又重现眼前   那人自己犯错在先害自己丢了职位却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头上,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这种逻辑让她非常难以理解   送她到楼下席兖一改平日的无赖做派摇身一变又现出了他第一次登门时的强硬,夺了孟苏的钥匙替她开门锁门   “去睡觉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混蛋,流氓!滚!”孟苏顺手拿起流理台上的东西便砸他   谁知道席兖却慢悠悠捡起了西红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将孟苏倒的水一饮而尽,再然后晃着到客厅沙发上躺了,还冲她招招手:“我睡沙发你睡床,门别锁   孟苏一遍遍催眠自己睡着了   以往梦里只有自杀的人,可今天有些不一样,红衣中似乎有一道黑影,还没等再次“自杀”,那黑影忽然放大放大……   “啊!”孟苏惊醒了”   “你这女人我到底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信?”席兖问道这人不仅无赖还喜欢用蛮力   席兖刚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几辈子之前之类……他难道也相信那些没影儿的事?可是他的专注和深情又不像装出来的”   她的围裙是水粉的,挂在席兖身上有些——可笑   “谁让你用我厨房?”孟苏坐下”孟苏昨天晚上其实只开车乱逛并没吃饭,又经过了那样的惊吓和折腾早在凌晨三四点就饿醒了,此时也不客气,低了头喝粥吃鸡蛋又恢复了无赖形象”孟苏说道   “米蛋有价情无价,懂不懂?”席兖理直气壮   孟苏被粥呛到   太阳很大,孟苏不想走太远便到社区超市里逛了逛,抱着大包小包回家的路上就看见席兖的前任女人,此刻她看起来竟像是干旱了的花朵,蔫蔫的没精神,比之上次似乎更见枯槁   “你……”穿着高级衬衫的席兖”孟苏说道”   小然去客厅拿了个苹果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啃,偶尔还吃吃奸笑两声,孟苏瞪一眼小然再瞪几眼席兖,然后闷声打下手,递给某人油盐酱醋之类   收拾完回客厅,席某人正在沙发上坐着,小然翻了半天照片却没找到,说可能是没保存好要不就是不小心让谁给删了,等下次再给她看   “你是不是也该告辞了?”孟苏问道   孟苏撵了他一个小时他才起身,临走还死皮赖脸的想要一个告别的拥抱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雪蝶说道,似乎又有所指   回了家一身的汗,冲了凉靠在沙发上睡意慢慢袭来……   电话吵醒了她,还有些睡眼惺忪地接了电话“喂”了一声那头却没了动静,看看屏幕,是席兖,这人搞什么鬼?“喂,干什么?”声音强硬了点儿开门,我回来了”孟苏挂了电话   无耻之徒,昨天装熟人忘带钥匙哄小然骗开门,今天居然直接威胁她   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没见席兖的影子孟苏忽然觉得自己也够无聊的,和他这么一个无赖较什么劲”   头嗡的一下   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听到外面的喊声又变了:“亲爱的老婆苏苏,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自己带钥匙,也一定记得给你买你最爱的榴莲……”   看出去,席某人正双手当扩音器喊话呢,脚边是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看四周,果然窗户后面都出现了不少小脑袋,还有一把铲子在窗外挥舞着,连大妈都看热闹了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杂志翻过一页   第 33 章   孟苏早早醒了煮了些粥和几个鸡蛋,席兖倚着厨房门直说害怕,问孟苏是不是气得要给他下药   “那不行,那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没眼光了吗?”席兖笑着说道   “小人之心   据医生说她康复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除非有特别的意外   据阿姨说她儿子去美国出差两个月了,下周便能回来孟苏很羡慕她有个亲人可以等待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过了一周,孟苏去治疗室回来见阿姨不在以为她出去散步了,自己正上着网便听见阿姨爽朗的笑声从走廊传来,似乎马上就到门口了,孟苏微微笑了,有这位阿姨同病房每天都是高兴的   进了电梯两人倒没说什么话,只听两个男人谈论着什么同学聚会   何必又要碰到……   “苏苏   “嗯,同学,他刚来上城工作,正好想这边的同学聚聚”   “定了,九月”阿姨说道Lucas妈妈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孟苏便摇头   果然是流氓才想得出来的招数   这天做复健孟苏不小心摔了一下,左腿倏地一下刺痛,像是被抽了筋一样   “跟你有什么关系”孟苏说道   “你敢说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他在乎,他在上城也算有头有脸   席兖脸都青了”说完了便瞧见阿姨一脸的同情记住了?”席兖问道”孟苏毫不示弱   欺人太甚的沙猪   “好,那就走着瞧”席兖轻松说道忽然手指便抚上了她的唇,声音有些暧昧:“这牙口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硬,一点都不像个女人”席兖说着还做出嫌恶状:“快去洗澡,一身汗臭味”   正巧门铃响了,席兖开了门司机拎了两个箱子放进门口然后恭敬地退出去了   孟苏皱眉,这箱子不会是……   “这里面是西装和衬衫得挂起来,把衣柜腾个地方给我”孟苏说道”孟苏进了卧室,她应该用冷水冲冲好清醒一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席兖到底图什么?   算了,不想了,图什么都没用你要么继续讨厌我然后把自己气死要么就爱上我皆大欢喜”   这就是席兖,用的字眼从来都是“要、不要、许、不许、准、不准””席兖说道   “从医院回来去花店看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重新装   孟苏只在想,他到底要怎么样   席兖说:苏苏,好像铺的有点薄,硌得慌   席兖说:苏苏,睡吧,明早上预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   “没看法”虽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孟苏还是终止了他的问题困了,睡了   “干什么?”孟苏皱眉   “我饿了还有,下去”   大早上的真让人糟心   六点钟,孟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起床、洗漱、煮早饭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了近十分钟席兖出来了,怕被人看去似的打开箱子找了衬衫裤子穿好,然后一脸哀怨地坐在桌边看孟苏吃鸡蛋看孟苏喝粥也看,好像要把孟苏捏碎了放在粥里吃掉   医生自我介绍姓陈,耳东陈,陈小冬,还自我解嘲般说道“我这个陈小冬比那个陈晓东可差远了”席兖说道,仍旧一副嬉皮笑脸状   “我女人心里天天惦记着别的男人和我没关系?”席兖这回倒是准确抓住了她的手狠狠握住:“谁都不行,只能想我”孟苏说道真是无聊人士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   花儿是很美”席兖说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   “嗯   “我可是快有家室的人了,要守身如玉不能随便被谁亲来亲去,蚊子也不行   孟苏正洗碗,“吧嗒”掉了   搞怪   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手臂孟苏怔了一下:“放开   席兖开着车絮絮叨叨,说听说步行街上有几家假名牌东西可便宜了,孟苏不理他漂亮的售货小姐脸色越来越灿烂   “你不想我买那就不买了,你说了算”孟苏说道”孟苏轻轻颔首,眼神快速扫过夏尚禹的脸,依旧温文尔雅”孟苏说道   账单签了名席兖拎着衣袋子:“苏苏你最好了,还给我买衣服”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   “你欺骗我纯洁、热烈的心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席兖说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是不一样,站不起来”席兖说道:“别说站不起来,就是缺胳膊少腿我也认了孟苏若看他他就回个鬼脸然后惹得孟苏瞪他他便哈哈一笑   他在干什么?遥控指挥公司?   一抬头席兖不见了,没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举着两个香草甜筒,孟苏不怎么爱吃这东西,尤其最近还要每月那几天更不敢吃,席兖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掉了,和打电话时候相比现在就像个弱智儿童”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我又不结婚看婚纱干什么?”孟苏瞪他,总是强加“结婚”这个词在她身上   “我困了,先趴一会儿   “你这人一提到正事就装睡”席兖说道,不过还是放轻了动作,孟苏听到他又去摘下风铃了,想必玻璃门上又挂了个牌子“休息中!”   孟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套很美很美的婚纱,头顶上玫瑰花瓣雨飘落洒在她的白裙摆上,透过面纱四处张望远远地站着一个一身白礼服的男人正对着她伸出手,虽看不清面容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笑,温和地笑   怒目而视,难怪刚才梦见的新郎居然是他!   “苏苏,你皮肤有点干,明天去美容院做下护理吧”席兖说道   那套婚纱真的很好看   吃过晚饭看电视吃水果,电视剧插播的是钻石广告,一对幸福的新人加上闪耀的钻石,孟苏没留意钻石只盯着那婚纱看了,看过发现没有她梦见那套漂亮   席兖斜卧在沙发上发表意见:“这婚纱这钻石都够难看的了,咱到时候定做   孟苏看电视的心情被打扰便很不悦:“不看你就出去”   席兖果然出去了——去阳台吸烟”席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走了几步席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Yes,I do”   “你这没情调的女人!”   “滚!”   ……   “啊!唔……唔唔……”   半晌过后孟苏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男人,想赏他耳光无奈手被他钳制得死死的,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真想咬死他”   “你到底要赖多久?”孟苏瞪着他真是惹谁也别惹无赖快点起来,否则我把东西都给你扔下去”孟苏说道”席兖没头没脑又冒出一句   听到门“咔哒”的声音孟苏醒了不过也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而已便又接着睡了,最近几天已经习惯了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   然后很神奇的席兖松了手翻个身冲着沙发背睡觉去了”   光溜溜的席兖看起来像是浪里白条   “又想偷跑,去哪儿?”席兖几步蹿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席兖接了个电话说了句“马上就到”,孟苏让他靠边停车自己打车去席兖便笑:“这是套话都听不出来?笨当老板的当然要拿捏着时候才到   电话响了,是新新   因为席兖不在,冲着他“男色”而来的女孩子们便往往现出了失望的神色,生意自然也比平日差了许多   因为没有康乃馨也没有席兖所以她们很快走了,孟苏对着满目的蓝忽然有些不顺眼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这人就算不在也会随时随地提醒人他的存在他不是扯着脖子在楼下宣扬她爱吃榴莲吗?   二十五分钟之后席兖拎着个裂了口的榴莲和一些泡芙进来了,顿时空气中被融入了一种别样的味道混在一起香臭香臭的正低头小心走着听到席兖说道:“对了,我这两天舌头下面有点疼,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长什么东西”席兖略微抬头张嘴卷舌让她看”   “下流”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   “干什么?”孟苏问道阴晴不定的家伙   “怎么了?你不育啊?”孟苏问道虽然这家伙基因不错不过她可不想冒险和他拉上关系,本来就够扯不清楚的”   “明天吃三黄鸡?”   “嗯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醒了就说陈小冬的破椅子不舒服,陈小冬不服气说他困就滚回去睡大床下雨店里没什么生意孟苏便早早关了店,身体不方便的人最讨厌的便是又多了一个负担把不方便升级,比如她今天坐着轮椅就很不想再车上车下的折腾去买菜,所幸社区里还有方便的饮食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   “苏苏,后天我就结婚了……”他的脸真切地在孟苏面前呈现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她要见要同情的即将是别人的丈夫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孟苏说道”孟苏说道,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后悔   又是两个小时结束,从复健室出来就见席兖拎着西装门口杵着,陈小冬的脸立刻灿烂如花:“我就说跟屁虫席兖不可能不来的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孟苏说道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席兖脸色十分不善:“谈什么?”   孟苏不理他径自上楼我早上的话口气有些重了,虽然是拜你所赐的灾难,不过幸运也是拜你所赐,就当扯平了吧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   “呼”地席兖起身走过来,孟苏想摇着轮椅后退却发现再往后是电视了   “胡说八道   “里面那颗是假的,仿真的,别看跳得还劲劲儿的,只要离开那颗真的远了立刻停机,所以让我走也行,把那颗真的还给我我还会记得你是因为那幅画才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能接受这些之前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轻贱我又对我有目的的人?席兖,开头就错了文章还写的下去吗?”孟苏说道   “只是因为这两个?你确定吗?”席兖问道,定定地看着她   “当然还有……”   “其余的以后再说,先把这两个问题解决掉   这两天的事情还真是多,而且发生的又都让人猝不及防,冷静自律的夏尚禹在楼下淋雨,一直好脾气到有些无赖的席兖忽然对她发脾气,简直像电视剧一般   开了灯,席兖的箱子静静地贴墙立着,去厨房倒水喝,席兖的杯子和她的摆在一起,找了保鲜袋将杯子装起来才想起来这本就是自己的杯子,不过是被席兖强行拿去用了罢了   翻过来看,字还在,歪歪扭扭的:孟苏的席兖   洗了澡洗了衣服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孟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扭头往外看,又只剩稀疏的几盏灯光了   “怎么还不睡?”灯亮了,伴随着某人随口一问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水声哗啦,孟苏望着洗手间怔忡,这是什么世界”   可怜孟苏一个残疾人还得重新开了那箱子把他的内裤和睡衣翻出来   孟苏觉得有点气闷,赶走席兖为什么比清理蟑螂还难?她醒着,旁边地板上席兖却正睡得香   看报纸?今天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吗?还好花店那边有个书报亭也方便买报纸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   可是,这个自大的臭男人缠着你赖着你不是为了你那幅画儿而是为了你的人如果被判入狱你要等我出来,如果你还接受就来看看我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席兖   看完了孟苏微微抖着手又打开另外几份,内容也是一样的有一份报纸在这个文章之下还有对席兖所在公司董事会的电话采访内容,大概是近期会据实做出决定   “公安局有你忙的地方吗?”孟苏问道   席兖会判个什么罪孟苏心里没底,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他用这种代价来道歉,席兖果然是个疯子   孟苏从来不知道席兖的任何家人,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个陈小冬还算,所以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钟左右孟苏决定先去找陈小冬,至少她得知道他去了哪个公安局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回家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席兖说   “你以为法律是我写的吗?傻瓜女人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   孟苏又摇头,席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只大手握着她想挣扎的双手,微凉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孟苏的耳垂,麻麻痒痒的感觉如电般传到心口,孟苏抽了一口气,后背有些僵直   惊觉席兖身体某处的变化孟苏睁开眼睛,却见席兖正一脸沉醉,脑中某根神经忽地跳了一下,自己刚才也这样陶醉吗?感觉到胳膊的热度孟苏才发现竟环着她的腰了”席兖嘟囔着边又使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去洗手间了   席兖洗了澡出来还对着她暧昧地笑孟苏便不理他,扔给他睡衣让他裹严实了   “你还真是喜新厌旧啊,真巧,女人们,除了小三没人喜欢喜新厌旧的男人”孟苏说道”   席兖恨恨地咬了她脖子一下:“我早晚被你这女人逼得变成一个混蛋”孟苏说道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席兖那样笃定他们的未来她都觉得心里没底,就像是一个人许了摘星星给你的承诺一样,承诺很美却一定不会有结果   虽还是一样的清粥小菜白鸡蛋,但总觉得味道有些变了被纱帘过滤过的阳光也轻柔了许多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   “准不准确的有什么大关系?这不过是报纸为了迎合大多数人对于别人倒霉的恶趣味故意搞出来的,要是连这个都往心里去那就不用活了,否则像我这样忙碌而成功的人士恐怕被他们逼死好几次了”孟苏说道,当事人不急她捧着报纸跳脚有什么用   “一起去,要不我们就一起在家啃大米”席兖掰掰手指头:“老婆你别怕,我就算不工作存款也够我们花二十年的了,没事,跟着爷,照样吃香喝辣的”   “你停薪留职跟我也没关系,我还是可以自力更生的   不过麻烦也来了,没到两天某小报上又登出了隔着玻璃拍的席兖卖花图,正巧那天席兖身前挂了深蓝大围裙,加上席某人又说自己要充分展示男人味几天没刮胡子,整个造型看起来像中年落魄大叔我没有养小白脸的恶趣味”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忽然想到若去旅游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形孟苏便有些惴惴,直想不去了,和席兖说他便大笑说就知道你这样,我那天晚上就电子订票了,想反悔都没门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   小然喝了酒大概是热便摇下了车窗任风吹起她的头发,一路上她也很沉默,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小然忽然说道:“苏苏,有的男人真的可以将感情当做游戏来玩的   孟苏记得上次小然见到席兖还对他印象不错,可今天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看好席兖,这其中——忽然想到席兖去警察局那天是小然第一个打电话来给她让她看报纸的,难不成——看看小然,难道小然竟是认识席兖的?   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有些惴惴   孟苏淡淡看他一眼没理他,席兖跑去掀了锅:“看,我煮了甜品”明天就出门了她的衣服还没收拾呢   身后一双手臂环来:“我都收拾好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洗洗澡好好睡吧”孟苏说道   席兖说她小气吧啦”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她要提提神,昨天没睡好   空乘人员来发餐点了,想着“正长身体”的某人可别饿坏了孟苏便把自己的那份大部分都给席兖,席兖本来是狼吞虎咽式的吃法,吃到后来却是小口小口的如淑女般了,神色也有些不大对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   服了这种人了忙找了空乘人员说明情况并送了席兖去机场医务室现在席某人正靠在病床上挂点滴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刚才机场根本没吃几口,这一折腾她也有点饿了可是看看那一米五乘两米的床真的有点小,不小心就会碰到”席兖抱着被坐在地毯上,一脸的“真诚   听着背后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孟苏的紧张总算少了些   “席兖?”孟苏推推他,手放上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不烧   “120、110、119这几个电话不能随便打着玩的,否则会判刑,至少也监禁十天”孟苏说道   扑通!然后是某人的“谋杀亲夫”的哀嚎”席兖说道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点滴挂了四天席兖活过来了,脸色都明显红润了许多正好江北有座寺庙,据说神准神准的,明天我们就去拜拜,江边还有个古塔公园也挺好看,咱去看看好不?”   “不好,明天就回去”孟苏否决”孟苏说道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   不过,其实她有点想知道席兖到底许了什么愿   雨不停,眼看着被挡了一个多小时了,很多人狠狠心冲进雨里走了,最后只剩下席兖和孟苏”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   算了,在某些问题上她懒得和他争执   孟苏拍掉他的手抢过遥控器换台,她记得这个点好像有个频道在放动物世界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   “老婆,咱不看这个,太血腥”席兖说道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   果然是喜欢出风头的家伙,这种狗血恶俗的招数居然在大庭广众下用又丢人了四个小时,让她死了吧他最快回来应该明早了   一直在做梦睡得很累又很口渴,挣扎半天还是决定起来倒水喝,一睁眼睛便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在自己枕头旁,眼睛瞪着也不作声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   孟苏心怦怦直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席兖,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谈……唔……”突如其来的吻令孟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下,然后她便见席兖笑了,换成了单手钳制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孟苏说道   “周一   “随你啊,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去随……嗯……”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自己傻怨谁?”   那她被莫名缠上又怨谁?   两人睁着眼睛争执到天亮,孟苏终于困得受不了睡了   席兖什么时候起来的孟苏很模糊,只觉得床边沉了沉然后便安静了,貌似她也听到了门关上的“咔哒”声   “十点,老姚进了收费站了,最慢五十分钟就到了”席兖说道席兖打扮的不能再居家了,还围着那粉色的围裙”   遮遮掩掩地去洗手间瞥见席兖正看汤锅,空气里香香的,引得馋虫都出来了   难得,孟苏竟有些紧张,有点像等待审查”孟苏说道   席某人也神奇,不知道哪个抽屉里变出两袋吊炉花生   “要么喝酸奶,要么你疼着   “老姚说你对人不热情”   “谁跟你打架?”孟苏冷笑下可惜上城的秋天城市里没有落叶   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昏昏欲睡   “老婆,醒醒!”终于在匕首落下的最后一瞬有人解救了她周日,两人去了花店收拾又订了新的花儿,然后孟苏才想起来和席兖算账”   “谁跟你一家人,快点把剩下的钱还我   “那生病呢?给报销不?”席兖问等我回来   席兖走了,回去拿护照去机场   不知为何,越听他这样讲孟苏心里的不安便越强烈挂了电话紧紧攥着,不由得向天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五点多小然来了,说昨天手机没电她今天才知道她的留言,看看花店里就她一个便问席兖去哪儿了,孟苏说了,小然听着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好像自从她失恋以来便是这样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酒吧哦,走吧,不会灌醉你的,知道你不喝酒”小然说道”却听得男人一笑“苏苏,怎么了?”   心里惊得更甚,这到底是谁?小然哪里去了?   “喂,放开她!”听到小然的声音孟苏终于放了些心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   小然笑笑:“还好我出来的及时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吃过午饭小然回去上班了”孟苏说道:“节哀”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孟苏猜这个叫“简宁”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存在,起码对席兖来说是不过既然陈小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她与席兖还没到什么地步   席兖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每天只抽空发几条短信,忙、累、想你,基本都是这样的内容   花店的生意照常,生活中似乎除了席兖的短信一切都重归了以前的安宁平静小然有些忙,不过还是记着隔三差五来看看她,有时候给她带些水果有时候带些糕点,似乎一切也与以前相同   美女让她包了99枝火红火红的玫瑰,大概是想写些什么便向孟苏要了卡片和笔就在孟苏的桌边写着,落款是“YOURS 宁”   一个下午孟苏折着风铃边想着那香气,香气和她的人一样令人过目不忘难不成上次席兖搞的头版头条她们这些不在上城的都知道?   “大家都以为你们结婚了”温如笑笑挑了些康乃馨   放下电话见温如正看那蓝色矢车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   “怎么了?”孟苏问道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   孟苏一愣   “因为,席兖是我舅舅   “知道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看着远处那一幕,孟苏问自己,如果重新选择她会不会来?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她告诉自己:会   原来“YOURS宁”真的是简宁,那一大捧玫瑰花真刺眼,总不如矢车菊看着来得舒心,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对面而坐大概方便含情脉脉的对视他现在春风得意,就差把你哄到手拿到你手里的那幅画了”小然说道”孟苏说道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   两个□勃发的人在门口便开始了唇齿的纠缠”   “就像你说的,现在认清了总比以后认清好,免得受更大的伤害忽然不想回家很想喝酒,让师傅帮她找个酒吧   小小的酒吧不起眼,外面看黑咕隆咚的,进去了人不太多,不同于很多酒吧的热辣场景,这里很安静,歌手在那小小的舞台上唱着抒情歌曲,声音沙哑,很适合唱悲情的曲目”同事们聚会常喝的   想喝酒买醉的人最讨厌的便是明明已经喝了很多脑子却很清醒,拄着脑袋孟苏看着舞台,换了歌手了,自弹自唱着悲伤情歌   “Do you mind my taking this seat?”纯正的美音”孟苏答道,仍旧看着舞台上的人一边慢慢啜饮,半晌收回视线看她对面的外国男人,看着很绅士:“Can you speak Chinese?”   男人摇摇头:“NO For better,for worseFor richer, for poorer   “What time?”   “Twelve thirty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   “My name?Sue!”   酒吧外的凉凉的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些   拉开窗帘自然地往对面看了看,所有的衣服都收了,窗帘重又拉起来了   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是谁?我砍了他”孟苏随口说道”   席兖便指天对地发誓他现在一颗红心两条臂膀都只为她,还嘟囔着见了陈小冬要揍到他变成猪头   晚上席兖打电话说有应酬不回来吃了,让她给他留点饭和菜,因为在外面吃不饱   有应酬吃不饱?孟苏笑笑,大概是体力耗费得多要补充一下吧?   做了些简单的饭菜,一个人还真有点没意思,咬着筷子孟苏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有依赖性,吃饭还想着席兖给她夹菜的场景不许讨价还价席兖便开始在床上打滚说老天爷对他不公,为啥人家老婆都是一个月他老婆就二十二天,孟苏便用了那条还好用的右腿一脚踢了他下去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席兖说她终于也知道心疼心疼他了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喝着红糖水却觉得心里酸酸的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   那对年轻人想了几天终于决定买下房子了,并且是一次性付清,过户手续办得也很快,总之,孟苏现在要愁的便是那幅画了打了电话让搬家公司来把画包好运走了,挑了些应季的衣服随意塞进箱子,其余必须品早已收拾完放到后备箱了,再看一圈屋子孟苏拿了她心爱的花瓶,一直跟了她好些年了舍不得扔掉   孟苏忽然便流出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谢谢你送我到车站   “孟苏还没来?真是有来头,这种日子也能请假   锦世华庭开盘十天,孟苏简直累得要虚脱,快到走路都能睡着的境界了好不容易快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你说孟苏都三十一了还不结婚为什么呀?销售经理不知道怎么想的招了这么一个看着跟死了老公一样的女人明明长得一副情妇样还装什么冷若冰霜她让她明天休息时去她家吃饭,正好她们一起去逛逛,孟苏说明天有同事有事她要代班,雪蝶便说受这份罪还不如到陈韬的公司做轻松的工作   客人不标准的中国话跟她聊着,不过到了十楼以上孟苏已经没啥力气说话了”   过了两天树石妈妈和新新回国了,打电话给她说马上就回福城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新新孟苏高兴的不得了,小锦说她这两天笑容满面的样子还真是不习惯”树石妈妈说道   其实这老宅子蛮好,进门一个影壁,院中围着墙是花架,这个时侯许多花儿开了,还有藤萝也爬得满满的”   因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树石妈妈说要带着新新四处走走,其中就包括上城,树石妈妈问孟苏是否回去孟苏摇头”孟苏说道   电梯在二楼停下却见云西和她男友进来,看着牵着孟苏手的新新她楞了一下:“孟姐,这么巧,这是?”   “我婆婆,我儿子   云西的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大概是太吃惊了:“伯母好,小朋友你也好   吃着饭新新也不时发表意见“Mum,delicious”孟苏说道每年过清明才带来给我看看”孟苏平静地说着,看大家嘴里的饭似乎都噎在了嗓子眼   边吃着边聊着才知道Tony是陈韬在美国念书时的学长,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毕业了Tony留在美国陈韬回国,Tony是两年前作为亚太区代表被派到中国来的,这次来福城主要是来考察建立新的研究开发中心的声音里都透着高兴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挂了电话孟苏还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哪里跟哪里?她一直以为Tony对房子不满意呢,毕竟离他上次来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又是快下班的时候Tony来了,一样风格的休闲打扮,笑着跟孟苏道歉说因为临时开会耽误了回到售楼处果然车走了,拿了包包换了衣服出门见Tony正站在车边,说十分对不起,正好他也回城里可以送她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   狼来了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席兖居然挽了挽袖子——虽然他穿的是短袖   她穿的是小礼服露肩膀的没东西可挽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我跟那么多人说我要结婚了你居然敢给我跑了,为什么?”席兖问道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她和你说了什么?”席兖问道,眉毛拧着,瞪着眼睛看她   席兖不做声,不过却放开了她的手,孟苏爬起来整理一下裙子又将头发弄得齐整些,但愿门口她的鞋子还在”孟苏说道,推推他的胸膛推不动   “明天把工作辞了,这边的项目谈完了我们回去结婚”席兖说道,语气很是自然”孟苏说道”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   第 50 章   厨房角落有个小小的冰箱,打开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是已经冷硬的米饭,一个人懒得每天做好几顿,索性煮了满满的一锅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搅两个鸡蛋,切一段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炒一炒,都怪席兖害得她一点东西都没吃   腰上忽然多了两条手臂:“老婆,我也要一份”孟苏说道真是麻烦的家伙   “不去,我要上班”孟苏揉揉额头:“席兖,你能不能……”   “不能!”席兖忽然动作迅速地爬上床抱住她:“我委屈!我明明没做错事却被你抛弃   “在我证明我的清白之前,我只索要利息就行了”席兖说道,还没等孟苏想明白他说的利息是什么便被吻住”还是不动简宁呢,就是我拿回来仔细看也还合心的,漂亮温柔体贴大方,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孟苏被房间里飘着的粥香弄醒,坐起来从卧室的门就能看见席兖的背影正在厨房里搅着粥   放热水洗了头发胡乱擦了擦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   “什么?”孟苏问道,她可是从起床到现在一句话还没说   孟苏被入口的粥呛了一下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   “不准跟着我,不许到公司造谣,不许再回来”孟苏说道,边锁了门”   孟苏真想回身一脚踢他下去:“怕什么?又没有鬼”席兖声音很大,绝对不需要扩音器   她前几天刚说自己死了老公现在就冒出一个席兖,看来她的情妇之名是要坐实了   果然,售楼处的门敞开着,大家都在门的附近走来走去,眼神都不时地飘出来”席兖说着对小锦露齿一笑,小姑娘脸微微红着进去了”   “不去   孟苏不想和他废话,往旁边迈了两步忽然被席兖抱住塞进车里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这座城市,又该走了吗?下一次她躲到哪里才好?   “又想啥呢?孟苏我告诉你,这次的账我先留着以后算,你要是再打乱七八糟的主意……”大手狠狠捏了她一下:“其实我脾气特不好,真惹毛了我后悔的绝对是你”席兖握着她的手不放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   “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宫廷,不是么?”席兖问道   席兖在旁边轻笑一声”夜老先生说道   孟苏立刻看席兖,物归原主?难不成这东西本来就是席兖的被强取豪夺了去?   席兖笑了笑:“是啊,物归原主了,我也找了好多年了,没想到在你们这一脉   “这屏风是把钥匙   “一千年前,北国的帝后相隔三年先后崩逝,合葬于帝陵之中,一位太妃生殉先帝,新皇为褒奖她的忠贞特意将其葬于妃园陵寝第二位,可是在收拾这位太妃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血书,她用自己的血起誓让帝后二人生生世世不相见、相见亦不能相恋、相恋也永不圆满”夜老先生说道   “这大概是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怨恨本来这屏风是藏在皇宫之内的,但新皇觉得世事无常没有一个朝廷能千代万世,屏风不知会毁在哪个朝代,反倒不如放在民间安稳些,因此才特意当作了陪嫁送到了夜家”孟苏还想着那屏风,没错,初见的时候便有熟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忆昔》更强烈”席兖说道   “已经耽误我一上午了,我得回去上班”孟苏说道”席兖说道,一反常态居然没一口回绝,不过条件是要一起吃午饭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去   “没时间没心情没兴趣   吃完了饭席兖坚持送她去公司,孟苏不理会,自己打了车去销售经理都找了借口在大厅晃悠   这次被派出来询问的是小锦,其余人各自忙着,电话接了半天只说“哦”,孟苏笑笑说道:“假结婚假恋爱的花花公子”   “假结婚假恋爱?”小锦眼睛瞪大了:“那早上……”   “演戏   “孟姐,你缺钱吗?”小锦小声问道”孟苏说道孟苏立刻调转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   “我自己弄好了偏生这个人还一脸认真   送了房东阿姨出门老太太还直问孟苏有这么好的老公还出来苦着干什么,孟苏想了想说席兖是她前夫,离婚两年了孟苏耸肩:“花心,玩女人别闹,吃饭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雪蝶摇摇头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Xi?”Tony 笑他说他知道她会溜走,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转眼她就消失了   孟苏说“maybeBut……”   Tony说,感情的事坏就坏在“but”上,没有那么多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之后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解决听完了席兖的故事之后孟苏又多了一个疑问,席兖的爱若是真的又能维持多久?多久之后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她害怕流离害怕变动,尤其害怕没有把握的变动,那会让她觉得惊慌失措没有安全感他们从她身边走过,妻子牵着丈夫的手告诉他小心,一会儿就到家了找了钥匙正开防盗门冷不防被从身后抱住   “酒会?我哪知道,我又没去老婆不见了谁还有心思去酒会”   腰上的双臂一紧,瞧瞧,又要发火了”孟苏说道   “我怎么一样?你是我老婆   席兖恨恨地看着她哼一声:“要不是你总拿逃跑威胁我,你以为……哼哼!”在她颈上咬了一口席兖站起身往厨房走:“你倒是酒足饭饱了,我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口气中颇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洗完澡出来见席兖正狼吞虎咽,饿了好几天一样,孟苏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一边轻轻擦着头发   “别盯了,盯出火星儿来你也不负责”孟苏问道   第 53 章   躺在床上听席兖收拾碗筷、窸窸窣窣的换衣服、洗澡的流水声比平日长些   嘴唇离开了让她有刹那间的失落感,抚摸着她耳朵的大手悄悄从衣襟下探进去在她小腹部游走,火热的缓慢的游走,小腹立刻紧绷起来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明明有些疼却不希望他停止   “衣服真碍事!”席兖说着腾出手来解她睡衣的扣子,大概是因为心急反倒解不开,席兖便抓着两半衣襟一扯,孟苏听见了一颗扣子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的声音,身体因为忽然的□而感觉到微凉,但很快一具火热的男性身躯便覆了上来……   这件事,孟苏好像帮不上什么忙,本来被钳制的手此刻自由了却不知道往哪里放,因此便胡乱在席兖身上这里碰碰那里摸摸,果然,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不同,他的肉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柔软,就连胸部也是如此,碰碰那两粒小小的凸起只听席兖喉咙里发出了“咕噜”的声音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也是湿哒哒的更不舒服”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   “你、你、你,你看不起我,我不管,反正以后我赖定你了,天涯海角你也别想甩开我了,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死给你看”席兖继续耍宝,哭腔都扮出来了”孟苏把薄被让他身上,起码该遮的地方也遮一遮   一脸胡子拉碴没睡醒一样的席兖走在孟苏身边一边啃饭团一边喝豆浆也没耽误他嘴说话的功能:“这东西挺好吃,以后早上你也给我做吧”小锦笑,其余几个女人的眼光也都飘了过来马上车里钻出的人印证了她的想法,居然果然是席兖下了班再说”席兖说道   第 54 章   席兖拉着她是直奔酒店,到了,大厅里早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等着了,从包里拿出样东西交给席兖便走了”孟苏说道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我姐跟我说,她辜负了外公的厚爱公司也丢了,她让我把公司夺回来交回给外公   “什么喜欢老姚,老姚那会儿都订婚了”席兖说道拉回她的注意力:“看吧,最后一段也看了,免得以为是我故意找人拍了这东西骗你的”   屏幕上镜头又切换到酒店外的停车坪,一辆车,席兖那辆是黑的,这辆是白的,车上下来的人和席兖一样的装束,下了车他才拿掉了眼镜……   屏幕定格了   “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连问我一声都不问?啊?”席兖抓住她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孟苏说道   “就因为你太一心一意所以更加可疑,我问过你为什么死皮赖脸的缠着我看上我哪一点了,那时候你说没有答案,正巧不久之前你刚对我手里的那幅画表现出了十二分的热情,我为什么要信你?信你才是傻瓜   “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要我放松警惕,然后施一招美男计,再说,你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副差不多的?说你不要了——有点没有说服力吧?”孟苏说道   可是,没有,席兖只是看她,眼中的风暴一点也没有减少”席兖的手在用力,她的肩膀被捏的很疼   “席兖,你说过,你交往过的女人里面时间最长的就是简宁,不过也才三年而已,三年就会让你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么对我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我们不是一种人,你喜欢追求刺激,但我更喜欢平静安宁不喜欢变动,你明白吗?”孟苏说道,口气认真”席兖说着推了孟苏出门   树石的坟前前些日子刚拜祭过,下过了两场雨,花儿已零落   下班之前和雪蝶约了见面的地方,孟苏到的时候雪蝶面前放了杯柠檬汁,看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半天了   点了餐坐着等的空儿,雪蝶笑她:“你也够能躲的,都躲到乡下去了   孟苏也笑:“你保佑我不被淹死吧”   雪蝶摊手:“那是自然,我可是有灵力的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   当上城在云层之下若隐若现的时候孟苏觉得有些紧张,这里曾经是多么的熟悉   那幅《忆昔》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树石的房间,浓烈的色彩与素淡的房间有些不甚协调   电话忽然响了吓了孟苏一跳,黑夜中电话提示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席兖”孟苏说道   “你去干什么?又打算跑?我告诉你孟苏……”   “我来送她们的飞机,要是打算跑根本不会接你电话   “孩子将来问起来,难道我跟他说他爸爸我是人家的情夫?”电话那头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席兖说道不许逼她结婚”新新说道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孟苏说道   “See you,Mum   眼看着车行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孟苏又看席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席兖没回答她而墙上已经被另外一幅飞天取代,那飞天很美,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不过怎么看似乎都少了一种味道应该是席兖以前买走的那幅   “喂,被包养的,把你的碗先洗了,不知道吃干了要抹净吗?”孟苏说道他在等待一个结果,或者该说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他亏欠的不只是夫妻间的情义,更甚者,促成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否则以她胆小谨慎的个性,根本不可能超速而又失控地撞上货柜车   “莹莹!莹莹!”一位面容憔悴的老者从电梯口飞奔过来,“我女儿还好吗?生命会有危险吗?凌霄,你快告诉我!”   “爸,别担心!现在医生正在动手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韦仲徉急忙帮着俞凌霄扶稳他,“我只是提醒你们,她脑部的功能可能会受损;因为还有小部份的血块没有一次取出来,就等它们在脑中自行溶化当然,我们也希望不是最糟的那一种——植物人”雷山河双手合十祈求着   “仲徉,我……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俞凌霄深吸了口气,他不敢想象经过车祸的蹂躏,以及手术刀六个小时的来回切割后,雷莹莹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以,等我们把她转入加护病房后,你们再进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素有“雷老虎”之称的雷山河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姑且不论雷莹莹的出尘之姿有多令男人心动,光“雷氏企业”这块金字招牌,就不知吸引来多少豪门子弟,以及成群不自量力的“苍蝇”,毕竟人财两得的机会不是随处可见   “没有三两三,休想上梁山”   要获得雷山河的青睐并非易事不知是良心的苛责,还是——她在他心目中仍是有分量的?   “老天,我何时变得这么冷血了?就算雷山河该千刀万剐,莹莹都不该在这场战争中赔上一条性命!她不能……”人之将死,俞凌霄这才想起她的善良与美好“吓了我一大跳,怎么进来都不出声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凌霄,你冷酷的程度实在超乎我的想象”韦仲徉叹了口气,“撇开你和雷氏企业之间的恩怨不谈,你有没有想过,莹莹受你的猜忌是件很冤枉的事?你又不曾看过她……”   “冤枉?她的日记就是最好的铁证!”俞凌霄说得理直气壮,“做丈夫的我能忍住这口戴绿帽的冤气,对她算是够‘宽贷’了,难道你要我进一步做到‘成人之美’吗?”   “好吧!就算她真有外遇,始作俑者也是你这‘人在福中不知福’的混帐东西!换作我是莹莹的话,老看你那副阴沉的脸色,早就连夜翻墙偷人去了   “怎么解释?我跟季妲之间本来就是难以解释,也不能去解释的   她在雷家服务了二十年,几乎是看着雷莹莹长大的,现在又带着孙小姐俞姗妮,与雷家的感情之深厚,已非“主仆”二字可以一语带过   雷山河娶了她当继室,真可谓“老牛吃嫩草”,季妲的年纪足以当他的女儿不过,认真说起来,这两人还真是“绝配”呢!一个是商场上精明干练、作风强悍的黄鼠狼;一个是狐媚妖娆的狐狸精,难怪他们能够“狼狈为‘奸”’!   在王秀眼中,这狐狸精就好似商朝的妲己,才会把他们老板迷昏了心智,对她完全服服贴贴而最令人担心的,是个性温顺又从不与人计较的大小姐,她哪玩得过这“妲姨”的手段,但愿老板没糊涂到把全部的财产转移到季妲的名下才好!   “我不管,反正我限你三分钟之内把她搞定,不然,我就亲自料理那小鬼!”季妲尖锐地叫着所以在这个节骨眼,才四岁的姗妮就更需要她的保护了   “姗妮下来!你爸爸已经很累了,不要再去烦他”季妲竟会嫉妒起一个孩子,她讨厌任何女人占有俞凌霄,即使“她”才只有四岁,“阿秀,带姗妮去洗澡!”   “不!我要爸爸抱!”俞姗妮难得看到父亲慈爱的一面,这会儿更紧箍着他的脖子她原本担忧的表情,在“嗯、嗯”两声后有了喜悦的神色,她挂断电话,转身告诉俞凌霄:“先生,小姐醒过来了,韦医生叫你赶快过去!”   “好,我先过去,姗妮就麻烦你了”俞凌霄放下了女儿   俞姗妮马上嚷着:“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去?”   “呃……因为妈妈还在加护病房,小孩子是不能进去的,等她转到一般病房,爸爸再带你去好不好?”   俞凌霄不得不虚应着俞凌霄心凉了半截,脑中闪过几个可能的结果——他也许会被踢出雷氏企业,而让苦心经营的计划功亏一篑;也许莹莹已经提出离婚的要求……   不行!他得镇定点,接下来的“自圆其说”太重要了,他不能乱了阵脚!   “仲徉,莹莹她……”   “凌霄,你快过来!”雷山河倏然站了起来,急切地说:“让她看看你,也许……也许她能记得你   “你试着想想看,我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你一定能记起来的”话才说完,俞凌霄就感到心虚不已   “我?我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天呀!我到底是谁?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她抚着头”   俞凌霄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看了雷山河一眼,幸好后者没听出弦外之音   “医生,你说莹莹能不能恢复记忆?我愿意花钱买最好的药   “能不能恢复以及恢复时间的长短很难论定,我们会继续观察”以医生的立场,韦仲徉也只能这么说,他不敢拍胸脯乱开支票看着俞凌霄望着病房内的妻子出神,他语含深意地说:“这样的结果不见得算糟,或许上帝真要给你一次机会虽然对于自己的过去、生活的背景,甚至是原有的个性,她仍然毫无印象;不过,据韦医生的描述,应该算是不错了——若以社会的标准来论,简直是太完美了!   一个非常有钱的老爸可以为她撑腰,加上一个帅得让护士小姐失魂兼手忙脚乱的英俊老公来保障她的一辈子,这样的“背景”的确让她安心不少韦仲徉怔了怔,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笑——更何况,她尚未痊愈   “你今天气色不错,伤口复元的情况也很好,看来你可以提早出院了”他帮她做了检查后如是说”她咋了咋舌   这动作又教韦仲徉吓了一跳但眼前这位失忆的大小姐,以后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机会看来是不少了”   “妈咪!这束花是我跟爸爸一早去花园剪的喔!喜不喜欢?”俞姗妮人小鬼大地帮俞凌霄讨好母亲,而后一骨碌爬上了病床和她并坐着但,他们能说些什么呢?毕竟她失了记忆   至于俞姗妮,小小年纪即可看出她长大后,肯定是个造成男人世界混乱的小美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步出了那辆接她出院的劳斯莱斯后,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栋更令人叹为观止的豪华巨宅原来,她家这么有钱!   推开那扇红漆镂空雕花的大铁门后,是座偌大的欧式庭园,遍植了红、白、黄、粉红、紫色的玫瑰花,雷莹莹忍不住伫足欣赏那片花海   “我……我很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   俞凌霄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禁微微出汗   雷莹莹的脑袋是受过伤,也失去了记忆力,但,那并不意味着她的“判断力”会因此而受到影响最前栋的是大厅、餐厅、会议室及雷山河夫妇的起居室;中间栋是俞凌霄夫妇的主卧室、婴儿室、琴室,及一间偌大的藏书室;最后栋的是王秀等其他下人的起居室,以及数间客房   “不!我很好,”她坐在床边,眼睛向床的四角   “目测”了一下,“这张床是给我睡的吗?”   “我们一直都是睡在这里的婚后的几年,她有的只是装给家人看的微笑,更遑论此时显露的那抹“顽皮”   “如果你不喜欢,改天我们再去挑张合适的”他柔声地说,步出了房间”她给自己打了个不错的分数”她抬起头对着那一轮圆镜自语:“魔镜呀!魔镜,能否告诉我,我雷莹莹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姚颖惠,十八岁,才刚从护校毕业,就被她老妈王秀给“召唤”回来,说是要当大小姐的特别护士   “我要你回来,并非只是注意小姐的身体   “颖惠,你老实告诉我,以前的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会不会很尖酸、刻薄、蛮横、骄纵?”雷莹莹对韦仲徉在医院里所说的形容词质疑”   雷莹莹坐直了身子:“她对秀婶有那么坏吗?难道我爸爸都不管?”   “那是因为你不记得了”姚颖惠娓娓道出,“季妲最厉害的是人前人后各一套,又很会恶人先告状”原来她高估了自己的幸运,豪门世家明争暗斗的那一套,终究不能免俗地发生在她身上”姚颖惠以为雷莹莹的默然是因为害怕,“呃……还有……”   “什么事?”瞧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还有更惊人的内幕吗?   “我是认为凌霄哥不会啦……”她煞有其事地说,“可是,我仍得提醒你,自己的丈夫要看紧一点,季妲那女人的眼睛很不规矩的不管俞凌霄之前跟她亲热过多少回,目前的她对他并没有感情——不!应该说是没有爱情如果你有任何困难的话,尽管来找我,或是打电话问我”她蓦然双颊绯红,低下了头,“目前我们分房睡,他说怕我不习惯   “就你所知道的全部跟你聊过后,我觉得心情好多了至少,车祸后的雷莹莹变得比较乐观了   “客气什么呢!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直接喊我仲徉事实上,你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韦医生’三个字实在太见外了   “对,这才是我所要担心的甚至只要“雷老虎”跟“母老虎”姚颖惠为他们封的不在家,俞凌霄和雷莹莹就让她们母女同桌吃饭毕竟,俞凌霄是吃亏的一方,谁教他倒霉有个“健忘”的老婆!而结果尚未分晓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让他碰任何一根寒毛的   “凌霄,明天是周末,你如果没有加班的话,方不方便‘送’我和姗妮去百货公司买东西?”   雷莹莹主动出击,是认为在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绝望前,总是要制造点机会给他才算公平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复元,怎么可以随便出去吹风?医生不是说你也许有头痛的后遗症,还是别出门了!”季妲出声阻止,是因为俞凌霄刚刚瞬间的表情变化令她不悦   “西医是西医,咱们中国人一向最重视调养了,说不定以中医的观点来看,你的身子骨还太弱了点”季妲给雷山河使了个眼色,“喂!你劝劝莹莹呀!”   “莹莹,你妲姨说的也有道理,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在家多休养一段时间再出去吧!”雷山河本来也赞成女儿出去走走,但听了老婆的话后,又觉得不妥”俞凌霄总算没让老婆失望   “很好,现在是三票对两票,无异议通过!”雷莹莹欢呼了起来,“爸,您别担心,如果我回来后有一点点不对劲,您再关我三个月的禁闭也不迟呀,怎么了?你们为何全以那种目光看我?”   他们是该讶异的,因为车祸前的雷莹莹从少女时代起,就不曾有过这么“孩子气”的动作,她……该不会是经过那么一撞,就把心智给撞退了好几岁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你知道吗?昨天的表现我给你打了十分   “什么?”俞凌霄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照后镜中的她,不解地问你知道的,通常一个娶了有钱人家女儿的男人,姿态大多摆得比较低,尤其是在我们家有一个强势作风的妲姨反对之下   唉!可怜的孩子,   俞凌霄因为女儿的雀跃而感到惭愧,陪孩子度过快乐的童年是父亲应该做的,显然他在这方面很失职   一向偏好高级服饰的她,竟然会为了便宜的地摊货而伫足,甚至为了几百块跟小贩杀起价来俞姗妮在儿童游乐区继续发泄她的精力,雷莹莹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注视着女儿的安危   她不是最讨厌可乐、汉堡这类垃圾食物?她不是最反对孩子打电动玩具,而希望姗妮学琴、学画画?还有,那硬是要小贩“买三送一”的便宜休闲服……这些事都是她不曾做过的,为何一场车祸造成了“判若两人”?   老天!她到底还有多少的“反常”要陆续出炉?原以为她可能难以习惯雷家的生活;看来,是他自己难以去适应全新的她了她假装望向俞姗妮,避免和他直接面对面   “他怎么一直盯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一种丈夫对妻子的‘关爱’?”她在心里想着”   雷莹莹只差没当场吐血不过,这小小的情绪低潮并没有维持太久,满身大汗的俞姗妮奔了回来,红红的小脸看得出她玩得多尽兴   才到楼梯的转角处,他清晰地听见一声尖叫从雷莹莹的房里传出来,心一急,直接跳到二楼往她的房间奔去   原来是做噩梦了!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被噩梦吓得像个孩子似的哭闹   “别怕别怕!你做噩梦了来,躺下来睡吧,”   俞凌霄这才看到她穿着一件长及大腿的衬衣,薄薄地裹着那白皙而曼妙的身材;尤其是低胸的V字领,毫无保留地衬托出她双峰的完美弧度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直到我睡着?”惊恐的雷莹莹没留意到他的呼吸因为血脉贲张而急促了起来,反而紧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   悄然地放下了熟睡的雷莹莹,帮她盖好被子,俞凌霄吁了口气,他得火速离开这个地方”早餐时,雷莹莹当着众人的面前发表了她的意见”她转向女儿,“姗妮,你告诉爸爸妈妈,你想不想上幼儿园?”   “想!我好想跟小朋友们玩喔!”   孩子的回答肯定了雷莹莹的想法:“既然姗妮也想去,那么,这件事就此定案了”雷山河呵呵地笑了起来,“哎呀,咱们的小姗妮也快上学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凌霄,你们是不是该准备生下一个孩子了?”   雷山河随口的要求同时让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俞凌霄的心悸动不已或许他不懂得主动?她一厢情愿地想”   “小鬼!”雷莹莹敲她一记响头,“我休养期间被你妈天天人参、燕窝地补了一个多月,不发福才怪呢,你还故意刺激我?”   “我可是真心地赞美呀,别把人家的好心错当鱼腥了   “欧洲的田园风光……画得不错嘛!说不定是哪个知名画家的作品,你有兴趣的话可以问店长”姚颖惠说因为她忘了过去的一切,所以,其行为表现当然没有固定的依据   “颖惠说得没错,即使我已有心理准备了,但莹莹的表现仍教我讶异不已颖惠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从昨天晚上开始猛K起书来,她不是很“老神在在”,还说可以明年再来?   时间过得真慢,该找些什么事做做呢……有了!去找书来看好了”摸着琳琅满目的书籍,她不禁赞叹,“我才大二肄业,真的是很不如他呢!”   雷莹莹念的是中文系——雷山河口中那个赚不了什么大钱的科系   “这幅画好眼熟,我肯定见过”   相较于对雷家的人、事、物全然不记得,她却对这幅画有份笃定的熟识,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凡……九二年三月……”   画的右下角是作者的名字及完成的日期,画框的背面还贴了“南风画廊”的标签那……我可以见见程先生吗?”她仍不死心她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下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是这份毫不在意,更加触怒了他   他当然生气   “凌霄!你弄痛我了!”雷莹莹叫了出来,“我出去时,秀婶他们在午睡,哪算偷偷摸摸?我没去见谁,除了仲徉和雷家,我还能记得谁?听你那质问的口气,好像怀疑我去偷人似的,我也只不过去买了些颜料回来,想自己涂涂抹抹……”她提起那袋颜料以证明自己的无辜”   就算她叫的话也恐怕是白叫,屋外的雷雨声太大了,否则,他们的争吵早引来家人的注意但,她真是被逼急了,揉了揉手上的瘀痕,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俞凌霄道歉着担心是有,但相较于“猜疑”的程度,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小姐,你可回来啦!”王秀正好也在餐厅,“先生好担心你,从下班回来后知道你跑出去了,就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直到下了大雨才进屋来,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呢!”   原来他是真的为自己担心,她错怪他了!可是,为何他的语气和态度都那么奇怪?雷莹莹又累又饿,心忖,这件事留待明天再想吧!现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自己的肚子,以及楼上那位怪里怪气的老公的肚子   “其实我也有错,是我太激动,太……太敏感了那幅画只是不经意被翻出来,绝不至于勾起她那段连他都不是很“清楚”的回忆   这突来的体贴和亲昵撼动了俞凌霄的心,那份“不能玩真的”的信念已然开始动摇了   但,事实不然   哈!可她又失败了!   “真的?”雷莹莹只是狐疑了那么一下下,“凌霄,我只道是你不善于表达情感,原来连我也这么闭塞,看来,我们两个都该好好改进了   “怪了,妲姨好像很不高兴,增进我们夫妻俩的感情关她屁事呀!”雷莹莹不解的想着   “那个自大的‘韦蒙古大夫’,敢瞧不起我会考上二专!”姚颖惠气愤地说   “不会吧!仲徉人很好,只是爱开玩笑罢了   “颖惠!你脑子里就净装这些‘春梦’啊!我快受不了你了!我在意的又不是肉体上的接触,重要的是感觉……”   “莹莹姐,你实际点吧,像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有生理上的需求是很正常的,我学护理的可清楚得很预祝你跟凌霄哥早日圆房,现在我要念书了这女人真是的,跟他的又不是莹莹,有什么好嫉妒的   “姐夫,好久不见!”季耀伸出手   “谢谢姐夫!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否则,我这么多年的时间浪费在他一个老头子身上是白耗的啊!”她为之气结地戳着他的胸口,“也不想想是谁供你在美国过得无忧无虑地,还不是我这个牺牲色相的老姐用青春换来的   “姐——”季耀叫了出来一对十年前的爱侣,如今的关系却变得这么复杂:你嫁给了雷山河,凌霄娶了你丈夫的女儿,而且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样每天面对面的尴尬日子怎么过?”   “只要没人知道这个秘密就能过得下去   “呵,好个复杂的爱恨纠葛,你可别叫我卷入这团混乱中,我只负责帮你在雷氏企业做‘内应’喔!”季耀先把立场表明可季耀就没一个看中意的,他审美的观点一向秉持“自然就是美”的原则,而偏偏这群女人都太矫揉造作了!放眼望去,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两个人——姚颖惠和雷莹莹那么,他何必去自讨没趣   有这么美丽的老婆,俞凌霄会不动心?人家连孩子都生了,为何季妲还一厢情愿地认定俞凌霄不爱她?   早知道雷莹莹有今日的这等姿色,十年前在姐姐的婚礼上,他就先下手为强了,既是人财两得,又能免除俞凌霄他那无缘的姐夫跟季妲之间搞成这种“乱伦”的局面——岳母跟女婿之间的感情纠纷不算乱伦吗?   唉!他季耀真是错失上天有意降给他的大任了……等等!如果说,俞凌霄真的不爱雷莹莹,那么,他何不来个“姻缘重新分配”?季耀V.S.雷莹莹,而季妲V.S.俞凌霄,多完美的组合!从此天下太平,他们姐弟一样能得到雷家的财产……   嗯!细细一想,问题好像变得容易解决多了,只是他得先确定——   雷莹莹在记忆完全空白后,她还爱不爱俞凌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众男女的欢乐气氛,姚颖惠的哀声叹气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担心?你不是一向胸有成竹吗?怎么会……”   “有没有听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的运气?我是担心那百分之一的运气会不会很‘背’嘛”   “好啦!别想这些了,今天的派对有吃有玩,开心点吧!”雷莹莹咬了一口凤梨, “好甜,要不要来一片?’   “莹莹姐,你还开心得起来呀?”姚颖惠白了她一眼,“这个派对又不是为你开的,而是为了季妲她弟弟的‘学成归国’,我想到这点就为你不平   果然是个伶牙俐嘴的女孩,季耀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了:“看你们聊得愉快,不介意我加入你们的话题吧!”   姚颖惠的眉头揪了起来,这个男生好烦喔,难道他不懂得察言观色吗?本来把韦仲徉排在最差劲的男性排行榜榜首,现在的季耀已经把蒙古大夫挤到第二名去了等俞凌霄“强拉”着雷莹莹走后,韦仲徉径自坐在姚颖惠邻座的躺椅上听说你考完了?恭喜!改天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老认为我在嘲笑你呢?”韦仲徉坐了起来,很正经地说,“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吃顿饭,如果考得好算是为你庆祝,如果考得差,起码有人安慰……”   安慰?什么意思嘛!还说不是嘲笑?   “韦仲徉,你少假好心,我才不希罕你的安慰呢!”姚颖惠作势要捶他果然,一进门他就质问着:“这件泳衣哪来的?谁准你穿得这么骚包?”   “泳衣是颖惠借我的嗯……请你转过身去,我要把泳装换下来”   俞凌霄以为她将得理不饶人,孰料,她马上配合地换下泳衣”   雷莹莹噗哧一笑:“一‘点’都不露哪叫开放,开放的是那些穿比基尼的女人头一次见她胡言乱语成这样,她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头很痛是不是?我去叫仲徉……”   话未说完,韦仲徉跟姚颖惠已经跑进来了   “莹莹!莹莹!”雷山河紧张地问:“仲徉,我女儿怎么会这样,不是都好了吗?”   “照我看来,她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勾起部份残存而恐怖的记忆才会如此凌霄,你对她说了些什么?”韦仲徉想起刚刚他脸色难看地带走莹莹,以为他们夫妻起了争执还是王秀说出她十几年前差点淹死的往事,大家才推测她是想起溺毙的可怕经验而如此激动吧!   “既然你不肯去医院,那么,往后也不要太靠近游泳池,免得又受到惊吓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觉得好恐惧,然后头痛得像快爆开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韦仲徉提出他的看法   “仲徉,你跟颖惠下去好好玩一玩,整个下午忙坏你们了   碍于旁人在场,季妲不得不陪笑地跟韦仲徉他们到前厅去,可心里妒恨死俞凌霄对太太的体贴   “对不起,扫你的兴”   “我讨厌你们把我当病人看待,再这么小心翼翼,就算没病也会被你们闷出病来从现在开始,每个星期天我都带你和姗妮出去散散心,这样你满意了吧,”   虽然只是一个额头吻,雷莹莹仍脸儿微红,喜在心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丈夫的体贴,雷莹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来回报?除了还不到“以身相许”的时机,或许她可以在某些方面表现得“贤妻良母”些,譬如说……做些他爱吃的菜?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切洗的准备工作一完,接着是进行烹调”望着这一摊残局,王秀心中暗暗叫苦”她秉持着“屡败屡战”的精神   “那……我帮你清理干净!”雷莹莹拿起扫把   “你回房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收拾就好,午万别让老板知道今天的事,否则,我又得挨骂了   瞧秀婶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雷莹莹良心不安地退出了厨房,关到房间去自我反省因为雷莹莹躲在房间里太久了,王秀以为她又犯了老毛病——“重度忧郁”,希望俞凌霄上楼去安慰一番你总不希望我得到那种绝症吧!”   “脑死症?为……为什么?”他呆问着”   可不是嘛!有谁会雇用一个这么笨手笨脚的女人主意不错吧!这样,你不能再无理地反对啰!”   “你要到公司来上班?”俞凌霄有些错愕,“可是……没有适合你的职位呀!”   “即使当个总机,或是倒茶的小妹也可以,反正我到雷氏企业上班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了虽然他也曾顾虑到这么做是否会妨碍到着手布置的大计,不过,连精明的雷山河都未曾发现他对雷氏企业动的手脚了,更何况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老是迷迷糊糊的小女人山河,你一定也反对吧!”   “这些我早想过了,只要给她一些简单的工作,我相信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莹莹啊,你这么想出去上班吗?”雷山河问   “哈哈哈!说得好,想不到你真的长大了,懂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如今你有兴趣到公司学习,说不定将来能亲自掌理雷氏,就算不能遗传到我一半的能干,至少也可帮凌霄分劳   “山河,连你也……”季妲可急了   “妲姨,谢谢你的关心   “难怪总经理不让她上班,这么漂亮的脸呀!如果是我,也会想把她关在家里自个儿欣赏了”梁启东苦笑着”   出乎众人的意料,雷莹莹有的是千金的身份,坐的是高级的轿车,而到雷氏上班任的职竟然是——总机的工作?   俞凌霄的考量是基于她的健康状况,才会分配给她这么一份看似低下,却十分轻松的职位   “该死!愈来愈爱跟我顶嘴了!”他咕哝着离开   “总经理,您有何吩咐?”梁启东对这位小他十岁的年轻总经理只有“敬畏”二字   “刘慧玲的工作不是很忙吗?我打算帮她加一位助理秘书,位子就安排在我隔壁那间办公室,你去安排一下”   梁启东呆怔地坐在总机台上,思索着这件毫无逻辑的怪事即使不凭着千金小姐的尊贵,光是总经理夫人的身份,雷莹莹便可以任挑一项她想要的职位,就像季妲和季耀那样,在公司担任要职,可是……她不要?   梁启东被她弄糊涂了,难道她进公司不就是为了将来接管雷氏?放着呼风唤雨的权力不要,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凌霄,你想让我成为公司的笑柄吗?总机这位子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把我调来当助理秘书,人家会在背后说闲话的”他坐在那张偌大的皮椅上,淡然地说   “我明白了!原来你调我来这里就是随时想和我——调情?”她猛然出了声,教俞凌霄差点被弹到贴壁现在的他有种“不顾一切”的勇气和冲动,他想她、他爱她,而且——他要她!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两人紧紧依偎的画面,季妲可看得清清楚楚她和雷山河睡的主卧房的浴室窗口,正对着俞凌霄所睡的那间客房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饭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儿去晒太阳因而,每回她耍脾气时,就教他束手无策,只有连声说好的份儿   “你以为我喜欢放你单飞吗?说不定你趁此机会在外头偷腥,而让我在家里痴痴傻傻地等呢!”她假意吃醋   “我哪敢哟!天地良心   对于下午在公司的那场激情拥吻,晚上是否会有更进一步的后续情节,她抱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矛盾心情,在床上毛躁地翻来覆去   “不晓得我在‘那方面’会不会很笨拙,一如我今天下午的表现?”她站在窗口自语,目光却被一道走向她们这栋楼的白影给吸引住这么晚了,她到这边来做什么?平常她们两人是无话可谈的,即使雷山河不在家雷莹莹好奇地开了个小缝,亲眼见她徒步上了三楼,显然她的目标是去找俞凌霄虽然这么做是不道德的行为,可那屋子里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耶!不搞清楚他们俩在做什么,她今晚一定会失眠   “季妲,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论辈份你还是我岳母”   那的确是个教男人两眼发直的曲线!   脱下浴袍的季妲,身上着的是件紫色的透明轻纱,浑圆的胸脯上那两点乳晕清晰可见,纤细的腰肢刻意地摆了个诱人的姿势,经过灯光的照射,那画面好比在看成人电影,尤其是她穿了件同色系的性感内裤,活脱脱是个脱衣舞娘的装扮十年前,我是身不由己才会离开你;十年后的我积压了那么久,如今已是情不自禁,你不能唾弃我……” “银弹”不成,她改用“泪弹”想当年你爱慕虚荣甩了我也就罢了,为了安心地过你雷太太这等舒适的日子,你狠心到连我们的骨肉也拿掉!一个丧失母性的女人有什么值得我好留念的?!”俞凌霄硬是把她推开   他们还有过孩子?雷莹莹的心揪痛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你要我说几遍才肯彻悟?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对你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俞凌霄了”季妲始终不信她的魅力会输给雷莹莹   “信不信随你,只请你马上给我滚开!上次要不是你,莹莹也不会大受刺激而出了车祸无巧不巧地,它正好被夹在潘金莲与西门庆私通的那一章节中,难道有何含义?   她不急着马上打开,事实上,她是害怕这里头的内容可能会令她无法承受,若要昏倒的话,也得选择昏倒在自己的房里!因为预感告诉她,这张泛黄的纸也许正是她婚外情的“证据”   看完了这篇日记,雷莹莹终于明白那天去买颜料回来,俞凌霄为何对她大发脾气了   然而,其中的“寂寞”、“与凡是一体的”等字句,写明了她跟凡的情感甚于俞凌霄;尤其最后那句“带姗妮去法国给凡看看”,雷莹莹自己都不得不怀疑——姗妮到底是谁的骨肉?   “老天!这么重要的事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该死!”她敲着自己的头,责备地说:“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凌霄的事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在我丧失记忆后,他对我反而更好、更体贴,我……”   眼前的证物不容她以失去记忆为由而全盘推翻   “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盘绕在她心头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东方发白,雷莹莹才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飞决地拿了衣服奔进浴室,迅速完成盥洗动作,等她惊慌地出来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天,又不必上班,你在耍我?”   “我有说是去上班吗?”他的嘴角扬着一股戏弄的笑意,“我说过,要带你跟姗妮出去走走,如果太晚出门,恐怕得浪费更多时间在塞车上了雷莹莹嘴里咬着面包,心中想的是昨晚的一切   一家三口匆忙地吃完早餐便出发往动物园去了   季妲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一旦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人能劝得了;即使是亲手足,只要敢挡住她的去路,无疑是与她为敌念在姐弟情深的份上,季耀不想看她独自走这趟险路不管会不会摔得鼻青脸肿,他是舍命陪君子陪定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   一方面是不晓得助理秘书该做些什么;一方面是刘慧玲不敢命令总经理夫人做东做西   “一大早就在发呆,太混了吧!”他的语气并无责备,只有笑意”   “放心!我把它反锁起来了,而且挂上了‘会议中,请勿打扰’的牌子,谁有那个胆子敢来敲门?”   “凌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办公室里调情?这么不正经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我们会被老爸骂死、被员工笑死的!”   “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好嘲笑的   “我不知道,我好害怕……”她摇摇头,在姗妮的身世未明之前,她并不想马上让俞凌霄进驻闺房,“能不能再过一阵子?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复元”他喃喃地安抚她但继而一想,脑中闪过了另一个可能:“莫非那个男人的影子在她心底慢慢浮现了,所以,她才迟迟无法完全接纳我?”   而不管是哪一个可能,俞凌霄都不愿它成为事实   雷莹莹带着几分歉意地说:“对不起,害你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烧腊?”他不解   随着父亲心脏病发而亡不久,俞凌霄的母亲受不了债主的苦苦相逼疯狂而自杀他害过的人、树立的仇家多得数不清所以,当俞凌霄以复仇者的姿态进入雷氏时,他所看到的只有这个年轻人优秀的才华,哪曾联想过俞凌霄与俞允中的关系”他恭谨地递上简报”   “是!我这就去进行!”   俞凌霄出了董事长室后,才敢让心里的得意浮上嘴角”   “别跟我装蒜!”季耀抢下她的镜盒,质问着:“那天花盆的掉落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季耀!你别像审问犯人般地质问你老姐行不行,   有谁瞧见我做啦?”季妲冷哼一声,“你只管去处理‘丰康’的事,至于我这边如何进行,就不劳你费心了”她走向门,将门把扭开,“还有,请注意你的态度,胳臂往外伸对你我并没有好处;尤其是对雷莹莹那个小贱人,我要你监视地,并不代表我要你跟她走得太近”   她瞧出什么来了吗?   季耀心头一惊,沉默不语地出了她的房门如果让姐姐知道他喜欢雷莹莹,只怕会为这无辜的俏佳人带来更多的麻烦,特别是——生命的威胁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趴在姚颖惠的床上,静静地瞅着她整理行囊往后你自己租房子住,这个家就没什么人可陪我聊心里话了”雷莹莹平躺着对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什么意思?”她心虚地脸儿一红”   于是,姚颖惠穿上了雷莹莹借她的晚礼服,趾高气昂地去赴约我猜想,你的经济能力不可能去买这条项链,除非有人送你”   “你真是这么想?仲徉可是认真的喔!”雷莹莹正经地说:“据我听凌霄描述,仲徉平常是很爱开玩笑,可是,对于感情却比任何人更认真虽然他的想法是有些执着了点,不过,站在好友的立场,我希望你若对他没那个意思,就尽早说清楚,免得仲徉爱得太深也会栽得更惨   “一定是早上来清游泳池的工人没弄干净,下次他们来收款我一定要扣工钱”季妲把茶盘放在桌上,撕开了一包饼干说,“不管那些了,尝尝这点心不错喔!我托朋友从日本带回来的,是用柿子做的呢我去煮个猪脚面线帮她压压惊,顺便打电话叫先生回来”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清理游泳池的工人叫什么名字,我非得好好地接他一顿不可,姗妮的命差点没了!”俞凌霄震怒不已”   “小姐,我才被你吓死了呢!你忘了,你是不会游泳的,我当时几乎要以为你们母女会同时灭顶呢!”王秀心有余悸地说,“你看,我现在连盛饭的手都还会发抖呢!”   “呸呸呸!妈,莹莹姐她们平安无事,请不要用‘灭顶’那么可怕的字眼好不好?”姚颖惠提醒道   “要你来甜言蜜语!”季妲睨了弟弟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声原来,这场意外又跟上次一样,全是季姐搞的把戏,实在是大狠毒了,连四岁的俞姗妮也不放过   “没有季耀,你在担心什么?”俞凌霄的敏锐度果然高人一筹事实上,他甚至有些不忍心让他当上“丰康”那件购并案的代罪羔羊   “谢谢你的好意   “嗯!好清香的感觉”电话的那头传来季妲的笑声   一向都是俞凌霄抚触她的身体,这会儿是他光着身子和她调情,雷莹莹的手触及到他结实的胸肌,更感到一股魅力不可挡的诱惑”她红着双颊冲出了小书房,而俞凌霄则对着那瓶浴精发怔就在眼镜蛇开始把头探向雷莹莹时——俞凌霄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正中蛇的头部   “莹莹,别怕,已经没事了”他更楼紧了她,安慰说,“我怎么可能对你开这么大的玩笑,那条千真万确的毒蛇是会害你丧命的呀!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对你下这种毒手?”   “可是……你哪来的那把枪?在海岛拥有枪械是违法的,莫非你……你是黑道分子?你在我们房里藏着一把枪是用来对付谁的?”这才是让她第二次尖叫的主要原因刚刚我只不过是拿它赌一赌,或许是近距离的射程才打死了那条毒蛇,这次算你命大,否则,说不定打完了六发也救不了你”   俞凌霄气得将玩具枪扔在地上,雷莹莹拿起来仔细端详,手感是沉甸甸的,不过仍分辨得出真伪   “对呀!眼前的这份冰淇淋教我全身凉快到底了   此刻他脑中浮现一个人的影像——季妲   “莹莹,明天我会叫人来家里找找看是否有蛇窝,顺便把它清理掉,刚刚的事就不用跟爸爸和妲姨提起,免得把他们吓坏了”   “我知道了”俞凌霄担心地轻吻了她的额头夜晚自从他搬回房睡的那天起似乎开始变长了,明明怀抱心爱的女人,却又答应不碰她!那折磨之深,可从他半夜起身喝掉的矿泉水瓶数看出一斑   “凌霄,你昨天没睡好是不是?”她终于发现了他的黑眼圈,“是不是我昨天晚上乱踢一通,又踢到你了?”   半夜起来替她盖被子已成了俞凌霄的例行公事,有一次还被她踢中了某个脆弱的部位而痛得他毫无睡意,雷莹莹的“睡拳”也是令人对她很快打消骚扰念头的原因之一   “小姐!有你的包裹”王秀拿了一个小盒子进来”俞凌霄可担心里头是不是藏了颗炸弹呢!   雷莹莹瞟了一眼,南风画廊!   当下,她和俞凌霄都屏住了呼吸,两人同时想到:“难道是‘凡’寄来的?”   可谁也不敢说出来一向乐观而开朗的她竟然不顾我这年迈的父亲,而以自杀来结束她才二十二岁的宝贵生命没有她的日子的确是难熬而无光的,所以,我决定把海岛的一切都结束掉,回到法国,住在她们母女俩合葬的那个小村子里度过我的余生因为这也是你母亲的遗物,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保存这块意义非凡的翠玉原来妈妈并没有死,她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世界上!而我,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要骗我?难道真如艾凡所说,是他对不起妈妈在先,所以他们才会在生下我之后就立即离婚?   一月十五日,晴   妈妈,我终于见到妈妈了!   果真如我想象中一样,她长得好美、好温柔,一看就知道是个娴淑的好女人   可惜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她就要回法国去了,我多想陪她熬过这最痛苦的一段路我以沉默来代表对爸爸的怨恨,他永远不会了解我的心,在他的眼里,金钱才是一切   雷莹莹发现,原来在她失忆前的岁月这么灰色,同时,她也了解到自己为何那么急着要嫁给俞凌霄,其实有部份原因是为了要脱离这个家庭虽然看完了那几本厚厚的日记,对于以往,她仍是没有丝毫印象,然而,在她失忆后的这段期间,也未曾觉得雷山河有何可惧之处呀!   日记中当然有提及自己和俞凌霄的冷淡关系,雷莹莹还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所留下来的小裂痕”程道南和她并坐了下来   “一点也不”程道南站起身来为她冲了杯咖啡,因为这说起来恐怕是一段不算短的故事但是,迫于环境所逼,她为了替父亲还掉地下钱庄的高额巨债,才会嫁给“用钱能使鬼推磨”的雷山河我相信娴娴和艾凡地下有知也一定不会怪你的   “我来!”雷莹莹接过他手上的杯子,说:“我帮您再冲一杯,加半匙奶精不加糖,对吧!”她冲口而出   “这味道让我想起了艾凡莹莹——你不介意我直接称呼你吧!”他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在法国的地址,如果有机会的话,欢迎你来里昂的乡下,我相信娴娴和艾凡一定很高兴你能够去看她们雷莹莹惊叫出声:“凌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九章   “真过份,你跟踪我!”雷莹莹在车内交叉着双臂对他说   “你全都知道啦,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觉得有点良心不安?”雷莹莹已经确定自己从未作过亏心事,这会儿开始要讨回俞凌霄对她有所误解的公道了”她笑了起来但是,你们之间的未来,我是既不能接受,也不能允许   “你当然要补偿,而且是十倍奉还”她撒娇地搂着他的颈子,“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债主,日后你若有一丝丝亏待我,我就再把旧帐全翻出来跟你算个没完没了”他故意扯松了领带,一副无意出门的模样,“妲姨,既然你已经盛装打扮了,不去亮亮相可惜了,我叫司机送你去好了!”他不待季妲回答,就把一串车钥匙丢过去,然后对雷莹莹说:“一起上去洗个澡吧,”   雷莹莹知道他是故意让季妲了解他们之间已经完全和好,便也顺便加了一句:“好呀,很久没洗鸳鸯浴了望着手上的车钥匙,她阴毒地自语:“等着瞧,我不会让你们恩爱得太久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过瘾!”一进房间,雷莹莹忍不住跳到那张大床上,上下地弹跳着,“看到她那张扭曲的脸,就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老实说,我是不愿你回复过去的那种个性,既然一场车祸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何必去违逆上天的安排?”他犹豫地顿了一下,说:“莹莹,不管将来的形势如何改变,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   当东方发白的那一刻,当俞凌霄掀开被单看到这摊血渍时的惊讶神情,雷莹莹的脑中只有一片空白   “你不可以这般诋毁我!”她极力地想用开他的手,“是谁一开始就说我叫雷莹莹的?是谁在医院里认女认妻地极力想唤醒我的记忆?这世上有哪个白痴会为了贪图雷家大小姐的继承权而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先是把自己撞得稀巴烂后,又在医院里忍受手术刀的切割缝补?”   一点也没错,想冒充雷莹莹还得有那份“赌命”的勇气呢!   她气得发抖,吼道:“是你们!是你们这群搞不清楚状况的疯子,把我弄到这样一个亲情、爱情关系乱七八糟的家庭来,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不只是他,雷家上上下下全都跟他一样——荒谬!   “假莹莹”趴在床上啜泣着,她是那么无助、悲痛   最可恨的是,在她一往情深地付出真心和贞操之后,却遭来诸多的责难与质疑——俞凌霄言下之意,似乎是她杀了雷莹莹,并篡夺雷氏继承人的宝座!   “对不起,这个错误竟然在你和我……”他差点说不出口,“发生了关系之后才发觉,我想,我们两人都很难接受”   他是男人,不得不强作镇定他在门口回头时,漠然地说:“我想,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张扬出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就在俞凌霄面色凝重地离去才不久,季妲悄然地上了二楼,她敲了门说是要还钥匙   “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蒜?”她眯着眼,说:“我是怕你往后会后悔才好心地点醒你   “不,我只是想找回我‘自己’”她回的答案更令季妲迷惑了   “不行,你忘了上次的车祸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仍挡在前面不让她开,“你要上哪儿?我送你去”她无奈地接受这位不请自来的司机她是无辜的,不是吗?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前就被自己给糟蹋了,想必她现在的心情一定是又慌又乱,或许他该好言劝慰一番”王秀说   “结婚那么多年,我何曾亏待过你,甚至没责怪过你不能生育的缺陷,而你竟然狠到要我绝后?难道你真是贪图我的财产才嫁给我?”雷山河揪着她的衣领问   难怪那天早上雷莹莹出门前,季妲突然没来由地在客厅里“巴”在他身上不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让雷莹莹无法承受的刺激,好让她在大受打击后猛加油门,这么一来,出车祸的机率可就大大地提高了   俞凌霄靠着窗兀自抽烟,沉思他和“假莹莹”之间的关系该如何解决如果这次“冒牌货”能够平安地醒来,俞凌霄敢笃定,以她的个性决计不肯伪装下去,当一辈子的雷莹莹”   俞凌霄明明很高兴她的安然无恙,却不能在言语上表现得过度关心,要知道,这个女人跟他在“法律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动作可吓坏了雷山河:“莹莹,你可别再让老爸受一次惊吓了,你不会是又失去记忆了吧?”   “记忆……对!我失去了记忆   “莹莹,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爸爸的心脏会负荷不了”雷山河这才晓得他乐观得过头,女儿的脑袋恐怕伤得更严重了   “今天是星期几?凌霄!”可她的脑筋明明还能清楚地记着丈夫的名字   “莹莹,我听你在电话中的语气好奇怪,发生什么事啦?”程艾凡看着这位和她不过相差三岁,同母异父的亲姐姐,神情满是忧郁,“是不是你在家里又受那个季妲的气了?”程艾凡早听说过那个女人的厉害   “有什么话就直说无妨,我们是亲姐妹呀!”她拍拍雷莹莹的肩,仿佛她才是姐姐,“虽然我不能明着去替你争取什么公道,咱们可以暗中搞怪嘛!说!是谁欺负你了?”   “唉!没什么   这就是雷莹莹的个性,宁可自己怄在心里大半天也不愿批评什么,而程艾凡就看不惯这点   “艾凡,你别多心,我只是很想见你一面,看看你开心的笑容,如此而已我想,还是不要让他看到你,免得问东问西……”   “姐夫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体贴起来啦?这可是好现象喔!”程艾凡听她说过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非常亲密,“可是,我开走了你的车子,到时候要如何还你呢?”   “等拖吊公司来拉走你那辆老爷车后,你再帮我把车开到保养厂去保养,届时,他们会通知我去领车的她觉得——要死,也得让艾凡知道她这几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是,她来不及在最后一页写上俞凌霄和季妲的那一幕……   这些事在她脑海里迅速地翻转了一遍,而对妹妹吐露的只有简短几句:“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机,如果我们夫妻俩搬出来住的话,或许我就不会有这层顾虑了   就在她下车的那一刹那,站在崖顶上那个随风飘摇的小小身影,让她立即尖声叫了出来:“莹莹!你别做傻事呀!”   看雷莹莹一步步地走向崖边,分明是想自杀程艾凡只知道要赶快找人来救援,说不定雷莹莹还有一丝希望在经过俞凌霄身旁时,她忍不住和他对望了数秒   看着程艾凡那带着哀怨的眼眸,俞凌霄的心抽痛了一下这些消息在社会、财经版喧腾了好一阵子,程艾凡全都看到了   “俞凌霄,请你看清楚好不好!我不是雷莹莹,你爱的是我姐姐呀!”她推开他可我姐姐是无辜的呀!你好卑劣!”她气得捶他胸膛   “你——”她的心被吻乱了,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和他唇舌交战着   “你……你好坏,故意在我姐姐的坟前勾引我可是,如果她接受了俞凌霄,是不是就对不起姐姐了?   “莹莹地下有知,一定不会反对我跟你在一起法国里昂的乡下,在雷莹莹的墓前,随风而舞的落花飘散在他们幸福的笑脸上」 诚一把我连浴巾一起抱住,用开心又甜蜜的口吻说道 诚一开始亲吻更危险的部位了 「你做什……嗯……唔唔~」 他轻轻地咬着我的前端,嘻嘻地笑着」 这个嘛……只要是男人都会这样啊,因为那是最敏感的部位嘛…… 「我说,诚一……」 腰间开始蠢蠢欲动的我,央求着诚一 我们快点上床嘛~ 但诚一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用双手遮住了敏感部位,心里觉得很尴尬 「……嗯……诚一……」 快一点啦!喂!好好办事嘛~~~ 「你还真是淫乱耶~不过我也喜欢你这点 一切都是由亲吻开始的 我喜欢诚一的吻,他非常拿手,光是亲吻就几乎能让人达到高潮 我喜欢跟诚一做,感觉非常棒 贴住腰部,让肌肤紧紧贴合 「和希,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嗯,我也是,我最爱诚一了~~~ 这种心情真是不可思议 我焦急地把手伸向不肯再继续的诚一,碰到了夹在两人身体间,诚一的那话儿 我是这么地渴望……难道诚一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可、可是都要怪你啦……」 我不甘心地开始闹起别扭 「我会好好道歉的,向和希最敏感的部位道歉 「放着你不管,和希,真对不起啊……」 诚一向我下身的羞耻部位不断道着歉,然后歪着头它好象哭得更厉害了说……」 诚一一边对不起、对不起地说着,边抚摸着前端,就像在摸乖小孩的头一样 「啊啊啊……呜、呜啊啊啊……」 我摇晃着腰部,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溢出泪水来 我不要这样了啦…… 「嗯嗯……舔它……诚一,舔它啦……」 我受不了,终于叫出声来 虽然很可耻,但身体已经忍受不了了 诚一修长的手指,正在我体内蠢动着 「嗯、嗯啊……」 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啊…… 我已经完全习惯、不会痛了可是诚一还是非常慎重地揉搓着那里 「真的不会痛吗?和希?」 「……没……关系,不要紧……我已经……」 就算你不这么做也没关系,快点……进来啊! 我用眼神乞求着,但诚一摇了摇头 唉!这就是有钱人与穷人的差别啊…… 「说到夏天,还是要去海边吧?还是海边好吧?」 正当我喃喃自语时,诚一在我体内的手指旋转了起来 「啊啊……嗯嗯、嗯……」 虽然不痛,却让我的身体无法控制地跳了起来 身体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体温又开始迅速上升湿度低、清爽又方便,而且很安静,跟海边不同 什么嘛……诚一,为什么突然这样? 「去高原的别墅吧?和希?」 诚一热情地说着 「啊啊啊……嗯嗯嗯……嗯呜!」 一旦那里开始用力紧缩,就更能感觉到诚一的灼热,连形状都感觉得出来,咚咚咚的脉动也都传达了过来 跟着湿润了我体内的诚一,边笑边温柔地把我的身体擦干净 「我知道啦,就照你说的吧!」 我老实地答道,因为知道诚一喜欢这样 「和希,对不起 「所以就请你委屈一下,去高原好了 什么嘛……那种家伙 不过,我想象这种家伙,个性一定很差,对女孩子一定也是来者不拒,用过即丢的吧? 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帅,最后那种华而不实的烂个性也一定会被那些女孩子看穿的」 诚一握住了我的手」 诚一把我的名字反复念了几次,又嘻嘻地笑了 那温暖又天真的笑脸,凝视着我的温柔视线 因为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对象可是超受女人欢迎的诚一耶……为什么会偏偏挑中身为男人的我呢? 这样我是很高兴啦~甚至想马上说OK 「我没有跟男人交往过,不能这么简单就OK啊……」 我如此说道,但心里已有了觉悟 「我知道了,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不过,既然和希这么说,那她们一定都很可爱呢!」 诚一的表情似乎有点阴沉 「那我们一起去吧!」 在联谊会上,我要跟女孩子相处得很好,然后故意做给诚一看 「二阶堂同学,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哟!」 「诚一,你好会喝酒哦……真~棒~~!」 被女孩们这么七嘴八舌地恭维着,诚一微微笑 诚一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那我就故意跟白根同学和吉本同学谈话 如果诚一跟别的女孩子回家而不理我,那我就决定要放弃他 不过还不行」 诚一无视于女孩们的不满,马上挽住我的手 唉唉…… 我叹着气,心不在焉地眺望着黯暗的窗外 诚一是不是生气了呢? 我说不定做得太过火了 正打得火热的情侣,若无旁人地不断热吻着,我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可是,这难道不让人害怕吗?我又不是同性恋 「可恶……我可没带伞啊……」 我无精打采地走出车站,衬衫的肩膀处已经湿了 这样一来,现在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周一上学时,我正想着一定要向他道歉,却发现诚一在校门口等我 「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不过想到你可能在睡觉,就没有打……」 诚一为什么能这么温柔呢? 「虽然我找过了,但却找不到你 小小的盒子 「当我的情人,和希 我的下巴被抬起来,身体瞬间僵硬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诚一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嘛……」 我不满地抱怨着 诚一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但我想他应该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他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带我去看电影,搭他的超高级车子去兜风,或是去吃贵得吓死人的晚餐 「可以吗」 这是我送诚一的生日礼物 不要紧,没什么好怕的……因为对象是诚一啊…… 当他离开我的唇,我慢慢地深呼吸,放松全身的力气」 我点着头 「呜……」 摩擦着坚硬的挺立 他应该懂的啊…… 「我也很想要哦~和希 诚一温柔地抚摸着前端,一股热流迅速往我的下腹部集中」 被诚一这么一说,我忍不住了 「和希,说啊……说你想要更舒服一点 「我帮你 还不只这样 诚一那修长的手指,在我的体内也不停地翻搅着 「啊啊啊嗯……」 我本来还想会不会痛呢……没想到一点都不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还有,你发出这么甜美的声音,让我好象也快受不了了」 诚一说着,轻咬着我的那里,轻轻地咬着」 诚一低声说着 「真的可以吗?」 「可以……来吧 「和希……你好棒喔~真是太舒服了~~~」 诚一在我耳边低语着 「我可以动吗?」 腹部被摇晃着,波浪激起了浪花 「啊啊……」 那里被摩擦着,我感觉自己好象快融化了 「嗯、嗯嗯……」 疼痛也一点一滴地减少了,已经不再觉得可怕了 再多一点 我虽然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答案其实很简单 第一次的作爱……嗯,就是这种感觉」 刚刚诚一打电话给家里 「对了,要带什么去好呢?我是第一次住别墅呢!」 海滩短裤……应该不需要吧……又不是去海边司机的话就不用了……」 要是那样的话,我大概会吓得发抖吧…… 诚一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所以可能很习惯让司机来开车,但我可不是这样」 咦?什么意思?我不解地歪着头 「你选的衣服?」 这很简单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好是好,可是为什么呢?」 「我打算要买很适合你穿的衣服 我一看就知道他还在准备呢,因为行李的拉链还开着 「我放在里面的房间,你喝完果汁后就去换上吧!」 我一边看着诚一拼命地把影片塞进行李,一边慢慢地喝完果汁,依他的话,走进有张大床的房间里 「和希,到了哦!」 他牵着我的手,我好奇地看着四周 「别墅在哪里啊?」 「在这片树林的对面,从马路这边是没办法直接看到的 「啊……我也来帮忙 「不用了,我想去确认一下松宫来了没……和希,你在这里等我,没人在看,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嗯 扮装……不,应该比较像角色扮演的感觉真奇怪……难道他不跟我见面直接回去了吗?」 怎么办? 诚一交叉着手思考着,我也歪着头看着他 为什么诚一这么在意那位叫松宫的人呢? 既然别墅都已经准备妥当,那不就好了吗? 「诚一?」 我一叫他,他就紧咬着嘴唇 「没关系,你不必在意」 被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好奇了,总觉得诚一好象故意要岔开话题 「他是你父亲的秘书对吧?」 诚一确实是如此说过 经我这么一问,诚一轻轻吐了口气,才回答「是啊」」 「教导?」 一瞬间,浮现在我脑海的,是一个虽然啰嗦但人很好的老爷爷 「是啊 「和希……我的和希……我最爱你了……」 我不喜欢在这种地方接吻啦……总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 「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卧室哦~~~」 诚一从背后推着我进入一扇看起来似乎装潢地非常华丽的大门 「真的很棒呢……」 「什么很棒啊?」 诚一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歪着头问我 「不是这样的 「好漂亮哦……」 蔚蓝澄澈的天空,散发芬芳的翠绿树林,还有潺潺的水流声 咕咕咕咕…… 从远处传来鸟叫声我想要~」 诚一热烈地低语着,随即抱起了我 「我会给你无尽的爱的 「别逃哦~变成粉红色的肌肤好美……和希……」 为什么不帮我脱掉衣服呢,会弄脏的哦…… 内裤一定已经开始湿了」 既然这样,那……就快一点嘛~ 我不要只有接吻,不要只有抚摸啦…… 我撒娇般地抬起看着诚一 他噗哧地一声笑出来 「你真的好可爱哦~好吧,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做 「诚一……咦……?」 突然间,我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被脱了下来 「诚一……嗯嗯……」 诚一吸吮着我的舌头,同时粗暴地脱掉我的上衣,我止不住地喘着气 「啊嗯……我、我已经……」 诚一含住我的敏感部位,手指向更深处潜入他却充耳不闻 「和希,还不是时候必须等你再变柔软一点 「你已经受不了了?」 被这么一问,我大大地点了好几次头 「快、快点……」 快来……快让我射…… 「和希,我会给你的别那么急嘛~」 都这种时候了,诚一还一派悠闲」 我用力地吐着气 「没、没关系……」 因为半途而废也同样很痛……快点进到更深处吧! 这样一来,马上就会舒服了,快感就会一涌而上 「要来了哦?」 诚一一点一点地进入我体内」 诚一喘气般地低语着 啊……不要、不要再来了…… 「和希──」 他疯狂地紧抱住我,开始进行加速 「你问这问题真怪 「和希,最后我带你去参观我充满回忆的房间 「小时候,我最喜欢待在这个房间,待多久都不腻 「那边有扶手的椅子也放在一起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要是被你嘲笑的话,该怎么办才好 「能被招待来别墅玩,并且见到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诚一的舌头伸入我嘴里翻腾着,我的双腿感到无力,连腰都软了」 怎么突然这样啊? 「我爱你,和希,我最爱你了!」 诚一说着又吻住了我 因为,这就像是即将做爱前的吻 「嗯、嗯……」 至少也要到床上去吧…… 在这里的话……凯伦跟玛娜在看哟……那会很不好意思吧? 我拍拍诚一的肩膀,叫他停下来 「啊……还有呢……」 收藏凯伦跟玛娜的橱柜下层,还有其它玩偶 我看见浅蓝色的衣服,纯白色的鞋子 「啊咧?这个……」 这是男娃娃,头发很短,跟凯伦她们不同,穿著水手领上衣及半长裤的套装 诚一玩偶被放在凯伦身后的立灯上,让他站着 这个玩偶真的好大喔…… 「这个玩偶是松宫为我特别改制的,他比我还要喜欢这个玩偶呢……」 诚一边说着,边梳理着玩偶乱糟糟的头发 「──特别改制?」 我不解地歪着头 「这些孩子叫做球体关节玩偶,可以自由变换姿势松宫很会改制,这些孩子全都是他在照顾的哦~~~」 「哇……松宫先生真是巧手耶!」 我试着转动诚一玩偶的手腕 我本来认为玩偶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不过要是做得像这样精巧的话,倒也满好玩的」 「不只是衣服,还有各式各样的鞋子跟家俱呢!」 诚一从厨柜里拿出了玩偶专用的桌子、咖啡组、帽子、鞋子到脚踏车,还有绑着项圈的狗娃……几乎应有尽有 我只能呆呆地看着开心而忙碌不已的诚一 我弯下腰,把手浸泡在水中」 在我身后,诚一正向小河这边走来,他匆匆忙忙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用身体护住了抱在手上的玛娜」 我用T恤擦干湿淋淋的手,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和希要不要也来喝茶?」 我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茶拿到那里去,陪着一起玩家家酒 看来也不可能煮饭吧? 「糟了,已经这么晚了啊……和希……不好意思……」 每晚跟山另一边的观光旅馆叫外送,也是我的工作只是,跟这些孩子分开这么久……而且,一想到暑假结束后,我就看不到她们了,所以就……」 一到了夜晚,诚一就又会变回我的情人风这么大,玛娜不喜欢」 虽然他叫我一起回去,但我摇摇头 「我想再待一下子,还不想回去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喘着气的诚一,先把玛娜送回屋里后,又跑到小河边接我只是我已经回到别墅来了,所以不小心错开了 「真的?你一定要答应我,绝不会一个人跑回去哦……是我不好,老是在照顾凯伦她们,把你丢着不管 这就是诚一喜欢的类型 我从诚一帮我准备的替换衣服里,找出半透明布料所做的白色罩衫,以及色调柔软、长至膝下的长裤穿在身上」 「那也包括做爱做的事吗?」 我发现顶在我腰间的东西已经开始变硬了,所以在他耳边如此甜蜜地说道」 听到诚一激情的话语,我完全地沉溺在欲海里 靠着窗帘,我摆动着腰部 「嗯……嗯嗯……诚一……」 摸我啊……不只是那里……也摸摸前面啊…… 他让我的罩衫敞开着,却不脱掉它,边缘摩擦着那里,所以好难受 我想要直接的刺激,这样真是急死人了 身体渐渐地热起来了 我好想要、好想要…… 「不行哟~和希,你还没完全放松呢……」 诚一边摩擦着我的体内,边在我背后笑了 同时,诚一也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接触我的身体,温柔地抚摸着腹股沟一带 「嗯嗯嗯……嗯、嗯……」 那里也要好好地抚摸呀!讨厌,为什么不握住它呀? 诚一明明懂我的意思啊……真是过份 罩衫的边缘跟袖口的蕾丝,都被我射出的液体给弄湿了 「和希的那里可以看得很清楚哟~粉红色的地方在抽动着呢……你想要吗?」 感受到他如火般的灼热视线呢…… 我自己都知道那里开始湿了 「和希的那里在引诱着我的手指呢……」 别说这种话嘛…… 我不禁缩得更紧了 诚一取下滴下来的液体,涂在整个分身上 「真拿你没办法……那么,你要不要试着忍耐看看?你也不希望我说你没资格当玩偶吧?」 嗯── 我大大地点着头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哦~连我都想把它吃下去了……你看 「啊……不要看……」 不过,因为诚一一直盯着那里看,让我非常非常有感觉,于是又再度火山爆发了 所以呢……诚一穿的是睡衣的睡裤,他则为我穿上睡衣的上衣 做爱过后,他为我擦干净身体,再穿上上衣,真的很舒服呢~ 被诚一的味道包围着,总是能让我睡个好觉 今天早上,诚一再度窥视毫无防备的我的双腿间 诚一满足地看着这样的我,慢慢地移动着手指 当然喽~因为我是玩偶,所以由诚一为我换衣服 「来,站好,和希,不是叫你不要摇摇晃晃了吗?」 就算挨骂,我也站不起来」 他抱起我,放到床上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好敏感哦…… 不管怎样都有反应,马上就有那种感觉了 「试着打开膝盖,再开一点,玩偶要是觉得丢脸,那不是很奇怪吗?和希 「好啦……和希,今天穿什么才好呢?我会帮你选最适合的衣服,放心吧!」 因为我是玩偶,所以一切都交给诚一 「这个好耶~和希,不错吧?」 什么都好啦! 诚一所挑选的,是用绿色柔软布料制的罩衫 照例也是缝缀了很多蕾丝 他也温柔地为我穿上了罩衫 「来吃早饭吧,在阳台吃好吗?」 很会做菜的诚一,像个大厨般为我做早餐,让早餐又更高级了 「我来喂你哦~」 吃完饭后是去散步 「怎么啦?和希,你不舒服吗?」 诚一看着我的脸,他应该知道原因的」[幸福 花园] 我逞强地说道 「嗯啊……诚一……」 身体变热,连呼吸也快喘不过来 「你觉得很热是吧?今天太阳很大,你可别勉强啊……对了,这样就可以凉一点了吧?」 诚一站到呆立不动的我面前,弯下身子 他果然是要舔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解开绑带呢? 但是我错了 诚一仔细地把我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啊、啊啊啊嗯……」 手指在我体内翻腾,我不停地摆动着腰部 「求、求求你……诚一……」 「和希,什么事?你的体内好棒哦~像是在引诱我的手指更往深处去一样,你该不会是想要更多吧?」 我心跳着点点头」 诚一在我腰下放了枕头,叫我抓住自己的膝盖 「滴出那么多来啊……真没办法,我来舔吧……」 他开始舔起了我的前端 「啊……」 同时,他的手指在我的体内抽插着,这也使得我的腰部不停弹跳着 「什么?你要我再多舔一下?」 他含住了整个分身 感觉变得好怪哦? 开始轻咬着我 「啊啊啊嗯……」 「你真可爱,差不多该让你射了 终于可以射了…… 这么想的瞬间,体内最敏感的部位,也被诚一的凶器给摩擦着 受到前后夹攻的刺激,我的身体失控,什么都不知道了 做爱是很舒服没错,像这样也非常舒服呢~总有种被人很珍惜地对待的感觉 这样真好」 虽然诚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我还是装作没听到 「和希真是的,害我都想要侵犯你了」 自己一个人好无聊喔…… 但是呢……我凝视着自己乏力的腰腿 「诚一小时候是不是不太跟你玩呢?」 我觉得跟凯伦她们比起来,诚一玩偶的衣服似乎比较少 「这件好了,一定很可爱的 感觉不太好,总觉得好像不怀好意」 他简直像在估价般地打量着我,用鼻子哼笑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这样的衣服不适合我 那笑容不是看我时候那种令人讨厌的笑,而是非常非常可爱的微笑’就这样」 在那之后,我匆匆忙忙地把床收拾好,所以整个房间现在看来极为整齐 「真的?和希?他没有对你怎么样?」 面对诚一执拗的询问,我呕起气来 「我没有被怎么样啦!我可是个男人耶!你觉得我到底会被他怎么样啊?」 我奋力地挣脱诚一的怀抱 我现在正躺在床上因为我希望你清楚明白,那家伙有多危险……」 我一边心跳着,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就算逃也是徒劳无功 「不要、不要、不要……呜呜……对不起!」 实在太恐怖了,要是被松宫那只大手打到,该会有多痛啊…… 松宫把发着抖的诚一带到了床上 「你不喜欢痛吗?那么就用别的处罚方式吧?」 被松宫这么一说,也只有说‘好’的份了 诚一心想……只要能不痛,什么都好 「用别的处罚吧……」 松宫嘻嘻笑了 「这就是……处罚?」 诚一不可思议地问道,松宫慢慢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很舒服吧?」 只是揉捏、抚摸着那儿,不能算是处罚吧? 「是啊……」 诚一认同地说道,接着,又「吁」地一声叹了口气」 诚一静静地伸出了手 然后,褪下了我的裤子 「这次我要这样抚摸你哟~」 诚一把诚一玩偶递到我面前 「嗯、嗯……」 光是看着他的指尖,我就颤抖不已 「啊啊啊……嗯……」 快点,摸我那里」 诚一边说着,边将脸向着我那里 「啊……好好……哦……」 「我那时候还以为我会被吃掉呢……」 诚一边假装咬着我,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行了,快让我射吧…… 「诚一……诚一……」 你不要光是看呀…… 诚一温柔地笑了 「对不起哦~和希,我马上就让你射 不过,诚一还不放过我,更强烈地吸吮着 这应该已造成心灵创伤了吧…… 原本应该是让孩子依赖的大人,竟做出这种事来 我睁圆了眼睛 「侵犯……不可能啦!他怎么会侵犯我呢?」 就算我跟诚一是情人,我也不算是同志啊……应该不是吧? 「我很了解松宫的喜好,没错,没错他喜欢的就是你这型的 温热的气息令我感到背脊似乎有电流穿过 「累了吗,和希?」 「还好啦……不过真的很开心呢!」 真是好久没出门了呢…… 我们今天去了山另一边,是有着观光景点的大湖边 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可爱,也不漂亮啊…… 今天一整天,我们去大湖划船,去观光名产店,还享用了旅馆餐厅的套餐 反正到晚上一定会跟诚一做爱做的事,趁现在躺一下可能比较好 「和希,你好像很累呢,还是睡一下吧?」 诚一绕道沙发后,温柔地梳理着我的头发,顺便在我脸上轻吻了一下 其实我们两个都还在害怕 不过只有一点点而已啦…… 因为不知松宫什么时候会再来,因此从那天以来,我们就一直处在这粽诺淖刺拢艘苑劳蛞唬弦蛔苁墙舾盼遥;ぷ盼摇?font color="#FCFCE9">》幸福花园 版权所有,拒绝转载》lF2zDRAgln 保护的同时,也不停地做爱做的事…… 我想一定没有别的情侣能像我们这样地度过甜美热烈的夏天吧? 已经过了大约十天了,还是没见到松宫的影子 松宫真的回来吗? 这天,电机棒交给我 「和希,要是松宫来了,什么都不必跟他罗嗦,直接就用这个 我对他对小时候的诚一所给予的处罚相当火大,对他那种总是一副笑呵呵的笑法也看不顺眼 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打开寝室门时,身后传来哒哒哒哒的爬楼声 「因为你是玩偶,所以一定要由我来换衣服啊~」 诚一笑嘻嘻地说着 然后看到在床上 我身上白色的蕾丝罩衫大大地敞开着,腿张得开开的,用一种淫荡的姿势引诱着诚一 摆在床上的正是热切做爱的两个玩偶 「松宫来了,只有他会做这种事」 诚一充满力量地如此说道,不过我还是发现,他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取而代之的,是对松宫的愤怒 「诚一!」 我生气地叫道,诚一嘻嘻大笑 「和希,怎么啦?你不用吃醋啦!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啊~~~」 「才,才不是这样……啊嗯嗯……」 我正抱怨着,却一下子被诚一堵住了嘴 「和希,你怎么突然……啊!」 诚一好像也想起来了 「这是我跟和希在别墅的最后一晚了 在这里,根本就无法早睡早起,因为,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在床上奋战到好晚…… 为了明天早起,只有早点睡了,为了要早点睡…… 「诚一,多喝点吧……」 「你也是,杯子一点都没动呀?」 虽然我不知道这葡萄酒是不是逸品,但还是在彼此的杯子里住满了酒,想借着酒精的力量睡去 「努力喝吧!」 可是,在喝了一会后,我开始有了奇妙的感觉 好想睡……不,我们就是为了想睡才喝的呀,这是好事 「诚一……这个酒……」 我烂醉了吗?头好痛,像是有东西在拼命敲似的 「和希,你站得起来吗?」 「嗯……我也不知道……」 勉强想站起身,头却晕得厉害 眼睛张不开,意识就好像沉进地底一样 脑袋里的一角,似乎在警讯着有危险…… 这样真奇怪,会变成这样,真奇怪 好想睡,手也动不了了 这是谁啊? 我抬起一动就会发昏的头,向上一看 「难、难不成……那瓶酒里……?」 虽然我不习惯喝酒,但总觉得有点奇怪 不要!你可别对我做什么,我讨厌你 松宫又把我的脸转向他 松宫听了,很开心似地点点头 我被别人说是很可爱,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 诚一又不在这里……也没有人抚摸我……为什么我会变这样呢? 「啊……好像差不多开始发作了」 松宫呵呵笑地坐在我面前 我……我会被诚一以外的人染指吗? 「我可是个中高手呢~小少爷诚一是跟我没得比的,我会让你很有快感哦~」 「不……不要!住手!」 不行,逃不掉 「啊啊……嗯嗯……」 这不是我 「嗯嗯嗯……啊……嗯!」 跟以前完全不同……好有感觉…… 我握住根部,另一手抚摸着前端,不断来回搓揉 「嗯、嗯嗯……」 手一握住,就不禁呻吟出声为了追求更强烈的刺激,我加快的摩擦的动作 「嗯啊啊……啊啊!」 我一抚摸自己硬挺处的下侧,那里就喜悦地颤动着 「啊嗯……嗯嗯……怎么会……这样……」 理智告诉我应该停止,但手却不受大脑的控制,持续律动着追求更多的快乐 「啊嗯……啊嗯啊嗯……」 与理智相反地,我更是加快速度,反复地抽送着手指,冲刺到深处,搔抓着内壁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 「啊哈……啊……」 我边喘着气,边在朦胧的意识一角想着 就算射了,身体的热度也降不下来,反而有股更大的刺激在体内扩散 「乖乖地挣扎吧!」 我终于明白松宫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晚餐时,诚一跟我一起在餐桌上,像是比赛似地喝着葡萄酒 这里是二楼 要是我只想逃出的话,这样做也许可行,但是我还要救诚一,可没时间受伤抵住裤子的欲望中心,再度渗出液体来了 我打算撕开它,用来代替绳索」 诚一好像也在你现在一定是迫不及待想要我抚摸你,对吧?」 我自己也是处于随时就会倒下、正拼命忍耐的状态,不管怎么想,状况都对我跟诚一十分不利,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我拼命压抑着喘息,快要爆发的鼓动跟颤抖不已的指尖 「虽然你很疼爱那孩子,但在我看来,你更可爱呢~诚一,你是为了让我来疼爱,才会在这里的别只脱掉罩衫,要是你连裤子都脱掉,我也可以摸你哦~就让你在情人面前好好享受一番吧?」 要不是身体状况跟理智告诉我不能冲动,我还真想冲向松宫,一拳把他打飞出去 不只是一拳,我还想把他打到遍体鳞伤、揉成一团从山上丢到山下 「——对不起,诚一 「哦……?」 松宫眯着眼睛看我 「和希,等一下 「你好过份哦~诚一……我不是真心的,是为了要打倒松宫,才引诱他的……」 你不明白吗?你以为我是真心想投入松宫的怀抱吗? 我索求着诚一的吻,他却只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啊……对不起……诚一,让你这样……」 我连忙解开他手上的束缚,把绳索丢在一边」 诚一小心地把绳索打了个死结后,转过身对我说 「嗯,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在诚一的瞳孔中,我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欲望 现在总可以到床上去了吧? 「诚一~~~」 我积极地挽住他,正想立刻走向寝室 「等……嗯、嗯嗯……」 等一下,等一下啊……这里有松宫在耶!虽然他现在不省人事,但不知什么时候会醒来呀…… 诚一对不停挣扎的我轻声说: 「不必管他,反正他被绑着,动也动不了 他抓住我的分身,用手不断上下滑动着,偶尔刺激要部与前端的敏感部位诚一的手,正在我毫无防备的双腿间恣意游走着 你看,你也到极限了吧? 「快点啦……!」 我一直在等待,好想要诚一 「可是,你那里已经大起来了 「和希似乎还满喜欢这个体位呢……该不会是你最喜欢的吧?」 他咬着我的肩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身体好像变得很奇怪,不管射过几次,也无法满足 虽然我知道这是春药的影响,但经过太长久的欢愉,感觉变得更加敏感 就算是一点点的动作,也会带来莫大的快乐 「是这里吧?」 诚一明明知道,还摩擦着我最敏感的部位 「只要诚一想要的话」 其实我真的好想睡哦…… 全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喉咙也好痛 「——诚、诚一?」 「放心吧,和希 差点出声,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可是那恶作剧的指尖,又在前端的开口处磨蹭着 为了逃开松宫射过来的可怕视线,我闭上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 我明明不喜欢这么丢脸的事,但却好有快感 「你很兴奋吧?松宫,你在喘息呢……是不是因为我的和希太漂亮,让你好想摸摸看呢?不过呢,我可是不会让你摸他的,因为他是我最宝贝、最宝贝的情人啊……」 诚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从远处传来一样 「啊啊……嗯啊……」 摩擦着,冲刺着,整个感官仿佛只剩下那里是存在的 「不、不要……啊啊嗯……」 松宫的脸……我的……? 不要这样,诚一,求求你…… 「你很想吞吧?松宫?怎么样啊?」 诚一好像认真的 我睁开眼一看,松宫正舔着脸上白色的液体,他用舌头来回舔着嘴边,一副陶醉的表情 虽然非常可耻,但要是能让松宫从此对诚一死心,那也是好事一件 看起来好像更痛了说…… 「我可以打他吗?」 我非常想海扁松宫一顿 「好了啦……诚一,继续啊……」 诚一手一停下来,松宫就如此说道」 诚一站起身,走向厨房要是你逼不得已去看医生,医生问你是怎么受伤的,我想你也回答不出来吧?」 诚一微笑着拿出了吸管 「当然是要让他喝啊……从这里哦~」 诚一毫不犹豫地指向我脚下,松宫的那话儿 我忍不住别开视线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诚一……」 松宫的那里颤抖着,额头上也沁出汗水 「我不会了,不会再向你出手了……」 松宫终于屈服了,主动开口发下誓言 「快……帮我……弄出来吧……」 「松宫,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就相信你的话吗?这话若是人和希口中说出来,我还会相信,但对象换成是你,我就无法相信了」 喜欢捉弄人的诚一,向松宫的分身伸出手,却在快摸到时又缩回去 「松宫,你想射几次都行哦~能让玩偶抚摸而射出的,也只有你了吧?」 松宫像是不满足于只射一次,再度蓄势待发 松宫兴奋地拼命摆动腰部 「不行?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的姿势不变,这次他退出身子俯下脸,想舔我那里当然喽~还要用手指钻进后面的小洞洞来回搔痒哦~~~」 唔……我说过,不是这样的嘛…… 「诚、诚一……不要这样啦……」 我因为觉得丢脸而闭上眼」 我想,诚一果然很喜欢玩偶,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在我小时候,凯伦跟玛娜真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那把她们一起带来,不就好了?」 「不」 诚一摇头这个夏天跟和希去那个别墅,是为了让我能向过去道别,因为我已经有你了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但是对我的告白,却一次也没说过OK,让我很心急呢……所以这是对你的报复 不过—— 「要是这样,你为什么把这两个玩偶带来呢?这也是松宫做的啊!」 我指着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生气地叫道 我的确是不讨厌这样 「接下来……」 怎么做才好?当然是把自己完全交给诚一啊…… 我不再看玩偶,整个人抱住诚一   我是一个标准的懒骨头,懒散的性子在熟识的圈子中夙负盛名,所以友人在得知我乖乖的坐在电脑前勤勉的敲键盘,通常都感到难以相信是后来心理做自我的调整,告诉自己,出社会都好几年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堪一击,一遇困境就退却   这么一想,不轻言放弃让我的勇气增加了许多,阴霾减少了不少,全身顿时像倾注了许多动力,又重拾了写作的心,开始创作   所幸,到目前为止成绩尚可,还不至于对自己失望   一个月前,骆健东从好友凌常青的口中得知,他任职的公司有意往大陆扎根发展,所以派他至大陆做公司第一批开疆辟土的先锋   闻知好友凌常青在烦恼什么,于是骆健东豪气的哈哈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在烦你,原来就这么点小事」他扭着脸,手劲不知节制的结果,拍得他的头有点痛」一时之间,骆健东忘记女儿大学几年级」   眼前这个男子,骆苡琪除了很惊讶他不若父亲以为的年纪外,对于他俊逸出色的外貌,也有些吃惊,说他是个美男子真的不为过,浓密的头发剪短,看起来很有朝气,一双细长的凤眼黑得发亮,鼻梁笔直且俊挺,线条刚毅的嘴巴为他阴柔的脸庞增添了不少阳刚味」   骆健东听他这么回答,得意的转头数落女儿,「对嘛!妳看,连小斳都这么说了,真不知道妳这个丫头在紧张什么?」   对于温顺的女儿最近像老婆一样也管起他,感到不满她翻翻白眼,悄声的咕哝,「爸,我真受不了你室内宽敞明亮,擦拭得一尘不染,除了床铺、书桌等该有的都有之外,连电脑、音响、电视这些影音设备也是样样不缺,这里唯一让他感到突兀的,是墙壁上挂了不少张偶像明星的海报   除去那些海报,这个房间让他颇为满意他细长的眸子深不可测的瞄了骆苡琪一眼   都该怪她爸,不但以为他是国中生,还胡乱揣测人家会喜欢偶像明星,将海报贴满了整个房间」她极力不让他看穿自己想溜掉的想法   骆苡琪连忙摇手,有种被发现的困窘,慌张的说谎,「没有,我是怕自己打扰了你」   「呃……」莫名的被迫和他坐下来谈话,骆苡琪抽回手后有些不知所措好奇怪,他看起来十分聪明,应该不需要她课业上的帮忙啊!   「那我先谢谢小琪姊姊   看他脸上含笑,没意思继续问下去,她赶忙接着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凌褚斳出面打圆场,「骆婶婶,我喝点酒没关系」他顺手接过骆健东倒满烈酒的酒杯」   「我知道了,骆婶婶   「丫头,如果妳生气老爸没先问妳就答应的话,妳生老爸的气没关系,但可别把气出在小斳身上   看到这里,陈素芬也出来念女儿几句,「是啊!妳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和我说,要是爸爸好友的儿子来住,能帮忙课业一定帮忙,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不过是从国中生变成高中生,她很不明白女儿的态度为何大转变?   「我、我……」面对母亲的责备,骆苡琪支支吾吾的」   她的学业成绩一向在中间,以她的实力教个国中生绰绰有余,但高中生实在有点勉强   骆苡琪低头快速瞄一下数学作业的答案,因为这些题目是她找的,所以答案她牢记在心里,「都对!」她抬头瞪大了眼看他   讲实话,指导他功课令她有点心虚,拿给他写的作业都没有错,她哪需要费口舌纠正他的错误   今天他会假借功课不好,需要骆苡琪的指导,不过就是为了增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和卸除她的心防」   「啊!」骆苡琪双肩一抖,他修长的手指开始抚触她的肩头   慢慢的,原本抗拒他按摩的骆苡琪开始感觉轻松,他的手掌好像带有魔法一样,肩上硬邦邦的肌肉在他的捏拧之下,好像变软了,她舒服的仰起头,松开了眉头,闭上双眸   凌褚斳看见她圆圆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神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的手不再是以舒缓她肌肉的压力为主,而是突然像注满了男人的性感,贴着她的肌肤温柔的摩挲」   事实上,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以为……她的圆脸灼热起来,低着头喃喃说:「没有,是我……我想去上厕所,你快点让我起来」   宁愿让他误以为自己内急,也不要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萌生一股欲望   如果骆苡琪肯抬头瞄他一眼,会骇异他的眼眸晶亮得绝对不若他口气那么平和、驯良尽管他百般的不愿意,但也莫可奈何   这么一想,对她可能不会回他房间继续教他功课,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爸爸常在空暇的时候,会拉他看职棒或者NBA,一起热烈的谈论球赛,而妈妈则因为多了一张要讨好的嘴,整天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努力钻研菜色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然而,偷窥他没有异常的神情,她找不到蛛丝马迹,证明他是刻意反正她的房间就在浴室斜对面,干脆浴巾包一包,就直接冲回房间好了   也只有这样了!只不过她要小心点,以免惊动了人在房间的凌褚斳   *** *** ***   当骆苡琪全身无一物,只包着浴巾将头探出浴室大门时,她先将脸转向凌褚斳房门口的方向   原来是掉在走廊上骆苡琪害羞的眼光投向他摊开的手掌,一个草莓的图案让她不需要拿起来看,就知道那是她的内裤   凌褚斳突然将握有她贴身底裤的手缩回去,「小琪姊姊,妳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很明显的故意刁难她   骆苡琪满脸通红,用力抱住胸口,声音稍微出来的说:「小斳……那是我的……」内裤两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妳的什么?」凌褚斳连连眨眼,彷佛他耳背的时间有一段日子了   「小斳?」她颤声凌褚斳分明是捉住机会调戏自己!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握住她的手也不规矩的摩挲她沐浴后滑润的肌肤   不理身后的凌褚斳有什么反应,骆苡琪头也不回的抱住自己,几步就冲进自己的卧室,然住用力的阖上门,用身体压住大门,将他阻挡在门外   他是在诱惑她吗?有可能吗?会不会是她搞错?她这么平凡,俊美无俦的他哪会看上自己?   最后,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骆苡琪躺在床上,辗转无眠到天亮…… 第三章   打一个星期前,在二楼走廊发生那件事后,骆苡琪一直避免和凌褚斳碰面,幸好学校在考试,窝在房间念书可以减少在家碰见他的次数,安然的度过这个星期   「既然琪琪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   「爸,那么……」骆苡琪艰难的咽下口水,悚然的看向神色怡然的凌褚斳,「不就剩下我和小斳……」   「对!」骆健东斩钉截铁的回答,「别说妳向学校请十天的长假不好请,为了让妳在家照顾小斳,这次去欧洲玩,就只有我和妳妈   看见父亲脸上的坚决,她赶忙将视线移到疼爱自己的母亲,希望她能窥出自己不愿和凌褚斳单独在一起的眼色,「可、可是,我、我……」为难的说不出口   不是这样的,妈   「妈……」骆苡琪哭丧着脸   不过,这个距离没多久,就会因为骆氏夫妻十天的远游而大幅拉近骆苡琪苦着一张圆脸,聆听父母对凌褚斳的夸奖   陈素芬满眼担忧的看着眼睛紧闭的女儿,「琪琪,妈还是留在家照顾妳,不随妳爸去欧洲好了   骆苡琪缓缓的张开沉重的眼睛,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说:「妈,不用,我吃退烧药后,感觉好多了妳和爸不是要在十二点前赶到机场吗?现在怎么还不动身出发?」   难得爸妈有机会一起出国,她不想因为自己发烧,扫妈的兴,将她留在台湾照顾自己   陈素芬皱皱眉头,不因为女儿的一番话而松开   他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不是吗?可是,她就觉得高中生只代表他年纪轻,却非代表着他个人可以小觑   会不会……他是真的喜欢上自己?垂下布满红云的娇颜,她千头万绪   她卖力的摇头,「没有她十指紧捉住被单,杏脸红白交错的出声斥喝他,「没有这回事,你不可以睡在我床上,你快点走开!」   她傻到以为可以斥退他」   他不走,那她只好逃了!骆苡琪想也不想的就捉着被单朝着床尾爬,只是,才刚退烧的她,身体其实还十分虚弱,动作迟缓的可以让凌褚斳不疾不徐的将她拎回来   凌褚斳像个辣手摧花的淫贼一样,对在他怀里使劲挣脱的骆苡琪笑得肆意狎邪,「小琪姊姊,妳等下就会改变心意的   这个深而长的吻,狂烈、凶猛的让她的意识恍恍惚惚,削弱了反抗的力气他这是在干嘛?在炫耀夺走她的初吻吗?为何她的心口酸了起来?   凌褚斳看她默不作声且眼眶红了起来,心忽然一动,「将初吻给了我,不好吗?」他翻身一滚,将她压在身下,有些生气她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伤心难当的愁闷,凌褚斳看了一股气恼立刻上扬   但是这种钟情又能维持多久?他年轻不安定的心沉默不答」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这绝对是他好玩拿自己寻开心,她才不会轻易的上当   他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发丝,扣住不让她转开的下巴,贪婪的舌尖抚触她抿直的嘴角,滋润她干涩的红唇   久久,凌褚斳吻也吻够了,在她娇颜上也留下自己的烙印,他的大手不再扣住她的后脑,轻柔的滑下,到她睡衣的领口   半晌后,她才回神反抗,小手不断的扯住他逐一解开睡衣上扣子的大手,「不、不要……」   凌褚斳不理会她无力的阻止,大手熟练的解开扣子,直到全部解开,褪去她的睡衣   「该死!真该把妳那一柜子的衣服全给扔了   凌褚斳压住她激动的身子,贪婪的嘴仍盘据在她的胸乳上,他伸出的舌头在两只红蕾轮流逗弄,轻轻的舔咬、吸吮,还绕着乳晕画圈圈   「喔……」她感觉被欲火惹上的身体变得好沉重   他贪恋的在她的蓓蕾轻啄、舔舐,将它们逗弄得又翘又硬才罢手   压抑不住随他赴云雨的念头,骆苡琪掀唇哀求,「不要,求求你,小斳……」   理智快要离开她扬长而去,再不阻止他的侵犯,将铸成大错   他当然知道没有她的首肯,不该再做下去,可是,他如箭在弦,不得不拉弓射出他会努力的让她享受第一场的交欢   额上不断泌出薄汗,凌褚斳唇瓣滑下,捏揉着她雪白嫩乳的手也跟着滑下,贪求的嘴停在她小腹上,大手则四处在她光滑柔润的腹部肌肤游移   「啊……」体内熊熊烧起的欲火,让她娇吟连连,颤动不辍   她羞涩的反应,凌褚斳不禁莞尔,「呵……」他也开始脱下身上的衣物   虽然室内光线暗淡,他拥有健壮体魄的躯体仍在瞬间定住她的目光,她菱唇微启,迷离的眸子着迷的凝视他的身体,直到两腿接合处骄傲挺起的……   眼前的奇观,让她两眼发直移不开,不断的舔舐干涩的唇瓣   受欲望折磨的凌褚斳,当她是调皮捣蛋,挤出一声轻笑,闇黑的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泽,「宝贝,妳不要后悔喔!」   骆苡琪含欲的双眸还来不及看出他眼中绽出的异彩,他原本捧住她酥乳的手猛地改拉住她一条腿,在顺利抽出潜在她密穴里的手之后,对着她坏坏的露齿嬉笑   她不停的摆动下半身,任由他恣情的穿刺贯入,随着漫漫激情的淹来,浸淫在被极致的欢愉包围之中   「啊……」他忽然轻啄和吸吮乳上的尖端,一股从胸口激射出的酥麻,教她全身颤动得更激狂,大声的呻吟   她浑然忘我的表现,刺激他更卖力的冲击,他灼烫的男性硕大,像骁勇善战的武士,朝着她充血花唇包围住的洞口攻进,攻克的力量让她完全的臣服   突然,像暖流的欢愉冲破肉体筑起的堤防,她脑中猛然一片空白,失去知觉几秒钟之后,轻飘飘的感觉自己被顶到空中,抛在九霄云外,她嫩体痉挛的承受高潮的突袭   聆听她因高潮而喊出妩媚的吟哦,凌褚斳加快了臀部的摆动,不管她花径内壁紧紧的挤压,仍然在她体内抽出送入,冲刺不辍   然而,她紧急的压缩刺激且催促着他步上欲望之顶,「不……」他脸部线条歪曲,咬牙大喝   几次的冲撞之后,他滚烫的精液终于冲向她温暖的内穴,筋疲力竭的躺在她身上」温誉琳没有置疑,边说边饮下沁凉的饮料」温誉琳耳尖的听到红色大门关上的声音   骆苡琪同时也听到了,赶忙回头看向客厅的拉门,凌褚斳侧背着书包,人巍巍的站在进来客厅的地方   再次见到英俊挺拔的他,骆苡琪浑身一颤,转不开眼的盯牢他   早晨醒过来之后,她趁着他还在睡梦中,比往常更早的时间赶去学校,怕的是单独面对欢爱过后的他她美丽大方且身姿窈窕,不管是在高中还是在大学,都拥有班花、系花的美名,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追求她的爱慕者众多   凌褚斳慢慢的转脸看向骆苡琪,眸底闪过一抹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光火,口气微微泌出寒意,「住在这里?」   他立即猜出这个女生出现的原因原来,骆苡琪以为拉同学来这里住,就可以阻止他对她的欲望及企图」   说起来,他觉得自己知道她的事少得可怜,不过,他会很快的改变这一切情况」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折迭手机,转开脸说话,「喂!我是小琳……」   凌褚斳没有理会在讲手机的温誉琳,他看向小心翼翼注视他的骆苡琪,「妳也想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吗?以后妳有漂亮的女同学想认识我,妳可以打手机告诉我,不必费事的找人回家」   没错,她请温誉琳回家过夜是别有用心,目的是要阻止他的骚扰然而,她意料不到,向来对男生眼光高的温誉琳会对他有兴趣」   被转移注意力的骆苡琪讶异的看向温誉琳,不明她为何道歉,「小琳,怎么了?」她发现她脸有愁色」她的脸蛋又泛出歉意,「抱歉,琪琪,我今晚不能留下来陪妳,我现在要赶去医院照顾我妈他想不透,不久之前,她还神怡心醉的躺在他身下,然而不到一天的光景,她可以很快忘掉彼此曾经水乳交融过   两人唇舌忘情的纠缠,急急的汲取彼此口中的甜津   纵然内心深处摸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但她柔软的躯体却很清楚也很坦诚,彻彻底底的喜欢他的爱抚及怜惜   他吮着她甜美的红唇,一只大手压挤着她更贴近他的胸脯,另一只大手则抚弄着她翘起的丰臀」没得到满意的回答之前,誓不甘休   「没有   凌褚斳冷冷一笑,眼里带抹强硬,「是吗?嘴硬!」说完,悍然的嘴顺势落在她细颈子上   凌褚斳不理会,继续在她颈子和锁骨上游移这么做,不只达到惩罚她的效果,也夸示了她属于他的事实   好不容易凌褚斳终于肯放过她,她眼眶微红,气愤的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放开我!」   这颈项上明显的草莓,要是被同学发现,该怎么办?   凌褚斳从善如流,把她放开,张狂的说:「我高兴   凌褚斳用力扯住她的手臂,「我不许妳走」   「放我走」本来刚强的声音忽地温柔甜蜜起来   「啊!不要 第六章   「告诉我嘛!宝贝   「唔……」骆苡琪感受到他大手温柔的爱抚轻颤的上半身,不由自主的娇啼   私密之处遭他的闯入,让骆苡琪受惊的弓起,探入她花穴的手指拨开滑腻的花唇,接着找到密穴上的花核揉搓起来」   室内明亮的灯光让骆苡琪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矫健的体格,她屏住气息,在第一次欢爱后,再度为他生气勃勃的坚挺而兴奋   她狂野的随着他陷入激情的漩涡,他愈是态肆无忌的索求,她愈放浪形骸的沉沦其中   不过,她已心神迷乱的无法回应他的称赞,只能娇羞的在他健壮身子底下奋力的蠕动着,神智蒙眬的偕他沉醉于泛滥浑身的欢愉热流   「啊……」承受他贪得无厌的索求,她愈是激昂的嘤咛   俄而,在她体内的激情已濒临最高境界,全身的神经被尖利的挑起,以要吞噬她意识的力道,推挤着她迈向欢愉的巅峰   骆苡琪停下,看着温誉琳穿过桌椅,跑到她眼前,「小琳,有什么事吗?」   从上次找温誉琳来家里后,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很不希望再遇见她,因为她讨厌温誉琳可能会问她有关凌褚斳的事」两人不同系,碰面的机会不多   温誉琳没立刻回答,反倒是抬头看向窗户外蓝色的晴空,忍不住吐出心曲,「很奇怪,那么多男生追求我,我一点也不心动,可是在看见小斳以后,我竟然会对他念念不忘」家里是接过不少女生打来找凌褚斳的电话,可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她没资格过问   「这样啊……」她的回答让温誉琳皱着眉头思索着,不过没一下子就松开,「琪琪,不然这样好了,你问他下个星期六要不要去游乐园玩?我们一起出去玩」   听到她还要找人同行,骆苡琪错愕的叫着,「还有妳表哥!」   「对啊!不然妳要我跟小斳单独去吗?拜托啦!」温誉琳忽然拉着骆苡琪紧扯住包包的手臂,「妳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有妳在,我看见小斳也比较不会那么紧张   好像一根羽毛掉进水里,骆苡琪心中激不出任何的涟漪,她淡淡的回应,「嗯!我知道   想到这里,心动于她娇娆的媚态,贯穿她花穴的抽送动作更加的狂烈」他受不了诱惑的低头吻向她胸口白皙的肌肤,舌尖在上面漫游一会,又落到翘起的乳尖上,吸吮、扯转着它们   凌褚斳忽然加快了摆动的速度,他按住她挂着他腰际乏力的双腿,深深的送出,浅浅的抽回,躺在他底下的她只能任由他攻占着她娇嫩的胴体   随着撞击声、粗喘声交织,两人体内流窜的欢愉愈筑愈高,高到已超过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俄而,骆苡琪一声放开喉咙的尖叫,传达她攀上高潮顶峰的亢奋   *** *** ***   激情退去,凌褚斳翻身躺在勉强容下两人的床铺上,他将因为性爱而全身瘫软的骆苡琪搂进怀里,和她细细分享欢爱过后的亲昵父母远游的这几天以来,她没有一晚不是在他的身下沉睡去,没有一早不是在他身上苏醒来   明明知道是他强逼着自己,随他沉溺于欢爱不是心甘情愿,可是,只要他一展开双臂,自己便像着魔般不能自拔的投入」私底下,尤其是最亲密的时刻,他会温柔的喊她宝贝   她迟疑的点头,不敢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是小琳她……」   果然!和别人有关   直视着他直勾勾的眼神,她一脸为难,「我、我……」   凌褚斳起疑的挑眉,「告诉我,妳同学找我出去玩有什么用意?」   他已猜出,只不过他还是想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当然,还有一股隐隐的怒气在他胸臆中翻滚,濒临爆发的界线   「不,不是这样……」骆苡琪挣扎着要起来解释,然而他大手一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只有漂亮的温誉琳和俊美绝伦的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妳还说对……」凌褚斳气死了   此时的他早已因为对骆苡琪的挫折蒙蔽了心,所以失去平日的冷静和理性,没深入思索那闪过的想法可笑又不可能,人家一开始对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   她凭什么阻止两人在一起?   她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骆苡琪忽然僵直,脑中顿时浮现凌褚斳和温誉琳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   凌褚斳察觉出她的异状,心里在窃笑   「不是什么?妳快点告诉我,妳要什么?」凌褚斳嘴角含着一抹残忍,抽出一只凌虐她娇乳的手,转移阵地的抚摸她丛丛细毛布满的隆起处   如此遭他如狂风暴雨般的冲撞,身体产生的欢愉迅速的飙高,她双腿主动的夹住他健壮的腰际,和他紧密相连的下半身,随他卖力的冲刺剧烈的起落   「啊……」还沉浸于高潮快意余波中的骆苡琪,挨强烈欢愉的肆虐,整个人已昏昏沉沉,不能自已的随他没有顾忌的律动而摇摆   稍后,凌褚斳从她身上支起头,粗喘的对她说:「我答应温誉琳星期六出去玩」   *** *** ***   星期六很快就到来   远离游乐园欢乐笑声充斥的僻静一隅,在绿叶成荫的大树下,凌褚斳一个人坐在石板椅上等待其他人   和温誉琳一起去女厕的骆苡琪,回来一个人,沿着去时的路返回树荫底下」他扭曲的嘴角充满了讥刺」他的语气严重的缺乏耐性   她想开口请求他的原谅短短的几天里,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他   个子颀长的赵子和朝着他们走来,他手上抱着几瓶易开罐饮料   当然,不可讳言,她也有一份私心,渴求能和凌褚斳单独相处   骆苡琪还没回过神,凌褚斳便站起来,抢先一步答应,「好啊!小琳,我们走吧!」说毕,大手旋即握住温誉琳的手腕,不看其他人一眼,拉着她就走   *** *** ***   凌褚斳他们离开许久,骆苡琪仍处在失神状态」他出其不意的冒出一句致歉的话   赵子和发觉她话未说完,问心有愧的瞅视他,他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妳不要在意,当她偶尔说出没有根据的话」不忍她眉宇深锁,他忍不住将观察的情况说出来」他点头这不太对,就他所看到的,绝非她单恋着凌褚斳那么简单,凌褚斳不和她交谈,视线也不和她交会,那情形彷佛是一对情侣在闹别扭   骆苡琪登时松了口气,脸上漾出一抹宽心,「谢谢你」这三角关系中,他仅是个旁观者 第八章   从游乐园回来后,骆苡琪一直没有机会过问凌褚斳他和温誉琳的事」好不容易有机会,骆苡琪怕他走掉,急忙的开口留住他   「什么问题?」凌褚斳走到她房门口,停在她面前恶声恶气的问   「是吗?」骆苡琪的声音悲切莫名   凌褚斳闻言不满的大喝,「站住!」   她那种默默接受结果的样子,惹恼了他   骆苡琪转回头,伤心的看着他   「不用妳说,我也会好好对待小琳   他好残忍,还要自己祝福他们!   她的心剧烈起伏,良久,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中,惨澹一笑,「我祝福你和小琳   门关起,砰的一声,代表她应该将凌褚斳阻隔在心房外」   再次见到温誉琳,她的心头不由自主的揪起」她有些担心这么承认,温誉琳会找自己出去是不是自从一起去游乐园玩回来以后,就没有过了?」   骆苡琪呆了一下,迟疑的点头,「好像吧!」   确实从游乐场玩回来以后,两人没有再遇见,原因是她躲着温誉琳」   骆苡琪明显的消瘦,原本有些圆的脸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陷下的双颊,只有圆圆的大眼睛样子不变,却沾染了一抹悲愁」   听不出这句是向骆苡琪炫耀,还是单纯的夸赞凌褚斳而已   骆苡琪话说不出来,整个人虚弱着」   骆苡琪愈听神情愈凄惨,声音无力又破碎,「是啊!他真好   「妳、妳为何这么说?」她发现温誉琳原本亮丽的容颜转为黯淡   「为什么?」刚才她不是说凌褚斳百般讨好她吗?为什么两人还要分手?真的因为她感觉到凌褚斳从没喜欢过她吗?   温誉琳不去看神色吃惊的骆苡琪,而是望着眼前扶疏有致的草木,眼眶里闪着薄薄的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在一起一阵子,我就是知道他心中没有我   说来好笑,她以为凌褚斳送礼物、百忙之中抽空陪她等等体贴的行为,就是怜爱她的表现,其实那不过是身为情场老手的他一贯追求女人的伎俩」温誉琳说出道歉原因   「对!如果我聪明点,我应该早点看出来,也不会让妳和小斳因为我的介入……」说到后来,温誉琳满脸愧意,「这些日子妳一定也不好过   骆苡琪脸上泛出苦涩,忽然垂下脸,吶吶的说:「我和小斳仅有纯粹的肉体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   事到如今,心里的愁苦让她不想隐瞒和凌褚斳之间不可告人的肉体关系   「啊?」温誉琳骇异的瞪视她,一方面震惊他们两人的肉体关系,另一方面也对她所说的话起疑」她也只敢在温誉琳的面前坦承温誉琳有些气结,忿忿的说:「琪琪,妳怎么会这么想?是小斳让妳以为妳配不上他吗?」   「不是的,小琳,是我自己这么想小斳好耀眼,我太平凡了,站在他身旁,我愈觉得自己普通……」骆苡琪听出她话中透露出对凌褚斳的责怪,赶紧说明   大概骆苡琪是存在他胸口的痛吧!   温誉琳忽然甩头,甩去失去他的遗憾和难受,「别以为我这么说就是他不看重妳,或许就是太在意妳了,才故意表现得云淡风清   有点生气她的冥顽不灵,温誉琳捺着性子问她,「妳还怀疑吗?」   骆苡琪心游移的沉吟,「我、我不知道」   骆苡琪茫茫然的看着温誉琳,因为她努力的说服而心旌摇惑   而且,她相信小琳会安慰着自己   温誉琳摇摇手婉拒,露出一个因为友谊仍存在的笑容,大方的说:「不要这样,谁教我们是好朋友   骆苡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他关怀至极的声音一出现耳畔,克制不住见到他的激动,猛然抱住他,「不要,我不要你回去!」   没把母亲要说的话给听完的她,径自以为摆在楼下庭园里的行李,是他要离开这里的行李原来她以为自己要搬回去住不如趁现在,在她以为自己要离去的时候逼她剖白心意」   冷酷的推开她已经是一个打击,再听到他的决意又是一个打击,这双重打击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这绝对不是事实!   「不是这样的,我从没这么想过,小斳   凌褚斳厌倦她的推拖,采取更无情的手段逼迫她,「快说!妳若不想说,妳就给我走!」他作势要推她离开这里   「不,不要赶我!」骆苡琪愀然变色,拨开他推人的大手,心急如焚之下,埋在心里的情愫终于冲口而出,「小斳,我喜欢你!」   这话一逸出,她愣在当场,按住自己的嘴巴   她终于说出来了……   凌褚斳停下撵人的动作,嘴角心花怒放的勾起,「妳终于说出来了   *** *** ***   被拉进房间的骆苡琪愕视着凌褚斳,满脸通红,「你、你知道了?」   凌褚斳笑逐颜开,「对!不过,我是刚刚才知道的」是从她揣测他要离去而惊慌的神色得知的   他欣喜若狂他猜得对,小琪是真的喜欢他   虽然很害羞自己失控的举止暴露了对他的爱意,可是,不需要费尽唇舌解释,就能让他明了自己对他的情意,她不禁也松了口气   两人降至冰点的相处,不仅折磨了自己,也苦了她   凌褚斳摇头」话才落,他的薄唇便怜惜的扑上她娇弱的朱唇   凌褚斳对她的付出,更是贪心的攫取,探入她小嘴里的舌尖狂烈的纠缠她柔软的小舌,吸吮着她甜蜜可口的香津   「唔……」她全然的陶醉在彼此唇舌猛烈挑逗所激出的炽热中   「宝贝,给我好不好?」他像小婴儿撒娇般的用脸摩挲着她细致的脸蛋   她急切的反应,凌褚斳看在眼里,不禁咧嘴轻笑事实上,熊熊的欲火在他身体里蠢蠢欲动,带劲的胯下已经绷紧他的裤头   同样也寸丝不挂的凌褚斳,没有一丝忸怩的走向她,拉开她两手   他张开大手揉捏着她娇嫩的浑圆,用温热的手心按摩着她娇乳的中心,同时满足她和自己的欲望   「啊……」猛然窜出一道酥痒,骆苡琪尖叫,两腿无力的站不住   凌褚斳出手飞快的勾住她发软的身子,将她带往他舒适的床榻上」   骆苡琪屏住了气息,期待的眼神羞赧的盯着他因为欲火上身而拉紧线条的脸部   一阵强烈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拱起胸部,纵容他在双乳间恣意悠游   凌褚斳细舔她仰起的颈子,轻狂的挑逗教她呻吟不休,待他的嘴移到颈肩细囓、轻啄,更引得她身体一阵哆嗦   凌褚斳咧嘴轻笑,眼噙着邪肆,大手捏揉着她娇嫩的雪乳,一只手移向她下体,「宝贝,想要了吗?」   「啊!」他大手一摸她鼠蹊处,她难为情的吟哦一声   凌褚斳哈哈大笑,爱死她羞涩的媚态,他一手打开她夹紧的双腿,一手顺势插入她溢出爱液的花穴   他抽动的手指立刻在她体内引爆一道道急遽的电流,她身体重重的一颤,然后开始随他穿抽的律动,摆动娇臀   「啊……」她激动的扭转身子,生涩的反应他大手的侵占   凌褚斳喜爱她狂野的反应,他的手指贯穿得更粗野,在她愈来愈激昂的嘤咛声中,再加入一指撩拨她窄小的花径   「啊!斳,我好难受,不要……啊……不、不,我要……」她语无伦次的哀求,窜流在血液里的激情无法宣泄,让她整个人神智昏沉的迷失在这热浪狂潮之中   一身大汗的凌褚斳咬牙安抚她,「喔……宝贝别急……」眼前她堕入欲海中的媚态,也激得他男性亢奋的叫嚣   「啊……」如愿以偿的那一瞬间,她如释重负的娇吟   用力的揉捏她丰满的乳房,并在双峰之间游荡,让她全身上下皆领受他贪婪的占有   骆苡琪整个人酥软的躺在床上,沉浮在他创造出的激情漩涡中,拱起上半身承受他令人亢奋难耐的爱抚,扭动下半身容纳他勇猛的冲撞   他在她身上狂烈的冲刺着,一波波撞出的欢愉令她失去理智,完全的臣服,她粗喘着,感觉自己像快化掉的奶油,只能瘫软在他身下   「啊……」高潮终于锐不可当的袭来,一阵白光闪现之后,骆苡琪才逸出最满足、最放浪的娇吟,然后筋疲力竭的昏过去   然而,他体力耗尽,难以抵挡这股压力飞快的窜升,最后,一声粗喘,随即释放滚热的男性精液,才松懈的倒在她身上 第十章   激情之后,凌褚斳等鼻息不再粗重,才叫醒昏睡过去的骆苡琪   「宝贝、宝贝,快点起来   骆苡琪忽然有些为难,要当他的面再讲一次喜欢他,对她来说很不容易,「你真的很在乎吗?」   凌褚斳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我走不走就取决于妳喜欢我到什么程度」   凌褚斳犹如听到天籁之音,喜不自胜,「我听到了,宝贝,来……让我来爱妳   「不!」骆苡琪立刻挥开他的禄山之爪,吞吞吐吐的问:「我都说了,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凌褚斳当骆苡琪是天真孩童一样,用充满怜爱疼惜的语气反问她,「妳说呢?」他猛然发现她表现得很没信心」她瞪大了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事实上,他很讶异温誉琳能心平气和的接纳他喜欢骆苡琪的事实,更佩服她有宽厚的度量,原谅他利用她的存在,去刺激骆苡琪   说实在的,这两个女生都很蠢,不过她们之间坚韧的友谊却很感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情的骤变,搜出他对历任女友的记忆,她们个个都拥有令人艳羡的姣美身材和容貌   他曾试着厘清自己为何只对骆苡琪有感觉,他发现他往昔交往的那些漂亮女生,不过是为了满足男人的面子,好像带个体面的女生才值得骄傲,从不是因为喜欢而在一起   这种爱面子的观念直到认识骆苡琪之后,才破除且发现一点也不重要原来他是猎人的心情啊!自己一定是头温驯的小白兔吧!   悄悄的,她感觉喉头有一股心酸升起   凌褚斳回神后,察觉出她莫名的消沉,「妳怎么了?」一下子就领会她消沉的原因」   外形卓绝的他,早已习惯大家像是众星拱月的簇拥他,也难怪骆苡琪将他看成洪水猛兽一样恐惧他,严重的打击他的自信心   这下换成凌褚斳错愕,「这是妳即使都听到我喜欢妳的话,也要拒绝我的原因吗?」   难怪适才说她很可爱,她却歇斯底里的反弹   骆苡琪困窘的点头,「嗯!」   凌褚斳暴跳如雷,愤怒的话就要从嘴巴冲出来,「妳笨……」看见她神情楚楚,才猛然闭口   「那是为了气妳」   「你、你……」骆苡琪又惊又喜,泪水纷纷落下,悬高的心终于放下   「你、你……讨厌!」骆苡琪窝在他怀里轻泣   骆苡琪听到他这么说,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我不会再说了   「这么说,你刚才是骗我的?」骆苡琪委屈的望着他」抬起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房间门冷不防的被打开,跟着一道声音出现   骆苡琪感动似的哽咽,「褚斳……」   「我爱妳,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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